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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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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了。”七王爷讪讪摆手。
    蝶笑花还没恢复记忆嘛,就是在七王爷悉心引导之下,又能唱歌了而已。却也称不上是唱戏——毕竟戏和歌还是有区别的。像酒和酒是不同的。此道中人才能了解。
    很叫人扼腕痛惜。总之一代名伶,已经似是而非了。蝶笑花对于以前的记忆,是没有了。
    就算还有记忆的时候,其实云舟很笃定,蝶笑花在云剑心中的地位,并不高,至少不会比身家功名更高。只是个珍贵物色儿,爱惜是很爱惜的,弄丢的话,可惜是很可惜的,但不会拿命去殒它。连砍一个小指头去殉它都不是行的。
    云舟对蝶笑花的态度,也就由此决定了。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对丈夫摆弄的兰花,也客客气气、也不介意照顾照顾,但不会嫉妒。谁会嫉妒一个贵重的物件儿呢?
    云舟很笃定,目前这世上,大概还没有一个人能让云剑突破一切准则、不管不顾的抬头看上一眼吧。除非谢小横在他面前横刀自刎?那还得加上谢大老爷、谢大太太……云舟当然不能跟他们吃醋。
    但有一个人。如果她在等云剑,哪怕云剑不看她,云舟都会难忍恐慌嫉妒。因为这个人太优秀了。甚至,云舟会觉得,如果真有一个人外表配得上云剑,那是她。
    接触之后,云舟更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智也不在自己之下,如果不说有的地方甚至更灵活跳脱的话。
    这个人,当然是林代。
    林代现在还真的在山口。掩身在另一处山树之后,仔仔细细、遥遥望着云剑。
    为了怕被军队发现,当她是奸细什么的——虽说她不是奸细,不至于被处斩罢——但也总归麻烦。于是她躲得很远。
    这地方还是朝廷京城的地面,不是战场。没有戒严。远远的有个老百姓看看军队,也没什么吧?何况她藏得远些,那就更放心了。L

☆、第二十四章 平台送行

自玉拦子守诺把林代的人还给了她,她也让“阿憨大”与盐帮商号的合作上了轨道之后,就赴京城来了。
    蝶笑花自从有意曝光之后,声名如滚雷般炸开,林代不须费什么事就听到了他的消息——不,简直可说是有关他的消息滚滚的往林代耳朵里钻,林代不听都不行。
    “蝶老板混得很好嘛!”双双牙疼一般“咝咝”的感慨,“一下子就冒到最顶层去了!漂亮的人真是哪儿都吃得开啊……姑娘恕罪。双双不是说姑娘的。姑娘仙姿,冰雪聪明,大气、能干,完全不是跟他们那种人一个等级的。”
    林代好笑:“别说我了。看他吃得开,你看不惯怎的?”
    “唔。”双双倒老实,“就是看不惯。”捅捅邱慧天,“你说呢?”
    邱慧天道:“小人没什么说的。”脸上分明却有什么。
    林代这次上京,就带了双双两个。微服潜行,比作千金小姐自由得多,觉得带这个丫头和这小厮最合适,就一起带上了,不必有那些顾忌防备。左右大家这么熟了,肝胆相照,像兄弟姐妹,如当年在律所里,进进出出并肩厮杀,累的话这里一张沙发、那里一张行军床,需要时就上去躺尸,谁顾得上那么多绮念暇思。
    有的同事被人问起:怎么不谈恋爱?没工夫结识外头女孩儿?那工作时遇上的,知根知底,总可以谈了吧?
    那同事仰天大笑三声。回来跟林代他们说。林代跟所有人一样,大笑三声,埋头继续赶文书。
    工作归工作。每天朝夕相对,这样熟。不是一定会发展为*关系的。有什么好防备?林代觉得古人是太闲了撑的。
    话又说回来,工作中也不是一定发展不出情侣。就像古人都防成这样了,哪儿断得了扒灰爬墙?林代更觉得防之无谓。
    她果断的把双双与邱慧天一起带上。
    邱慧天当时就“呃”了一声。双双也是。
    林代问:“干嘛?”
    回答是:“小姐你不怕?”
