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凤江山令-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061章 凤御九天
“这个人……”阿箬不禁自言自语道:“是我?”
机灵的小侍女忍不住答道:“姑娘,铜镜又岂会骗人,您定是这天下一等一的大美女!”
“大美女?”阿箬失神地重复道,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铜镜半分,原来我竟长成这副模样!
然而,阿箬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已没有刚才那笑话欣然之声,铜镜里出现的离忧的身影。
离忧站在她身后,静静地凝望镜中那个原本的她,眼神却是很复杂。
“离忧,我美吗?”阿箬平静地问道
男子稍稍楞了一下,而后伸出双手,以后轻轻摁住阿箬的肘部道:“美!”
阿箬轻轻一笑,露出一副女儿娇态:“美?”那够不够资格当你的压寨夫人?
离忧怔住,半天说不出一语。
阿箬发觉此刻的离忧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她出言讥讽,反而一时语噻,故而,她心里莫名竟有一丝得意,感觉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于是阿箬不管离忧怎样,便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你说你也是,为什么非得让我女扮男装,还要装出一副丑陋姿态,我如今正值青春好年华,不好好享受这天赐美貌,以后七老八十嫁不出去,谁养我啊?你呀?
阿诺的话还没说完,离忧却忽然开口道:”够!”
“你说什么?”阿箬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即便是你生的元青那副模样,也够资格!
阿箬这才明白,她独自絮叨了半天,离忧的思路却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她挥挥手,轻描淡写道:“算了吧,你还是甭安慰我了,我这从小怕你,若真做了你的压寨夫人,还不知道会被你的姨太太宠妾们欺负成啥样呢!”
闻言,离忧恢复了一脸的冷傲,几乎用命令的口吻道:“出去吧!”
阿箬习惯于离忧这样的语气,却只觉得他的脸,今日有些分外的黑,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铜镜照着的缘故。
镜中像,全然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阿箬跟着离忧出了西院,显然,栖梧党的西院要比东厢房繁复开阔得多,西院是一个独立院落,虽只有一进,但北西南三面都有敞亮的房间,房门虽然紧闭,但门卫雕栏,栏上图画却是目不暇接,叫人叹服,西院的中庭有一颗古树,这古树不大,却是一颗枝繁叶茂的梧桐,若仔细瞧了,就会发现,这梧桐是从岩石缝中破壁而出,谁也不知道她的根茎伸展到何方,但谁都是不可以感受到它的坚韧与顽强。
阿箬望着这颗梧桐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如今,秋天意正浓,梧桐早已掉光了它最后的一片叶子,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这让阿箬想起了,她在厅堂所见过的那个图腾,凤凰栖梧,梧桐落败,久不知凤凰何时浴火,何时重生?
“离忧,这里的人真的见过凤凰吗?”阿箬问道。
“他们都曾见过世间最强大的凤凰,不幸的是,那凤凰遭人暗算,被迫化为灰烬,不过,他们都很幸运……”离忧往前跨了一部,然后伸出了手,温柔地拂过阿箬的头发:“因为雏凤已现,终有一日,会凤御九天!”
第062章 责任
“责任?”阿箬甚是不解。
离忧看了一眼中年妇人,却双手搭在阿箬的肩膀上,“阿箬,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辛辛苦苦将你藏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今日!”
“今日?”
“你,元青箬,既是西楚皇族唯一的血脉,未来你要做的,便是以逐凤楼之全力,完成西楚复国大业!”
闻言,阿箬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离忧,你开的什么玩笑?西楚国已经灭亡二十年了,如今天下一统,百业兴旺,正是十足的太平光景,我们又何必倒行逆施,让九州再陷入分裂的局面呢?”
阿箬觉得自己说得合情合理,不料却迎来离忧的当面暴怒,“元青箬,你怎可以贪图现状,自己做了亡国奴还不自知,反倒替仇敌说起了好话。”
阿箬心下不悦,便直答道:“反正我不干,你们谁愿意复国,便去复好了。”
说罢,她不顾众人阻挠,摔门而出,留下离忧在原地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发泄。倒是那中年妇人,向他一福身,平静道:“楼主,请再给老奴一个机会,让我劝劝阿箬!”
离忧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地看着她:“你再尽力劝一劝吧!若实在不行,便只有按我们之前的策略执行了!”
