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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偕君行_向歆-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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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媗紧随在绕梁身后,看见她两已经吃上了,再也顾不得端庄大方的仪态,伸手就从漆盘里抓了一个,烫的直叫唤。
  “嗳,姑娘你没事吧?这可是刚出锅的,油气儿还没散呢!”绕梁吓了一跳,赶忙将她拉出屋子,一通狂奔到井边,撸起她袖子便要把她的手按进盆里。
  “等等!等等!”张媗忙不迭的吹了吹手中的糯米鸡翅,小小的咬了口,惊喜道:“不烫了!”
  任由绕梁细心地为她淋洗烫的通红的葱白玉指,她却浑不在意,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
  谢同君站在一边,连连咋舌。
  张媗比她大两岁,如今已经二十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大龄剩女,可她似乎毫无压力,迟迟不说嫁人的话,除去一年前为董云的那段情伤,现在活的倒也洒脱肆意。
  深情不及久伴,更何况她与董云之间,自始至终都无甚交集,现在倒也令人放心不少。
  “二嫂你可得给我留着点儿!”张媗在那边急的直哼。
  “不给你留又如何?”谢同君促狭的看着她。
  “求你了!”她识相的示弱,饱满的嘴唇微微嘟起,虽有卖萌之嫌,但人长的漂亮,做什么动作都我见犹怜,漂亮极了。
  谢同君正欲答话,那边忽然一行走过来三个人,正表情微妙地看着这边,她赶紧收敛了笑意,矮身行礼:“妾身见过桓公子、陈先生。”
  “夫人有礼。”桓如意和陈容也客气的见礼。
  去年桓如意离开长平时,便丢弃了徐帝赐予的一身爵位,以表示对桓家的忠贞之意。如今在董云身边,由于他表现太过良好,董云有些急了,始终没赐予他任何官职,因他出身高贵,众人便一直对他以公子相称,就连陈容,到现在也不过是被众人尊称一声陈先生而已。
  “张姑娘这是怎么了?”正在三人抬步之际,陈容忽然瞥了眼嘴里还塞着东西的张媗。
  谢同君眉心一跳,那边张偕已经浅笑着应声:“舍妹一向笨手笨脚,倒让先生见笑了。”
  “张姑娘天真可爱,怎能说是见笑呢?”陈容不以为然,反而直勾勾地看着张媗。
  这人一双眼睛向来阴沉暗淡,像一潭死水似的,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谢同君虽然欣赏美男,但对陈容却是有些忌惮。
  听到张偕婉转的暗示,谢同君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道:“外头太阳大,还是进屋说话吧。绕梁,还不快去煮茶待客。”
  她对着张媗使了个眼色,张媗身为古代女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恭敬地矮身一礼便告退了。
  “夫人手中端着的是什么?倒是香的很。”桓如意突然出声询问。
  谢同君一怔,随即笑了笑:“小婢做的点心罢了,公子若是喜欢,我再去让她做些。”
  她本是客气之言,没料到桓如意却十分认真地答应了:“麻烦夫人了。”
  “举手之劳而已,妾身告退了。”谢同君再施一礼,这才退下。其实她本想嘱咐一声,糯米难消化,要悠着吃的,可想想人家桓如意皇家贵胄,什么没吃过,又怎会在别人家失了礼仪,未免多事,还是作罢了。
  谢同君吩咐绕梁招待客人之后便回了屋里,没再出来过,没一会儿,张媗便眼巴巴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看她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谢同君好笑。
  “刚刚那人是谁啊?”
  “哪个人?”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就是那个一直盯着我瞧的登徒子嘛!”张媗撇了撇嘴角,脸上闪过几分不屑。
  “那是少主身边极为倚重的谋臣。”谢同君含糊以对。
  “陈容?”张媗猛地弹跳而起,惊讶的瞪大眼睛:“我还道他无礼至极呢!没料竟是陈容!”
  张媗听过陈容的名号自然不奇怪,陈容的足智多谋在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这人心思阴沉,想出的计谋也往往刁钻古怪、狠毒至极,但却出奇的好用。
  张媗托腮凝眸,好半晌突然歪着头看她:“你说,为什么陈容明明是少主的人,却偏偏跟桓如意走的那么近呢?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二哥也是,三天两头便把人往家里请,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桓公子此人如何?”谢同君眼皮一跳,临时换了个话题。
  “虽然气质华贵,容貌俊美,但身体不好又有什么用呢?不是说他只有一年好活了吗?”张媗有些不以为意。
  “我不这么觉得。”谢同君有心让她做好准备,以免事到当头时太过慌乱,便故意神秘兮兮的说到:“我倒觉得他乃福泽之相。”
  张媗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只撇了撇嘴便不作声了,过了好一会儿,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惊问道:“二嫂,你不觉得这个桓如意特别怪吗?”
