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人间-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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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来!”朱信之的声音沉沉的。
“偏不!”裴谢堂贴的更紧。
“快点下去!”朱信之盯着她,屋子里的光线并不是太好,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一丛小火苗在眼睛里燃烧。
裴谢堂见他有些生气的模样,倒是愣了愣:“我喜欢这样,你不喜欢我?”
“不想下去,你干脆别下!”朱信之发狠了一般,猛地身后将她的腰紧紧的搂住,“一会儿你不要后悔。”
“我当然不……”裴谢堂下意识的就要反驳,但话不过说了几个字就戛然而止。
有什么顶着她,隔着衣服都一阵滚烫。
再低头看朱信之红滚滚的脸,裴谢堂几乎笑出声来:“王爷,你嘴上喊我下去,身体却很诚实呢,它在告诉我——谢成阴,你千万不要离开,你要是离开了,我将来很有可能就会有个不举的毛病,那可就太糟了。”
“你!”朱信之怒。
裴谢堂呵呵直笑。
可是笑着笑着,她笑不出来了。
朱信之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她,像是真的怒到了极点,他掐着自己的手好紧,几乎将她的腰都要勒断了。裴谢堂伸出手推了推他,试图在两人之间推开一点点距离。方才动手,却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朱信之压倒在了软塌上。
他抵在她身体间,居高临下,神色危险:“我要是不举,你岂不是要独守空房啦?”
“怎么会?民间不是有很多趣味的玩意吗?”裴谢堂讪讪的笑。
“趣味的玩意?”朱信之重复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她方才说的是什么,立即恶狠狠的警告:“谢成阴,你敢!”
“王爷别生气嘛。”裴谢堂舔了舔嘴唇:“我还是最喜欢你的。”
“哼,不举?”他冷笑:“迟早本王会让你哭着求我饶你。”
“怎么求?”裴谢堂知道这人就是过过嘴瘾,别看自己忍得难受,压根不会拿自己怎样,她忍不住想要调。戏他,只要看着他难受,她就觉得痛快,笑眯眯的开口:“是不是这样?嘤嘤……王爷,你好厉害,奴家……奴家佩服……王爷,你……呜呜……受不了了,要……王爷,啊啊……啊哼……就是这样子,我学的对不对?”
“谢成阴!”朱信之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
裴谢堂眯起眼睛:“王爷,什么事?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是不是这样?”
“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高行止?”朱信之怒道。
裴谢堂歪着脑袋,很是天真无邪:“不是啊,书中都是这样写的。”
“什么书?”他咬牙切齿。
裴谢堂掰着手指给他数一数:“这就多了。《金。瓶梅》啊,《荒丘狐狸》啊,《野园春》啊,都是说的这些。王爷,你是不是没看过?要不,我给你找找?我这里肯定没有,但我知道高行止那里一定有。”
“不要!”朱信之松开她:“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呀,我啊,只是吃了你的迷魂汤。”裴谢堂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波了重重一下:“我被你迷得昏头转向的,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哼哼……”
这才像话!
朱信之喷出一团气,接着深深吸了几口气,才从裴谢堂的身上爬了起来。
到底是武功还不错,几个呼吸间,朱信之已然平定了浮躁的心神,他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将裴谢堂也捞起来,细心的给她整了整发髻,不知不觉中,神色已然变得温柔了许多。
只是声音还是冷:“起来,去王府。”
裴谢堂笑:“去王府做什么?”
“先前去宜州的时候,不是答应了要带你去兵器库吗?趁着这几天来了一批兵器,你去挑选趁手的。我就当是打发叫花子,也好了却一件心事,省得时时被人惦记着我的宝藏库,夜不能寐。”冷如寒冰。
只是,微微勾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是。小女子就当是做好事,前去为王爷排忧解难。”裴谢堂闷笑。
她福了福身,听说是要去兵器库,不由很是开怀。
她惦记着朱信之的兵器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还在做泰安郡主的时候,自己就总想要进去看看。可惜当年的朱信之戒备她戒备得跟防贼一样,她愣是没得逞。上一次好不容易求得朱信之带她去,结果等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起来,朱信之被宣庆帝派去了宜州,这一拖,一个多月都过去了。
她倒是记得,可惜没机会提起来,反而害得自己在高行止跟前丢尽了颜面。
当时高行止说了什么来着?
