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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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背驰甚远,沈延玉才回头遥遥望了一眼。
可惜沈琏的背影走的坚决,不曾回头。
沈延玉扣着伞柄的手微微用力,反正他误会就误会吧,她也没想过靠他什么。
春雨绵绵,淅淅沥沥。
今日天黑得早,广储司大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四晃,一个小小的身影披着斗篷而来。那人轻轻叩了叩门。夜里值班的小太监常丰隔门问了声:“何人?”
“烦请小哥禀报一声,是太医院的徐太医嘱我来给佟掌事送药的。”斗篷下的声音细细软软,混着雨声却也清晰可闻。
一听是太医院送药的,常丰倒是想起了有这么回事,日前佟掌事确实是害了风寒,还命他去抓过一贴药。
常丰卸了门栓,如今下了雨,天色又暗,门口的人带着斗篷看不清面容,只手提着一挂纸包的中药向他道了声谢:“徐太医临行前特意让我来问问佟掌事的病情,麻烦小哥引我进去,也好让我回去交差。”
“姑娘稍等,容我禀报一声。”
不多时,太监常丰便回来了,低着头对着她道了一声“请”,便引她去了佟掌事的房间。
斗篷人一推开门进去,常丰就告退了。
四下无人,太师椅上的佟少昌还仰躺着阖眼休息,只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椅子边:
“公主,您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佟掌事明知故问,延玉都说了是来给您治病的。”沈延玉摘下斗篷,抖了抖水,露出一张笑吟吟的脸。
“公主这话可折煞老奴了,奴才不过偶感风寒,煎两贴药便好了,无须劳烦公主。”这个五公主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对她的心思也摸不准。
沈延玉见他一直躺在太师椅上也不恼。自顾地在茶几旁坐定,见桌案上摆着一盘圆溜溜的葡萄,便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佟大人啊,您这葡萄还挺甜的,不知道是打哪儿运来的?”
佟少昌皱了皱眉头,这五公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尽来同他东拉西扯些无用的。不过他还是好声好气地应答:“不过从扬县运来的,公主若是喜欢,改明儿我托人送些至您府上。”
“那倒不必了,这葡萄甜虽甜,但终究还是比不过疆北的。”沈延玉放下了葡萄,抹了抹手。
“公主说笑了,如今岭南关口匪患严重,就算来了葡萄也不是奴才享用得起的。”
“若是我说我有办法治这岭南匪患呢?”
沈延玉话音刚落,佟少昌就猛地睁开了眼睛,绷直了身子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
他一双豆豆眼细细地眯着,仔细细细地打量着她。
岭南匪患一事,满朝文武皆是束手无策。本来那里就易守难攻,那群山匪还深谙地形。火烧断粮投毒强攻,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
但是那群人狡兔三窟,尤其是一线峡,更是只进不出。皇上因为这件事已经下令斩了岭南境内几位知府的脑袋了。剿匪的武将也是立下了军令状,但是过去半个月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皇上不高兴,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些奴才。
佟少昌看了看茶几旁笑吟吟的小公主,忽地身形放松,又躺了回去。就算他心里也觊觎着剿匪的封赏,但是也不至于昏了头去相信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片子。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奇招,她定然早就自己去找皇上献策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准保她地位攀升,荣华加身。
沈延玉见他那样,也早就猜到了他不会轻易相信。她从怀中掏出一卷捆着的纸,稳稳地扔到了佟少昌小山坡一样的肚子上。
佟少昌狐疑地打开了那张纸,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岭南地形图,只不过上面用毛笔圈住了一些地方,又用朱砂点在了峡口,这是何意?
沈延玉伸手打了打呵欠,似乎有些困了,就去推开了窗,细雨霏霏,风吹得她精神了点:“佟大人,您可知道每年这些时日,北疆来的葡萄都会卖得格外贵?”
佟少昌一头雾水,却见她转过头来,戏谑地眨了眨眼:“因为每年这些日子,最是容易遇上山洪肆虐,那走南闯北运送货物的,可是在拿命挣银子呢。”
佟少昌猛地站了起来,拿着地形图的手筛糠似的抖着,不敢置信地张着嘴直盯着地形图上标记的地方。
他怎么没想到,妙,果然妙!那群山匪不过仗着地形优势,一线峡又是最难攻克之地。若是设计将他们驱至峡谷内,近日阴雨连绵,到时自可不费一兵一卒,借山洪之势铲除匪患。
佟少昌脸上一阵狂喜,他的机会来了!他这几十年都熬在着不见天日的广储司,平日里也只敢做些蛇鼠勾当。如今,他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
窗户还开着,冷风吹过,他才清醒了几分,将地形图宝贝似的拿在手中,危险地眯了眯眼:“五公主,您将这地形图给了奴才,是何意?”
