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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重生之垂帘听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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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家身为五大家族之中文臣最多的家族,倒不了,但后宫中的婥妃却可以倒。”秦宓勾起了一抹温婉的笑意,不急不缓的接上了昭和夫人的话,她笑着说,“您在与婥妃娘娘争谁活得久。她若比您先倒,那沈家会留下一口气,时间一长,这一口气总归会让它翻身的。”
  昭和夫人点了点头,默认了秦宓的话,微微扬起了头,嘴角扬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道:“我是何其可悲啊,若我生在势头正盛的顾苏二家,那里会是现在的这副样子。”她转身走向了内室,似乎不打算在和秦宓说些什么,只是她又突然停下来,侧了侧头,道,
  “游园会上林安黎打算借舞复宠,你不要挡她的道,之后我自然让你越于霍金玉之上,也不必为我担心,你与霍金玉的关系不必再管,于温清恒也不必太过怯懦,只是于顾苏二人,忍让为先,若有机会,不妨卖她二人一份薄面。”她说着,又抬脚朝内室走去,繁复的花纹在地上拖动着。
  昭和夫人的金步摇发出泠泠的声响,闪烁着光芒,只是她的背影如此的落寞而寂寥,不似当初凤仪宫中朝拜的桀骜不驯,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她足够信任秦宓,而她太累了,实在不愿意装下去了。
  秦宓叹了口气,抬起已经结了血痂的右手,用力握了握拳,又将其崩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背落在了毯子上,逐渐隐了进去,了无生息。
  她转身走出了缉熙殿,夕阳西下,它染红了这一片天,只是这光太过耀眼,突然就闪痛了秦宓的眼,她不知不觉就留下了泪来,为什么无论身份高低,家世背景,只要在这深宫中,人人都有那挣脱不了的枷锁,只能做那囚鸟,最终被时光抹去所有的棱角。                        
  作者有话要说:  深宫中的每个人都是悲惨的,没有人是无忧的,上一辈子的顾蓁鸾运气太好,而这一辈子她会看到宫中所有被隐藏的悲伤。


☆、见端倪

  四月十五日,御花园中的花开正艳,御花园的赏花亭中,婢子来来往往上着茶点,先到的是林安黎,她匆匆的落座,穿的是一身嫩色的宫装,显得她娇柔妩媚,看来她为了这次游园会也做足了准备。
  之后结伴而来的霍金玉和温清恒二人,她二人见到林安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温清恒厌恶的蹙了蹙眉,叫林安黎心里好不是滋味,霍金玉首饰带的不多,但样样都显贵至极,身上所着的是淡黄色绣繁复鸾鸟花纹的服装,便就是她入宫时所穿的那件,只是微微做了些改动,显得更加仪态万千。
  温清恒着的是一身浅紫色绣祥云纹样的宫装,银玉首饰做点缀,画得是淡妆,显出她的婉约可人,又多了几分清冷孤高,是万花丛中醒目的一位,与秦宓和婥妃二人完完全全的分了开来。
  之后来的是昭和夫人,秦宓,婥妃,顾蓁鸾四人,她们四人在九曲长廊上偶遇,一路笑谈着走到了这,期间笑里藏刀,暗潮涌动,直教人看的心惊胆战,昭和夫人依旧是一身红色的曳地长裙,婥妃则选了一身浅蓝色的绣花及地长裙,秦宓穿的是与往日相差无几的青色衣衫,只是多了几道暗纹。
  顾蓁鸾别出心裁的换了一件花纹繁琐的上杉配长裙,以紫玉为首饰,与温清恒的衣裳颜色虽然有几分相似,但衣裳的形式不一般,顾蓁鸾所着显得她有几分气势,多了几分难以言语的气势,而温清恒多的则是清冷孤高。
  她四人入内,按照等级顺序入座,座位分成两排,最上面所备的两把金椅是给皇帝皇后留着的,接下来右手边坐的依次是婥妃,瑞美人顾蓁鸾,和才人温清恒,少使霍金玉,左边依次坐的是昭和夫人,美人安玉,才人苏楚楚,才人安翡,少使秦宓,往下再数好几个,才是林安黎。
