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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偕君行_向歆-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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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同君从边上挤到府衙大门口处,正看见张偕一身玄青甲胄,正在大声的说话。
  “好了,诸位现在便快些回去收拾衣物吧,一刻钟后在城门口集合。”他说完了,下面的人大声应诺,随后一窝蜂似的散了,场面顿时变的嘈杂无比。
  谢同君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摸摸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看到张偕眉尖若蹙,立马开口堵住他的唠叨:“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带兵出征?”
  “少主被困桃城……”张偕含糊其辞地这么说了句,忍不住推着她往前走:“这里乱哄哄的,你过来做什么?”
  谢同君被他护在怀里不用看路,便一直盯着他看:“你要带兵出征?我跟你一起去?”
  “不成,”他顿了下,无奈道:“此战非同小可,惊险非常,你还是安生在家等着我。”
  “我就想去!”谢同君横眉倒竖的看着他,不满道:“你不会觉得我只有求你这一条路可走吧?我可以自己偷偷混出去,难道你还能挨个盘查不成?”
  张偕有些头痛,却仍是趁着性子安抚道:“听话,下次带你去。”
  “我干嘛要听你话?”谢同君只觉得心里越发的不安,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耐烦了:“我就是要去,你就给我一句话吧!到底让不让我去?”
  “不让。”张偕这次十分果决,她话音刚落他便接上话了。
  瞧见谢同君恼火不满的神情,他轻轻抚摸着她挽成男儿发髻的头发,似怜似叹:“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是场硬仗,军中只你一个女子,若真是打起来了,怎么顾的上你?”
  “你信我,那你就是不信你自己罗?你不信你能护着我?”谢同君眉头紧蹙,暗地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去。
  自从做了那个梦,她便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若非如此,今天也不会不分情况场合在这里胡搅蛮缠。
  “是……我不信。”张偕翕动了下嘴唇,带着几分挫败,极慢的开口:“战场上刀剑无情,我不敢拿你的性命做出这等不负责任的许诺……我不信我护的了你,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谢同君气的两眼发黑,他为了阻止她跟过去,连这般没出息的话都说出口了,她还能怎么说?憋了好半晌才忍住要打他一拳的冲动,笑颜如花的看着他:“没关系,你护不住我,那便由我来护着你如何?”
  “你……”张偕眼里蕴出几分隐含的担忧,平日里似乎氤氲着温柔雾气的眸子此刻清亮逼人,最终他低叹一声,问道:“你真的要去?非去不可?”
  “比真金还真!”谢同君坚定的点头。
  “那好吧。”他摸摸她的头发,无奈的弯了弯唇角:“那你先回去带好换洗衣物,我还要跟公子议事,待会儿去接你。”
  “好。”听到他终于松口,谢同君哪有不应的,答了话便风一般的刮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街头拐角。
  张偕转身牵马,横纵而上,驾马便往另一条街跑去。
  他刚转过街角,迎面忽然冲过来一匹高头骏马,吓的马儿长长嘶鸣一声,直直立了起来。
  张偕一拉缰绳,正对上迎面满面怒容的谢同君,她凛然立于战马之上,长长的披风搭在单薄的肩上,肩上背着一个灰色的大包袱。
  “你可真是……也罢!那便一起走吧。”张偕眉尖微蹙,最终却还是妥协了,率先打马往前。
  谢同君心里正气,懒得理他,但还是跟在他身后,一挥马鞭追了上去。幸好刚刚她留了个心眼,要是真的回家去等着他来接她,只怕要等到天荒地老。
