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难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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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盛烨笑了笑,推拒了他的挽留:“臣还是会府比较好。”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原本想和上将军说说话。”季筠颇有些遗憾道。
左盛烨愣了一瞬,还是坚持要走,季筠挽留无果,只得放他离开,看着左盛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口,季筠的身边落下了一道人影。
人影恭恭敬敬地半跪在他面前,季筠面无表情道:“查得怎么样了?”
对方从怀里将一个卷轴掏出来,呈过头顶,季筠接过来,就着烛火仔细看了一遍:“你看过里面的内容了吗?”
黑影摇摇头,季筠这才挥手放他离开。
天底下没有白来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可能无缘无故为他人奉献一切,而自从他回过,左盛烨就对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重视,即便用忠臣为了国家能尽早迎来新的君主解释也有些牵强,季筠虽表面上十分信任左盛烨,但暗地里却吩咐了主动联系他的母亲留下的暗卫,对左盛烨始终抱有警惕。
往最坏的地方想,或许是左盛烨想自己掌权,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将他当做傀儡皇帝。可这种猜测却在季筠试探性展示了自己的箭术骑术后有所消减,左盛烨看到他表现出来的才华,流露出的欣慰令季筠都看不出演戏的成分。
这也就表示,左盛烨是真的为他有才华有能力而感到高兴。
太不寻常了。
于是季筠派遣了暗卫查探左盛烨的过往,从得到的消息中,他窥得了蛛丝马迹。
他的母亲,曾和左盛烨互相倾慕。
这个理由已经可以解释他对他的帮助,但季筠的直觉却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
直到他看到左盛烨看着重病的皇帝的眼神——带着恨意,又似乎有些愧疚,而且当季筠和皇帝同时出现时,感情会更加复杂。
这令季筠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左盛烨和他的母亲还有什么其他的往来。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今日暗卫找来的东西隐隐证实了他的猜测,他的母亲和左盛烨,并不只是单纯的感情上的互相倾慕。
季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卷轴在烛火中点燃,细小的火舌攀上卷轴,逐渐凶猛地将卷轴吞噬,只留下随风飘散的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彻底喝醉是麻油那啥的能力的(这点我知道),其实男主到底是谁的孩子不重要,但如果一定要纠结的话,用心感受你就会发现真相。
☆、季筠登基
寒风夹杂着细雪在街道肆虐,人声渐轻,整齐的马蹄声却突然打乱了街道的宁静,马车的车轱辘碾压洒满雪花的街道,侍卫们骑着马环绕在马车四周,黎玥和翠芜坐在马车里。
黎玥怀里抱着翠芜早就准备好的汤婆子,一边享受着马车里的温暖,一边打着盹儿。
今日她又被召入宫中了,为的是季国新君登基的事。
这一世的这天来得着实早了许多,但联想到他被放回国也早了好几年,也就算不得有多意外。
她一大早入宫,在皇后面前还没说几句话,皇后便忧心忡忡地看她,摇头叹息。
说到底皇后也是没想到季筠居然能一跃而上,从一个被遣返的质子化身季国的新君,若不是黎玥重生了好几次,她也是想不到的。
“你父皇的意思是让裘衍作为使臣前往季国祝贺。”皇后瞟着她的脸色,有些担忧。
说到底,季筠曾经和她的安娴有过感情方面的纠葛,虽表面上二人已经断了往来,但皇后心里也不大安稳,尤其是安娴不肯出嫁的强硬态度,更是让她不敢肯定安娴是否真的还对季筠余情未了。
现如今季筠成了季国的国君,也难说是否还惦记着安娴……
“这不是挺好的吗。”黎玥毫不在意地捻了一块点心吃起来,“正好当初将季筠送回国的也是裘大人,如此一来倒也算半个熟人呢。”
黎玥看似平静无波,但实际上心里边百转千回得和皇后的心思有的一拼,皇后在忧心的事情,何不是她在意的?
季筠登基之后,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再有往来吗?