    林代深情道:“都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你们会照料好自己,会知分寸。”
    回答郁闷了一点:“小姐你自己就不怕?”
    林代不怕他们两个对自己不利,但行走在外,防别人还是要防一防的。她买了药水,把头脸胳臂都浸过。变得灰黑。人说一白遮百丑。一黑也就遮了百俊。尤其这种有点像发霉的灰黑。不是黑女人黑珍珠那种鞋油一样黑得发亮的黑。
    林代把自己妆扮得可以拒人于千里之外了,欣然上路。
    这一路无话,回到京城。用假路引过了京城边关。那路引做得比真的还逼真。他们宿了几日,除了听了满耳朵的花边新闻,再就是知道云剑要领兵出京了。
    林代就带着两个下人,躲在山树后面。看看他。
    看看这个人,好歹是把她带出离城的人。也交过手。后来彼此的路子都越走越阔。渐渐没有交集。但看看也总没坏处。
    她看着云剑,确实了得。于享乐之风至上的京都,大部分人宁肯烂死于此也不去外地讨生活,他竟能拉起一支精悍的队伍带出去。
    这队伍分老京军、京畿辅军、新京军三个组成部分。
    老京军拨出的一千多人。有一些是像龙婴这样没根没蒂没关系、受长官指派,不敢不从,但有八成人员。真是京都一夜亲见天狼将军威仪,热血沸腾。愿意追随云剑建一番功业的。龙婴冷眼旁观,这些人,有胆色、有魄力、有进取心,至少能胜任一个百夫长。
    京畿辅军送来的一千多人,京都那夜基本没直接领受云剑指挥,但短短时间内,云剑能向他们陈说边境基本形式,在稳定他们心情同时、提升他们士气,这份领袖才能也非同小可。据龙婴观察,三天,最多三天,云剑已背下他们所有名字,而且基本能一一对应。将帅如此,士卒能不用心?
    新京军的六千人,则更值得一提。所谓新京军,乃是血洗京都一夜刚被编入京军的。说白了,就是云剑亲自招募的地痞无赖们。早在赴京赶考时,云剑优游结交,结交的不是权贵,却都是街头的英豪。一个介绍一个、一个传一个,最后几乎全京的地头蛇,但凡有点志气与眼光的,都赞云剑一声好。那时唐家反迹未显、帝心隐忍未发,云剑不过白衣,那些难调难伏的地头蛇们,却已全认云剑是一个“有意思”、“够朋友”的西南俊杰。最多有一点芥蒂是:嫌云剑太光明磊落,而地头蛇要在当地讨生活,总要使些手腕、在大片灰色地带中周旋,云剑的某些理想,会不会太好高骛远了?
    谁知皇帝对唐家的一战,突然爆发。
    唐家历年来着意与上流各家族结交,布下的关系网已经盘根错节,宣战之前,栋勋将军以细腻非凡的心思,剥除可疑人员,全都加以软禁监视,京军可战的力量,顿时只剩一半,还要优先保护在帝驾前,能分出去追剿唐家的,就少之又少了,皇帝本想调外地可靠的兵力回京,是云剑说这样容易打草惊蛇,京中愿意抛肝沥胆铲除奸佞、保护皇上的义士甚众,靠他们,就足以全擒唐家势力押至帝前发落。
    这些义士,便是无赖们了。
    唐家有大量护院、家丁,不少其实也是无赖地痞们出身,但他们受唐家酬劳优渥,自认为地位高了,像跳出淤泥的泥鳅,已不肯与淤泥里的伙计们同列,且要仗着唐家的势,欺压欺压伙计们、找伙计们要些奉承孝敬。而唐家主事的,走军政高端路线,视地方上流氓们更不看在眼里了。流氓头子们反要巴结他们,逢年过节备下重礼,他们肯收,就已经给面子了。流氓头子们当中,好几个是具备真本事,也不想一辈子当流氓头的,但唐家主事的一点也不想看、不屑看他们的本事,不给他们由灰而洗白白的仕进之路。流氓头子们怒了,趁他们出事,墙倒众人推,跟着天狼将军,揍他们丫挺一狠的!流氓集团中或有不同意见、二三其德,然而小流氓最怕的是中流氓,中流氓最怕的是大流氓,大流氓最怕的是流氓头,流氓头子一下决心、一发话,层层辖命下来,流氓们仿佛松散的铁环咔啦啦卡死在一起,就成了一件可用的凶器。