  落座之后,顾蓁鸾与温清恒对视一眼,随即撇开了视线,捻了一块糕点入口,视线环顾四周,最后和昭和夫人对上,昭和夫人微微挑了挑眼角,棕色的眸子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屑与高傲,顾蓁鸾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撇开了视线,正因如此,她未曾发现昭和夫人面上一闪而过的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温清恒却看见了,但她缄默着敛下了面上的表情,与此同时,安玉安翡二人相继入座,之后便是一身浅粉色宫装显示出娇俏天真的苏楚楚。
  安玉的眉眼低垂,是与秦宓差不多的风格,只是她较于秦宓愚蠢了许多而已。至于安翡,自从她入座开始,视线就不停地在温清恒和顾蓁鸾两者之间瞟来瞟去,讽刺之意尽显。
  “安翡才人若不乐意来这游园会,何必勉强自己。见妾身与瑞美人心中有芥蒂,又为何不说。”温清恒哼笑一声,放下了手中抿了一口的茶盏,毫不避讳地回了安翡的视线,她今日所着本就显她孤傲,配上那副毫无笑意的脸,更加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安翡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道:“和才人这是何意,妾身不过见才人与美人气质卓越,多看了几眼罢了。”她撇了撇嘴,自己为自己倒了壶酒,“只是才人这所作所为,可真不配陛下赐的封号。”
  这便是她那样的原因了,她在王府中伺候皇帝这么多年,却比不上刚进宫一个月的丫头,温清恒都能得封号在她之上,安玉怎么能不气?
  “妾身瞅着安才人方才的表情,可不似夸耀艳羡的样子。”温清恒侧了侧头,看了朝她投来目光的顾蓁鸾一眼,双方在那一瞬间便达成了一致,她面上带了几分笑,道,“瑞美人你说是否?”
  顾蓁鸾点了点头,将口中的糕点食完,又喝了口茶才慢慢悠悠的开口,摆足了不给安翡面子,她道:“正是如此。妾身还觉着,或许安才人管的未免太宽了些,封号对不对和才人的品性,陛下和三位娘娘才有权评断。”
  顾蓁鸾说着,抬眸又看了昭和夫人一眼,见她面上兴趣缺缺,方才放下心来,一旁的婥妃瞅了安翡一眼,道:“大好日子,偏偏要坏了本宫的心情,你为何不能学到你姐姐一成的镇静?回去之后抄女戒十遍,面壁思过三月。”
  昭和夫人懒散的抬眸看了婥妃一眼,染着朱红色蔻丹,修剪得当的圆润的手指轻轻的击打着木制的桌子,道:“十遍太少,五十遍吧,免得才人觉着这惩罚太轻,日后还存着再犯的心思,毕竟皇后娘娘管这后宫琐事已经够烦累,本宫也不乐意见到娘娘为才人这等寻衅滋事之人烦心。”
  “昭和这番话说得好,不愧是沈家的女儿,这穆清二字的确配你。”楚文帝携着皇后走了进来,楚文帝穿的是一身不显贵的白底绣龙纹便服,而皇后则是穿的一身与之相配的凤纹便服,她头戴凤冠,金器之声泠泠,只能显出她的威严,看不出她丝毫的个性。
  众人起身朝这二人行礼,待到二人上座之后,皇后才环顾了席位之下的众人,道:“起吧。”随即她顿了顿,待到众人入座之后,面上带了几分笑意,视线盯住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昭和夫人,道,“是了,昭和夫人近日已愈发的体贴人了,本宫觉着,也可挑个日子再晋为妃了。”
  “那妾身便先谢了皇后娘娘美意。”昭和夫人抬手扶了扶发髻,眉目间有着难掩的得意,只是秦宓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顿,微微的洒了几分水在衣袖上,她敛了敛面上露出的几分哀伤,心中却有掩饰不了的怜惜。
  多么可惜啊,她从后宫诸人的话中能知道当年昭和夫人入宫时是多么的飞扬跋扈,是沈家的独女,万千宠爱集一身,却终究要当这后宫中的一只特别的雀鸟,被时光和后宫争斗抹去她的棱角。体贴人,多么讽刺的话,连皇后自己都觉得唯有温婉的女子方才能在后宫中有立足之地。
