轻喜剧:回溯之旅(全文)-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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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迟,总好过当着他们的面挑来拣去的。”
“什么挑来拣去?说得自己好象在菜场买菜一样!”于小安心中忿忿,总觉得这桩事透着怪异。只是弥的话也不无道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姬非影受创回山,接着是自己寻人未果生了场大病,才好些就知道了回家的方法忙着告别。一连串的事件,让她一直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思考一下,逃避或听之任之都不是好办法,这桩事总要有个了结,无限制地拖延下去对谁都不公平。现在,也许是个机会,让她好好考虑一下了。只是……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看着若有所思的于小安,弥提议。
“不去了,谢谢你。”于小安摇头婉拒了弥的好意。刚醒来时,她就尝试着在房内走动,只是似乎之前躺着的时间过长,手足发软,她暂时还没有足够的体力去散步。如果面前之人换成姬非影,她一定二话不说就撒娇的让他抱着自己出去透气了。弥的话,她不敢麻烦。
不过睡了那么久,她也着实有些发闷,于是问道:“小甜甜呢?”
“坐在屋子里傻想,是想不出结果的。”弥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弯下腰将于小安一把抱了起来,向屋外走去。
“啊!做什么?弥。”于小安吃了一惊,她又不是变成货物,别人想搬就搬的。最最主要的,她和弥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亲密吧?!“含蓄,含蓄,男女授受不亲。”于小安直接以超大音量来表达自己的诧异。
“哦,含蓄?”弥挑起了眉,似笑非笑,“姬非影似乎认识你没几天就抱着你一晚上吧,而且之后你们的行为算授受不亲么?”
“呃,这个……”话不是这么说滴,理不是这么论滴,她当时不是年幼无知被人以同性恋为名给忽悠了嘛,再说了,这个和弥现在的行为又有什么关系?“弥,你的逻辑很怪异。如果认为那个行为是错的话,那你就不应该学习。”于小安作义正严辞状。
“没有学习,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弥不为所动,直接将于小安抱到园子里,让她在已铺好软垫的亭子里坐下,才放开了手。
好吧,随便了,于小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和家里的堂哥堂弟从小玩到大,她已经对男人的怀抱免疫了,弥都不介意,自己大惊小怪些什么?况且她手软脚软,有人好好服侍,她自是乐得偷懒。至于弥那带刺的话语,就当耳边风好了。
将自己安顿得舒舒服服的,于小安终于定下心来仔细打量这个园子。看得出此间的主人是用了心在打理的,廊台阁楼设置精巧,自己所在的亭子三面临湖,平座挑出水面,犹如水榭,湖水碧绿清透,仿佛上好的翡翠。岸边便植树木,犹如屏风,其后有山如幅,苍健郁葱,微风拂面,带来些微桂花的香气。
“这地方很不错,弥,看来十年里你认识不少朋友,很有钱途啊。”
见弥只瞧着自己,但笑不语,于小安心中微讶,开始自省是不是说错什么话,否则这个酷男怎么老对自己露出诡异的嘴角弧度呢?反省了半天,非但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反而弥见她一直鬼头鬼脑地偷窥自己,笑得益发开怀,居然露出了六颗牙齿。
算了,琢磨半天未果,于小安果断地放弃了这一无聊行为,“日三省吾身”果然比较适合圣人,她的行为只会引发“小安一思考,小弥就发笑”的反效果。将目光重新投入湖光山色中,想起逛苏州园林时的偶见,她突然诗兴大发:“爽借清风明借月,动观流水静观山。”
不小心瞥见弥一脸兴味的样子,于小安得意洋洋道:“怎么样?看不出我还是个天才吧?!”今天也让她体会下千年文化累积的优越感。
弥指了指天空,淡淡道:“现在还没有月亮。”
看着日正高晒,于小安有些汗颜,却兀自犟头倔脑:“想象力啊,大哥,你太没想象力了。”
弥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太阳:“将它想象成月亮?很难!”继而又摇了摇头,道,“况且这也不是你作的吧?”
“不是又怎样?”别的穿越女主哪个不是拿来主义,随便“举头望明月”的就迷倒了一大片,怎么偏偏她运道差,遇到个知根知底的又直言不讳的?这才借用了一句对联,就被人拆穿了?!于小安立刻恼羞成怒,“至少证明我记性很好!!!”