“是!”妇人恭敬答道,而后叩首告退。
离忧望着大门外阿箬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些感叹,却只是兀自出神,半晌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
话说同马笠和容隐之自绝壁之上追出来后,便沿着河边小道马不停蹄的往姚关县奔去。
是夜天黑,他们终于到达县衙,然而县衙之中等着他们的,却不止苏大人一人。
司马笠老远就发现,那于厅堂之上闲坐的身影,雄姿英发,峨冠博带,一看,便是个极为尊贵的贵公子。那公子一边喝茶一边听姚关县的地方小调,那副心驰神往的样子,不知怎的,愣是让人觉得无比好笑。
贵公子自在清闲,而他身旁那些随侍的官员,却一个个站得恭敬笔直,仿佛极为小心,生怕哪一步行差跃错,便会开罪了他。
司马笠停下匆忙的脚步,偏过头,神情严肃地看着容隐之,而容隐之眼神一转,表明自己也注意到了厅堂中的一切变化。
厅中贵公子将茶盏一放,杯托触碰到红木桌椅,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深义。故而,厅中之人皆倒一口气,甚至那唱曲的少女,也慕地停下了咿呀。
“说吧,苏大人,你领着一众人马气势汹汹而去,却为何连我皇兄半个影子也没救着?”贵公子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阴邪。”
“回……王爷的话,我……我收到艄公的线报,便火速带着人马往九玄山脉而去,但,但我们在山里绕了一圈,不仅没发现什么雾隐寺,就连,就连土匪的影子也没见着,更别提您的皇兄。”苏大人嘴上说得恭敬胆怯,心里其实还在纳闷,“究竟谁才是这小王爷口中的皇兄!”
“嗯?”一个婉转上扬的疑问词,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清脆的茶杯撞地破裂之声。
“没用的东西!”随之而来是一声凶狠的谩骂。
第063章 破云
厅中之人全被王爷一声怒吓得跪倒在地,苏大人更是颤抖着连连叩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那王爷倒吸一口冷气,呵斥道:“你没本事,我也不责怪你,你去,将那胡说八道的小师爷给我抓来!”
闻言,苏大人都快哭出声了,“王爷,我今儿下午就去找过了,不仅那元青不在,就连他那老娘,都已人去宅空!”
年轻的王爷怒不遏,一抬脚,愣是将苏大人踢得老远,“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他急的团团转,倏地,竟抽出身旁侍卫的长剑,直直向那县令刺去,“如今,你办事不利,弄丢了大兴广陵王,还有东山容族长,今日,我就替父皇铲除你这样的败类,还大兴官场一个清静。”
见此,苏大人已吓白了脸,而那锋利的长剑也眼看着快刺穿苏大人的胸膛。
说是迟那时快,一个深沉的男音忽然高喊:“破云,住手!”
闻言,那贵公子手一顿,然后抬头往门外看去,只见那门口处,果立着个身形高大、气质不凡的身影。贵公子眼光一亮,顺手扔掉长剑,而后高呼道:“大哥!”
说罢,就十分快活的跑了过去,一把握住兄长的肩膀,“太好了,大哥,你还活蹦乱跳的!”然后,他又侧过脸去,看到门一旁的容隐之,“容隐之,你衣服怎么这么脏,你不是有洁癖吗?”
容隐之面带微笑,拱手作揖道:“让河间王见笑了,比起干净,容隐之还是更爱护自己的性命!”
原来这贵公子就是大兴皇帝第六子,河间王——司马筝,表字破云。在一众兄弟里,属他最顽皮,最让司马佑头疼,唯有司马笠不嫌弃他聒噪,愿意提携帮助他,所以司马筝一直都与他走得最近。
然而,随着司马笠的一声轻咳,周遭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诸位,我乃大兴皇长子,之前因事有顾及,故而让容大人代领钦差大臣一职,如今,我既已归位,尔等便应听令于我!”司马笠语气严肃,再加上生来就带三分威严,故而,他一开口,便让在场之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只得垂首,等待着司马笠进一步发号施令。
“苏大人!”司马笠唤道。
“微臣在!”苏大人赶紧上前。
司马笠知道姚关没有驻军,“姚关一地,现在有多少府兵?”
“姚关是座小城,近几年在册府兵不过二百,再加上近几年天下太平,几无战事,故而,府兵大多是务农,平日里的操练很是懈怠。”
大兴实行的是府兵制与募兵制并行的的制度,凡成年男子皆要入伍参军。三年府兵役满之后,即可报名参加更为职业化的各类部队。这时,他们不仅不需要自己提供武器装备,反而可以领到国家的薪水补贴,并且根据从军的年限,免去相应的赋税。当然,为了保证战斗力,他们的操练强度,也远非寻常府兵可以相媲美。
大兴幅员辽阔,府兵兵员满足各州府内部防务,他们离家不远、战时打仗、闲时屯田,因此战斗力未免平常。大兴军队的真正强者乃是各行军道下的集团化部队。只是,他们乃国之根本,又岂是轻易可以调动的。
第064章 救你们于水火
司马笠心中明白,九郢山之人,不是寻常之辈,若要救出阿箬,甚至灭了那帮土匪,还非得靠附近的驻军不可。
“苏大人,姚关附近最近的驻军在何处?”
“回王爷的话,姚关地处凉州东南侧,若说最近的驻军,当是卓老将军麾下的冯城守军!”
听到“卓老将军”这四个字,司马笠的眼皮不禁跳了一下,这卓老将军乃是这一代凉州卓氏的核心人物,也是宫里那个卓贵妃的亲爹,他最大的对手——皇二子岭西王司马策的外公。去求他出兵,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大人哪里清楚帝都皇子们的内斗,他还恭敬地等待着司马笠的回答。
司马笠锁眉不语,满脑子却是临去时小师爷那决绝的眼神,他不禁暗暗猜测着:“这个傻子还能撑到几时?”