  可是啊,可是啊,人生来便是不同品性的,阴沉有之,嚣张有之,孤傲有之,她怎么敢将其都在一个制度上衡量?这是什么,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她能看到昭和夫人嚣张的皮囊下伤痛,她早就不是当初鲜衣怒马的少女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因为这后宫中皇后的打压,婥妃的冷眼旁观,让她在压力下不得已改掉原本的脾气。秦宓的手在颤抖着,她突然就豁然开朗了,上位几人客套的话她置若罔闻。
  在这个时代,男子打压女子,女子配合着男子打压女子,导致千百年来女子以相夫教子为美,任何其余的个性都要被抹杀,视为不守妇道,不尊不孝。明明世上大部分女子不弱于男子,偏偏有部分生来同化,再有一部分挨不过歧视被同化,最后一部分在谩骂中死去。
  凭什么?难道人生来就因为男女之分就分出了尊卑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男子可靠科举,女子却没有任何机会,凭什么?秦宓墨色的瞳更添了几分黑暗,她知道这种想法是大逆不道的,但是为什么啊,凭昭和夫人的能力,若她是男子也会驰骋疆场放肆大笑,为何要居于深宫抹去棱角?
  她不甘心啊,她甚至替在座的诸人要流下泪来。她生于这千百年前的古代,却有着胜于千百年后许多人的思想,家世不高,但她的思想是高尚的,反观有着系统的苏楚楚,却只把目光局限于这深宫,多么华贵的家世也掩盖不了她的愚昧。
  尽管秦宓并无斗争的心思,比不上苏楚楚的工于心计,但她知道,历朝历代的妃嫔这么多,几个能留下名讳,苏楚楚也会是一个无名的妃嫔,若秦宓不说话,埋藏她的思想,也不过是千百年后的一具白骨,可她想说。
  既然早晚都是死亡的下场,或许都是无人知晓,甚至可能臭名远扬,但是她不会后悔的,她不想再看见像昭和夫人这样子的人了,也不愿看见有人抹去这群与他一起入宫之人身上的品性,总有一天她会告诉别人她的思想,为此可以献出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轮到了一个两万榜单,之后大概都会日更,或许会有双更掉落。
  大家不要霸王嘛QAQ,来一点收藏一点评论也好啊。
  秦宓她的思想走在了那时候的最前端,开启她思想的就是昭和夫人,上一世没有是因为昭和夫人没有对她敞开过心扉,但是这一世因为顾蓁鸾他们的变数,让昭和夫人信任秦宓了。


☆、献才艺

  秦宓那一会儿的失神没有逃得过坐在她对面的霍金玉的眼睛,霍金玉只看了她一会儿,没有深究秦宓面上的神色究竟带了多少的感情,她只是转了转眸子,将视线移到了温清恒身上,她面上毫无表情,只留下了一双带着嘲讽的眸子盯着这场由她而起的可笑的戏码。
  楚文帝扫了一圈众人,挥手示意舞姬乐伎表演,这制止了众妃互相之间口不对心的赞扬,他道:“既然是赏花会,图个开心,那么寡人自然准备了封赏,诸位便乘着这段时间准备一番,献上自己的才艺,与其他人争一个高下吧。”
  众人齐声道了声喏,最高的三位妃嫔都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这种专门为了新秀而准备的游园会,她们只不过是陪客,当然,如果看见中意的,也能提拔一番,但准备才艺这件事,从来都轮不到她们上场,她们身为高位,这种事情是永远轮不上她们的。
  碍于她们身份的限制,能看得到她们才艺的也只有皇帝了,其余人若想知道当年的她们是如何风华正茂,也只能从回忆中或者他人口中知道了。
  林安黎饮下杯中的一口酒,从席间退下,是到一旁的隔间准备才艺了,而温清恒和顾蓁鸾对视一眼,同时起身退到屏风后,那里摆放着她们二人准备的画,顾蓁鸾准备的两幅画都带了过来,一幅放在这里,一幅由锦墨亲自抱着。
  放在这里的两幅画明显被人打开过,他二人对视一眼,分别打开各自的画,不出他们所料,都被泼上了墨水,看起来刚刚泼了不久,未干。而锦墨打开她所拿的那幅画,完好无损,只是温清恒一看便得知这幅画顾蓁鸾并未用心,但是这第二幅画,确实比第一幅画要来的好得多。
  “你可有另一幅备用的画?”顾蓁鸾蹙了蹙眉,对上了温清恒尚带恼怒和疑惑的眼神,她突然就抚平了眉间的褶皱,勾唇笑道,“我并非有轻视你的意思,只是今日我注定是不能出彩的,若出彩了,怕是要叫皇帝难堪。”