……
“那,好吧,记性很好的小安,不如再吟诗几首,助兴如何?”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言,弥提议道。
“助兴?助什么兴?没人没菜没酒没音乐,不高兴!”于小安想都没想,立刻拒绝。她能背出的诗词仅限那些口水词,和这里的风景相呼应的实在没几首,扬长避短她还是明白的。
不料弥嘴角微微一勾,双手合掌轻拍几下,一个黑色的人影立刻出现在他身边,只见他低首同那人耳语几声,那人立刻消失在园子另一头。于小安好奇起来:“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弥却依然淡笑不语。于小安忿忿地扯着垫子,切,惜字如金了不起啊。
约莫盏茶工夫,小径尽头出现了一队玄衣小婢,手中或捧着小菜,或托着美酒,还有托盘里放着盏碗器皿的,正袅娜行来。领头的两位年龄略长,眉清目秀,将诸人盘中物件在亭内桌几上一一摆放后,又引着众人齐施一礼,方才默不作声的退下。
于小安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没回过神来。刚才整套流程,这些人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包括陈设碗碟之时,让她以为不小心穿到卓别林的影片里。
“小安。”
啊?于小安目光呆滞地转动着脑袋看向说话之人。什么?她以眼神询问,刚才默片看得她一时忘却了语言功能。
“口水。”弥好笑的提醒。
啊!于小安赶紧托了托下巴,她一定是太吃惊了,连基本吞咽功能都忘记了。
“这个,这些,都是干吗的?”于小安手指僵硬地指指桌子,又比了比向外走的那队人,终于忍不住发问。
顺着于小安的手势,弥看了看桌子,答道:“酒和菜。”睇了眼婢女消失的方向,又道,“她们,可以奏乐,如果你需要的话。”说着,他替于小安布着菜,又倒了杯葡萄酒般的液体到水晶杯中,递了过去,“你身体才好,不宜喝酒,这个是新鲜的葡萄汁,应该不错,尝尝看。”
搞什么嘛,枉顾左右而言它,明明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你这样使用别人家里的仆从,不太好吧。”于小安不无担心的道。
“没什么不好的。”弥不以为然,“这个你不用操心,不如发挥下你的好记性。”
救命啊,这个家伙怎么还惦着这茬呢?难道自己真的要助兴?于小安苦恼地抓着脑袋。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杯子,虽然不是葡萄酒,却也色泽稠密,颜若琥珀,她细细喝了口,只觉入口蜜甜,回味悠长。亭子内暖风融融,蒸得果味四溢,扑鼻香意。此情此景不由触动了她的灵感,于是开口吟道:“暖风吹得游人醉。”
“还不错。”弥点了点头,如实评价,“只是现在已是深秋,亭子里有地暖才会感觉风不那么凉。”给于小安盛了小半碗粥,又问道:“后半句呢?”
后半句,后半句,于小安靠着软垫,喝了口黑米粥,但觉暖意自四肢百骸透了出来,舒服得很,当即脱口道:“我昏昏欲睡。”
……
“哈……咳……恩……”
看着笑得脱了型的弥,于小安强按怒火,使劲地敲了敲桌子:“形象,形象啊大哥,请保持你的酷man造型好不好?这个样子比小肚皮还不如!”
“对不起。”弥转过身,极力抑制自己肩膀的耸动幅度,深呼吸几下,终于平心静气地回过头来。见于小安黑着脸,心下有些歉疚,毕竟嘲笑别人确实不太道德,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于小安才献的丑。搜肠刮肚了半天,他终于正色道,“至少非常压韵。”
“屁咧!”这个安慰简直就是在当面揍她,于小安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粗话,怎么那么多年,这个家伙还是没学会说好话呢?喝完了碗里的粥,她怒喝一声:“起喀,回房了!”
同于小安认识时间一长,所有人都会习惯性的忽略她时不时冒出奇怪词语,只拣听得懂的去听。这五个字,“回房”弥是明白的,于是乖乖抱起她,将她送回房内。
赌气地半靠在床上,于小安将头扭东扭西,就是不去看弥。弥见她不说话,却也不着急,自顾坐在窗边榻上,寻了本书翻看了起来。
于小安见状,怒气更甚,清咳几声,见弥的视线自书本移开,便仰天对着空气道:“我要休息了。”
“又要睡?”弥微诧,“你似乎才醒了不到一个时辰?”
于小安一肚子的怨气:“你管我!我就喜欢闭着眼思考人生、思考未来!”
“好,那你慢慢思考。”弥说着,也不去看她,继续埋头书本。
“那你还不跪安?”于小安坏心的问道。
……
弥抬头看向她,表情平静:“这里是我房间,你让我去哪里?”
“什么你房间?我为什么要在你房间?这么大个庄子,难道只有一间房?”于小安觉得自己简直到了外星球,遭遇了沟通困难。虽然她不在乎所谓的名声,可也不是这么随便糟蹋的。
放下手中的书本,弥以尽量简洁的语句解释:“你睡着的时候一直抓着我,不让我走,所以只好将你带到我的房间。”
什么抓着不让走?于小安努力搜索着记忆,依稀仿佛似乎好象有这么档子事,顿时觉得面子大失:“啊!你不知道昏迷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吗?跟我讲什么道理啊!”为什么弄了半天,错误都在自己身上?她开始有些抓狂了。
“小安。”弥站起来前走了几步,在床边站定,困惑地看着于小安,“你在发什么脾气?”
“不知道啊啊!!”于小安尖叫几声,只觉胸中烦闷不堪,“小甜甜呢?”她迫切需要找个姐妹淘聊一聊。
“不如打坐一下,灵云的基础法门对平和心境很有效。”
“你为什么老是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小甜甜呢?”于小安益发暴躁。
“她有事,暂时不在,过几天会来看你的。”弥弯下腰,替于小安搭了搭脉。
用另一只手使劲拽着弥的袖子,于小安借力前倾,不移不饶地追问:“她有什么事?去哪里了?”
