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娘子猛如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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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显安叹了口气,忽然笑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崔显怀,语气和蔼道:“显怀啊,我打算等这件事解决了,出去走走,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什么?”听到这话,崔显怀比刚才听到郡主死亡的消息还要吃惊,忙问道:“你要干嘛?那皇上那边你怎么交代?”
崔显安胸有成竹,一点也不奇怪他的吃惊,显然这件事是考虑了很久的。他将这么大一个家扔给弟弟,真的有些不忍心,可他知道弟弟有这个能力,他留在京城,盖住了他的光芒,若他离开,崔显怀锻炼些时日,一定能挑起重担。他现在心思都不在官场上,留在这反倒没有好处。
“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会请辞,崔家的事就交给你了。”崔显安看着坐在那明显不安的崔显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哥相信你!”
崔显怀鼻头有些发酸,从小母亲不在身边,父亲只会偏疼显宏,是兄长一直在教导他为人处事,扶持他一路进入官场,他站起身,没有问原因,只定定看着崔显安:“兄长放心,显怀必不负您的期望!”
崔显安欣慰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竹林。
崔显怀看着兄长的背影,眼里闪过坚定,还有一丝跃跃欲试,他一定会证明给兄长看的,他会让崔家越来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有些小小的慢热
大家相信我丫,会越来越精彩哒
蠢作者会好好努力的,争取越来越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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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创业
“哎哎哎,你听说了吗,相爷递辞呈了!”
“真的假的?相爷那么厉害的官,为啥要递辞呈啊?”
赵从愿买菜的手一顿,饶有兴趣的看向那边正在嚼耳朵的两个大婶,一脸八卦:“老板,这是哪位相爷啊?”
那大婶撇了撇嘴,看向赵从愿,见她虽一身布衣,却看起来颇为讨喜,顿时拉着她一起说道:“还能是谁,自然是我大锦朝大名鼎鼎的崔丞相啊!”
“这位崔丞相为何要请辞啊?难不成是犯法了?”赵从愿菜也不买了站在摊前认真的听着,丞相竟然会辞职?这么大的官,难道是做腻味了,这大锦的官员可真奇怪。
那大婶立马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好奇的小姑娘,决定要给她说道说道,扯着嗓门反驳:“我们相爷怎么会犯法呢?他可是个好官,为咱们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呢!”
一旁的大婶连连点头,“这崔相爷啊,虽然年纪不大,却知道为咱们老百姓谋福利,跟那些子贪官一点都不一样!”
赵从愿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里想,这么年轻的丞相要说没点内幕,谁相信啊。不过还是好奇,便顺势问道:“那这位相爷为何会辞官呀?”
念及此,那位大婶面上带着气愤,突然问道:“姑娘是外地的吧?”
赵从愿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前不久我随家人搬到这儿,对此地不太熟悉。”
那大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神秘兮兮的开口:“世人皆知,崔相爷有个凶狠恶毒的继母,长得凶神恶煞,半夜能使婴孩啼哭,我猜,一定是恶毒的老女人逼得相爷辞职的!”说完似是觉得不解气,拿起案桌上的大白菜踩了踩。
赵从愿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个恶毒的后妈呀,这丞相也是可怜,竟被继母逼到这般地步,她摇了摇头,这真是个可怜人啊!
此时的崔丞相正在码头上站着,准备去抓某个小妖精呢。他看着前面广阔的江面,身上的天青色衣袍被风吹起,衬得整个人像是要羽化登仙一般,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公子,准备好了,上船吧。”崔湛从甲板上走下来,褪下往日的黑衣,一身青色的袍子让整个人都清秀不已,他看向自家大人,有些别扭,这大人都喊了好几年了,贸贸然让他改口,他一时之间还真是接受不来。
崔显安点了点头,抬步走向船只。最后再确认道:“人在南城,消息准确吗?”虽面上极力掩饰,崔湛还是听出了一丝激动与兴奋。
自家公子在兴奋什么,他隐约还是猜到点什么。自从清淮郡主来和亲后,自家主子脑子就不太正常,先是救了个不认识的人,后又派人寻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后来知道郡主诈死却没有举报,现在甚至辞官要去找人。这简直不是他认识的相爷,相爷以前明明是不管闲事,忠君爱国的好好青年!
不过崔湛自称最称职的暗卫,不管心里有几万个为什么,面上还是认真的回答主子的问题:“回公子,影卫亲自确认人就在南城。”
“倒是会选地方,”崔显安看着倒退的两岸,笑出声来。
他这次出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他以得了重病的缘由向圣上递辞呈时,皇上还满脸的不相信,直到接连宣了好几位太医诊治,才确诊确实是身体虚弱,却也查不出什么病。崔显安只说想到处走走,行踪不定。
×××
“临衫,我回来了!”赵从愿推开门,将手中新鲜的菜放在桌子上,见临衫不在院子里,颇为奇怪的皱了皱眉,前两天她刚跟隔壁邻居学了道拿手菜,今天刚买了食材,准备大显身手呢。
“临衫,临衫!”赵从愿在院子里屋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不禁纳闷道,“不是说要吃我烧的红烧排骨吗?”