  温清恒闻言,面上的恼怒灭了几分,她叹了口气,走近她婢子手上拿着的那幅画,仔细看了看,又轻轻触碰了还没干得那一块,使自己的指尖沾染上墨水,凑到跟前嗅了嗅,又捻了捻,道:“没有,我一副画只画一遍。始作俑者的墨水并非好墨,却也不是一般婢子能够接触到的,估计是不怎么高位的妃嫔或者高位妃子的贴身侍婢。”
  “那这件事情可难办了。”顾蓁鸾抿了抿唇,示意婢子卷起那三幅画,手指轻轻点了点脸颊,眸子又转了一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道,“这件事情先压下,偷偷去禀告皇后或者楚文帝,我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派上用场,至于和才人怎么办……我相信比起看作好了的画,还是看如何作画更为出彩。”
  “就依你所言,只是你我在这次事件尘埃落定后,就必须再无瓜葛。”温清恒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因为顾蓁鸾的帮忙而有了迟疑,她本意并非这么早的牵扯进后宫争斗,她更希望在这段时间内坐山观虎斗,等到她摸清楚各个人的关系再作打算。
  只是霍金玉和林安黎结仇太早,她不得给了顾蓁鸾一个人情,为的就是让她二人联手打压林安黎,暂时露出结盟的意向,好让她和霍金玉想一想之后在后宫中怎么走,只是没想到这个给顾蓁鸾的人情太大了,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三权之一的婥妃。
  顾蓁鸾闻言点了点头,面色也不改,锦墨抱着那卷完好无损的画,锦衾则悄悄的拉了拉顾蓁鸾的衣袖,示意外面已经才艺表演已经快开始了,她道:“我知晓,如今看来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关于她,现在动手为时过早,但我总会为你解决的。”说罢,她与温清恒绕出了屏风,依次入座。
  楚文帝见她二人入座,又饮了几杯酒,方才慢慢悠悠的转了转眸子,扫过全场,说道:“依寡人看,既然是为了助兴,也为了显示出诸位新人的才艺,那便从和才人与瑞美人开始吧,赢个开头彩。”
  温清恒闻言站起来,朝上座行了个屈膝礼,低垂着眼睑,道:“妾身意欲当堂作画,怕是要先在一旁作画,留到最后压轴出场,不若先从林采女开始,我见她已为这一场表演准备多时,让她一人在隔间等着也未免说不过去。”楚文帝闻言点了点头,目光转到了顾蓁鸾身上,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顾蓁鸾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行礼,言道:“既然妾身与和才人都是打算以画得头筹,那么自然是要一同作比。”
  楚文帝点了点头,突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面上突然带了几分笑意:“既然是一同作比,那么便要赛个公平,早闻二位是京都有名的大才女,便现场作画,画的是在你二人前面献艺的人,如何?无论画的美丑,寡人都有封赏。”
  温清恒和顾蓁鸾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眸子里看到了惊诧,但他们也没有惊讶多久,就同时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退到了一旁作画。皇后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她轻轻阖了阖眼,道:“那便让林采女先行表演吧。”
  婥妃和昭和夫人对视了一眼,昭和夫人面上毫不掩饰的带着满满的嘲弄,想着帝王无情这四个字。
  乐师换了一首曲风更加激昂的乐曲,顾蓁鸾对乐曲舞蹈这一方面并不擅长,只知道这乐曲或许是出自北方,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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