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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重生之垂帘听政-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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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借着这件事情暗喻着什么了,她的意思就是,与高位者交谈的话,若不想让别人知道,就不会传出去,换句话说,她与新人的话怕就已经落入别人的耳朵了,叫她以后要小心,现在也要开始改变一下计划。
  思来想去,要么是秦宓,要么是温清恒,顾蓁鸾与这二人的话肯定有一个被人听见,她与苏楚楚的那场对话,遣退了所有婢女,是不可能被传出去的,按照今日温清恒的话,□□不离十就是她自己了。
  “妾身听闻陛下对于瑞美人在四月份的游会的作品十分期待,那么之后的这段日子,妾身就不来打扰了。”温清恒后面一句话,正好就认可了顾蓁鸾的猜测,她与她在御花园的话被人听见,也就是昭和夫人已经知道她们两个人暂时联盟了。
  那么就说明,昭和夫人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换句话说,既然她已经知道先前温清恒和顾蓁鸾因为霍金玉一事结盟,那么她一定不会把筹码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那么就说明,除了温清恒今日前来的目的,还会有另一个计策在等着她,只是这样一来,顾蓁鸾心里就没底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她相信,德妃不想治她于死地,如果她无法翻身,那么现在还在京都,又刚刚跟她见过面的二位兄长绝对不会放过她。
  所以这计策总有破绽,而顾蓁鸾所求的就是这个破绽,同样的,她对昭和夫人下手也绝对不会让她毫无退路,一是她实力远远不够,二是她不过是新秀,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抄完了好几页了,这次她放手让婢子来侍候,她的目光扫过书架,发现在离温清恒婢女手最近的那个书架上多了一本书,她压下意欲扬起的嘴角,垂了垂眼睑。
  看来是差不多了,她捏了捏手腕,微微眯了眯眼睛,叹了口气,抿了一口婢子沏的茶,又重新拿起笔来抄写。之后她二人几乎没有什么话说,想要交代给对方的事情都已经说完,她二人本身性格就不热络,便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更何况身边有昭和夫人的眼线在,哪里有心情去说一些杂事呢,说的越多,错的越多,露出来的嫌疑和破绽也就越多,顾蓁鸾现在是孤注一掷,至少这一次,她第一次在后宫中用计,必须一鸣惊人,若她败给了德妃,她之后的道路再也不会有光芒了,这后宫中的人,哪一个不是势利眼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估计只有半更,周末会补上的


☆、第三方

  转眼间便快到了用膳的时候,温清恒带走了顾蓁鸾抄写到一半的诗经,走的时候温清恒抿了抿唇,又理了理她身上穿的青色用银线勾勒出水纹样的衣裳,裙摆上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动态美。
  待她走后,顾蓁鸾随示意锦墨锦衾在那个书架里翻找,那个宫女到底放了什么在书架里。
  而她则在侧室用膳,她特意叫了大部分在殿内侍候的宫女来伺候她,又派几个人去给秦宓和霍金玉送迟了的贺礼,看起来为的就是不让这些埋藏在她宫中的眼线发现这一端倪,但是即便没有亲眼看到,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便可知道她身边的二位婢子到底在做什么。
  待她用完午膳,便去了书房,美名其曰练字,其实是去看锦墨锦衾为她找到的栽赃陷害的物品,待她见到那几样,她的眸子不免微微一沉,摊在桌子上的是一本夹着一封信的书,一张缺了一小块的纸,和一个伪装成书本的盒子。