黎玥想着想着,突然又想起了夷国。季筠回国的时间提前了,登基的时间也提前了,那夷国挑起战火的时间会不会也提前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试探性地询问了一番现今王城内和边关的兵力,皇后不禁侧目,对此颇有些不明所以,“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随口问问嘛……季国不是刚有新君主登基,多注意一下也没什么吧……”
拿季筠来当挡箭牌,黎玥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但皇后却像是醍醐灌顶般警觉起来,昔日季筠在黎国,若不是安娴对他另眼相待,将他的遭遇捅到她面前来,恐怕季筠会一直过着那般奴婢都不如的日子,所以在他眼里,安娴难免会和其他人有所不同,而她们却因为季筠的身份而让安娴离他远些,强行将他们拆散……
季筠就算是因爱生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皇后自以为掌握了事情的真相,沉重地点点头,表示一定会提醒皇上。
幸好黎玥没有读心术,不知道皇后的心思,若是她知道母后居然脑补了这么多东西,恐怕真的会哭笑不得吧。
祝贺季国新帝登基的事宜既已定下,黎玥也未在宫中多做停留,婉拒了皇后留她用膳的好意,反而去了东宫和太子见面。
裘衍是她哥哥的好友,她与季筠许久未有来往,时间和距离都是很可怕的东西,到底是活生生的人,不如话折子那般一变不变,若是太久未有任何来往,再炽热的感情也会冷却下来。
黎玥的心思黎玖一直都知晓,但他也未料到她居然还对季筠念念不忘,甚至想让裘衍这次去往季国参加登基大典的时候给她带封信过去。
“有什么关系嘛,上次裘衍回来的时候,季筠不也托他给我带了东西回来吗?”黎玥拉着黎玖的手臂开始撒娇。
却不料黎玖竟露出惊讶的神色:“上次裘衍回来的时候,季筠让他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这倒让黎玥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原本以为裘衍一定将此事和黎玖说过了,没想到居然连黎玖都没告诉,莫非只这前往季国的数月时间里,季筠还和裘衍打好了关系,能让他连黎玖都瞒着?
“也没什么,就是带了封信。”黎玥不想在此事多做停留,她在意的只是接下来的事:“皇兄,只是送封信而已。”
“我看你想送的可不知一封信而已。”黎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意:“你心都送他了。”
黎玥也不直接答话,只是直勾勾的望着他,眼里的恳求之意简直要溢出来,黎玖叹了口气:“你何苦呢,京中的好男儿多得是,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黎玥也敛了笑意,神色认真:“或许皇兄说得没错,京中确实有许多年少有才,风流俊秀之人,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季筠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和旁人是不同的。”
而且这种感觉在后来愈发明显,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而开始关注他,可后来产生的感情却是她也无法控制的,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季筠在她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皇兄,感情就是这样吧,说不清道不明,可偏偏旁人和那人就是没得比。”
黎玥一番话皆出自肺腑,黎玖听罢,别过头,顿了顿,才道:“现在写吧,写完我带过去帮你告诉裘衍。”
“皇兄……”
“先说好,写完我得检查,别太出格。”黎玖补充了一句。
黎玥完全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她只笑意盎然地吩咐门外的宫人们去取来纸笔,唰唰就写完了信,黎玖检查了一下,无非是些小女儿家的酸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皇兄你现在还没有娶妻呀。”黎玥胆大包天地开始揶揄起她的皇兄来了。
被这种言论气到无话可说,黎玖这回真的不想再理她,封好信件后将人赶了出去。
“不要忘记了呀皇兄!”黎玥出门的时候,又回头喊了一句,这才裹着狐裘离去。
细碎的雪花覆盖街道,车轱辘在雪白的道路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与另一辆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黎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掀开帘子往外边望去。
可惜的是双方的马车都走得挺快,又是冬天,她只看到了那辆马车的车屁股。
“公主,怎么了吗?”翠芜察觉到黎玥的奇怪举措,关心道。
黎玥放下车帘,转过身来,才摇了摇头,垂下眸子道了一声没什么。
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黎玥让翠芜准备了热汤沐浴,抖掉一身的寒意,又换了衣裳,才缩进点着火盆熏香的房间里,倦倦地抱着茶碗小口啜着。
翠芜坐在她旁边刺绣,黎玥凑着脑袋过去看了几眼,上头绣的似乎是花,“是桂花吗?”
约莫是太轻,又有些倦了,黎玥的声音软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撒娇,翠芜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不,这是一种叫藜棘的花,每年冬天开放,虽与木樨形状味道相似,但作用可不一样。”
“这样啊,那翠芜是要绣什么呢?”