  两人纵马到了城门口处,外面军队已经整装待发,曹亮与杨珍肃容立于马上,黑压压的军队如同压城的黑云,叫人无端的喉咙发紧,连身下的马儿也是一阵慌乱。
  谢同君安抚的抚摸着骏马的额头,制止它无意识的刨地行为,激烈的鼓点声像是自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桓如意与陈容立于城楼之上,桓如意亲自击鼓,鼓皮震颤嗡鸣,随着风声一起传到众人耳际,好似阵阵呜咽之声。
  在古人看来,将士出征应当是一件相当严肃庄重的事情,其步骤之繁琐,祭祀之庄严无一不令人肃然起敬、豪气顿生,但如今情势危急,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全军拔营!”护着旌旗的兵卒一声令下后,军队开始如潮水一般往远处涌去,整齐的脚步声震耳欲聋,扬起阵阵沙尘。
  军队经过一天跋涉,到傍晚时,众人早已疲累不堪,张偕命令军队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奔波一天,不止身体早已疲累不堪,心里也早就吃不消了,这时虽然是冬季不容易出汗,但全身都是沙尘泥土,身体疲乏而沉重,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谢同君麻木的嚼着口中没有任何味道的糗粮,喉咙早已干的冒火,连嘴唇也皴裂破开,白色的皮屑上还有丝丝血迹,嘴唇微微一动就痛的不行。
  “喝口水吧。”张偕在她身边坐下来,满面愧疚的瞧着她,轻轻替她擦掉唇上的血迹。
  “嘶——别动!”谢同君推开他的手,接过陶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随口道:“这次营救少主,到底派了多少人?”
  “八万。”张偕放低了声音,拿着树枝扒了下火势渐小的火堆。
  “这么多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朝廷派了多少人?”心里的那份不安自始至终都没消亡过,谢同君此时更觉得这事不同寻常,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张偕挽住她手掌,轻轻摩挲着,淡淡道:“少主没用公子的计谋,偷袭徐军不成,反而延误战机,中了徐军的圈套,现如今朝廷二十万大军压境,桃城已经成为徐军囊中之物。”
  谢同君心一颤,一手搭上他肩膀,深深吸了口气,不可置信道:“二十万?”张偕带领的八万军队,除去后勤兵,即便加上董云那不知还剩下多少人的残兵败将,对上朝廷二十万的雄兵,最终又能有几分胜算?
  难怪张偕死活不让她去,看来此战之凶险,绝对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但愿……最终能够以少胜多,顺利夺回桃城。
  “其实,十一万人已经是极限了……”张偕顿了顿,幽幽吁了口气,一天的奔波劳累使得他声音有些沙哑:“如今通州还剩不足九万人,若是赤炎军和伐徐军接到消息,绕过其他城池奇兵突袭,到时只怕通州也会告急。”
  谢同君眼皮子一跳,如今赤炎军和伐徐军风头正盛,虽然去年上半年赤炎军受挫,但元气恢复的极其迅速,到现在人数也颇为可观。虽然三军相距甚远,但张偕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毕竟,赤炎军首领可是知道事情发展走向的桓缺,如今时局已定,不必再顾忌其他小虾米的崛起,桓缺极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出手,将他们一举歼灭。
  不想还好,一想到这里,谢同君几乎惊出一身冷汗。
  桓缺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会放过这个一举消灭他们的大好机会吗?如果他两边击破,新军会不会就此溃散?
  桓缺,有没有可能突然来个大袭击?
  

☆、突袭

  “你觉得,如果赤炎军和伐徐军收到消息,有没有可能将我们两边击破?”谢同君试探着问。
  张偕微微一怔,半晌摇了摇头道:“若单单是伐徐军或者赤炎军,他们不会冒这么大的险,但若是两军结盟,却是大大的有可能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笑了下,看到谢同君面色发白,脸颊紧绷,安抚的轻抚她面颊,笑着道:“你不必如此担心,时间太短,光是消息传过去便要十天半月,两军结盟则需要更长时间,咱们刚刚只是推测罢了。”
  可是,如果对方不需要等消息传过去呢?如果对方提前就部署好了一切呢?
