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娘子猛如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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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的,与其养着个闲人,不如让我带走,您说呢?”
赵从愿一语点破其中的关键,那妈妈本想这小丫头不通世事,便讹她一讹。牡丹是她从花高价买回来的瘦马,姿态楚楚,虽不是绝色,可那张盈盈动人的脸,却是最招男人喜欢的。
可承想这小蹄子为了个土匪头子,愣是不肯接客,这两天那土匪头子没有过来,她就寻摸着给她接了个客,谁承想出了今日这样的事情。
她咬了咬牙,看着赵从愿,笑着说道:“既然姑娘爽快,哪我也不矫情,明日晌午,姑娘带上银票来我怡红楼领人就是!”
赵从愿摆了摆手,笑的和气,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正好今日带了钱,妈妈数数可够?”
“姑娘豪气!”那妈妈接过银票,随意的数了数,看向赵从愿的目光带着赞叹,还含着一点探究,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出去。
“姑娘,你今日怎地带了这么多银子?”临衫一脸心疼的看向桌子上那堆票子,眼珠子都要长在那上面。
赵从愿冲那边正望向这边的牡丹姑娘抛了个媚眼,才看向自己的小丫鬟,懒洋洋道:“本来是打算来找个小姑娘喝喝小酒的,谁知道竟买了个姑娘,我也不知道啊。”
“姑娘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临衫嘀咕着,“不过姑娘开心就行了,姑娘高兴我就高兴!”
赵从愿失笑:“傻丫头,你家姑娘要带你赚大钱。”
临衫一脸不信,表示怀疑,自从来了这里,她家姑娘一天天不是逛青楼就是遛狗逛园子,啥正事没干,银子倒是花了不少。
妈妈进来后,就将怀里的卖身契掏出来递给赵从愿,语气真诚:“这是牡丹的卖身契,姑娘今天就能带她走了。”
混迹在欢乐场的,就喜欢和干脆的人打交道。赵从愿从一开始就明确的表示出自己的意愿,掏钱干脆,为人不拖泥带水。
赵从愿将银票交到妈妈手中,口中道:“后会有期。”
等牡丹收拾好东西,妈妈脸上带着笑,亲自将三人送到门外,目送三人离开。
赵从愿喜滋滋的赎了个花魁,走路都带着风。殊不知她自己早就让人盯上了。
“你可知,为甚么要去南城?”崔显安负着手,站在甲板上,目光平视,看向面前的江面,眼里却没有焦距。
崔湛站在崔显安身后,诚实的摇了摇头:“小的不知。”
南城似乎没有主子的熟人,主子以前也从未踏足过那里,除了前段时间……
“我想见的人在那里。”崔显安目光灼灼,似乎是听到了崔湛的不解,目光深远:“我想见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公子什么时候和郡主有过交集?”
“谁知道呢,估计是梦里吧。”崔显安轻笑出声,带着调笑。
“二公子来信说了甚么?”崔显安摸了摸手中的簪子,语气恢复了淡然。
崔湛回道:“二公子来信说,二姑娘已经上路,算时间,现下应是快到了。”想了想,还是补了句,“二公子说,二姑娘本来还是要死要活的,结果贵妃召她进了趟宫,回来后不仅不哭不闹了,上花轿前还是乐呵呵的。”
崔显安冷笑:“我那个‘妹妹’,本事可大的很,现在有父亲在身后撑腰,更是胆大包天,提醒二公子,要注意宫中那位,必要时,直接舍了吧。”
崔湛低头,沉声应是。
半晌抬起头看向自家主子,略有些迟疑:“要不要告诉二公子您的行踪?”
崔显安不在意的扶着栏杆,半晌才开口道:“不用了,我不能人不在了,还限制着他,这次给他提个醒,让他不要再送消息过来了。”
崔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正事谈完了,崔湛悄悄地抬起头,苦恼的盯着崔显安的后背。
“要问什么?”
“公子怎么知道的?”崔湛抓了抓头发,捂住头问道:“小的问了,公子可不准打我!”
崔显安看他像个猴子似的,心情颇好的道:“问吧,保证不打你。”
“公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清淮郡主呀?”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丞相大人和小土匪很快就会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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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拥右抱
崔显安一愣,没想到连崔湛这个榆木脑袋都看出来了,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他默了默,半晌故作自然的开口:“记住了,下次见到她就像见到我一样,明白吗?”
“是!”崔湛高兴的答,他都要泪流满面了,他家主子二十有四都还没碰过女人,他都要怀疑他家主子有问题了。
×××
“姑娘,你把她买下来做什么?难道是临衫伺候的不好吗?您难道已经厌烦临衫了吗?”临衫站在赵从愿身边,警惕的看着身后的牡丹。临衫眼睛斜着牡丹,那张脸就脸她这个不好女色的小丫鬟看着都心疼,更何况素爱美人的主子了,姑娘一定是因为她长得没有牡丹好看,喜新厌旧!