朱信之的兵器库里有三样宝物,一样是方天画戟,一样是短刀匕首紫夜,一样是机巧手镯满月。只要她能求得这其中之一,就可以去高行止那里再讨一样宝物。
裴谢堂摩拳擦掌,说不得,她还真舍了脸皮不要,都得将这些好东西要到了!
朱信之和裴谢堂并肩出来,孤鹜瞧见裴谢堂亮晶晶的双眼,立即头疼的哀嚎了一嗓子:“王爷,咱们家马上要被贼洗劫一空,要不,让属下先回府去准备准备?”
“你敢!”
“不必!”
裴谢堂指着孤鹜大叫,朱信之却在一边淡淡的回绝。
孤鹜耸了耸肩,很是无奈。
裴谢堂欣喜的回头,很是感动的看着朱信之:“王爷,还是你对我最好,你什么都舍得给我,对不对?”
“不是。”朱信之很是认真的开口:“反正也藏不住。”
“噗——”孤鹜忍不住。
裴谢堂则目瞪口呆:“王爷,你真的变坏了,你从前肯定不会这样说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朱信之清了清嗓子:“你这种行走的乌炭天天都跟在我身边,我说不得要时不时的注意着不要被乌炭脏了衣衫,少不得要推一推。一来二去的,难免手上会黑一点。”
“哈哈哈……”孤鹜再也憋不住,痛快的笑了起来。
篮子想笑,但一看到自家小姐吃瘪的样子又觉得舍不得,颇为正义的瞪着孤鹜:“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又没做什么。”孤鹜捏她的脸:“你不要那么护主!你怕她,我又不怕!”
“不要捏我家篮子!”裴谢堂甩开他的手:“你家王爷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从今以后离我家篮子三丈远!”
“不行!”孤鹜笑着又捏了一把:“我喜欢这个丫头,离不了那么远!”
“滚滚滚!”裴谢堂吼道:“你少嘴。巴里不干不净,我家丫头单纯得很,你说这些她要是信了,你要是不娶她,我扒了你的皮。你要是娶了她,又做不到一心一意对她,我也一样要扒了你的皮。”
篮子红了脸颊,在一边讷讷的不敢吭声。
只是,她很小心的看了一眼孤鹜,一双眼睛倒是有了几分神采。
孤鹜被裴谢堂拧了耳朵,连连求饶:“三小姐饶命,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爷,你快救救属下!哎哟,我的耳朵,三小姐你的手能不能轻一点,轻一点呀,我的耳朵真的要掉下来了!王爷,你救我啊——”
“活该!”裴谢堂松开他,狠狠的啐了一口。
篮子倒是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小姐,孤鹜就是开个玩笑,你别上当了!”
“这家伙!”裴谢堂跺了跺脚,要发作。
第150章 我看上的都要
字数:3063
孤鹜赶紧跑了。
裴谢堂不甘心的想去追,被朱信之伸手拦住:“好啦,孤鹜不是那样的人。他很谨慎,要是真的喜欢篮子,早就告诉我了。我看前段时间你们两人偷偷烧了香,难不成,孤鹜这是要认你做个干妹妹?”
他说着,转头问篮子。
篮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孤鹜大哥说,觉得我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想要跟我义结金兰,我答应了。”
“嗯。”朱信之点头:“你忠心护主,孤鹜心眼实在,惺惺相惜是一种缘分。”
“是。”篮子笑了。
裴谢堂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盯着孤鹜:“算了,看在他已经是我亲爱的篮子的结拜大哥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她扬声:“孤鹜,以后保护好篮子,谁要是欺负了她,你就帮我狠狠的揍他,出了事我帮你顶着!”