  看着满天星斗,她的心无端的揪紧了。
  正如张偕所说,若是吴詹跟子还结盟来对付他们,他们又该如何应对?一个知晓未来所有趋势的人,先联合子还干掉他们,再干掉子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饶是如此,谢同君还是嘱咐了张偕好几次,让他加强军队的防卫。
  军队休整半个时辰后,张偕下令全军继续赶路,黑沉的夜里,除了呜呜的风声,只听的见寒枝上乌鸦的哀哀聒叫。
  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天色却还是黑黢黢的,前方是一道高深的峡谷,峡谷宽约十五六米,两边尽是高山,山上灌木丛生,丛林密布,大风呼啸,只见张牙舞爪的横枝魅影。
  “这地方很险吧?”谢同君从前看电视的时候,也见过这等高深峡谷,往往是纵火烧粮、推石砸人、暗算敌人的绝佳之地。
  “夫人见识不凡。”旁边的杨珍接口道:“像这种地方,若有人躲在峡谷深处,着人埋伏山上暗算,后面回路又被堵死的话,必定损失惨重。”
  “是么?”谢同君接了这句话后,忽然毫无预兆的从从马身上倒了下去,直直摔到在地上。
  “夫人!”
  “同君!”张偕三人齐齐变色,张偕率先跳下马来,一把将她揽到怀里,满脸的惊讶担忧:“你没事吧?”
  谢同君就这么从马上摔下来,此刻浑身又麻又痛,脸色惨白,额上泛汗,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泪水忍不住滚滚而下,谢同君嘶声道:“我好难受……难受的要死了……”
  见她如此,张偕一贯挂在嘴角的笑容终于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他细细抚上她冰凉的额头,又将手放到她肚子上点了点,低声道:“你哪里难受?”
  那双清澈的眼里此刻满是忧惧,本就白皙的脸色此刻显得有些异样的苍白,额上隐隐见汗。
  “全身……全身都难受……”避开张偕关切的目光,她拼出十二分的演技,加上身上不时传来的阵阵剧痛,倒真是那么似模似样:“我想休息……我们能不能明天再赶路?”
  “传军医!”张偕一把将她抱起来,一路疾行。
  谢同君哪里肯让他去找军医,在他怀里又是扭动又是大叫,手忙脚乱间,张偕不小心吃了她好几次拳头。
  “我不要找军医……我要休息……要休息……”谢同君呜呜的哭着,心里的害怕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宁愿他贻误军机,回到通州接受惩罚,也不愿意他毫无防备的进了这峡谷,白白丢了性命。哪怕这峡谷里头此刻什么都没有,哪怕是她的担心多此一举,哪怕被他责怪,被他误会,她也不想让他冒这个险。
  谢同君眼泪掉的更急,张偕一迭声的安慰着她,脚下步子却一刻不停,直直往军队后面跑去。谢同君急的眉头冒汗,十指紧紧攀住他手臂,指甲几乎要撕破那薄薄的布料,陷进他肉里去。
  “你先忍一忍,等军医给你开了药就好了。”张偕轻声安慰。
  “我……”她还没来的及开口,一滴温热的液体忽然从他光洁的下巴上滑下,低落到她唇上,咸涩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舌尖。
  谢同君看着他满脸的汗水,在火光下闪闪发光,只觉得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是坚持一意孤行阻止到底,还是就此打住,抓紧时间赶路?
  毕竟,她不知道桓缺会怎么做,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而已。若是猜错了,一旦董云出点什么事,张偕便是大大的罪臣,一个居心叵测的罪名这辈子肯定会扣在他头上。
  可若是猜对了呢?他还能从那峡谷里逃出来吗?
  死局……死局啊……
  谢同君松了手劲儿,转脸看向那黑洞洞的峡谷,只觉得它就像是怪物的血盆大口,随时会将他们吸入口中咬碎撕烂。
  “同君……”张偕停下步子,又是惊讶又是迷惑的看着她,好半晌,突然问道:“你没事了?”
