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之风雨尽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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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试不精彩,却是一道风景。两人都很了解对方惯用的走位,技巧,战术。所以这场比试更像是排练过好多次的戏一样。她们都没有受伤,最多只是擦破衣服。
过了五个小时,她们休战,补充能量和水分。
张蜃把饭解决后,说:“继续这样下去,你会输。”
“休息好了吧。那开始吧。”红绨往地上扔了几个罐装的东西,她们顿时淹没在白雾里。
张蜃迅速跳开,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把手放在腰前,枪把和刀柄唾手可得。突然,前方的雾开始流动起来,张蜃注视着前方,同时迅速拔出军刀挡在身前,往一旁闪去。一柄刀凭空飞来,与张蜃的刀碰撞在一起。张蜃神情大变,身子迅速往前倾倒。两声枪响伴,张蜃的大腿侧出现两道血痕。不仅如此,那刀砸在地上后,刀锋一转,又朝张蜃飞来。
张蜃在地上滚了几圈,途中脱掉外套和外裤,只剩一套紧身衣,那刀擦过张蜃的手臂,插入张蜃脱下的衣服上。张蜃捡起和外衣在一起的□□,小心地往斜后方移动。
红绨的法术是能一定程度上操纵尘土。尘土几乎随处可见,所以防不胜防。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像这种情况下,看不清对手,即使随处都是尘土也没用。红绨为了更好地控制这能力,在武器的改造上下了很大功夫。刚开始的比试中,张蜃虽然没有被伤到,但衣物却被弄破过几次,粘上较多尘土。
张蜃缓缓地移动,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那柄刀。那柄刀没有被它的主人抛弃,从衣服里飞出,朝一个方向移动。张蜃移到与那方向相对的墙后面,只露出小半个身子。这个房间很大,不过张蜃熟悉这里,知道刀到达房间中央就会被雾掩埋看不见了。刀的主人可能在刀指向的地方,也可能不是,刀突然转个弯什么的完全可以。
张蜃往那个方向扔出一颗手榴弹,爆炸的气流把中央的雾气吹走了大半。视野终于清楚了许多,张蜃却没有等浓烟散开,缩到墙后。这阵爆炸气流刚好把墙边的雾吹散了,再探出去她就在明处了,而红绨却不一定。刀飞去的方向和刚才枪响的方向很像,但红绨也可以在枪响后移动。
张蜃侧过身子,打算再隐入雾里,从别处探出去,而不是在这堵明显的墙旁。又是两声枪响,张蜃痛苦地□□了一声,放开枪,捂住左肩,靠在墙上。
还是没有猜到红绨的想法。张蜃看着身旁嵌入墙里的子弹。红绨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但却猜到她在墙旁。打到她肩膀上的子弹已经嵌进去了,红绨随时都能捕捉到她的位置。
“认输吧。”红绨的声音从前方的浓雾中传来。
“怎么可能。认输了就要被赶出去了。”张蜃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平静,“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追求,出去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不如在这结束。”
张蜃再次去捡掉落到地上的□□,□□和地面摩擦后发出轻微的响声后就被张蜃捡起。
“你很了解我,也能明白我没在开玩笑吧。”张蜃把枪指着前方。
张蜃看着红绨的身形渐渐从雾中显露出来,凝视着那个方向。
红绨走到张蜃面前,看着张蜃手中的枪对着她。红绨看着张蜃,说:“你在开完笑,还是对我施了幻术?”
张蜃食指移到扳机前,笑道:“要试试看吗。”
“不要。”红绨取出一方手帕,给张蜃的左肩简单地包扎处理。
“上次你叫我离开村子,我便离开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搭档,是无法割舍的。然而并不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都是你想要我离开。这次,我不会因为你说的‘不要’就停手。”张蜃看着红绨帮自己包扎伤口。
“那我们等到24个小时过去,再一起离开。我们总是相互影响,最终变得相似。我找到其他感兴趣的工作的话,你也不会讨厌那份工作吧。”红绨处理好伤口后,坐在张蜃旁边。
“你刚开始没说这句话。”
“这场比试,也不算辜负爸妈对我的期望。这样,我才能没有负担出去。”
“可是已经迟了。”
红绨转头看着张蜃。
“一个月前你已经抛弃我了,你没有回应我对你的期待。”张蜃转过头,看着红绨,“我很伤心。”
红绨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表情,往前一倾,亲上张蜃的嘴唇,享受这最后的温度。
