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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偕君行_向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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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觉得双颊发烫。
  “夫人!”绕梁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此时急急忙忙从外面赶进来,催促道:“夫人快些——”
  “呃……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她怔了怔,将手上的铜盆“咚”的往架子上一扔,忙不迭的从寝室退了出去。
  张偕停下手里的动作,略微有些尴尬的瞟了谢同君一眼,站起身唤道:“绕梁,进来吧!”
  他转身的一瞬间,谢同君突然瞟见张偕白皙的耳后,突然慢慢的升起一抹红晕,直到整个耳朵都红的滴血。
  “你脸红了?”谢同君连鞋都来不及穿,三作两步跨到张偕面前,看着她因为这句话突然爆红起来的脸孔,笑的越发灿烂:“没想到你这么纯情……”
  “你……还不快些洗漱,去迟了便是对舅家的不尊重。”张偕略带狼狈的躲过她的目光,向来平稳从容的步伐此时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的反应也忒可爱了些!谢同君心里暗暗好笑,手上已经先意识一步的抓住了他一边耳朵,猛地对上张偕似笑非笑的目光,却是十分尴尬,松开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
  “夫人,该洗漱了——”绕梁天籁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来了。”谢同君顺势松手,佯作镇定的走了出去。
  梳洗完毕,几人便上了早在门外候着的马车,马车矮小简单,里面硬挤着才能容三人坐下,张偕主动要求去外面驾车,谢同君就和绕梁一起坐在车内。
  “姑娘,你不是喜欢张大公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绕梁坐下没一会儿就开始跟她咬耳朵。
  “你怎么会这么说?”谢同君莫名其妙。
  “我刚刚进去的时候,二公子不是正在亲你么?”
  “亲我?”谢同君瞪大眼睛,眯着眼睛握握拳头,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要是敢亲我,早就被我打的屁滚尿流了!”
  “可你们不是夫妻吗?”绕梁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夫妻又如何?”谢同君浑不在意。
  绕梁看她如此,心里暗暗着急,卡在嗓子眼的话脱口而出:“姑娘是不是还苦恋张大公子?”
  “苦恋他?”谢同君嗤笑一声,心底暗暗不屑:“像他这般没有担当的人,我为何要苦恋他?不想娶我怎么不早说,临阵脱逃,根本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说起来,我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姑娘苦恋张家大公子,可奈何他早已娶亲,姑娘便独自黯然神伤。直到后来张家大公子失手杀人,大公子为他多方擀旋才避免牢狱之灾,恰逢姑娘那时身子不好,张大公子为还情,听说姑娘相思成疾,便主动向大公子求娶姑娘……”
  “什么!相思成疾?!”谢同君险些跳起来,好容易忍下心中怒火,无力的摆了摆手:“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我会这么傻吗……还有张淮这个人渣!主动迎娶还敢逃婚!总有一天……唔唔唔……”
  “姑娘,二公子还在外面呢!”绕梁捂住她嘴巴,小声解释。
  “他肯定听不见,咱们声音这么小。”马车驾的飞快,外面风声不断,他要是能听的清楚除非他是顺风耳。
  绕梁点点头,低声道:“现在这个局面,回了谢家,大公子定会发怒的,到时张二公子可就惨了……”
  “大哥会发很大的脾气么?”提起谢歆,谢同君心里有些惴惴。
  绕梁对谢歆十分敬畏,提到他便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迟疑片刻,殷切的嘱咐道:“无论到时发生什么事,姑娘可千万别插手。”
  “我知道了,”谢同君将身子靠在车壁上,佯作好奇的问绕梁:“你觉得我从前是个怎样的人?”
  “奴婢不敢妄议主子。”绕梁觉得谢同君近来很是奇怪,因此不敢随意接话。
  谢同君失望的撇了撇嘴,将头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假寐。绕梁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她就只能装疯卖傻,到时候少说话多观察,总是错不到哪儿去的。
  这一路上,她们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只闻马车辘辘的声音。
  谢同君本以为路程很近,没想到諑郡有十三个县,光大县就有三个,东阳、下邳、长留,谢家在下邳,张家在长留,他们早上天还没亮就起,一直到天擦黑了才赶到下邳,花了差不多四五个时辰。
  马车停下时,张偕先下车跟谢家门前的奴仆说了些什么,又重新赶起马车,谢同君从车里打开帘子,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只见外面有一座占地广袤,十分气派的府邸,府邸高门紧闭,大门前守着四个衣着光鲜的奴仆,远远看去,可见后面重重叠叠的廊角飞檐。
  谢同君本以为他们会由此进入,没想到马车从高墙外转了个弯,直直奔向大门旁边的一道角门,然后长驱直入。
  从马车上下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精致贵气的园林楼台,高楼叠倚,幽深辽远,迎面走了一会儿,便见一幢冷冷清清的大厅,厅前只有一个二十上下的妇人,身后站了十多个奴仆,俱都敛声屏气的低着头。
  “小姑回来了?”领头的女子乃是谢家当家主母余姬,她穿着件深红直裾深衣,走起路来步步生莲,十分好看:“夫君今日诸事繁忙,故此让我出迎。”
  “大嫂有礼。”谢同君佯作羞怯,小声开口。
  “都会到自个儿家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余姬笑着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蹙起眉头,转身对张偕行了一礼,嘴角泛着清冷的笑意:“瞧我看见小姑,竟然忘了二公子,二公子请。”
  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下马威吧?谢同君悻悻的想。
  “大嫂客气。”张偕神色不变,浅笑着还了一礼。
  几人鱼贯走入后厅,余姬极热心的问谢同君在张府过的如何,问她有没有受欺负,丝毫不避讳张偕在场。
  “小君回来了!”蓦地,一道低醇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听到熟悉的称谓,谢同君心头一颤,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她闻声抬头,一抹黑色身影映入眼帘。
  面前的男子年约二十上下,长眉入鬓,长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虽然长相偏于阴柔妩媚,但却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冷肃距离感。他身上穿着一件玄色直裾深衣,袖口和领口绣着深色祥云纹饰,腰间配剑,凛然而立,更显其人深沉冷漠。
  谢歆!