赵从愿看了看天色,伸了个懒腰,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心里美滋滋的想,那就先去补一觉,等临衫回来再做饭吧。
“姑娘,姑娘,快醒醒!”
赵从愿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有人在摇她,不停的在她耳边吵吵,她皱了皱眉,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一张大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临衫趴在床上不停的晃着,脸凑得极近。
“你要干嘛?”赵从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缩到床尾,一脸警惕的看着临衫。
“哎呀姑娘,您就别闹了!”临衫一把掀开赵从愿身上的被子,脸上还带着兴奋,手舞足蹈道:“姑娘,城里的那两个恶霸因为怡红楼的头牌姑娘争宠打架,从楼上摔下来了!”
赵从愿一愣,还带着点起床后的呆愣,微张着小嘴看向临衫:“是那天那两个恶霸?”
临衫兴奋的点头:“嗯嗯嗯嗯!”
半月前赵从愿和临衫刚搬来南城的时候,忽然有两个土霸王带着家伙上门来收保护费,赵从愿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当时有些发懵,见他们收的也不多,就给了。谁知道那帮不要脸的,从那天之后天天来,每次不要到钱就赖在门口不走,引得左邻右舍都以为她是犯了什么事呢!
“走走走,赶紧去看看。”赵从愿一边套着衣服,一边跟临衫说话,语气极其兴奋。
“好嘞!”临衫喜滋滋的答应道,她就知道自家姑娘最喜欢看这些热闹了,看着自家姑娘手忙脚乱的系着带子,连忙过去帮忙,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家姑娘:“姑娘不用着急,他那一时半会还解决不了呢,还有的热闹!”
关好院门,两人直接往城东头走去,远远的酒看见怡红楼门口围着一大圈人。
赵从愿拉着临衫,仗着身形瘦弱,直接挤进了圈子中间。
只见那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土霸主此时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裳还没有穿好,估摸着是刚从楼里出来。身上还带着红痕,嘴角有血迹渗出。
怡红楼的老板在旁边站着,哭丧着张脸,看样子是在等官府的人来。那妈妈正扯着块香艳的手帕在抹眼泪,她的脚边还坐着个女子。那女子着一身嫩黄轻纱,跪坐在妈妈脚边,露出细白水嫩的小腿,脸上哭的梨花带雨,峨眉微蹙,眼波一转,流露出来的风情不自觉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尤物呀!”赵从愿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女子,她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子竟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再看眼四周,旁边的女子大多都投以轻蔑的眼光,有些甚至将自家郎君拉走了,不看这个热闹。
临衫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的垂涎,捂了捂脸,有些不忍直视,憋了半天,小脸都涨的通红了才开口道:“姑娘,您别老盯着人家看,仔细伤了您的眼。”
赵从愿最后再看了眼那女子楚楚的小脸,颇为可惜的移开目光,随即瞪着临衫道:“我就看看怎么了,再说了,人家姑娘也不容易,不是每个人生来都好命的,咱们不能这样。”
“……”临衫嘴角抽了抽,暗暗腹议道,姑娘爱看漂亮小姑娘的毛病又犯了,好像还严重了些。
临衫哪里想到,不是她家姑娘爱看漂亮小姑娘的毛病严重了,而是之前一直被压抑着,一举一动皆要思前想后,多看一眼恐怕就要被赏板子,更何况,宫里的女人美则美矣,却都是些吃人的食人花,赵从愿可没有兴致。而现在,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那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闻言,抬起头看了赵从愿一眼,见是个长得这般貌美的小姑娘,怔愣了一下,复又移开目光,拿起帕子捂在脸上哭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妇人见赵从愿年纪小小不知事,像是那家的闺女偷跑出来看热闹的,连忙提醒道:“丫头莫被这可怜的表象给骗去了,还是赶紧回家去吧。”这么小的姑娘要是被污了眼睛,可就是罪过了哟!
赵从愿刚准备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两声粗犷的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原来是官差来了。
领头的那官爷穿着一身暗红的官服,腰间别着大刀,看起来极为威风。他拨开人群,走到那晕倒的男人身边,弯下腰来探了探鼻息,忽的皱起了眉,看向身后的同僚:“没气了。”
身后的人均一脸诧异的望着他,南城是一个安稳的边陲小城,四季温和,适宜人居住,这里的人大多安居乐业,不困于世事,这是一座会享受的小城。
赵从愿就看见领头的人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即上前将男人抬走,那官差问了问情况,带着还在楼里的另一个壮汉离开了。
一群人见官差离开,也都慢慢的散了。
那妈妈见人都散去,肥嘟嘟的身子动了下,拿开脸上的丝帕,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哪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她弯下腰,一把揪住地上女子的头发,也不顾仅剩的几个人,便指着那女子骂骂咧咧:“你这个小浪蹄子,见天的标着自己卖艺不卖身,现在得罪人了,老娘的生意要是被你带累了,看老娘怎么折磨你!”