  “我……”谢同君紧紧咬住嘴唇,只觉得牙齿都在打颤,她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忍着从未跪下过的沉重的屈辱感,颤声道:“天黑路险,为防止朝廷派遣军队埋伏至此,小人恳请参乘暂停赶路,明日一早先派人到山上探路,然后再继续前进。”
  “你这是做什么?”张偕唬了一跳,伸手就要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谢同君却坚持跪在地上不肯动弹,继续道:“请参乘同意小人的请求。”
  她刚刚这么一装病,好多人都已经循声看来,张偕手下那是多个副将从属也都聚拢过来,静静地看着他俩。
  身为一个现代人,其实她对下跪有种打心眼里的排斥感,更何况此刻要跪的人,是日日跟她生活在一起的丈夫,可她别无他法,只能忍着心里的不适,紧紧伏在地上。
  “你这人可真是胡闹!少主如今被徐军围困桃城,你却因为莫须有的猜测便要大伙儿陪你一起瞎胡闹,你可知延误军机是什么罪行?”这些人里头,知晓她身份的其实只有杨珍、曹亮二人,其他人只晓得她是张偕身边的一个小兵,因此她话音一落,便立刻有人出声质疑。
  “梁副将说的对,你这竖子好生胆大,竟敢这般戏弄我等?如今的计划是我们昨夜半夜商量了好久的结果,岂能因你而延误时间?若是少主有个三长两短,莫非要让我们给你陪葬不成?”另一个高个子满脸嗤笑,不屑的看着她。
  谢同君十指紧紧抠住土里,不管身边那些人在说些什么,垂着头坚持道:“请参乘下令,让军队整修,明日确认山上安全无虞之时再继续行军。”
  “你放肆!”一人越众而出,大声斥责:“你的意思是说,那徐军还知道我们商量了些什么不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莫非他们个个都是神仙,能掐会算不成?”
  “夫……谢小哥,诸位副将说的是,许是你过于担心了,军机是不可能泄露的,你放宽心就好。诸位副将,我这小哥第一次行军,也是为大家着想,诸位便原谅他吧!”杨珍担忧的看她一眼,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请参乘下令……”谢同君早已忍不住泪流满面,却仍是颤着嘴唇开口:“小人愿立下军令状,若是此次延误军机,小人愿一力承担,万死不辞……”
  “传令下去……军队……修整,明日继续行军。”嗡嗡轰鸣中,一道轻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万钧力道,平地惊雷。
  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托起她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紧紧攥住她手指,面色凛然的看向众人。
  “参乘!参乘三思!”
  “参乘三思……”
  众人先是诧异,紧接着纷纷出言反对,稀稀拉拉跪了一地,又是磕头又是说理,恳求张偕收回军令。
  后面的兵卒比之前面所谓何事,但看见所有副将都跪着,也连忙跪了下去,口中高呼着“请参乘收回成命”。
  场面一度失控,明晃晃的火把下面只看的见无数颗黑压压的头颅,众人的声音如同沉闷的大鼓,几乎将人的心房敲碎,谢同君双腿发软,连气都喘不过来,险些站不住身子。
  “诸位请起。”张偕紧绷着脸,一只手紧紧拖着谢同君,他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地温润平稳,但指尖却在微微发颤,有种异样的果决:“我意已定,不论任何后果,我张偕皆一力承担,不叫诸位担半点风险。”
  看着他不容置疑的坚定面容,谢同君忍不住微微靠上他肩膀,他的肩膀瘦削而坚硬,不似其他人那般宽厚结实,可却一直是她最为相信的倚靠。
  在张偕看来,或者在面前这十几二十人看来,她的行为完完全全就是胡闹,他顶着这许多压力,甚至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只为了成全她的胡闹,为的全是叫她心安,她如何不感动?
  曾经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让我感激的人,我愿意把命交给他,而让我感动的人,我却愿意把自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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