红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知道要死了,就放得开了吧。不敢做的事情,不会做的事,不敢想的事,在死面前突然显得那么渺小。
红绨移开嘴唇,闭上眼睛,最后说;“拜拜。”
“拜拜。”
枪响,人倒。
红绨惊恐地睁开眼睛,看着张蜃倒下。红绨下意识地去扶张蜃,张蜃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借着这力站稳,而是整个身体向下倒去。
……
村长和众人一直守在大门口,村长没有监视她们的比试,就在门口等。还不到六个小时,就看见张蜃背着红绨出来了。村长见红绨还昏睡着,两人更是一点伤都没有,正要问,张蜃就开口了:“她已经能担任下一任村长了,这个噩梦对她的刺激够大了。”张蜃把红绨放下,让她靠着大门口的墙边,看着她轻声说:“你本应该知道我不会杀你。”
“你说什么?你赢了,你现在是第一了。”村长走向张蜃。
“现在输赢不重要吧,你该关心的是有人能来取代你了。”张蜃见红绨眼角渗出泪水,便伸手去擦,却是越擦越多。张蜃就也不擦了,把围巾外衣什么的都脱下来披到红绨身上,毕竟外面比里面冷多了。在这过程中,张蜃继续说:“时郎给了你们能力,让你们能看见核。但其他特殊的能力,是你们私自从核上获取的吧,但由于人各方面的限制,发挥出的能力不强。你的能力比别人强,是因为误杀了想要保护我的妈妈,受到的刺激偶然提升了潜能的缘故。我不能看见核,又没其他的才能,你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想要用同样的方法来提升能力,来制造下一任能胜任村长的人。”
“你在说什么!”村长走到张蜃旁边。
周围的众人突然倒下,发出参差不齐的声音。村长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指着张蜃,说:“你……”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杀你。”张蜃理好红绨的头发后站起来,看着村长,说;“你没错,我不是你女儿,只是附到你女儿身上的核。”
张蜃向村长走去,张蜃走一步,村长退一步。“跟你们不一样的是,她刚出生时,我就附身进去了。所以我一开始就能用幻术,懂事后也不用举行什么仪式。”
村长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果然不是人!早知道一开始就杀掉你。”
“我之前的记忆也是刚不久恢复的。之前的我和你女儿也没什么区别,但你……”张蜃停住脚步低下头,村长也停下。只不过眼珠不安分地转着,冷汗也出了不少。
“我要离开这里,不过这具身体的能力还不够。我不想伤害红绨,你就流点血吧。”
张蜃把军刀递到村长面前,村长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接过去,并往自己的左臂刺了一刀,村长痛苦地吼叫一声,又刺了一刀。血流出来,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似得,在地上圈出一个圈。然后村长就倒到地上,捂住自己的左臂,喘着粗气。
张蜃拔出□□,喃喃道:“我的世界只是由三个人构成的,然而现在我的世界消失了。”说完,张蜃往左肩和脑门个开了一枪,血在圈里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后,张蜃又说:“我要另寻一具身体,重新开始。”张蜃蹲下,一手接地,图案发出耀眼的红光。红光持续了一段时间,就要减弱,这时张蜃全身都裂开了口子,血液顺着皮肤流到图案上,红光又恢复了最初的光亮。过了一段时间,张蜃全身愈发苍白,她嘴角却微不可见地往上翘。
张蜃抬眼看了红绨所在的方向,然后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张蜃倒下后,其他昏倒的人都马上醒过来了。在其他人都本是头昏脑涨的,看见村长躺在地上,顿时清醒了大半,过去给村长疗伤。只有红绨愣了一下,而后不住的抓自己的手臂,脸,表情更是扭曲了。
村长叫众人散开,瞪着地上的尸体,返身捡来地上的军刀,就要去砍那具身体。众人一见,忙去阻止,才把他给制止住。但村长还是大吼着,挣扎着,制止他的众人被他弄得都到摔倒了。然后,他们全都摔倒了。
地突然裂开,变得松软,化为尘土。地下室钱的广场,除了由血组成的图案,其它都变得面目全非了。只见红绨七窍流血,却是很平静地走向张蜃,只是,她叹了一口气。脚下的泥沙都向下陷,她却如履平地。
尘土竟是与她共哀伤,这得要多大的法力。
众人和村长慌忙地往外逃去。村长这时也冷静下来了,朝着红绨喊:“红绨,冷静下来!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她已经死了,可你不能死。你有能力肩负起这个村子了!”
红绨走到那个图案里,她明白了刚才的是幻境,只是这是真的幻境?
