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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逐凤江山令-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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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有什么要紧事吗?”阿箬的语气犹豫而疏离。
  “入夜这样凉,咱们还是回西院去吧!”妇人劝道。
  阿箬挣开了她的手臂,淡淡道:“您有什么话就在此处说吧,正好让风将我的脑子吹得清醒一些。”
  妇人垂下手臂,神色有些黯然,“我知道,你恨我欺骗你!”
  阿箬抿嘴,垂眸不语。
  “可是,二十年来,我亲手将你带大,对你的一切都甚为了解,你有此刻的反应,皆是出自本能的抵触与怀疑,等过些日子,你就会渐渐明白的。”
  “我明白了又能如何?充当你们的傀儡,去搅乱天下,完成所谓的复国大业?”阿箬反问道。
  妇人上前两步,解释道:“阿箬,你要知道,无论是我还是离忧,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傀儡!你是先帝唯一的骨血,是西楚的希望,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撼动你,更没有人能够完成这个使命!”
  阿箬很是苦恼,时至今日,她才终于明白了阿娘和离忧口中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话语,什么宿命、什么责任、什么大业,原来,从她一出生起,就注定与她相依相伴。
  “对不起……”阿箬垂着头,“我确实……无能为力!”
  妇人再次走上前,拉着阿箬的手,轻轻道:“好孩子,你的苦衷我都明白。我们都不要着急,我会劝楼主,多给你一些时间,让你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为难!”
  阿箬虽然到此刻也无法理解这个荒谬的要求,但既然阿娘这般说,她也只能勉强应和着,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返回西院的时候,一柄透着泠冽寒光的长剑却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阿箬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第066章 分明就是元青
  “别出声,饶你不死!”身后那人冷冷道。
  咦!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阿箬不禁想到了那个冷傲的贵公子——司马笠。
  “我且问你,昨日被抓的那个小师爷如今被关在何处?”后边那人继续发问。
  这一回,阿箬几乎可以确定,来的人定是司马笠无疑。从此处到姚关县城路途遥远,他竟然在短短两日不到的功夫里就跑了个来回?
  而且,看他们出现的位置,分明就是顺着这峭壁爬上来的。“真是不要命了!”阿箬感叹道。
  可是,她现在不能与他相认,否则,栖梧之地的众人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而且,此刻的阿箬与先前的元青差别巨大,想必司马笠在夜色之中也是难以分辨出来的。
  于是,她装作胆战心惊的样子,道:“公子饶命……我只是一个小侍女,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什么小师爷!”
  司马笠头脑一懵,他只感觉,“这声音,分明就是元青!”
  可是,刚才自己在峭壁边看得很清楚,这穿白衣的,分明就是个女子,虽说身型与穿女装的元青有几分相似,但二人的长相差别巨大,他又岂会搞错。
  或许,就是这一刹那的走神,司马笠没有注意到,身旁已有另一道寒光极速逼近,幸好他反应灵敏,在那长剑将要触到自己的最后一刹那,他一个后空翻,生生地避了过去。
  司马笠怒目而视,正见一个黑巾蒙面的黑衣男子伫立在不远的地方。
  那男子对白衣女子很是紧张,已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细加问询。
  司马笠不认识,但阿箬只一眼,就认出,来者正是离忧。
  “没事吧?”离忧淡淡问。
  “我没事,幸亏你来得及时!”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也不愿再见到我了!”如此紧张的氛围中,离忧竟然一反常态开起了玩笑。
  阿箬翻了个白眼,赶紧说:“一码归一码,我此时此刻最想见到的,还是你!”
  离忧扯了扯嘴角,不着痕迹地笑了笑,然而,当他刚想放开阿箬,与对面的司马笠单挑时,女子又道:“离忧,将他们打退即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说!”
  离忧松开了环住阿箬的手臂,道:“你们去西院等我!”
  说罢,离忧便抬剑,往司马笠的方向奔去。
  妇人拉着阿箬,想带她逃离此处,阿箬虽然加快了脚步,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回过头来,而她回头的目光,却恰好落在了司马笠身上。她心情很复杂,最终,却不得不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离开了此处。
  ……
  司马笠与离忧战了将近一百回合,却始终没有分出个胜负,显然,二人都觉得自己遇到了对手。
  但司马笠清楚,如今他们已然暴露了目标,若再这样毫无结果地斗下去,自是落不到什么好。于是,他干脆一个转身,让离忧自以为逮住了机会,待离忧一扑上来,他便立刻一个回击,从后方让离忧吃了个哑巴亏。
  谁知,聪明如离忧,早看出了司马笠的诡计,只是,他担心事有蹊跷,不愿与对手再做纠缠,于是,他趁着司马笠侧身的空档,竟一个翻身,脱离了战斗。
  司马笠看着离忧远去的身影,不禁轻蹙眉头,就在此时,山寨方向亮起了火光,显然是有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他自感恋战无望,便指挥小队,由原路返回树林之中去了。


第067章 有何不可?
  离忧进到西院厅堂之时,阿箬正在等他。一见到离忧进来,阿箬赶紧起身,走上前去说:“这事我本打算明日再告诉你,没想到他们动作竟这样快!”