“哪有你这样说的,痞里痞气的,像是市井上那些无所事事的流。氓!”朱信之蹙眉不满。
裴谢堂一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肩膀:“你放心,我最宠爱的还是你,出了事,我也帮你顶着!”
“我能出什么事?”朱信之嗤笑。
就算他出了什么事,凭着谢成阴一个小女子,能为他顶什么?他都顶不住的,那恐怕只剩下生死问题。
裴谢堂依偎上去:“你不要什么时候都总冲在最前面,以后,最前面、最危险的地方,让我先上去。”
“躲在女人背后?”朱信之很是不齿:“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躲在我背后。”
“那好。”裴谢堂赶紧转到他身后,将脸贴在他的后背,笑容甜美:“你保护我,你罩着我!凤秋,我这人特别不安分,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清,你一定要罩住我,否则我会生气,很生气。我一旦生气起来,就不好哄了。你哪怕是给我摘天上的星星呢,我都不想原谅你。除非……”
“除非什么?”朱信之心中一突。
裴谢堂笑道:“除非你一步一叩首,跪着来到我跟前,还要手捧好看的花儿,说着甜蜜的话,我才会原谅你。”
“做梦!”他笑。
裴谢堂笑:“也是,你怎么可能惹我生气,怎么看都是我惹你生气比较多。”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朱信之心情好起来,见她这副模样着实乖巧,不由笑了。这人顽劣得很,一时间嘴。巴里都是风言风语,一时间又都是让人贴着心口滚烫的话,一会儿行为疯癫,一会儿又可爱柔顺,实在是不知道哪一面才是她。
但这人认真起来,还真是让人心窝子发软。
到了淮安王府,裴谢堂欢呼了一声,径直冲向了淮安王府的兵器库。守门的侍卫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见身后跟着朱信之,朱信之点了点头,才敢打开了门。
“啊啊,凤秋真好!”
“这个喜欢,啊,那个也好喜欢!”
“哇哇哇,这是江南名将做的兵器莫邪,好厉害的!”
顿时,满屋子都荡着裴谢堂欢快又惊喜的尖叫声。
朱信之笑着走进兵器库。
侍卫惊得下巴都掉了——王府的兵器库素来是不开放的,从前太子爷想要来走走,都被朱信之拒绝了,还说都是自己的珍藏,要是太子看中了免不得要割爱,自己舍不得,硬是三言两语将太子打发了,今儿却给一个小女子开了门?
孤鹜很是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要淡定!”
朱信之走进兵器库,裴谢堂正蹲在一对流星锤跟前,用力想将锤子提了起来,憋得面红耳赤好不狼狈。
朱信之噗嗤就笑了:“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对流星锤是乌金打造,比起一般的流星锤还要重上几分,只有大力士才能提得起来。这兵器做好以后,光是运送这对锤子到京城来,就累了好几匹马。孤鹜提过,他都只能勉强提到我跟前来。”
裴谢堂看了看自己同朱信之的距离,不过就五六步远,立即就放弃了。
她转而看向锤子旁边的一柄长刀。
这长刀也是乌金做的,刀口没有开光,看起来很钝,她刚伸手想触摸刀尖,朱信之已出言阻拦:“小心。这刀古怪。”
“哪里古怪?”裴谢堂手下不停。
顿时,指尖冒出了一连串的血珠子。
好锋利!
裴谢堂将自己的手指放到嘴。巴里吸允,不由好奇的弯下腰去,仔细的看着刀刃。一低头,才发现其中奥妙——这乌金刀刀刃并非一层,而是有三层。最外面的两层是乌金,中间一层是极其薄的钢,三层夹铸,从旁边看只当是钝口,不会发觉其中的钢刃。但只要解除了物品,就能削铁如泥。
好心思!
