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才是真忠犬-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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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布带整齐的束好,果然就比锦染方才自己弄的松散样子要好得多。
大致的东西都收拾好,依旧立在锦染身后的辛末拿着剩余的脂粉便忍不住的有些犹疑了起来,经过了一路上几次装扮,辛末早已大致清楚了耳后耳垂对锦染来说似乎是一很是特别的存在,若是被触碰了便会立刻很不自在的躲闪拒绝,每当到了要掩盖装扮这处地方时,辛末也都会有意识的略过或是由锦染自己来。
只是这次辛末也正想开口时锦染却忽的小声开口催促起了他:“快点啊,不是说要让别人看不出耳洞吗?”
辛末闻言一顿,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也并没有转到锦染身前,只是伸手拿了细毛的软刷蘸着脂粉便屏着呼吸躬身弯到了锦染身侧,细致的轻扫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明亮的天光下,四周一派的静谧,辛末的呼吸似有似无的在面侧飘过,只有软刷轻轻扫过的声响似是自骨头里传进了锦染的脑中,自耳后传来的阵阵酥麻感仿佛一路窜进了脊椎,锦染强忍下了在喉见涌动、想要出口的声音,却忍不住浑身的微微颤抖,盖在腿上的青色衣袍已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隔着甚至手心都被攥的生疼,这中奇异的感觉让她既想要开口阻止又忍不住的心内沉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辛末缓缓直起身,在后声音嘶哑的低声说了一句“好了。”
锦染猛然一惊,松开双手匆匆的平了平衣袍上的被她攥出的褶皱,便紧接着猛然站起,声音也有些慌乱:“我去,收拾收拾碗筷。”说罢便背对着辛末,有些匆忙跑出了门。
因此锦染也自然没有看到被她留在的辛末,也是如她一般面色通红,深深吸口气后浑身僵硬的放下了手中的软刷,眸光深沉。
☆、第二十七章
因为有了尹神医的事先提醒,即便是受灾最严重的时候;整个王庄也一向都不缺果腹的口粮;如今庸凉城开;流民都散去后,没了外来的危险,整个王家庄便也几乎立即便重新恢复了安贫乐道的的田园氛围。
当初春耕时播下的种早已被当初的流民搜刮的一干二净,虽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候;但王庄里的村民们还是在田间忙碌着;希望多少还能趁着这最后的时间赶上春耕,远远的瞧见辛末与锦染后;都会善意的招呼着,问过是去寻尹先生还会热情的为他们指路,顺便自豪的夸赞一番本村神医的医术,满面的淳朴善良;丁点也不见之前对流民们家家闭户,驱赶躲避的情境。
尽管知道是人之常情,但看见这一幕;再想想不过十几日前,锦染的心情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复杂,便也并未在村外停留太久,匆匆几句应付过后便径直走向了位于村子边缘的尹神医住所内。
这次尹神医的小院内显得杂乱了许多,有不少扁平的圆形簸箩高高低低的放在院中的竹竿架子上,院内弥漫着一种草药混合之下的特殊苦涩味道。尹神医挽着衣袖站在院内,略微躬身在一簸箩上细致翻捡着树根一样的东西。
辛末锦染停在了院外,很有礼貌的先远远叫了一声“尹神医!”院里的男人这猛然抬头,打量了锦染两人一眼,这才起身细致的先将自己的衣袖放下,细细整平,举步上前开了院门,将两人迎了进来。
“取药?”尹神医一如既往的干脆简洁,对锦染的男装打扮没有丝毫的疑惑好奇,便径直对辛末开口问道。
辛末点头:“是。”
“少待。”尹神医便点点头,转身自个进了屋后,便小心的合上了屋门,如以往一般丁点没有请辛末锦染两个进屋的意思。
院外的锦染等了一阵,见尹神医依然没有出来的意思,便忍不住的仰头对辛末轻声开了口:“你说尹神医到底在屋子里藏了什么东西,不想让旁人看到?”
