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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嫂嫂万福[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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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说,就一直从未时说到了酉时。
  小姑讲得事无巨细,阿慈也一一听好了、记下来。
  原本说完了也就说完了,只是阿慈想到那一日迟恒对她的叮嘱,便又问了两句关于迟恒的。思妤只道:“迟大人是王兄生前最要好的人,因他祖上两代皆任过翰林,是以两人从小便在一处进学。后来迟大人入朝为官,又因能干且为人正直,深得陛下赏识,年纪轻轻便官至左都御史,与王兄来往也就更密了。嫂嫂未入府以前,他还时常同王兄饮酒作诗至兴起,就宿在府中的。”
  阿慈此前还在酒坊中认识迟恒时,就对他留下过“读书人”的印象,后来得知自己要嫁入端王府,也私下里悄悄打听过端王爷是怎样的人,当时所闻,也都道端王爷是惊才风逸,名冠京华。可想而知旧日他二人在王府中,斗酒斗诗,该有何等风流惬意。
  一想起来,阿慈又禁不住心生伤感。
  她默默叹息了片刻,方要转开话题,可脑海之中也不知怎的,倏然间竟又冒出一个人来。
  阿慈犹豫了好一会子,忽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声:“那,四王爷呢?”
  “四王爷?”思妤想了想,“四王爷这人,以前是很少来王府的,就是有时王兄相邀才会过来。我对他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就这两次他替嫂嫂出头、为嫂嫂说话来看,应当也不坏就是了。”
  阿慈听后,沉默半晌。
  若依小姑所说,高羡与王爷生前来往并不密切,何以会在王爷死后,反倒来得勤快起来?她心中疑惑,又联想到高羡在外头风流孟浪、荒唐不羁的名声,一时间,倒不似小姑那般对他颇有好感,甚至还隐隐将他划去了“外患”那一列里放着。
  内忧外患,阿慈感到自己应当更快一些打起精神来了。
  ……
  翌日一早,阿慈比往常起得更早了半个时辰,房中丫鬟照常进来服侍她洗漱更衣,可她用过了早饭,却并没有同往常一样留在房中,而是招呼了一声林嬷嬷,径直就去了前院。
  第9页


第9章 
  此时虽还是个大早,但前院中却已有些忙碌。
  灵堂从昨日起就在拆了,拆下来的白布条堆在地上,宛若一个连一个的小山包,一旁还杂七杂八地摆了许多未用完的白烛、拿麻布口袋装的黄纸钱、当初做法事时用过的器皿……胡管家正在忙着指挥底下人等将东西清出去,一眼瞧见阿慈来了,赶忙快步迎上前,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老奴给娘娘请安。这一大清早的,娘娘怎的来了。”
  阿慈没有回答,只喊他免礼,眼睛则迅速在院子里头扫了一圈。只见满院杂乱,阿慈瞧到那些被弃如敝履的东西,眉头很快便皱了起来。
  只是她刚要开口问,眼角余光一瞥,却又看见了在院子的另一边,几个正在七手八脚忙着装箱的家仆。
  那里放了几件大大小小的箱子,她瞧那箱子的用料与做工皆很考究,倒不像是装杂物的,于是又改口,指着箱子问了胡管家一声:“那里是在做什么?”
  胡管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一眼,答道:“回娘娘,那是临安长公主家的南平郡主出嫁,端王府给备的贺礼。”
  先帝在生下当朝陛下、当初的嫡长子高巍以前,还育有两个女儿,这位临安长公主便是其中之一。因先帝疼爱,又封了长公主膝下唯一一位女儿作南平郡主。当日王府发丧,长公主也携了这位南平郡主前来吊唁,阿慈是见过的。
  只是,“南平郡主出嫁,端王府自然是要备礼过去,但为何却没有人来通报于我?”阿慈皱着眉,盯着胡管家问,神情显然有些不悦。
  胡管家赶忙道:“回娘娘,只因近来王府上下操办丧事十分忙碌,老奴又见娘娘身子不爽,想到不过就是送礼而已,过去也是送过这样的礼的,一点小事,实在不必叨扰娘娘,方才没有通报。”
  胡管家低着头,口口声声是为阿慈着想,但不想他话音落,阿慈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
  上一回三司的人来,他便称自己是忙忘了,没有向她通禀,当时阿慈就已经很不快了,如今他竟然又故技重施,越过她擅自作主。且上一回,还可以说他是因王爷丧事操劳了一夜,一时糊涂情有可原,可这一回,分明便已成他明目张胆,不将阿慈放在眼中。
  阿慈的脸色,由平常转阴,又由阴云密布,渐渐更加黑了下来。
  她盯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声色俱厉,训斥了他一句:“荒唐!”