身为公主的贴身侍女,翠芜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公主的衣食起居,正因如此,她几乎是与公主形影不离,正因如此,她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
翠芜起身往黎玥身边挪了挪,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图案,黎玥有些意外,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看了看。
她其实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太无聊了,又很少见她做这种事,便随口一问,都没注意翠芜的回答。
“我想给公主绣一个香囊。”翠芜垂着眸子轻声道。
黎玥这倒是愣住了,但翠芜低着头,她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总觉得有些奇怪,可仔细想想,也悟不出奇怪的点。
“那我就先谢谢翠芜啦。”黎玥不再纠结这点,弯了弯眉眼。
房间里只有她们二人,都不说话之后登时安静下来,只听到门外偶尔有侍女经过,也都是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公主。
待黎玥一碗热茶全部下肚,身子又开始犯困,最近大概到了冬眠期,她每次一回房,一看到床和枕头就忍不住想躺上去,几乎都是一挨到枕头就能睡着。黎玥自己都有些惊奇,她居然也能掌握这种脑袋一碰枕头就睡觉的神技。
外房点着的熏香依旧袅袅升起,为了不至于被闷到,翠芜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通风,她就着窗柩投进来的光线绣着手里的绣品,银白色的细针带着彩色的丝线在布上游走,未过多时,一朵朵小巧精致的花朵便跃然而生。
翠芜坐在窗边低头绣了许久,黎玥安稳地在床上也睡了许久,绣到一半,翠芜却停下了手下的动作,转而看着床榻上睡意酣然的黎玥。
她的五官精致昳丽,胸口起伏平稳,似乎是梦见了什么,面上的表情格外柔和,嘴角甚至轻轻上扬。
翠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神色黯然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绣品,抿了抿嘴唇,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许久,她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心思再次放在手下。
作者有话要说: 拖更真的会上瘾……我发誓明天一定早起码字
☆、拜访白府
未过几日,黎玥便收到了翠芜的香囊,针脚细密,花纹精致,相比于黎玥那拿不出手的手艺好上千万分,她仔细地看了看香囊的两面,一股淡淡的甜香味从香囊往外蔓延渗出。
黎玥将鼻尖凑近了闻,味道愈发清晰熟悉,“这个味道……”
翠芜一贯善解人意,“是藜棘花的味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香炉,将里边的香灰取出一部分,又添上新的香料,“您房里用的熏香,也是藜棘花做的。”
翠芜这一认真解释,黎玥也有了几分继续聊下去的心思,她将香囊放在桌上,有些好奇,“翠芜为什么突然想到给我绣香囊了呢?”
之前的许多年,她也从未收到过这种礼物,黎玥曾听说过,黎国将女子送心上人香囊视为暗中表明心意的礼物,和季筠互抒胸意后她原本还想过绣个香囊给他,只可惜皇帝和皇后对这唯一的公主太过宠爱,根本不会强她所难,她也就没能学会这门手艺。
第一眼看到翠芜在绣东西,还以为她是有了心上人,便试探性问了一句,结果却得到是绣给她的这般回答。
翠芜嗓子紧了紧,干巴巴地说:“因为我能送公主的,也只有这个了。”
这话说得却有几分悲意在里头,黎玥有些不大明白她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情绪,只茫然地看着她,半晌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翠芜可能是以为她如果和季筠在一起,会放弃她。
“翠芜,没事的啊。”黎玥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劝慰道:“即便我将来成婚嫁人了,翠芜也会和我在一起的,我不管嫁给谁,亦或者一直不嫁,翠芜都不会离开我的吧。”
黎玥这话十分笃定,反让翠芜有些局促,她垂着眸子,好一会儿才开口:“公主,柳大人今早……去了白府。”
黎玥拉着翠芜的手松了松,“舅舅?他去白府做什么?”
虽说前些日子曾在宫中见到过柳原和白许年走在一起,可在黎玥看来,那也只不过是同在朝为官的场面往来,所以没放在心上,而且,当她去柳府找柳原的时候,对方也曾让她注意白许年,要说他们俩是一拨人,黎玥是万万不信的。
可翠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失了神,翠芜扑通一下跪在了她面前,“公主,柳大人不是第一次去找白许年了……”
黎玥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可你之前都说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是因为奴婢知道您信任柳大人,怕您误会,所以没将这事告诉您,但最近柳大人和白许年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所以奴婢觉得必须得告诉您一声……”
听了这话,黎玥将她拉起来,拍落膝上的灰尘,“那白许年大概是没什么问题吧,既然舅舅都和他往来密切,那恰好证明了他确实和那些事情没有关系。”
黎玥嗔道:“你也不早点告诉我一声,早知道就不用费心思再看着他了……”
“公主!”翠芜倏地抓住她的手,语气严肃:“您难道……就一点也不怀疑柳大人吗?”
“翠芜……”
“公主您有没有想过,那次赵向在您的吃食里下毒,您去见了柳大人一面,然后隔天赵向他就死了……”翠芜越说越激动,手指紧紧地抓着黎玥的手,面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黎玥痛呼了一声,将桌上的东西都碰到了地上,不大的声响却敲醒了翠芜,黎玥察觉到她的力气变小了,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自己手挣开,只见原本白皙的手背上,已经现出刺眼的红痕。
黎玥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几步,稍稍远离翠芜。
这样子的翠芜是黎玥从来没有见过的,平日里温柔可亲的她现在居然激动到甚至有些面目狰狞,颇有种压抑已久终于得到释放的感觉,又像是陷入了魔怔。
黎玥小心翼翼地压低脖子喊着她的名字,翠芜这才惊醒一般看着她的手背,心疼地道歉。
“不,我的手没事,倒是你……真的没事吗?”约莫是黎玥的态度太过小心,翠芜低下了头,只说了一句去拿药,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黎玥根本来不及叫住她,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黎玥捡起刚才挣脱桎梏时不小心掉在地上香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回忆起翠芜刚才说的话。
按理来说翠芜不可能说出这种逾矩的话,而且,她最近这段时间的态度实在有些奇怪,不单单是今天用力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