    他们平常惯玩就是阴的,对于对手下三路在哪里,了解得很,巷战墙头战、搠眼撩阴,熟极而流。云剑又把他们战斗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水准,创造出血洗京都的奇迹。
    这是奇迹,但在林代看来,还不够。
    如果能拿出更优渥的待遇、甚至仅仅面向大众作出更可靠而优渥的许诺,云剑就可以从京城带走更多的兵,但皇帝没给,云剑也没有权限。
    给已有的这些兵更好的装备,他们也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但是同样,皇帝没给。云剑已经作出最大努力,辎重队里冬衣份量是充足的、枪剑也都不错,可惜,这些装备仍远远比不上皇帝旁边摆样子用的侍卫。
    “真可惜。”一段时间以后,胡人收到了某个途径传过来的消息,展开看完以后,也这样感叹:
    设若汉人每座城池都有一个云剑,每个云剑都能尽情发挥,北胡还是远远逃跑,越过极北的雪城,去追寻传说中无限辽阔的草原,别再想着往南讨便宜了。
    幸而天下并没有很多云剑。就这个云剑的才能,也无法尽情的发挥。
    真可惜,北胡那儿,待遇最好、最受尊敬的就是真正拼杀的勇士——也就是战士。他们是男人中的精英,是掠夺别人财富的力量、是抵抗别人袭击的屏障,是全族的财富创造者和守卫者,配受这样的待遇。亏待自己战士的民族,不是自杀是什么?汉人自诩聪明,偏偏于此事每每犯浑,算是有小聪明而无大智慧罢!纵出一两个能人,无补于大局。
    北胡的龙大帅,掷信挥鞭,直指南方云彩。这些云彩像莲花一般,守护着那片据说富饶到流油的土地。
    莲花易碎烟花冷,马上儿郎要粮满仓、油满篓。
    龙大帅喝道:“出兵!”
    他有神秘的眼线帮他递信息。对南征战争的胜利,他很笃定。
    神秘的眼线到底是谁?又是通过怎样的的网络传递出去?天晓得!
    云剑领军出山坳时,他们也都没想到已经被人盯上,把他军队的情况记下来,传递出去。抵达北胡军队的时间,比他们行军的速度都快。
    当时云剑一支军队出了山坳口,见到平台上有送行的贵人。
    一定是贵人,因为远远看上去,车马真正不错,侍候的人也有好几个。
    贵人不像林代那么躲得深。贵人嘛!站那里,不怕被人发现的。
    这么远,看不到贵人的脸,不过猜也猜得到。或者说大家都自以为猜到了。
    除了“用情至深”、“体贴周到”的七王爷,还能有谁?L

☆、第二十五章 军纪说死就要死

张神仙看见,云剑的脸皮,更僵了一僵,而且绝不往山崖上看,那叫个目不斜视!
    士兵们倒是往山崖上看了,而且很高兴:“有贵人给我们送行耶!”“这说明朝廷重视我们啊!”“是哪个贵人呀,为什么站这么高,不下来检阅我们啊?”“我们要不要给贵人行礼?”
    他们都不敢说话。军中不允许交头接耳。但是用眼神,他们传达了他们的兴奋与猜疑。
    云剑板着脸,命号兵宣军号。
    嘹亮的,一长四短,复加一长四短。这个号令的意思是,向全军重申纪律,要大家注意,肃静行走,不得妄说妄动。
    队伍快通过山坳时,还是有个人忍不住了。他走在队伍的前列,已经过了山坳,回头,去再看一眼那山上的人影,步子慢得一慢,后面的人几乎被他绊倒。
    纪律官将他捉出,押至云剑面前发落。
    云剑命纪律官宣军纪,纪律官高声唱云:于行军中,擅自转向者,军杖二十,干扰行军者,杖七十至一百,严重后果者,斩。
    云剑下军令:杖八十。因不想拖累行军速度,等至暮扎营时再处置。
    军队已经过了山坳。
    七王爷问云舟:“你说云剑兄在下头领一支生疏的军队奔向遥远战场,忽见山上出现我这么个送行者……心里真会烦吗?还是其实有点感动的吧?”