  那胡管家原本低着头,以为自己这一番说辞已是将她对付过去了,却没想到等了片刻,竟会等来这样疾声厉色的一句。心中一时惊诧,人也就跟着怔在了那里。
  耳朵里只听见阿慈道:“南平郡主称王爷一声舅父,先时王爷发丧,郡主来拜王爷时,还与我说了许久的话,亦哭了许久的,如今郡主要出嫁,此等大事,无论如何都当通报!且不过是遣个人来告知我一声罢了,我若没有精神,自然会吩咐胡管家来打理的,但我没有下令以前,胡管家何以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替我拿主意了?!”
  这段时间办丧事,胡管家几乎日日见到阿慈,但因见她一直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就以为她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到底是没见过世面,总唯唯诺诺的,心中便也没太将她当一回事。可想不到如今这病怏怏的端王妃好了,发起威来,竟也似只老虎一般。
  王府里正在四处忙碌的下人们,显然也都听见了这一顿训斥,齐齐停了下来,望向阿慈和胡管家。
  胡管家这才感到事情不对,赶紧跪下身去,向阿慈磕头赔不是。
  只是这胡管家面上虽然一口一个“老奴该死”,但心底里却不爽又不服。他到底是王府里的大管家,这些年端王爷忙于公务,甚少打理家事,以至于他在王府当中几乎就是半个主子般的存在。而如今他这个“主子”却当着阖府下人的面,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这样教训,自然觉得脸上无光,心中极是不平。
  阿慈一时没吭声,又让他跪了好一会子方才道:“行了,你且先起来罢,随我一道去看看那些贺礼。”
  说着,也没等他,人一转身就已经往院子那头去了。
  胡管家这才赶紧又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跟上前去。
  阿慈行到装贺礼的那几只箱子跟前,命人将箱子一一打开了。只见几件箱子,大的有,小的有,此时全都打开摆在地上,箱子里头各装了一捆玄纁束帛,一对鹿皮,一只紫檀木雕,两副玉碗,并一双一尺高的上等青花瓷瓶。
  阿慈瞧了一会儿,又蹙眉回头问胡管家:“胡管家就不觉得,这贺礼显得略薄了些?”
  胡管家还未回她,阿慈已又转身翻看了一下,顾自道:“虽说王府新丧,但我这做舅母的还在,如此区区几样礼,拿出去实在拂王爷的脸面。”
  胡管家原本就已有些不快了,眼下又听阿慈在挑贺礼的错处,便觉阿慈今日来前院,根本就是专程冲他而来。于是心中渐渐的也恼了起来,嘴上并不太客气地答道:“娘娘此言差矣,端王府送贺礼,从来就都是这样送的,一直也未被人诟病过。只因王妃娘娘过去没接触过这些,才以为少了。”
  言下之意,暗指阿慈出身低微,隐隐还带有些瞧不起的意思。
  阿慈显然是听出来了,但也不恼,反倒是接着他的话道:“胡管家说得是,我过去确是没接触过这些,但连我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人都瞧出来少了,那可见是真的少了。胡管家也是王府里的老管家了,怎的行事还是如此没分寸,当俭之处不俭,譬如换下来的丧葬物什,就任由那些白布白烛被丢出府去,可当奢之处却这样抠搜。”
  她说着顿了顿,又望一眼那些堆叠在地上的丧葬之物。
  有两三条散落在外面的布头被北风卷动,正随那北风的呼号发出“呼啦啦”的声响,而扬起的时候又打落了一旁麻布口袋中装的白烛。满满一口袋白烛,袋口也没封好,当下骨碌碌地就滚出了几根来。
  阿慈瞧着皱紧了眉,跟着才又转回话端来道:“我虽然并不大懂送给郡主的贺礼,该送些什么,礼共几样、规格又如何,但也晓得各王府的礼制定还是一样的。胡管家既然说这是旧例,则烦请胡管家派人去四王爷府上也讨一张礼单来,我一看便知。”
  话毕,她又轻轻地别了胡管家一眼。
  胡管家一时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一句答复梗在喉间,硬是卡了半晌方才憋出了声,只是虽然还是辩驳的话,却已经没了什么底气。他半低着头,小声道了一句:“这些事情,王爷一向是不过问的……”
  “胡管家的意思,是嫌我如今多管闲事了?”