辛末低头微微笑笑,张口正欲回答,面前的木门便忽的“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锦染一惊,连忙住了口正色看向了出来了的尹神医。
尹神医这次递来三个药瓶比前上一次的大了许多,入手沉甸甸的,等得辛末接过后,尹神医声音冷清的开了口:“若无差池,足够半年用度,等得下次再配,便需重算药钱,不过想必你也等不到半年后了。”
锦染在心内偷偷翻了个白眼便要告辞离开。
尹神医这次却又忽的叫住了他们,开口问道:“你们的铁棘草可有消息?”
锦染闻言转身,摇了摇头:“还未曾,既然不急,便打算托付出关的行商,请他们带回来。”
尹神医摇头:“关外新立关西王,已然下令闭关锁道,出关的行商怕是近期都不会有了。”
钱泰闭关锁国了?锦染一时哑然,愣了半晌一时不该要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去用钱泰当初留下的牌子要一颗野草吗,那便真不知是寻恩还是寻仇了。
辛末闻言倒似是并无什么心情波动,顿了顿后便平静问道:“先生所说的铁棘草,是定要出关才能寻到吗?”
似是明白辛末的意思,尹神医断然点头:“铁棘草只长于极其干旱之处,莫说关内,便是出关后,也需行至铁勒族周围,才四处可见!”
闻言辛末终于沉默了下来,点头示意知道后正要开口告辞,那尹神医却又忽的开口叫住了他,难得的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你即便不用内息,定期服食药物,也不过是饮鸠止渴,至多半年,等的药物压抑不住之时,你便是自废内功都已迟了,只有经脉寸断,走火而亡这一条下场。便是不算我配药的十几日,由此出关,一去一回便至少三月有余,这还是快马加鞭片刻不曾耽搁,更莫提再出变故,若托付旁人,等得四五个月后却未曾拿回铁棘草,你便当真只剩等死一途!”
尽管尹神医说的如此严重,但身为当事人的辛末看起来远远没有锦染来的着急慌乱,他闻言只是抬眸看向了面前的尹神医,平静问道:“尹先生这般关心在心是否亲自出关,是为了什么?”
尹神医闻言一顿,倒是也坦然开了口:“我近几年在试配一则古方,需关外大漠一种毒蝎,如今正到了要紧时候,偏偏却此刻断了来路,你们若出关,我也可随行,这般一旦拿到了铁棘草,我也可当即配药,不至耽搁。”
辛末沉默了思考了一阵,抬手略躬了躬身,没有答应也未曾拒绝的开口说道:“若在下果真出关,定会再来打扰尹先生。”
尹神医悠悠点头答应,在锦染辛末两人即将出门时却又冷清的开口道:“无论如何,十日之后,我定然会动身去往关外。”
这也就是说,如果不一起出关,就算他们在庸凉成功拿到了铁棘草,也不一定能找到尹神医配药了。而已辛末锦染在庸凉城内遍寻名医的经历来看,也确实是和那王大哥说的一般,再没有第二人对辛末的内功有办法了,甚至许多因为并不了解江湖内功,连辛末到底有何病症都没诊出来。
锦染面带懊恼,离开院后,小声自责道:“出关竟然需要这么久!本以为还有半年时间,肯定不用着急的……我们还非得自己出关不可了!”
辛末点点头:“恩,只是便是真的出关,十日后也太仓促了些,总要等得我们户籍办下之后,好好安顿一番才…… ”
锦染闻言猜到了辛末打算,猛地开口打断了他:“既然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安顿,你不会是想把我留在这一个人去关外吧?”
辛末面色一顿,声音小心:“大漠风沙连天……”
“不行!”刚刚还听到那么多危险可能的锦染怎么肯答应,当即断然摇头:“要去便一起,别想丢下我!”