路旁的小摊上正卖着香喷喷的烤红薯,赵从愿看了眼小丫鬟鼓起的脸颊,顺手买了个烤红薯递给她,看着她脸上的惊喜,严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我只买了一个,我还是最钟意我家临衫的。”
临衫感动的点头,握着手里热腾腾的红薯差点热泪盈眶:“姑娘真好!”
一旁的牡丹姑娘:“……”这两人为何这般奇怪,难道是她的脑回路不够?
待回到小院,赵从愿在院子里坐下,她看着面前新来的牡丹,开口道:“临衫,去给牡丹姑娘找间屋子。”
临衫嘟着嘴,看着自家姑娘看过来的眼神,半晌不情不愿的开口:“哦。”转身时一步三回头,像是生怕姑娘被抢走了一样。
赵从愿失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牡丹坐下说话:“临衫被我惯坏了,她没有恶意的。”
牡丹没有坐下,反倒是走到赵从愿面前跪下。
“你这是作甚么,这没有那么多规矩,快起来。”赵从愿吃惊的看着她,反应过来连忙去扶她。
“牡丹被卖到怡红楼,每日被人欺负,这次若不是姑娘,牡丹定要吃好大的苦,”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坚定,“从今以后姑娘就是牡丹的人,还望主子不嫌弃!”说完不等赵从愿说完,硬生生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我买你虽是有些看不过去,更多的却是想让你帮我做事,”赵从愿将她扶起来,看她目光坚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都不问问我想让你干什么?”
牡丹开口:“姑娘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赵从愿见她面上没有勉强,眼里的真诚不似作假,便开口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那咱们吃过饭后,就出去看看吧。”
牡丹点了点头,看了眼还在忙进忙出的临衫,便说道:“那我去做饭。”
赵从愿连忙拦住她,开口道:“我答应临衫今天中午给她做红烧排骨的,正好庆祝咱们家又添人,今日我来做饭。”
牡丹有些诧异,赵从愿一看就是两人中的主心骨,临衫做事前都要询问一下赵从愿的意思,她本以为赵从愿只是平易近人一些,没想到她竟然会下厨做饭。
吃过饭,临衫刷过碗后,回房看看自家姑娘是不是在午睡,就看见她家姑娘又在房里陶银票,哭丧着张脸说道:“姑娘,您可不能再去带个姑娘回家了,咱们要是穷了,奴婢不想讨饭吃啊!”
赵从愿拿出银票数了数,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看她,语重心长道:“有你家姑娘在,会让你没饭吃吗?”
临衫想相信自家姑娘的,可一想到自家姑娘方才花了两千两银子买了个如花似玉的头牌回来,不禁又头疼了,她冲着自家姑娘狠狠摇了摇头。
赵从愿一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开口道:“今儿个姑娘就去给你赚钱,小管家婆。”
出了院子,临衫看了眼换了身麻布衣衫却还是妖妖娆娆的牡丹,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跟名字一样,俗!”
牡丹好脾气的笑了笑,倒是赵从愿看了眼牡丹,开口道:“这个名字确实太俗,要不我给你改一个吧?”
牡丹欢喜的笑了笑:“全听姑娘的。”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栏露华浓,就叫华浓吧。”赵从愿看着她闭月羞花的脸,想了想道。
“华浓谢姑娘赐名。”
临衫这回重重哼了一声:“马屁精!”
赵从愿拍了拍临衫的头:“晌午吃多了?”
“姑娘,我中午只吃了三碗米饭!”临衫一听这话,立马炸毛。
赵从愿忍着笑,开口道:“那就消停会儿。”
临衫:“……”姑娘不爱我了。
“客官下次再来呀!”
“客官里边请,小翠正等着您呢!”
赵从愿避开门口揽客的姑娘,径直走进了大门。
“主子,咱们真的来买姑娘吗?”临衫捂紧了钱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小姐。
赵从愿挑了挑眉,伸手招了个小厮。
“这位客官可是有什么事?”小厮见她虽是个女子,但来者是客,还是好脾气的问道。
赵从愿从怀里掏出锭银子递给小厮,开口道:“我与你家主人约了今日在这谈事情,劳烦小哥帮我通传一声。”
那小厮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笑的见眉不见眼,连声开口:“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告知我家主人。”
王九娘下楼的时候,就看见赵从愿坐在正堂的雅座上,搂着两个姑娘,正悠哉哉的听着小曲呢。
“官人可真会享受,瞧这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赵从愿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着来人,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嘛,这人呐,就得会享受!”
王九娘爽朗一笑,坐下后看着赵从愿道:“想好了?”