☆、丞相辞职
楼里走出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无一例外脸上都画着浓厚的妆。
“我说牡丹妹妹啊,你这次可真是玩崩了!”一个身着大红撒花长裙的眼里女子看了眼地上的女子,面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挥着帕子说着话。
“是呀,那些子人不是常说,咱们这楼里可就数咱们牡丹妹妹最为清丽高洁了,可如今,咯咯咯咯。”
“行了,你们一个个的,一天到晚只知道争风吃醋,还不把人扶进去!”妈妈看了眼这些姑娘,挑着精细的丹凤眼,不耐烦的招手。
地上的姑娘看着伸过来的几双手,慢吞吞将手搭了上去。
“哎呀牡丹妹妹,你没事吧!”那身着大红衣裳的女子轻呼一声,面上带着歉意,眼底却带着幸灾乐祸。
牡丹被推的往地上重重的一倒,方才被撕破的衣服露出来的小腿又蹭出来一条条口子。她抬眼看了眼盛气凌人的女子,温婉的笑了笑:“没事的,芍药姐姐。”
赵从愿看着女子柔顺的像朵菟丝花,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却是个面团儿一样的人。
牡丹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妈妈,又看了眼芍药,再次开口道:“还是麻烦姐姐拉我起来,我腿有些伤了,使不上劲。”
芍药撇了撇嘴,不屑道:“这副柔弱的样子是想哄骗谁,我可不是你的——”看到旁边妈妈警告的眼神,恼怒的咬了咬牙,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来,姐姐拉你起来!”
牡丹冲她笑了笑,一张小脸苍白,这一笑,直想让人把命给她。她还是轻声细语:“那便谢谢姐姐了。”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牡丹垂下眸子,垂下来的嘴角忽然牵起,手上一个用力,将芍药往这边一扯,身子一斜,芍药一个狗吃屎,脸朝地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呦——”
后面的姑娘们看着脸朝地,撅着屁股的芍药,纷纷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哎呀姐姐,我、我不是有意的,是姐姐太瘦了,竟被自己绊倒了,姐姐没事吧?”牡丹眨了眨眼,顿时眼中雾气弥漫,看起来纯良无辜至极。
芍药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牡丹的长发,语气恶狠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得意什么,仗着张脸就横行霸道,你可别忘了,现在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破烂货!”
牡丹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什么,一张脸变得煞白,有些呼吸不顺畅。
“行了行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赶紧进去,少站在大门口丢人现眼!”那,妈妈站在旁边看了半天,见有吵起来的架势,才出声斥责。
楼里的姑娘们适时吵架斗嘴,可以燃起她们的上进心,为楼里多添生意,可这也有个度,不能太过,若真打起来,那姑娘伤了病了,损失的又是楼里了。
赵从愿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见她们要进去,连忙伸出手拦住那老鸨,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妈妈说这姑娘没人要,可是真的?”
妈妈诧异的回过头,便看见是一小娘子,此时正挑着好看的眉毛看着她。
“怎么,姑娘要买下她?”那妈妈语气里带着调笑,一贯的鸭嗓听在人耳朵里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错,”赵从愿也不在意她语气里的调侃,顺手一指,正对牡丹,懒洋洋的开口:“我看上她了。”
“咯咯咯咯,姑娘若是换身衣裳,倒是像那么回事儿,现在嘛,您买下她能做什么,”芍药掩着唇笑,目光赤凌凌的在赵从愿身上转了转,“难不成姑娘有什么……”
“放肆!”不待芍药说完,临衫一个急喝,“我们姑娘岂容你羞辱!”
临衫到底在宫里待过几年,发起火来,身上的气势颇有些强烈,硬是将芍药唬住了。
“妈妈要不要考虑一下,反正这姑娘估计也不会有人敢赎回去了。”赵从愿眼神真诚的看向场中的妈妈,表示她是真的要买下那位牡丹姑娘,不是说着玩玩的。
那妈妈眼中带着迟疑,仔细打量了赵从愿一眼,见她五官讨喜精致,看起来虽然年轻,周身的气势却莫名让人信服,遂开口道:“姑娘里边请。”
赵从愿冲身后躁动的临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静,转过头看着妈妈,口中笑道:“好。”
怡红楼里被砸的乱七八糟,看起来颇有些脏乱。临衫跟在赵从愿身后,嫌弃的踢了踢脚边的椅子。
走在前面的妈妈领着赵从愿走进了楼上一间雅间,关上门后,眼神慈爱的看向牡丹:“给客人弹首曲子。”
“是。”牡丹看了眼赵从愿,见她兴趣盎然,顺从的施了一礼,走到琴架旁坐下,手起手落的弹了起来。
那妈妈见赵从愿脸上毫不掩饰的欣赏,暗自得意,搓了搓手指开口道:“贵人也看见了,牡丹姑娘的颜色那是真的没话说,就是在满南城,那也是排得上号的,这一手琴,那也是出神入化。若不是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她掺和进去了,我也是舍不得她的。”
“两千两,不二价。”赵从愿回头,看向妈妈,语气是一贯的懒散,“妈妈是个明白人,牡丹姑娘跟今日的事带上了点关系,终归是不太吉利,且那些客人来了怡红楼,大约是不会点牡丹姑娘的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