辛末低头沉思一阵,便毫无意外的又在锦染坚决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低声答应,却又说着那么这次上路定然要好好准备,衣食住行都绝不能再如之前私逃般仓促了。
这些不必辛末说,早已吃过苦头的锦染自然也不过放过,等得辛末与尹神医商量了,最终定下半月后动身的日子后,锦染便也立即一改前几天的无所事事,每日的忙碌了起来。
因为只是一个来回便要耗费接近半年的时间,辛末便干脆去买了一辆结实的马车回来,拉车的健壮马匹此时没有地方养,便只是先挑好定了下来,只待上路时牵来便好,这些事情都交给了辛末去干,锦染对他的眼光信任的很。
而锦染的工作,则是放在了如何填满车厢内部的事情上,天气渐渐转凉,一路上的厚衣夹袄自然都必不可少,出关之后那地方日夜温差很大,轻薄又遮阳的单衣也必不可少。好在经过了这次男装出门后,尝到了甜头的锦染便干脆为自己也准备成了男装,倒是方便了不少,除衣裳外,软和耐脏,又尽可能实用的被褥帕子也必不可少,若是空间足够,锦染甚至还想往里放些枕头靠垫之类,多少也能少些一路上颠簸。
为了这些东西锦染几乎跑遍的整个庸凉城所有的衣裳布料铺子,最终还是在之前的那家名为“藏锦绣”的铺子里得到了解决,那位寡妇店主承诺了,只要银钱东西都足够,她在半个月内可以带着女儿将东西赶出来。
而除此之外,虽然可以在路上补充,但出门时的干粮食物多多少少总也得准备一点,既要耐存放不易腐坏能填得饱肚子,又要求最大限度的好吃,多番思考之下,除了熟悉的干饼,腌菜、干果、蜂蜜、腌过的肉脯都带了许多,还有马儿的口粮,少量的粮食与锅子碗筷一类,总之,最后在不影响正常乘坐的情况下,锦染已将整个车厢都最大限度的利用了起来,锦染只觉得经过这么一件事她已经将采买收纳技能点到了巅峰!
最后因为担心马车太重,辛末不得不去马市里又定下了一匹温顺的母马,锦染见状本还担心她首饰变卖的银子不顾,但辛末只说不用担心,接着不动声色去庸凉城通判那儿拜见了一次,便很是顺畅了带了两百两的纹银回来。
满面惊诧的锦染问过后,才知道辛末只是去通判大人那里透露了些当今朝堂上的派系人员,以及今上心中众人都不知的心腹们都是哪几位大人。这些对地方官员来说极其要紧的隐秘,对替身十几年的辛末却也只是寻常的消息。
知道这银子不会有什么后患,锦染闻言便也瞬间放了心,有了资本,越发抱着更大的热情投入了采购事业之中。
在这样异常充实的忙碌之中,半月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便也到了需要动身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上了,因为马上还有些事先更新,回复评论和霸王票感谢都晚上再来~
(づ ̄3 ̄)づ╭?~
☆、第二十八章
“这都好几天了,那个尹神医还不出来;简直是个死宅啊!”锦染坐在车外平整的木板上,边说着边扒着车厢上的凹凸扭头瞧了一阵,接着坐直身子对辛末有些狡黠的笑道:“你说等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们不去叫他;他会不会舍得主动下来;还是接着在车里赖着?”
在锦染身旁驾驭着马车的辛末闻言配合的笑笑:“等下我们便可试试。”
锦染便也笑吟吟的着点头;抱着软垫向后靠上了车门,在早晨微凉的清风里;伴着马车上微微的摇晃,悠闲的看着在自己两侧陆续消失的树木风景,时不时与辛末闲话几句,或是往他嘴里塞些酸酸甜甜的干果零嘴。
离开庸凉之后已经过了两日,他们此刻还在官道,许是因为时候还早,前后也都并没有看到旁的行人。官道还算是宽阔,但依然难免颠簸的道路、飞扬的尘土;若在车外一天下来便是灰头土脸,但好在马车里带着的物资很是丰富,一路上也并不缺客栈驿站,加上刚上路的兴奋感,左右风景的新鲜,对锦染与辛末来说,暂且倒还算是喜悦胜过路上的困苦。
而以试验古方、需要关外毒蝎的原因主动跟来,此刻就在跟在他们身后的尹神医,就实在是不太清楚他的心情到底怎样了。
因为自从上路后,尹神医便拿了一个小儿拳头大小的香囊让锦染挂在了他们两人当前的马车上,也难为尹神医带来的白马竟是异常温顺聪慧,竟就真能顺着那香囊的味道即停即走,便连挥鞭驾车都不需要了。
而有了这般全自动的配备,除了难以抗拒的生理需求之外,尹神医便一直都是紧闭着车门钻在马车内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近三日的功夫,除了在马车内就是下车后的独自客房,就是路上暂时停留吃饭的时候也是匆匆拿上就走,尹神医在锦染辛末面前出现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一个时辰!