  离忧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静静地看着阿箬,等待着她的下文。
  “方才峭壁之上与你打斗的人,正是广陵王司马笠!”
  “哦?”离忧惊叹一声,“果然不愧为帝都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竟能与我打个平手!”
  离忧很难夸赞谁,如今他这样说,足见司马笠的武艺之高强。
  “先前我助他逃离九郢山,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带着人返回了!”阿箬心下很是担忧,不停地责怪自己后知后觉。
  然而,离忧还是一贯的处变不惊,他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看来,这位广陵王对你的安危甚是挂念呢!”
  阿箬不明所以,只得进一步劝道:“离忧,朝廷的势力不容小觑,我不管你有什么图谋,如今最好不要与他们硬碰硬!”
  离忧略带思索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托腮陷入了沉思。
  “报——”外间传来侍卫禀报之声。
  “进来!”离忧响亮应准。
  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小个子便快步跑了进来,“禀楼主,已查明,广陵王司马笠从冯城借来精锐骑兵三千,如今正驻扎在山下林子里!”
  “卓匡义的兵?”离忧反问道。
  “正是!”
  “后续可还有增援?”
  那黑衣人道:“我们一路都布了探子,尚未发觉任何的增援力量!”
  离忧冷笑一声,道:“看来,是孤军深入,自投罗网了!”
  阿箬心头一紧,想起司马笠为救自己而身处险境,便不假思索地追问,“离忧,你什么意思?”
  离忧站起来,瞥了她一眼,而后缓步向她靠近,“阿箬,似乎,你对这个广陵王也甚为关心呀!那为何方才不直接与他悬崖相认呢?”
  阿箬又急又恼,“离忧,我不过是念着他遵守承诺,你休得胡说八道!”
  他冷哼一声,“我才没空管你那浆糊脑袋的杂货,如今,广陵王既来了,我又怎么好让他空着手回去!”
  阿箬知道,这离忧的脑子里,一定又在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于是,她试探性地道:“你,该不会真想和林子里那三千人战个你死我活吧?”
  “战——又有何不可?”离忧两眼透着凶光,仿佛一口就能将阿箬吞掉,“那三千所谓的精锐,还真不见得就是我逐凤楼的对手!”
  阿箬想起了江湖上那些关于逐凤楼的传说,不禁心下一震,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离忧语调又忽地松下来,“这样鱼死网破的结局,并非我的追求!”
  闻言,阿箬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那你做何打算?”
  离忧盯着她,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兴奋,良久,男子方道:“阿箬,此事,我自会处理,你且先休息吧!告辞!”
  说罢,离忧身型一闪,就离开了房间,阿箬原本想抓住他,可无奈,他的速度着实太快,因而,只得留阿箬一人在原地无奈跺脚。


第068章 化为灰烬
  阿箬先是听到了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然后才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寒意,并且,她越是清醒,反而越是感觉自己两脚空空、如堕云雾一般。
  “难道又做梦了?”阿箬迷迷糊糊猜测道。
  是呀,最近几日几乎没怎么合眼,困到做梦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为什么,手臂像是被绳索缚住,具有极强的压迫感。
  等等,身旁这些忽近忽远的呼喊声又是怎么回事?
  终于,阿箬在一阵胡思乱想后,终于勉强睁开眼。但当她看清周围情形时,不禁陷入了更大的困惑之中——她竟然双手被缚,然后悬在半空之中,身后是光秃秃的峭壁,身前是漫无边际的黑夜。
  阿箬在慌乱之中还发觉,自己又被换上了那件脏兮兮的青色长裙。
  “这个离忧,在搞什么鬼?”她不禁用力抬起脖颈往峭壁之上看去,果然见到离忧,正蹲在悬崖之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放开我!”她扯开嗓子高呼!
  然而离忧的身影却倏地一下不见了!
  阿箬欲哭无泪,不知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困境。就在此刻,一个声音低低地喊道:“小师爷!”
  是司马笠!阿箬又往脚底的方向看去,果见司马笠已经顺着峭壁爬了上来,他身旁不远的地方,跟着几个劲装的兵士,正远远地观察着周围的形式。
  “王爷……”
  “你待在那里别动,我这就来救你!”司马笠严肃道。
  阿箬不知如何回答,便只能点点头,尽管她并不清楚黑暗之中的司马笠是否看清楚了。
  “王爷小心!”正待司马笠往阿箬的方向移动时,一个巨大的石块便顺着峭壁沉沉落下,幸好兵士招呼及时,否则司马笠还真有可能被带下去。
  很快,巨石接二连三落下,已有好几个士兵被砸中而落下了峭壁,空气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阿箬一边躲避,一边冒着冷汗,显然离忧没有把她当作特别优待的对象,因为其中一块几乎是擦着阿箬的后背坠落而下的。
  “这个离忧,难不成是玩真的?”她在心中惊讶道。
  阿箬被悬在空中的身体岌岌可危,就在司马笠快要抓住她的那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峭壁之上传来,夜色中,这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叫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身份尊贵的大兴广陵王,竟愿意为了一个姚关县城里的小师爷以身犯险,真是叫人感动唏嘘呀!”