    云舟嘴角上扬。
    当然会烦。会很烦很烦。
    但烦又怎么样呢?至少到了对方心里。
    分别都要分别了,就让她,给他使这点小任性吧。
    七王爷猛然抓起云舟手腕,把她往前拖:“快看快看!要杀人了!”惊吓得嗓子都尖了。
    七王爷虽然也经历了许多风波,但眼前大杀活人。还是没见过的。
    吃鸡肉,跟亲眼看着砍下鸡脖子,那是不一样的。打电子游戏时屏幕上亮点儿明了又灭了,跟一个活人拖在眼面前捅死,那是不一样的。
    云舟从来越是大事越镇定。她先向七王爷示意:尽管咱们说是要成亲了。你这爪子搁我这儿也不合适吧?
    直到七王爷讪讪的把爪子缩了回去,云舟再定睛朝山下看:是要杀人。但不是先前说要被杖的士兵,而是有第二个士兵被拖出来。反剪着双手跪下了。纪律官捧上军刀来。
    “害怕的话就躲我身后吧。”七王爷对云舟道。
    云舟好笑:“不是王爷把我拉出来的吗?”
    说是这样说,怕是还有点怕。但她仍然盯着看。既然是云剑要做的事。既然云剑也在看着。她也要跟云剑一样的看。
    她希望与他去到一样的地方、看尽一样的景色。
    然而为什么会杀这个士兵呢?
    原来刚才那转头而被记下军杖的是个新参军的无赖,他的朋友无赖也走在旁边。忍不住慰问了他一句,立刻被拖出来。纪律官宣:肃静行军中,发声者,杀!
    看官。你道为何说句话罚得这么严?原来军中纪律,最要紧“整肃”两字。试想若一群士兵,手中干戈、足下铁靴,正飒飒操演时,这个动嘴皮子磕两句话、那个笑迷迷飞个眼儿。成何体统?故此要整军纪,先从整顿肃静开始。一个人,先懂得保证沉默与严肃。之后种种军礼,才可慢慢练起来了。这好比军中基本功。为重典警戒起见,罚得也最严,所谓“下马威”,平常行军列阵,“无故言语”、“无故笑”,也在重责之列。何况特别下了肃静的军令,或是怕言语扰乱军心、或是怕声音传给敌人晓得,总是事关重大,要紧要紧,遵从起来也不难的。你当兵的,连这都做不到,至同伴于危境,不死何为?
    那说话无赖吓得磕头,分辨说刚参军,不晓得——啊不,长官是告之过了,是他自己没记住——总之可怜他初来乍到不懂事,饶却这一遭。
    先前转头的无赖也帮他求情:这位兄弟都是为了关心我,这也是同袍情深嘛,求长官体谅……
    军号骤然长鸣,打断他的话,而纪律官挥旗,所有的监队官皆长剑出鞘。
    这会儿紧急行军,只重在尽快赶去目的地,没有打战的需要,为赶速度。普通战士们武器全集中在辎重队里统一运输,只有监队官佩真剑,以便骚哗时弹压、须行刑时配合纪律官行刑。
    纪律官旗号再一挥。
    监队官重宣纪律:将军“肃静”的命令还未取消,发声者,皆斩!
    这些无赖们,血洗京都时,也曾领教过云剑军令了、见识过血流满地人头乱滚的残酷了,开拔前,又曾集中训练过,真真的是经受住考验,今儿才随军开拔的,并非旧日不识轻重骨轻四两的小儿。可惜军纪毕竟不如老兵般融在血液里,故先有转头的人、后有发声的人,发声的人求情后,其他人也跃跃欲上,以为现在既非真打战、又法不责众,料无大事。军号震耳一吹、剑一拔、军纪一重宣,无赖们脸煞白,肃静下来,再看那两个犯军纪的,已是看一对死人。
    “他们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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