她忍不住赞道:“这刀真好。”
“太重,不适合女子。”朱信之忍住笑提醒她。
裴谢堂翻了个白眼:“我没说要。”
“可你的眼神不是这样告诉我的。”朱信之正经的开口,指了指旁边:“你想要的大概是它。”
他的手指所向,的确就是一柄方天画戟。
好家伙!
第一眼看到着兵器,裴谢堂立即就笑了起来。这病方天画戟就放在墙壁边,冷光返照,方天画戟像一尊高冷的战神站在原地,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宛如天成的柄,画戟的刃泛着光,画戟的矛头带着锐利,果真是个好东西!
“我要!”裴谢堂爱不释手。
朱信之嗯了一声,让孤鹜拿了下来,给裴谢堂试试。
入手沉重,比起从前她用的那一柄还要重了五六斤,但手感很好。她尝试着舞了几个手花,只觉得这画戟格外顺手,不由笑开了眉眼:“王爷,你当真是个好人,怎么就知道我要学方天画戟,早早给我准备好了呢?”
“分明是被打劫的。”孤鹜嘟囔。
朱信之笑而不语。
裴谢堂得了方天画戟,心里高兴,不跟孤鹜计较,一转头,就瞧见了桐油灯下的架子上摆着的三寸小短刀。
不用说,这就是紫夜。
她赶紧上前将紫夜一把拿了下来。
“也要?”朱信之失笑的摇了摇头。
裴谢堂摆出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要,我看上的,我都要!”
“随你。”朱信之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紫夜:“这刀本就是打算送你的。这刀小巧,你看。”他说着,将紫夜用力插。进了木头里,再用力一拔,竟又从刀刃里拔出了一把更为小巧的匕首,匕首不过一寸多长,透亮,一看就很锋利,他笑道:“这是连环刀,要是遇到紧急的情况,刀刃被卡住,你可以按住刀柄上的红宝石,将第二把刀拔出来。”
“我喜欢!”裴谢堂由衷夸赞。
连紫夜都要到了!
孤鹜在一旁暗暗咋舌:“三小姐,要不,你跟王爷说说,让王爷连满月都一并给你了。”
正有此意!
裴谢堂笑得眯起眼睛,赞赏的看了孤鹜一眼。孤鹜被她这个眼神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裴谢堂已径直转向了装着满月的那个盒子:“哈哈哈,找到了!”
“让你多嘴!”朱信之恼怒的瞪了一眼孤鹜。
孤鹜很无辜。
左右都会被看到,被要走是迟早的事情,王爷,难道这不是怪你自己意志不坚定吗?
他在心里腹诽了一番,但敢怒不敢言,小心的跟了过去。
裴谢堂已打开盒子,径直将满月镯子取出来扣在了手腕上。还真别的,大小合适,仿佛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这镯子设计很好看,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碧玉镯子,只镶嵌了一圈金丝,但仔细看去,金丝镶嵌将镯子分成了几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有三根细小到了极点的银针,只要按住金丝上钳着的翡翠,就能发射银针。
而且,银针可以重复使用,要装银针时,按下翡翠到底,就会缩回去。
“这个不能送你。”朱信之伸手要取下来,神色有些凝重。
但凡是毒物,都是先伤己后伤人,太危险!
裴谢堂将手往背后一放,嘿嘿一笑,一扭身从他身边窜了出去。
她站在门口,得意非凡的扬了扬自己的手:“多谢凤秋的礼物,这个,我可喜欢啦!”
她一一指着孤鹜手中的方天画戟,自己手中的紫夜和满月,末了,将手落在朱信之的身上:“还有你,这些都是我看上的。我都要!”
朱信之噗嗤笑了。
这算是强要?
他摇摇头,缓步走了出来,吩咐侍卫落锁,见裴谢堂爱不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