  她打开那个盒子,里面的巫蛊人偶正好用的是不久前皇帝赏给她的宝蓝色缎子,那便是婥妃有意给昭和夫人开的便捷之门,因为这后宫几乎所有的好缎子,昭和夫人那里都有,而顾蓁鸾也顺水推舟的把那些布匹全部送去了尚衣局做成衣裳,只是之前专门叫人检查过,是完好无损的料子,不可能有做这娃娃的余料。
  上面粘的是像极了她的笔迹的昭和夫人的生辰八字,便就是从那张纸上撕下来的一小块,因为她每写完几份,温清恒的婢子都会过来拿走,便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婢子动手模仿她的笔记写上去的。
  顾蓁鸾转手又拿了那一封信打开看,是他的哥哥顾知云落款,里面都是说的她二人谋划的如何里应外合意图篡位的事情,可是这笔记只与他哥哥有一两分相似,只要皇帝一看,就会发现这是封造假的信。
  到底是谁这么好心,故意卖个破绽给她,又是谁见不得昭和夫人好?要让她的如意算盘打空?只是这封信就算是造假的,也会让皇帝心中有了提防,说不定会怀疑这是顾知云让别人写的,为的就是让楚文帝不起疑,从而里应外合,不久后达到篡位的目的。
  如果这封信让皇帝看见了,她与她兄长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比现在好过,说不定她会死于后宫争斗,他的二位兄长会在边疆战争即将停歇的之前遭到暗杀也说不定。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策,她原来以为这场小打小闹不过是婥妃和昭和夫人的博弈,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插手,看来那位凤仪宫的皇后娘娘不甘寂寞,想要横插一脚了,只是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了,当年宫中后妃稀少的情况下她尚且无法与婥妃昭和夫人抗衡,如今她又怎么可能占据上风
  她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里面涌动的是难以言语的,叫人通体生寒的冰冷,她把这封信折了起来,放在了烛焰上,静静的看着它一分一分的被火焰蚕食殆尽,直到快要烧到她的指尖的时候,她才松了手,静静的看着化为灰烬落在了地上。
  一时间悄无声息。
  而位于宫道上的两位少使不期而遇,秦宓那一身浅绿色的宫装衬得她越发的娇弱,配上那一套白玉首饰更加平添几分婉约秀丽,只叫人心生怜惜,只是她不偏不倚碰到的正好是一身艳色的霍金玉,而那位生平最厌恶此等娇弱无力,博人同情之人。
  “姐姐好。”秦宓抿了抿唇,垂了垂眼睑朝霍金玉行了个平礼,她把姿态放得极低,好像这位不是与她平级的少使,而是一位高她好几品的妃嫔,但这局势其实差不了多少,她的母家较于霍金玉身后的势力,实在是如同蜉蝣与大树。
  霍金玉和温清恒是从小长到大的玩伴,现在又由温清恒牵线和顾蓁鸾苏楚楚二人交好,比起在昭和夫人麾下不受重用的秦宓,实在是耀眼多了,她如此卑微也是一种自知之明,只是这会让霍金玉更加的看不起她而已。
  霍金玉上下打量了秦宓几眼,满满的都是骄傲与不屑,她道:“我当是谁呢,远远看上去,秦少使你穿的衣裳也与一般宫女没什么区别,只是可惜了你的别有用心,陛下不在这里,看不到你卑微的姿态,生不了怜惜的心思。”
  秦宓面色不改,只是低垂着头,看不出来她的喜怒,依旧那么平淡,似乎受屈辱的不是她,而是其他任何不相关的人,她道:“霍少使愿意如何说,便如何说吧,妾身并没有什么想要否定您的,妾身也不认为能三言两语化了您的偏见,只是您若说完,妾身便给您让道,昭和夫人还在泰昌宫等着妾身呢。”
  “你这话,是说我在诽谤你吗?还是你打算假惺惺的装可怜,让这来来往往的宫女反来传我欺辱你?”霍金玉微微眯了眯眸子,面上有几分恼怒,她迈了一步逼近了秦宓,而秦宓低垂着头,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挑衅,秦宓说,“妾身并无此意,霍少使会错意了。”
  “那便是你想以昭和夫人的名号压我?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愿意眼巴巴的跑去当人家脚下的一条狗,还要装作大度去邀请清恒凌驾于你之上。”霍金玉冷哼一声,又迈了几步逼近了秦宓,直直的到了她跟前,就连双方的呼吸都能听见,她凑近她,微微弯了弯腰,面上有着难以言语的讽刺:
  “掂量好你自己的分量,当心有一天,你连这种威胁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陛下可不会怜惜你这种惺惺作态的柔弱。”
  霍金玉抬起身子往旁边走了一小步,然后直直的撞上了秦宓的半边身子,带着婢子浩浩荡荡的分开了秦宓所带的侍从,而秦宓后退了几步,被婢子扶稳之后安安稳稳的站在一侧,直到她离开。
  秦宓的侍婢低低的唤了声:“小主……”还没说几个字,便被秦宓抬手打断,她的面上依旧无悲无喜,对于刚才收到的侮辱毫无感觉,只是她眸子里翻滚的是无止尽的谋略与算计,最终都归于平静,隐藏在她温和可欺的面庞之下。
  她朱唇轻启,道:“不必理她。”如此嚣张跋扈的人,到最后绝对不会凌驾于她之上,即便中途她得到宠爱又如何?即便有温清恒处处护着她又怎么样?她不出手,自有人出手,到时候且看着吧,到底是谁先死在这后宫中。
  只是较于费尽心机忍气吞声的活着,最后得到不大不小的权和利,比起轰轰烈烈无所畏惧的人,究竟哪个更好些呢?是后者,但若她们身后都牵连着一个家族的话,那还是前者好些。
  这后宫的女子,大多都明白这五个字——以大局为重。


☆、缉熙殿

  万事俱备,转眼间便到了游园会的前夕,林安黎解除了禁足,但风头远不同于往日了,不久前众人的巴结往日的荣宠都想是过眼云烟一样,她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的素洁阁,皇后向她抛过橄榄枝,被她拒绝了。
  顾蓁鸾对此在心中转了千回百回,结合种种敲定了一个事实,这个林安黎估计是同她一般有着上一辈子记忆的人,只是她不记得后宫中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估计是有几分变数,但她知道之前的事情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现在皇后虽说处在三足鼎立的局势中,但她权势最大,袁家未倒,扶持她这么一个小小的采女绰绰有余,她之前又得罪了几个人,皇后也有办法替她挡下,她为何不顺着杆子往上爬呢?无非就是几年过后皇后早早的在后宫中争斗中没了,往昔在她麾下的人大多也都被牵连,没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顾蓁鸾看了看她前些日子所画的桃杏相映图,借的是崇安宫背后一处花林的的景色,花的是杏花略有颓势但仍然娇艳,不愿早早凋零,一旁桃花大多含苞待放,却又有不少已经悄然开放,欲与杏花争艳。
  说道杏花,她又想起来了一个月前霍金玉与林安黎的那场冲突,如今林安黎无比落魄但前途依旧广袤,命途未知,霍金玉左右逢源,皇帝又喜欢这种性格,日后绝对万般荣宠,但她的命途已经定了,她会死在这深宫中,用血染红温清恒走上高位的路,然后以身躯作为她登上高位的阶梯。
  顾蓁鸾又将目光移到了画上,这幅画是纯粹的写景图,她作画时心无旁骛,也没有神来之笔,虽说论她的功底就算是不甚用心的一幅画,都算得上不错的作品,一笔一划都有着自己的韵味,大多都是能够裱起来的。
  但在这后宫中,有能与她相比肩的温清恒,慧眼识珠的皇帝和智多近妖的婥妃,在她们眼中,这幅画不过是凡品,真的和温清恒比起来一定会落了下风,这便是顾蓁鸾给温清恒的一分面子,以自己的弱势,借力给温清恒,使他再上一层楼。
  她不愿意与温清恒争锋,也不愿争这游园会的奖赏,因为注定她是要借此机会给昭和夫人难堪的,若她之前表现太过出彩,难免叫皇帝难以做人,若是封赏她,则叫昭和夫人没了面子,若是不封赏她,便是他怕了昭和夫人家,刻意针对顾家了。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楚文帝左右为难,更何况温清恒助她一臂之力,她将这晋封的机会让给她,未尝不是一种报答。她叫婢子把这幅画收了起来,又随即再作了一幅画藏在书架之后,作为备用之物,昭和夫人的另外一计现今未知,总是要留个后手的。
  顾蓁鸾搁了笔,坐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泰昌宫缉熙殿。
  昭和夫人懒懒的半倚在贵妃椅上,一身浅红色绣金色鸾鸟花纹的曳地长裙也随着她的动作漫不经心的落在地上,她浅棕色的眸子微微转了转,扫了一眼坐于下位的秦宓,她懒洋洋道:“你与霍金玉起了冲突?”