  听她一口一个桓如意,虽然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夺了董云风头的人,谢同君还是忍不住提醒她:“口没遮拦,小心哪天说漏嘴。”
  “好嘛!不说了就是!可你不觉得他特别奇怪吗?自从他来了之后,少主的威望便一落千丈,反倒他颇受众人敬重。”张媗不满的撅起嘴,继续道:“虽说他行将就木,对少主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大忠大义,众人敬重他有什么不对吗?”谢同君好笑的看着她,忍不住揶揄道:“你倒是护短的紧。”
  “我才没呢!”张媗脸一红,随即有些失落:“我只是希望少主可以顺利登上皇位。”
  “各人自有各人福,想那么多做什么。”谢同君拿起一边放着的襦裙,有一下没一下的修补着毛边。
  张媗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跟她聊起别的事来。
  其实谢同君知道,张媗的愿望,可能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正如她刚刚所说,自从桓如意来了,董云本来就不高的威信如今更是一落千丈。
  没有人喜欢事事听别人的,没有人愿意只干活不拿好处,董云不懂得分功放权的道理,下面的人自然对他不满,桓如意却深谙权衡驭人之道,每每打了胜仗,他总是把功劳推给那些在前线拼死拼活的武将,自己却从不表功表劳,只不过他每次为杨禅曹亮等人请功,皆被对他十分防备的董云当耳旁风,长此以往,无形中替他加满了众人好感,董云的威信却是大打折扣。
  更何况,董云相当信任陈容,就连陈容跟桓如意交好,屡次三番喊上张偕一同在府中饮酒都毫无微词,想必是被陈容忽悠的厉害,除此以外,还有樊虚在一边为陈容打掩护说好话,说不定董云还觉得陈容跟桓如意交好是为他打听消息呢!
  如此四面楚歌,众叛亲离,有时候想想,谢同君忍不住心软,毕竟他才十八/九岁,还没及冠,在古代没有成年,放在现代也只是个普通而单纯的大学生罢了。
  谢同君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董云没有走上这条复兴桓氏的道路,他现在过的会不会更幸福些。可是没有如果,他的父母亲人皆被徐坚诛除,注定了一辈子只能活在责任与仇恨里,除非记忆全失,否则只怕此生都不得解脱,这是个死结,避无可避。
  单纯无知的董云,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势远去,打下的疆土,手下的将士全都离他远去。
  兀自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发现张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谢同君伸展了下胳膊,正准备起身,却正对上张偕一双含笑的眼睛。
  “都说完了?”谢同君随口问他。
  张偕笑了笑:“完了。”
  张偕不得董云重用,反而被他越推越远,桓如意便有意无意故意三天两头的拜访,向他寻求各种意见,顺便让董云心塞一下,张偕对此装聋作哑,对上门的桓如意好生招待着,对董云那边的表现也无甚异状。
  反正大局已定,张偕看起来没什么主见,心里却是相当果敢坚毅之人,想必桓如意也了解了些他的脾气,也没过多在意。
  “我看夫人倒是越发的心灵手巧了。”手上一空,那件半旧的襦裙已经被他拿了过去。
  谢同君看着上面蜈蚣似的针脚和他脸上揶揄的笑意,脸上一热,恼羞成怒道:“我缝我自己的衣裳,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张偕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嘴角带着浅笑,温柔一如往昔:“你是我的夫人,自然关我的事。”
  “我才不是你夫人。”谢同君矢口否认,在张偕开口之前,笑眯眯的说道:“明明你是我夫人,难道你不承认了么?咱们家还有三从四德呢!”
  张偕一怔,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来:“你不是说三从四德作废了么?”
  “对,是作废了。”谢同君一本正经的点头,随即斜睨着他:“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罗?”
  “那是自然。”
  “得!那咱们今个儿就一拍两散得了!”谢同君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气的笑了起来。
  “那不行。”张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半晌喟然长叹:“悍妻啊……果真是悍妻!”
  谢同君少见他这样的表情,觉得无比可爱,乐不可支的揪起他面皮,又是揉又是捏的,口中还不住啧啧有声的赞叹:“皮相好,皮肤好,脑子也好使,最关键的是……你竟然娶了个我这么天上有地下无的好老婆,真是上天福泽呀!”
  张偕被她扯的脸颊都变形了,却仍旧维持着一抹笑意,忽然一把将她揽到怀里,低头便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温暖而柔软,力道十分轻柔,在她唇上慢慢厮磨,渐渐辗转深入,与她唇舌交缠。
  谢同君被他吻的云里雾里,身子险些软了下去,无意识便搂住他的脖子,有些生涩的回应着他。
  张偕唇间溢出一丝轻笑,揽着她倒到榻上,温软的轻吻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脸上、眼皮上、鬓角边……
  他的吻越来越深入,呼吸也越发的绵长粗重,白皙的脸颊绯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掐的,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此刻清亮的吓人,往常的温润柔和消失无踪,反而显出几分迷茫无辜与缠绵的情/欲。
  谢同君深知这样下去必定擦枪走火,但却已经无力阻止,也不大愿意阻止了,任随他的吻落在她她颊上和颈间……直到他头上长冠不小心擦到她脸颊,张偕听见她的轻呼,这才猛然醒过神来,喘息着伏在她颈脖间,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细细察看她面颊,轻轻抚摸着,低声道:“脸上痛么?”