赵从愿含笑点头:“总得找点事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行,那我就把这地儿交给你了。”王九娘看了眼这装修的精致富丽的大堂,眼底流露出一丝惆怅。
赵从愿来过这好几次了,一个姑娘家,隔两天就来青楼包个包间,还叫几个姑娘,自然就引起了老板王九娘的注意。王九娘观察了几天,才发现这人每次来点几个姑娘就是唱唱小曲,自然消了怀疑,却又好奇起来。
就在前两天,王九娘贴了告示决定把店盘出去,赵从愿便接了下来,后来见面详谈后才知道王九娘找了个老实靠谱的男人,准备回老家成婚好好过日子了,不想再开了。
王九娘是个爽快的人,她第一次见赵从愿,便觉投缘,愿意以成本价将酒楼店铺盘给她,除却这一间青楼,还有城西一家酒楼。赵从愿正琢磨着怎么做些小生意呢,她又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就答应今天来清算。
“这是房契地契,还有楼里的姑娘们的卖身契,都在这里,你看看。”
赵从愿接过木盒,语气慵懒:“我还信不过你吗。”言罢,将怀里的银票掏出来,放在王九娘面前,“你点一点。”
王九娘挑了挑眉,将银票接过来,一把揣进怀里,“我还信不过你吗!”
两人目光交汇,具都笑开。
“姑娘,您什么时候干了这么件大事的啊?”临衫看向自家姑娘,眼睛里崇拜的光芒差点要将华浓眼睛给闪瞎。
赵从愿得意的笑,满面春风:“我可没骗你,早就说要带你赚大钱的!”
“姑娘可真厉害,”临衫喜滋滋的想,她们现在虽然还有不少银票,这要是赚了钱,她们以后岂不就是富婆了,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忽的有些一言难尽,“不过姑娘,为啥是要开青楼呢?”
赵从愿打开门,目露狡黠:“自然是那里环境好,闲来无事的时候找几个姑娘听听小曲儿,而且,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白嫖啊哈哈哈!”赵从愿说完先一步走进院子,怀里揣着那木盒,走路带风。
临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拉了拉身边的华浓小声嘀咕:“咱们姑娘就是喜欢好看的,遇见漂亮的就走不动道。”
华浓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把自己的脸,心里舒了口气,幸好自己长得好看,能入得了主子的眼。
隔天天一亮,赵从愿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随意的披了件外衫,走到院子里舒展筋骨。
她选的这处三进小院背靠街道,此时路上的商贩的吆喝声透过院墙传来,听起来分外热闹。赵从愿深深吸了几口气,她十分享受这样的烟火气。
“临衫?”
赵从愿走到厨房,看着屋顶冒出的缕缕青烟,心里嘀咕,这丫头今日起的这么早?
“姑娘,再等会儿,就能用早饭了。”华浓余光看见门口的赵从愿,抬起头看了看她。
赵从愿闭着眼闻了闻,鼻子动了动:“好香啊!”
“姑娘喜欢就行!”华浓看着赵从愿是真的喜欢,也有些高兴。
赵从愿靠着门槛,双手抱胸,开口调笑:“本来我准备今天带你去试试当管事怎么样,结果你露了这一手,我改变主意了,你就留在家里做饭吧。”
“都听姑娘的。”华浓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她能免了皮肉之苦,免了那份颠沛流离,都是因为姑娘,她没有把她当物品,而是真真实实的问过她的想法,她觉得这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准备更的,一觉睡醒发现忘记了,真的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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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醉酒
南城最大的酒楼,临窗站着两个青年人。
“公子,这段时间,赵姑娘在城中买了套三进的宅子,带着丫鬟临衫住在里面,前两天在怡红楼买了个丫鬟,”说道这,崔湛顿了顿,抬起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崔显安挑了挑眉,看着崔湛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不说了?”
“公子,那丫鬟是怡红楼的头牌姑娘……”
崔显安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眼里隐隐带着笑意,即便眼底带着青黑,还是亮的惊人:“有什么问题?”那天晚上他就看出来他心心念念的姑娘跳脱的性子,他以往最不喜别人吵闹,却唯独觉得她这般活泼些更好。
“以后她的事不用再打听了,既然咱们来了,这些事我都——”他抬起头,看了眼窗外,目光忽的顿住。
崔湛久不见自家主子言语,奇怪的抬起头,就见他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楼下,像是丢了魂似的。
崔湛皱眉,顺着自家主子的目光。就看见窗外走过三个女子,领头的那女子身上穿着一身嫩黄色衣裙,看背影,有些熟悉。
“那是不是……”
崔显安回过头站了起来,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坐了这么久,也乏了,我出去转转。”
崔湛憋住笑,自然知道他要去哪转,遂开口道:“那小的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院子。”
二人今日凌晨才到南城,进城后就在附近的酒楼歇了下来。
崔显安点头,转身下了楼。
“姑娘,咱们今天还去那呀?”临衫跟在赵从愿身后,颇有些不赞同,“那种地方姑娘还是少去的好。”上次出来的时候还看见一醉酒大汉光着膀子,她看见自家姑娘皱眉,还想为她挡挡,可谁知她家姑娘随后竟煞有其事的点评那汉子肌肉不够结实。
“人在江湖漂,总得看点骠,临衫啊,你这思想真是越来越迂腐了,”赵从愿脚步不停,歪着头懒洋洋道:“华浓你说是不是呀?”
华浓出身风月场,看那些人就更看案板上白花花的猪肉没什么两样,这会儿顺从的点了点头,“姑娘说的有道理。”
临衫看了眼前面,再看了眼旁边,脸都要气歪了,合着你两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