  她的样子懒散而漫不经心,却别有一番入骨的风情,较于凤仪宫的那位皇后娘娘,她无疑是更有气势的,只是秦宓并不因此而畏惧,不急不缓的点了点头,道:“霍少使出言挑衅,而她的好友温才人总是往瑞美人那里跑。”
  “我以为你不是意气用事之人。”昭和夫人哼笑一声,支起了身子,抬起手拿起一旁放着的半烫的茶盏,抬手便往秦宓那里扔去,不偏不倚的砸中了扶手,她道,“怎么?你竟不愿当于台前瑟缩的蠢货了?”
  “妾身年方十六,自然是意气用事的年纪,怎么能忍得下去霍少使的挑衅。”秦宓抬了抬眸,对于昭和夫人砸来的茶盏避也不避,碎片划破了她的衣袖,又在她洁白的柔荑上留下了几道伤,半烫的茶水浇了她小半个身子,水边顺着她的手和衣袖流了下来。
  昭和夫人蹙了蹙眉,随即又笑了开来,再度懒散的躺了下去,微微阖了阖她略带着血丝的眸子,叹了口气:“算了,霍金玉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人,就算加上温清恒,也未成气候,得罪了就得罪了,更何况你不过是说了那几句罢了,这次我便替你挡下。”
  “承蒙娘娘厚爱。”秦宓起身朝她行了个礼,身上的碎片落在毛毯上一点声儿也没有出,她头低垂着,荣辱不惊的样子,看不出来一点情绪,她温婉的面上没有丝毫恨意,道,“若娘娘肯听妾身一言,此次游园会,还是不要对瑞美人出手好了。”
  “连与顾蓁鸾丝毫未有交集的你都看得出来了,我又怎么不知道呢?”昭和夫人叹了口气,朱红色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只是衬着她浓艳的妆与艳丽的服饰仍然脱不了骄傲的样子,但她早就不是那骄傲的人了,她早就被磨去了大半锋芒,只留下一小部分残留负隅顽抗。
  “她现在对我而言不过是个新人,哪里值得我费尽心思对付她,婥妃她既然存了利用顾蓁鸾对付我的心思,我便如她的愿。”昭和夫人勾了勾唇,未曾束上去的一缕青丝垂在了她的额前,显得她愈发的哀伤起来,“这后宫中的新秀愈发的厉害了。”
  秦宓站在那里,头低垂着,不去看上座之人的神情,她的声线听起来动人,只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不该透露的感情,她说:“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做她人的垫脚石。”
  “为什么?我就是要扶持顾蓁鸾和温清恒,我以敌人的身份让她们二人愈发壮大,为的就是让婥妃聪明反被聪明误,温清恒我不清楚,顾蓁鸾这种大家小姐绝对不会让人骑在她的头上。”昭和夫人冷笑一声,支起身子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秦宓,长裙一点一点的落下来,曳在她身后,与地面上的毯子交相辉映。
  她最终停在了秦宓的不远处,止于一个不近不远的范围之内,她看着始终未曾抬起头来的秦宓,顿了半刻,才道:“大智若愚,在前期出尽风头而又没有绝对的依仗的人一般不得善终,袁家要倒了,皇后成不了大气,待到苏霍顾三家的少年在战场上有了名号,沈家也要倒了。”
  “孙家身为五大家族之中文臣最多的家族,倒不了,但后宫中的婥妃却可以倒。”秦宓勾起了一抹温婉的笑意,不急不缓的接上了昭和夫人的话,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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