刚开始锦染对此自然很是奇怪好奇,几天下来,虽然也算是大致习惯了尹神医这与众不同的“高人”行为,但闲暇时锦染还是难免与辛末念叨几句,或是在在心头暗自计算着这尹神医最长能在马车里“宅”多长时间。
难以拒绝的又咽下了一颗被锦染喂到嘴边的蜜饯,辛末温和的声音里似有些无奈:“今早走时也未用过什么东西,还是少吃点这些东西罢,省得一会要难受了。”
“不难受啊!”锦染毫不在意的说着,但看着辛末面色的认真还是听话的放下了干果,只是接着呆了一阵着实是无聊,便又忍不住的扭身去车厢里寻摸了一把瓜子来,又坐到了辛末身旁一颗颗的磕了起来。
辛末这次只是摇头苦笑着侧目看了她一眼,并未再开口说什么,倒是锦染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自觉的开口道:“放心啦,只是一点瓜子,不会影响晌午吃饭的。”
出京城后,一路上入山出林、逃亡逃荒,锦染辛末两人吃的最多的除了腻歪到要吐的烤肉,就是僵硬到划嗓子的黑干饼子,如今身边到处塞了这么多或酸甜或软糯或酥脆或爽口的零嘴点心,锦染自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腹之欲,本来辛末对此是毫无意见,甚至还常常主动为锦染添些喜欢的。
但前几日刚上路时锦染因为在路上因为无聊吃多了这些零食,正经饭却没吃上几口,半夜临睡时又因为肚子饿爬起来啃饼子,第二日就难免有些不舒服后,辛末便对她吃零食的次数与时间都有了颇多限制,虽不会疾言厉色重语呵斥,但锦染又不是真正的十五岁的半大小孩,劝阻的好话听多也总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看辛末依旧有些不赞同一般,锦染便讨好般的剥开了一粒瓜子,猛地探手塞到了辛末嘴里,满意夸赞道:“五香的,味道不错吧?得赶快吃了才行呢,不过过两天放的潮了就可惜了!”
锦染这厢将她的行为说得名正言顺,却丁点没有发现她要说服的对象此刻压根没注意到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瓜子这东西分量着实是太小了些,不比之前的蜜饯干果,只是手指里的一颗若想喂食到旁人的嘴里,便非得连手指也一起塞进去不少才行,更莫提锦染这次的动作还既快又准,辛末还未曾反映过来,锦染的小半根手指便已伴着那一丁点的瓜子在他嘴唇舌尖干脆利落的一蹭而过了。
一时未曾反应过来,辛末只愣愣的将舌尖卷起,在口内转了一圈,辛末哪里还尝的出五香味的瓜子,只尝到了锦染的指尖上是微甜的蜜饯味了,噢,细品的话也略微沾了些瓜子的咸香。
直到这时,辛末才猛然惊醒一般脑内“轰”的一声将面皮涨的通红,舌尖也也几乎没处可放一般僵硬的顶在上颚处,对锦染疑惑的呼唤声竟是连回答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只是一粒瓜子,你不会是呛到了吧?”而坐在一旁,压根没有想过这种程度的接触会给辛末造成什么困扰的锦染,看见辛末声音都发不出,真像被瓜子呛进气管的通红面色倒是一时真有些慌乱了起来,连忙挺身跪直帮他一下下的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