  原主的亲生哥哥来了!谢同君本能的感到危险,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
  谢歆身后另外站着几人,身上都有佩剑,见到谢同君一行人忙揖了一礼,俱都敛声屏气。
  “你来干什么?”见到张偕,谢歆声音蓦地转厉:“我谢家虽非王庭侯邸,却也由不得别人三番四次□□欺瞒!谢端!”
  “小人在。”一个三十左右的玄衣男子从廊角边闪出,恭敬地站在谢歆身后。
  “今日外院门庭当值之人,所有人杖责二十,扣三月月银。”
  张偕向谢歆深深一揖,诚恳道:“大哥息怒,偕今日为请罪而来……”
  “小姑,咱们去我房里说话吧。”余姬适时拉着谢同君的手,一边将她往屋后带一边笑着开口:“放心吧,你大哥有分寸的。他既容你住在张家,便不会将事做绝,如今只是怕你受委屈,给张家一个下马威罢了,在外人面前是断断不会如此的。我们去我房里说说话吧,元儿和徐儿都想姑姑了……”
  谢同君心里虽然担心,但余姬说的也在理,况且,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大哥,谢同君可以感受到他是真心疼爱自己妹妹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一酸,不知是忧是喜。
  两人在前面缓步而行,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十来个丫鬟,一路分花拂柳,路过数座亭台楼榭,穿过一道垂花门,进去便是一个极为精巧的院子,两个小童正在练习互搏。
  这两个小孩是谢歆的嫡子,一个年约六七岁,穿着金色衣裳,另一个看起来也有五六岁,身穿大红色衣裳,两人头上都梳着小鬏,只是因为打架的原因弄的凌乱了些。
  “元儿,徐儿,还不过来见过姑姑?”余姬笑眯眯的招呼两个上前来。
  “姑姑。”他们立刻停下,两人帮着对方理好了衣裳,一前一后走过来,朝着谢同君深深一揖:“姑姑有礼。”
  “好了,去吧!”余姬笑着开口。
  “诺。”谢徐乖乖应了,谢元偷偷却是朝着谢同君眨了好几下眼睛,挑衅的朝她皱了皱鼻子。谢同君毫不在意,反而莫名的对他们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不知道原主从前跟家里人相处如何,余姬对她这个小姑倒是颇为照顾,传授了许多为妻之道,但言辞间总显得小心翼翼,像是害怕不小心说错了话。
  在余姬的院子里呆了一个时辰,外面突然有小婢来报,说是大公子请她去书房,谢同君跟余姬告辞,心情惴惴的跟过去了。
  进了书房,谢歆正斜倚在榻上看一卷竹简,见她进来,只凌厉的上下打量她,却不说话。
  “大哥找我有事么?”谢同君如芒在背,忍不住率先开口。
  “闲聊而已。”谢歆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手中竹简,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压袭面而来:“听说你在张家适应的不错。”
  谢同君心头一跳,定了定神,选择了一个较为保守的说法:“事已至此,不认命又能如何?”
  “是么?”谢歆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的扫视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我倒觉得妹妹变了不少,翻墙打架……”
  “你找人监视我?”谢同君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心里余下的是无尽的恐惧——原主是怎样的人,谢歆再了解不过了,他该不会发现了什么?
  她心底慌乱,面上故作镇定的佯怒看向他。
  “不如此,我怎敢将你放在张家?”谢歆声音猝然转厉:“你在家时便任性妄为,一意孤行,为嫁张淮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你说!我怎能放心?”
  “我……”谢同君讷讷无言。
  谢歆却忽然平静下来,恍似刚刚那个情绪激动的人不是他:“如今既然木已成舟,我也不多说什么,不该是你的,便莫再痴心妄想……这一个月,就呆在家里,好好跟你嫂子学学该如何相夫教子。”
  谢同君不解:“一个月?”