  司马笠没有在意那声音的干扰,他加紧了攀爬的速度,眼看就要抓住阿箬时,系住她的绳索竟猛地往上一抬,转眼间,二者之间,又拉开了足有一丈的距离。
  “小师爷!”司马笠一声惊呼,伸出的手臂扑了个空。
  阿箬低头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上,虽然不见焦躁,却透着十足的怒意。阿箬知道,离忧已经彻底惹怒了司马笠!
  “广陵王殿下,想从我栖梧之地将人救走,除非,你拿命来换!”离忧的声音又适时响起。
  “无耻之徒,本王定要一把火,烧了你这土匪寨子,让你凤凰涅槃,化为灰烬!”司马笠恨恨道。


第069章 未了的心愿
  然而情势危急、瞬息万变,还没等阿箬弄明白事情的进一步走向时,她忽然听见头顶峭壁上传来一阵吵闹之声。
  “求求你,把她拉上来,把她拉上来!”这苦苦哀求的声音来自那慈祥的妇人,她很是焦急,显然自己的恳求没有得到应允。
  “她自己不配合,我也无能为力!”离忧冷冷答道,但声音的力度却足以叫峭壁上的两人听清楚。
  “如果……你真的要一人抵命才可解心中怒气,那便由我来!”妇人深沉而悲痛地说道。
  闻言,阿箬有些懵,她身体尽量后移,双脚猛地一蹬峭壁,然后整个人便在空中荡了起来。她想借此让声音传出去,“你要杀要剐冲我来,不要为难她!”
  然而,阿箬等来的,却是妇人趴在悬崖上的一句叮嘱:“孩子,为娘此生做得最好的事便是将你养育成人,只是,前路漫漫,我只能送你到此,还望你,能记住阿娘的嘱托,完成我未了的心愿!”
  “你……你在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你冷静一点!”阿箬浑身上下紧张不已,以至于她更加用力地蹬峭壁。
  可是,就在一瞬间,一个身影,从崖壁之上坠落,最终在黑夜里“砰”的一响!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
  阿箬脑袋一懵,身体更是重重地撞到峭壁之上,但她感觉不到疼,因为,她全身的力气都化作了一句歇斯底里的呼吼:“娘——娘——”
  阿箬嚎啕大哭,泪水犹如决堤的江河,滚涌而出,她那尖利的喊声划破夜空,让每一个听者都不经为之一颤!
  然而,唯一与此不合的,却是离忧在崖壁上的一阵冷嘲热讽,“我们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既然你娘已经死了,不如你就下阴曹地府去给她尽孝吧!”
  此时的阿箬已辨不清楚离忧究竟在说些什么,她一遍一遍地呼喊,却怎么也换不回养育了她二十年的娘亲。
  离忧拔出长剑,一把砍断了缚住阿箬的麻绳,阿箬的身体就顺着崖壁径直往下落去。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幸亏司马笠反应及时,稳稳接住了她,而与此同时,阿箬也因为方才过度的悲伤而晕倒过去。
  ……
  “阿箬,阿箬!”
  是娘的声音,阿箬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她的身影,她穿着那件最爱的粗布衫,笑容很是和蔼。
  “阿娘,你……不是?”阿箬恍恍惚惚记得她从悬崖之上坠落的样子。
  “我时辰不多了,就想再看你最后一眼!”阿娘微笑着,轻轻抚摸阿箬的脸庞。
  “娘,我在这里不快乐,要不,你带我一起走吧!”阿箬恳求道。
  阿娘摇摇头,语气淡淡地说:“阿箬,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可还有那么多的西楚遗孤眼巴巴地盼着你去带他们回家!我知道你很辛苦,但娘求你,勉励一试,可好?”
  “娘,我……我不知道……”
  阿娘抱着阿箬的肩头,淡淡说:“孩子,无论如何,请记住,阿娘很爱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坚持不住了,那就跟你爱的人,一同远走高飞吧!阿娘,不怪你!”
  阿箬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阿娘在她面前贱贱化成了云烟。
  “娘——娘——”阿箬的泪再次夺眶而出,终于,她发出了声响,却在发出声响的同一时间,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


第070章 逼迫
  阿箬睁开眼,才发觉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帐篷之中,而身旁,正坐着司马笠。
  她挣扎着坐起,问道:“我娘呢?”
  司马笠转过头来,言语之间似乎有些为难,“容隐之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你……不要担心!”
  闻言,阿箬猛地掀开被子,道:“在哪里,带我去!”
  司马笠叹了口气,说:“好吧!不过,你浑身是伤,先将这碗药喝了,我便带你过去!”
  阿箬伸手接过那只已经有些凉意的瓷碗,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若换做平时,她,其实是最怕喝药的一个。
  看着阿箬那一脸决绝的模样,司马笠不禁有些黯然,但他很快转过头,不让阿箬察觉他的怜悯,“走吧!”他说。
  ……
  阿箬见到容隐之的时候,她正指挥着人在一棵古树下,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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