“她有自己的事,去有些远的地方了。”
弥的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于小安泄气地靠了回去,闭目打坐,不再作声。
=
本章完
让小肚皮代替小安穿回去,是一开始就设想好的了。只是写到当中,因为在两人之间犹豫不决,正如前几天说的,有点想让影OR清随便哪个代替小安错用了传送阵,结果穿成了王妃。考虑到小腰的缘故,这个人选多半是小影。
最后,秉着小命重要,需要环保的理念,俺考虑了0。3秒,毅然放弃了这个想法,大概BT如lily和摇曳,都会冲上来暴扁俺的,so,还是按照原先的设定写下去鸟……
安然庄内
见于小安专注打坐,估计她短时间内不会收工,弥放轻脚步出得房间,在门口轻捻了一个响指,于小安曾经在亭榭见到的黑衣人立刻悄没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看紧点。”弥边走边压低声音吩咐。
“是。”那黑衣人双手抱拳施了一礼,身形即隐没于房屋之后。
出得庄子,弥手指略动,一片黑雾闪动后,他出现在城南的一座宅子里。宅子后院,一名绝色少女正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焦急的翘首以盼。一见到弥,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迎了上去:“哥哥,小安姐姐怎样了?”
弥神色平淡的答道:“她没什么事。”
“我是问哥哥打算怎样对她?城外的‘安然庄’有禁制,你是不是把小安姐姐藏到哪里去了?”恬连声追问。
“恬,我的事情你别多管。”弥看了她一眼,沉声道。
“哥哥!”恬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扯着弥的衣袖来回晃动以加强语气,“你这样等于是变相软禁小安姐姐,对她不公平。”
“公平?哈……”弥冷笑了起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努力去争取,这个也是姬非影身体力行教会我的。”
“他不是派了教中长老替姑姑回魂了,怎么哥哥你……”
不待恬继续说下去,弥立即道:“一桩归一桩,他替姑姑施了回魂术,我自然是感激的,但是自己的幸福,我也不想放过。”
“可是哥哥,”恬依然试图说服弥,“如果这不是小安姐姐的意愿,她不开心的话,你强留她也是没用的。”
“如果现在不留住她,以后恐怕不会再有机会了。”弥神色微黯,继而又看着恬,言辞恳切,“你不用劝我了,无论如何,现在她在这里既然已成定局,我就不会轻易放弃。你是我妹妹,帮我一把,好不好?”
“哥哥……”看着眼前难得真情流露的弥,恬一时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
记忆里,哥哥一直是沉默寡言,神色冷淡的,虽然他待自己极好。似乎只有一段时间,他是高兴的,甚至开朗的,那是在奉师祖之命去灵云派接小安姐姐回来之后。只是到了南楚,小安姐姐和姬大哥一起神游两千年前,哥哥和自己则回到了晏云山替姑姑招魂,一年年过去了,小安姐姐和姬大哥一直不回来,哥哥就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只有姑姑醒来的时候才开怀了些。
姑姑醒来后,自己就和姑姑一起呆在晏云山,哥哥则单身在外游历。她不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上哥哥威严渐盛,似乎功力也突飞猛进。只是每次说到这个,姑姑和师祖都黯然神伤、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虽然哥哥不常在晏云山,却不忘记每年带她去泠山看望于小安一次。开始几年自己还小不太明白,后来慢慢长大了,又联想起前几年哥哥的转变,也就渐渐知道了他的心思。有时候哥哥会看着小安姐姐右手的镯子发半天呆。后来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瞎琢磨,也许这个镯子有什么特殊含义,也许哥哥就是通过镯子才开始喜欢上小安姐姐的。
只是看着那些年里寸步不离的清,还有一同移魂的姬非影,虽然弥是自己的哥哥,她却也知道恐怕机会渺茫,但是哥哥始终不在她面前透露一星半点心事,她也无法劝慰他。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站在传送阵前的小安姐姐会突然决定了不回家,哥哥又居然将她强掳偷藏了起来。
看着哥哥用傀儡术面不改色的对姬非影和清撒着谎,看着那两人失魂落魄远走的背影,自己不免有些心惊,清大哥也就算了,连姬大哥这样精明的人都被骗过了,那为了这一场戏,哥哥到底蓄谋了多久?要用怎样长的时间才能准备得这样充分,将灵云的传说和事实半真半假的结合到一起,将真实的躯体和虚假的灵魂捏合到一处。
只是,哥哥毕竟是哥哥啊,那么些年来,他的苦心自己都瞧在眼里,想必丁大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和自己一样,不约而同的采取了缄默的态度。撇开哥哥使的手段不谈,如果小安姐姐也能喜欢上哥哥的话,那是两全其美的最好结局了。
想到此处,恬毅然点了点头:“好的,哥哥,你要我怎么帮你?”
进到暂时撤了禁制的“安然庄”,正是傍晚时分,恬顺着小径,向花园行去,据说于小安正在那里散步。这个庄子是这些年来,弥一手布置的,黄花槐娇嫩欲滴,鸢尾花紫若暗夜,彩叶草色泽斑斓……各种花色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