红绨走到图案里,地上的血还是未干的。红绨一触碰到这些血,张蜃的记忆不停地流入她身体里。沙尘突然停止了流动,周围异常地寂静。
红绨看着村长,说了一句:“我没做村长的欲望。我现在只想找一个疯子,她占有欲太强,却不知道珍惜,放着不管的话,她会一无所有。”
红绨把张蜃的身体移出广场,说道:“好好安葬你女儿。”
说完,又走回图案里,蹲下。图案再次发出红色的光芒,等光芒消失,红绨已经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宋依希靠在小树林中,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鹏坐在一边陪她,说是陪她倒不如说一同受苦。这时时郎过来,面色不善,他看了一眼鹏,说:“张蜃严重扰乱了秩序,早知道就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你这。”
鹏见时郎走到宋依希旁边,说了一句:“对不起,利用了你。”
宋依希转头看着鹏,之前是因为不想他看见她痛苦的表情,但现在她已经不顾这些了,鹏根本就没看她。她和鹏看着同一个方向,看着被晚霞染红的闲云,她宁愿鹏瞧那以外的任何方向,因为平行的目光,永远都不会交汇。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痛苦,能感知到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痛苦时的难堪。他也一定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悲凉,但他不能懂得。
宋依希感觉到时郎在她身上搜着什么,但她已经分不出精力去反抗,只是看着鹏的后脑勺,期待着他至少能动一下下,动个一分一毫。左胸突然一股刺痛,宋依希听着传入她耳中的一句话:“小姑娘,这不是你能承受的,睡一觉,忘了这些事吧。”宋依希看着那丝毫都没动过的后脑勺渐渐地失去质感,透出落日的光芒,安详地睡过去。
好累,终于能结束了。
☆、人中之人
Part2
鹏和进来的千末对视一眼,有人在释放高强度的能力,强到即使作用的对象不是他们,也能让他们感受到压迫感。鹏想了想,说:“是王。”
“不是影。”千末否定着。
“也不是明。”
他们两个都熟悉两个王的能力,鹏正疑惑着,却见千末嘴角一翘。
鹏惊讶道:“你知道什么……”
不等千末回答,江猛和空桐然冲进来,江猛背上还背着景杉,见他们没事,松了口气。江猛回过头往外面走,空桐然说了一声:“这里情况不妙,先撤退。”
千末应了一声,就跟着他们出去。鹏想着这件事等会再问也没什么,就跟过去。他们刚走出村长家的门口,就被一堆拿着菜刀锄头的村人围住。
“这里从来不会发生干旱。”
“还是来的这么突然的干旱。”
“地里的粮食全没了!”
“是你们干的!”
“平常人身上哪来这么多伤!”
“妖怪,是妖怪!杀掉他们!”
鹏一帮人当然也没打算跟他们解释什么,冲出去比这简单粗暴多了。不远处却传来嘹亮的声音:“众等贱民,皇军到来,快快迎接。”
围着的村民听了,脸色无不一变,涌进旁边的房屋把手中的武器藏好,又涌出来纷纷向着路的尽头跪下。不久,就听见了整齐的步伐声,听这声音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空桐然说:“我们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更何况还有一个伤员,干脆在这。”
众人没有异议。等军队走近时,跪在地上的人都磕了几下头就把额头抵在地上不抬起来了。皇军那边领队的黑袍男人问道:“几位是何人?”却是对着站着的四个人说的,毫不理会跪倒在地的一片人。
江猛振振袖子,把手背在身后说:“余与家妹到此地游玩,却未料家父早已窥见天机,料到此处有这等奇景。”
领头的男人也不敢轻易地冒犯,问:“本官石耀,请问阁下何人啊?”
江猛和空桐然昨晚看见土地变了样之后,空桐然就立马探查了更远的地方,发现西方有一个繁盛的国家,在夜晚街市上仍是灯火通明。后来探测器进入那里最大的建筑后,再潜进守卫最森严的房间,里面的塌上一个女人柔媚的唤道:“陛下……”也不知道空桐然原来对这个感兴趣,居然就赖在那里不走了,一直看到睡过去。
而这支军队是从北方过来的,方向与通往东方之国的路线不一致。江猛便说:“在下从东方随商队而来,不过这次轻车简从,来此一游,知了真实身份反而失了兴致。”
石耀骑的马不安地踢了踢蹄子,石耀斜眼看了眼那几个人,问道:“公子与令妹出游,只带了这几个人?”
江猛见石耀不再逼问他的身份,想是国力弱于那个东方的国家。江猛说:“石大人可莫要小瞧这几人。人虽少,却个个身怀秘术,若是少了一个,他们自有方法将消息传给国都。”江猛抬眼看着石耀,强调说:“只要少了一个。”
石耀身下的马躁动地更加厉害,石耀出手制止了一番后,问:“那昏倒的人是令妹?”
这时候景杉受了伤,若说她是妹妹,那这些好端端的护卫就成了摆设。于是江猛笑着摇了摇头,揽了空桐然的手,说:“她只是一个护卫,为保我们这行人不被贼人所害,才弄了这一身伤。不过不劳石大人费心,这点小伤,休息一阵便无事了。”
石耀哼了一声,说:“那便好。不知公子的家父认为此地变异为何种缘故啊?”
江猛摇头说:“家父未说。”
石耀说:“公子是远方的客人,我们自会好生相待,还请公子好自为之。”看来石耀是打算把他们一群人□□起来了。
江猛说:“自然。”现在也只能看看情况了。
石耀带着军队在村子旁边扎营,然后让江猛一群人进到一个帐子里,再派几个士兵“保护”他们。
鹏把景杉放倒床上,说:“这也不赖。”
空桐然这时已经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她看着江猛说:“干的不错嘛。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大不了拿我的车子冲出去。”
江猛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这里似乎不太平,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希望这些人不要对我们动手脚。”
“外面有挖土的声音。”千末突然说。
“难道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而正是那个东西,让地一夜之间干旱?”江猛问。
“嗯。而且是跟我一样,来自同一个世界。”千末说。
“是谁?”鹏问。
“是第三个王。在黑血和蓝血之间的‘遗弃之森’中建立黑蓝杂居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