  谢同君尴尬的摇头。
  张偕似羞似恼的看了她一眼,替她把她凌乱的衣物整理好,又小心的吻了吻她,将十指与她的紧密相合,声若蚊蝇,恍似叹息:“还有三年……三年而已……”
  谢同君还沉浸在刚刚的深吻里,迷糊了好一会才醒过神,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禁有些感动。
  曾经半带玩笑说出的期望,没想到竟然一直被他牢牢记在心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却觉得极度心安。
  他的掌心温暖如昔,指腹间布满了做农活时磨出的薄茧,但他就这么握着她,却让她如此感动,如此满足。
  

☆、告急

  
  “谢同君……我杀了你!”
  明亮的电光划过天际,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迷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谢同君默默行于一条幽静的小巷,身子冻的瑟瑟发抖。
  猛然间,一道饱含爱意和恨意的高音拔地而起,响雷一般炸响在她耳边,吓的她心脏咚咚直跳。
  还没回过神来,一把寒光粼粼的青铜长剑已经猛地贯穿身体……剧痛传来,她猛地抬起头,却正对上电光里那张狰狞狼狈的脸,满面的扭曲恨意恍似地狱里的修罗厉鬼。
  “啊——”
  出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被掐断在喉咙里,谢同君猛地从榻上坐直身子,呆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惊觉背后早已湿透,身上的被子好好的盖着,靠外的窗扇敲击在窗框上,“啪啪”作响。
  谢同君捂了捂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缓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痛,正欲躺下身子,这才发现身边竟然是空的。
  张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榻边早已冰凉一片。外面天还没亮,只听的到狂风横扫枝头的飒飒呜鸣声,像是正在啼哭的女鬼,无端的叫人揪心。
  这么早,去哪了?
  她心神不宁的披衣而起,关好“噼啪”乱响的窗户,转身便看见绕梁端着烛台进了屋,愁眉苦脸的看着她,低声道:“也不知道怎么了,院里的胡瓜架子全被风吹倒了,我刚刚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怕是连屋后养鸡搭的棚子都被吹翻了,这风也恁的大了!”
  “鸡棚子翻了?”她惊讶的瞪大眼,好半晌才回过神儿来,打开呜呜作响的房门,还没来的及说话便被一阵迎面而来的灰尘迷了眼,搅的她眼泪直流。
  没有办法,只好又回身披了件斗篷,拉紧了衣裳,这才横着步子出了房门,借着身后微弱的光源走了两步,冷风一卷,烛光晃了两下便熄灭了,徒留一阵令人发慌的黑暗。
  十月份的天气,北方已经很冷了,虽然算不得狂风割脸似的痛苦,却也最叫人身体打颤,骨头发凉。
  谢同君就着暗淡的天色,跟绕梁两人相互扶持着到了后院,果然看见鸡棚子已经被吹倒,枯黄的茅草洒了一地,五六只鸡躲在墙角处,缩着脑袋团在一起团成球,时不时发出慌张的咯咯叫声。
  那变了调子的声音飘在寒风里,显得诡异而可怖。谢同君又是一阵没由来的慌乱,忽然道:“你可知道张偕什么时候出去的?”
  “奴婢不知,但是约莫丑时三刻的时候,好像听到院门响过。”
  丑时三刻?看看现在,天色将近黎明,张偕竟然已经出去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晓得是出了什么事。
  她眉头紧蹙,心不在焉的往前院走,到房门口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之声,隐有火光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谢同君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紧闭的房门,果然看见本该安静的大街上人口攒动,新军正急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赶去,还有人连衣裳都没穿好,一边手忙脚乱的系着腰带,一边发了疯似的往前跑。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热闹的氛围里隐藏着令人压抑的沉闷。
  谢同君随便揪了个人,大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也是急的很,估计看见她是张偕府上的人才没发火,同样大声地回答她:“桃城吃了败仗啦!朝廷派军队围剿……”
  剩余的话被北风零零散散卷进风里,那人已经挣脱了她的钳制继续往前跑了,谢同君却有些发懵。
  桃城兵败?!朝廷围剿?!
  那岂非……岂非……
  董云这次可是亲自率兵,看他们这么大阵仗,事情估计小不了。
  谢同君失神的回了屋,本想等着张偕回来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料到等了半个多时辰都没动静,大街上已经渐渐安静下来,明明已经到了辰时,但天色却阴沉诡异的吓人,三个女子围坐在榻上,各有所思。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谢同君猛地站起身子,平静了下声音:“我去府衙看看。”
  “姑娘小心,早些回来。”她对这些事向来关注的多,绕梁对此见怪不怪,只是体贴的拿了披风为她披上,满脸都是担忧。
  “你们在家不要乱走,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放机灵点,要躲到别处去。”她本是下意识嘱咐,说完了又觉得有些好笑,城里风平浪静,各处郡县通联,又能发生什么事呢?
  到了府衙,外头已经聚集了好些人,远远看去,黑压压的站了一条街,也不晓得具体有多少人。
  谢同君从边上挤到府衙大门口处,正看见张偕一身玄青甲胄,正在大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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