  “没有没有,老奴不敢……”
  阿慈便正色道:“过去王爷只因公务繁忙,才将这些事情交给了胡管家,可王爷不过问,却并非代表这些事情无关紧要。如今我已入了王府,此等内务我自然是要操持的。王爷在时理当如此,王爷现今虽不在了,但规矩还在,我也一样要替王爷打理好这端王府。胡管家,这就派人去讨礼单吧。”
  一时间,胡管家的面上也不知怎的,竟有些发虚。
  他听见阿慈又催了一道,这才赶忙改口赔笑道:“老奴知道了。王妃娘娘若是嫌少,老奴这就着人再去库房里取,多添上几样礼便是了,实在不必再往四爷府上去添麻烦的。”
  他一会儿一副态度,这般做派被阿慈瞧在眼里,阿慈的心中登时就觉有些怪异。这胡管家如此寻遍了借口推诿,倒像是害怕她发现什么似的。
  于是阿慈没有善罢甘休,又同他道:“若要自己添也可以,但也烦请胡管家将礼单和库存簿子拿来,我亲自拣几样添上去,亦算是我对南平郡主的一点心意罢。”
  “是。”胡管家应了一声就要去拿。
  “还有,”阿慈在他才转身时又喊住了他,“还请胡管家去取库存簿子时,将库房的出纳账簿也一并取来,我好对着看一看。”
  此话一出,阿慈见到胡管家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
  端王府的正厅中,阿慈坐在主位上,一手拿着礼单,一手则撑在一旁的小几上头,正在看账。胡管家揣手立在一旁,面上显然有些惶恐不安,一对眼珠子在眼眶里里左左右右地晃了好几趟,又时不时抬起眼来觑阿慈一眼。
  阿慈没有瞧他,只顾自翻着那本出纳账簿。只是她翻着翻着,却渐渐翻出了一点不对。
  阿慈发现,礼单和她适才在院中所见到的礼是对得上的,然而礼单和库房的出纳账簿却对不上。账簿上记载,这一日,一共被领走了九样东西,除了方才礼单上头写的那些以外,应当还有一对金杯,两匹云锦,一只黄花梨木妆奁,和一套金银首饰。
  她照着礼单又仔仔细细地校了两遍,确定就是少了这几样东西。
  阿慈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的一个念头,竟查出这样的事情来。
  阿慈的脸,霎时间就垮下来了。她突然放下礼单,猛地一拍案:“胡管家!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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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胡管家原来并不知晓阿慈会看账,突然被这么一喝,二话不说先“咚”地一下跪到了地上,又连连磕头道:“老奴该死,娘娘饶命。”
  “你说贺礼是你备的,”阿慈怒上心来,蜷起两根指头又重重地往几面上叩了几下,“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从库房里领出后就消失不见的四样礼,都去了哪里!”