  “你果真是变了很多……”谢歆不接话,只深深地看着她,他那狭长的双目里寒光慑人,语气是说不尽的意味悠长:“听说你在新婚之夜,因不满与张偕婚事而撞柱昏死,醒来后性情大变,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归宁(下)

  
  谢同君心头巨震,又惧又怕,又是惊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歆看她瑟缩的样子,心里的猜测已应了十之八九。看着面前这张与他有三分相似的容颜,心头浮起一抹淡淡的哀意,语气却突然温柔下来:“你若因此事想通了最好,张偕比张淮更适合你。”
  他先是高调的恐吓,再轻描淡写的将此事一笔带过,谢同君不仅没松口气,反而觉得更加紧张。
  从前的谢同君不过是个闺阁千金,单纯无知,每日伤春悲秋,突然变成另外一副样子,谢歆真的没有一点怀疑么?如果没有,他为什么要特意跟她说这些事?
  “好了,你先回房间歇着吧……张偕来下邳有要事,会在这里呆一个多月,你安心住下便是,无论如何,你总是我谢歆的妹妹,我绝不会对你放任不管。”
  谢歆的话似乎每句都合情合理,也似乎句句饱含深意。谢同君想不出来那些话背后的含义,也不敢去想。
  接下来,谢歆果然只是跟她闲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待她也毫无异色,但她心里却更加惴惴不安。她总觉得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上下的男人精明的可怕,他不问,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怀疑她,说不定会暗暗收集证据调查她。
  古人对鬼神之事极为忌讳,但愿谢歆不要想到那个方面吧!
  谢同君困扰的揉揉额头,唉声叹气的睁开眼睛,却蓦然对上一只乌青的眼眶。
  她倒吸一口冷气,诧异的看向正俯身坐下的张偕。
  头发乱了,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也有些惨不忍睹,左面脸颊微微肿起,上面还有两道正沁着血珠的擦伤,右边脸颊红了一大块,原本微微带笑的眼睛青了一只,薄薄的嘴唇肿着,唇上还有血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整理过了,但还是有些发皱。
  “你这是怎么了?”谢同君瞪大眼睛见鬼般看着张偕,而后狐疑的挑眉:“该不是被我大哥打的吧?”
  张偕苦笑一声,算是作答。
  “那你这么大半天怎么不收拾收拾,这副样子,实在是……”配上他时刻都亲和温柔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可笑。
  “刚刚出去有些事。”
  “什么事这么急?”谢同君撑着脑袋,脸色古怪的看着他:“这里的人不论贫富,个个都打扮的干净整洁,你这样出门,不觉得实在是有点儿……有碍观瞻么?”
  “我有这么狼狈?”张偕摸摸脸,随即笑眯眯的开口:“那便劳烦夫人为我上药了。”
  谢同君显然应允,忙不迭的出门打了盆水,又吩咐院子里的婢女寻来膏药,动作熟练的为他擦脸上药。以前路上遇见受伤的旅途者,也有互相帮助过,因此做起这些事来得心应手。
  “怎么了……”无意瞟见张偕略带探寻的目光,谢同君大惊失色,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自己大意。
  “没什么。”张偕浅浅一笑,意有所指:“没想到夫人年龄尚小,却如此蕙质兰心、聪明能干。”
  “那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啊!”张偕欣然而笑。
  谢同君心里咯噔一声。
  心头一揪,她神情复杂,讪讪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怪异?”
  张偕眉尖若蹙,而后安然浅笑,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头:“夫人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额头似乎肿起来了?”他靠近了些,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温柔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看来早上果真是撞的狠了。”
  “还不是怪你!”谢同君大大的松了口气,揽镜一看,脑袋果然青紫了一块,跟他脸上的伤可谓是相得益彰:“你早上一揉,把我的淤血都揉到一起了,不肿才怪!”
  “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起床起的急了?”张偕将凉丝丝的膏药抹在她额头上,粗糙的指腹刮过皮肤,痒酥酥的,谢同君好奇地问他:“你不是读书人么?手上怎么会有茧?”
  “我常年侍弄稼穑,经年累月,手上自然有茧。”他把手放下来摆在她面前,眉目展开:“再过一个多月便是农忙,到时候我带你去田间看看可好?”
  “那你什么时候入学?”
  “农忙之后,”张偕安然浅笑:“黉学每年七月八月在家休假,就是为了方便贫家子弟回家务农。”
  “看来你们学院管理还挺人性化的嘛!”谢同君笑嘻嘻的,忽然眼珠子一转:“你能不能带我去你们学院看看?”
  张偕微微一怔,摇头:“恐怕不能去学院,百年以来,除了窦姑娘,学院还从未去过女学生呢!”
  “窦姑娘是谁?”谢同君双眼放光,好奇的看着他。据她所知,这个时代的女人十之八九都是文盲,即使贵族女子大多数也是不识字的,所以乍一听到这么个悖于世俗的女子,她十分好奇。
  “窦姑娘乃是当世奇女子!”张偕毫不掩饰他的赞赏之意:“据说她十二岁便读完了四书五经,如今正一门心思跟夫子研究《国经》。”
  “那还真是个奇女子啊……”谢同君顿时失了兴趣,随意转了个话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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