容隐之以为司马笠是为卓氏发愁,刚想问还有没有较近的秦州驻军,眼睛却无意间瞥到了那个瘫在红木椅子上,还不停让人给他加垫子的河间王。
有了!容隐之眼睛一亮,然后无比郑重地朝着司马筝作了一揖。
“此事,还要请河间王勉力相助。”
闻言,司马笠眼皮一抬,瞬间明白了容隐之的意图,唯有那司马筝不甚懵懂地看着他俩,语气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本王来此,正是为解救你们于水火,有什么需要相助的,且快说来。”
……
司马笠与容隐之几乎整夜未睡,直到天亮之时,他们才靠在县衙厅堂的高脚椅上打了会儿盹。
然而,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外间便传来一阵兴奋的脚步声,司马笠猛地一惊,立刻站起身来,瞅着门卫,而一丈以外的容隐之也被这声音惊醒,他缓缓睁开眼,淡淡地望着同样的方向。
“大哥,我回来了!”那声音和那脚步同样兴奋,果然,不一会儿,司马筝就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如何?”司马笠赶紧问道。
司马筝解下披风,端起桌上刚换过的热茶,一股脑儿喝了一大杯,然后,他才解释道:“放心吧,大哥,都办妥了!卓老将军派了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给我,用他们做先锋,灭了那群土匪,绰绰有余!”
原来,那卓老将军虽与司马笠不和,但他的外孙女卓嗣蓝却在前年就与司马筝定下了婚事,司马筝母族虽是一般,但上天眷顾,给了他一个强大的凉州卓氏做靠山,故而,他才不惮于其他兄弟。只是,他自小性情淡泊,不喜名利,从不因有凉州卓氏的照顾而生出半分骄傲之心,因此,也越发得到司马笠的信任。
昨夜,司马笠二人正为调兵一事发愁时,容隐之忽地想起司马筝与卓氏的特殊关系,于是,顺水推舟,向他讲述了事情始末,请他千万出面。司马筝见自己能在大哥和容氏族长面前赚得表现,自然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方才有了司马笠与容隐之在厅堂中的这一夜等待。
司马笠和容隐之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闪过类似的兴奋。
“辛苦你了!”司马笠对司马筝道,“剿匪成功后,我会奏请父皇,给你记头功的!”
“容隐之,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早些出发吧!”司马笠拿起长剑,容隐之也紧随其后。孰料,司马筝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而后义正严辞地道:“大哥好生绝情,过河拆桥!”
司马笠明白他的意思,“破云,此去路途遥远,你连夜奔波,已是疲乏,不如好好在此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由我来处理!”
司马筝自然不答应,“不行不行,我既已参与到这个光荣的事业中,就应该坚持到底,哪能惧怕于这一星半点儿的辛苦呢?”
容隐之素来知道这位河间王的小性子,便向司马笠进谏道:“王爷,河间王为人热心,相信有他一路,定能增加我们消灭匪寇的信心!”
“既如此,你就跟着吧,不可造次!”
司马笠的声音虽然很是严肃,但也勉强算是答应了,那司马筝就如同得了大赦一般,高兴得险些蹦起来。直到他发觉兄长已经大踏步地走出老远时,才敛了脸上的笑容,急匆匆跟上了。
“大哥,等等我!”
……
司马笠和容隐之带着这只全副武装的队伍,以急行军的速度日夜兼程赶往九郢山,日落之前,他们便已到达了峭壁之下。
司马笠命众人在树林之中安营扎寨,黄昏之前,完成搭帐、晚餐等一切活动。一旦夜幕降临,熄灭所有篝火,除了必要的暗哨,其余人等皆要呆在帐中,不可擅自行动。
第065章 终究会明白
是夜月黑风高,整个树林之中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黑暗的之状,到了后半夜,更是朔风渐起,呼啸不止。
司马笠在行军帐中小憩了一会儿,直到帐外传来容隐之的声音,他才猛地睁开眼。
这个行军帐乃是最简单的单人帐,因而空间极是狭小,等到容隐之一进来,二人便只有促膝而坐的空间。
“今夜出奇的冷,将士们大都睡得不好,你究竟做何打算?”
司马笠伸手揉揉太阳穴,简单道:“容隐之,替我召集五十先锋,既然睡不着,我就要去夜探敌营!”
容隐之轻轻摇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复杂的笑意:“夜探敌营?你且告诉我,要如何进到敌营之中?”
司马笠起身掀开帐帘,“当然是顺着峭壁爬上去!”
容隐之会心一笑,也赶紧起身,离开了营帐。
……
话说那妇人自领了离忧的命令要去规劝阿箬,便一直在等待着时机。她一直注视着阿箬的一举一动,终于发觉她入夜后独自踱步去了悬崖边上。
阿箬站在峭壁边上,举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她长叹一口气,内心却有良多感慨。
“阿箬……”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若换做平日,阿箬一定不假思索地转过身去,叫上一声娘,可此时此刻,她只能默然背对。
“阿箬……”妇人感受到了阿箬的别扭,没有多追究,而是走上前来,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您……有什么要紧事吗?”阿箬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