  她说话时,一双杏眼瞪得仿佛要喷火,话声也一改平日里的细弱,重重几句掷地有声。
  屋子里的下人们都见惯了她平素温柔娴静的样子,从未见过她这般怒容,登时也被吓着了,一时间纷纷敛容屏气,一声也不敢出。
  胡管家就跪在地上,止不住地磕头,边磕边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这原本是在老奴手底下做事情的福来,一时鬼迷心窍贪了几样,老奴今日一早也已发觉了的,只是还未收拾他,不想娘娘却先来了。福来!你还不赶紧的过来磕头,向娘娘认罪!”
  他说着又朝后头大喊一声。
  随他话音落,堪堪也从后面跑出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厮,一下就跪到阿慈跟前,痛哭流涕,求阿慈饶命开恩。
  可阿慈见到这福来,立时又锁紧了眉。
  眼前这小厮,戴一顶小帽,穿着王府里下等仆役的素布直裰,腰间系一根麻绳,身量虽瘦小,但一双眼睛倒很机灵。
  只是他模样儿瞧着还是一个伶俐的毛头小儿,手脚却已经这样不干净了。
  阿慈想,他一个小孩子,就算秉性坏一些,但偷起东西来,也断不敢这样放肆,一拿便将贺礼的一小半全都拿了去。他能如此肆意妄为,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的。可是,要说起这唆使之人……
  她想着,又看了一眼正与福来跪在一处的胡管家。胡管家这会子也不磕头了,就跪在一旁骂起他来,但与其说是骂,话里倒更像是在给自己脱罪。
  阿慈听了片刻,忽然间才又意识到,这胡管家虽然面上看去老实巴交的,办事情也麻利,然而里子却是老谋深算得很。
  他这一通骂,抢在阿慈跟前先替她教训了人,眨眼就将自己的立场调了个个,成了阿慈这一头的了。他自己则从这件事中脱身出来,撇得干干净净。如今又没有证据再指到他的身上去,真要治他,至多也就是个管教不严的罪名罢了。
  且再看那个福来,也不知是被胡管家灌了什么迷魂汤,连这种要被扭去送官的偷窃大罪,竟也在他的喝骂之下,边哭着边也认了下来。
  于是阿慈心中盛怒,竟渐渐的又被一种颇为无力的情绪给挤占了去。
  今日虽然是她胜了一筹,却也让她发觉自己还远不及这些老狐狸的道行。王府积弊比她想象得还要深,她想在这端王府里站稳脚跟、根治王府,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
  阿慈一时之间有些出神,片刻后才又听见胡管家骂着骂着停了下来,向她道:“娘娘,娘娘明鉴。福来这孩子,一直是个懂事的,只这一回也不知怎的会见钱眼开,教那些金银给蒙住了心窍。所幸发现得及时,想来那些东西应也还没被他给变卖出去。老奴以为他年纪尚小,所谓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娘娘菩萨慈悲,就将他罚去刑房领一顿板子,再饿他个三两日,若他能够洗心革面,从此重新做人,将来也是要感念娘娘今日悬崖勒马的恩德的。依老奴看,就不必再送去官府了吧……”
  阿慈听他这么一说,立时便更加肯定了自己先时所猜想的。
  这胡管家明面上虽是在骂福来,可分明就是与他沆瀣一气,暗中包庇而已。
  大抵那道“迷魂汤”也正是下在这里——若福来供出了他,胡管家诚然也不会放过他,可福来只消嘴巴硬一些,胡管家自然会替他说话、为他开脱。
  刑房的一顿板子,供与不供都是要受,免不了的,但福来这样一缄口,往后的日子却是比起被送官府,要好过得多了——只要不出端王府,诸如究竟是饿他三日还是饿他半天之类的小事,最后还不是由胡管家说了算。
  阿慈心中暗暗恨了一声,张口便只斩钉截铁喝道:“不行!”
  “前人有言勿以恶小而为之,如今福来所犯下的,已非是小恶。几件贺礼,随便单拣一样出来,也是足够寻常数口之家一年的用度的。若说他一来便敢伸这样大胆的手,我决计不信,此前也不知还有多少恶行,没被见光而已。此等品行败坏的下人,我端王府绝不袒护,也绝不会留!”
  阿慈这话说得义正辞严,虽是张口就来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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