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也知道这天上不会平白掉馅饼。何况还是这么个天赐良机。沈延玉自己不把握机会,反而拱手让给他,实在是蹊跷。
沈延玉将斗篷戴上了,佟少昌是个聪明人,她点拨两句他就知道其中深意,所以也无需再逗留了:
“延玉说了,今日来是为您治病的。想来您的病也快好了,延玉自当告辞。”
“公主留步,有话不妨直说。”这是个天大的人情,他佟少昌奸诈狡猾了一辈子,却也不是个白拿好处的。
沈延玉已经推开了门,冷风灌进了她的斗篷里,吹得她的声音也隐隐约约:“不瞒您说,延玉自幼丧母,父皇又政务繁忙,所幸太奶奶一向疼爱儿孙,延玉念她得紧,不知道何时能去见见我这太奶奶。”
佟少昌一愣,没想到她提出的竟是这样一个要求,见她要走,当即弯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连声称是:“公主自有孝义,相信太皇太后定然会早日宣您共聚天伦。”
“如此甚好。”沈延玉不再停留,径直就出了门,细雨蒙蒙,再不见她的身影。
屋子里烛光被风吹得微弱,佟少昌看着门外,神色凝重。这个五公主确实不简单,她若是去献策,也只是风光一时,这后宫之中多少双眼睛在背后虎视眈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也亏得这丫头能想到借他攀上太皇太后,对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公主来说,若是能讨得太皇太后的欢心,在宫中便能站稳脚跟了。
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老人正是他佟少昌的干爹,这个五公主看来是连他的人脉关系都打听清楚了。小小年纪倒有些手段。
佟少昌自有打量,做奴才的就是要有眼光,懂得冒险。今日五公主这注,他倒是不介意赌上一把。
他握紧了手里的地形图,连声高喊:“来人,备伞。”
他得赶紧去向皇上献策,他佟少昌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12章 又见沈琏
晌午时分,沈延玉推开了窗,连着下了三日的大雨,今日总算是放晴了。她披着外衣站在窗边,拿手帕掩嘴剧烈地咳嗽着,前几日她害了风寒,连上书房那边都告假了。
看着外面天色正好,她略有些苍白的脸上也带了点笑意。
不多时外面便有人轻轻扣了扣门,像是知道是谁,她径直去开了门。门口果然是服侍佟少昌的太监常丰。
那小太监常丰也不过十六七岁,生得倒是唇红齿白,只是左边有些跛脚,不细看也难发现。
常丰弯腰向沈延玉行了个礼,手中还提着一个漆红木盒,声音尖细:“五公主,奴才常丰,奉命给你送月俸的。”
“请进。”沈延玉一边皱着眉咳嗽,一边给他让了条道。
常丰指了指门口:“不知这食盒是否要一并帮您拿进去?”
常丰那么一指,沈延玉才看向门口摆放了许久的三层食盒。她摇了摇头,来历不明的东西,她不想动。
常丰见她摇头便只管低头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他径直将手里提的漆红木盒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随后便垂首立在一旁:
“启禀公主,这里头是每月的例银,日后都由我为您送来。佟总管命我知会您一声,皇上新提了月俸,另加了一两。”
“我知道了,多谢。”
上次她的计策奏了效,岭南匪患除了,佟少昌也平步青云荣升了太监总管。这几个月来,她的月俸倒是一次都没落过。
她本来就只是想借他的势,去太皇太后那儿站稳脚跟,他倒也不是个过河拆桥的。往年都克扣她的月俸,如今却是乖乖送来了。
“公主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才这就告退了。”看到沈延玉冲他点了点头,常丰便微弯着腰辞行了。
待他走远了,沈延玉才将漆红木盒抱进了屋,一打开就是红布上铺着二两银子。她扯开红布,叩了叩底板,果然另有玄机,里面是一封信。
信上第一页记载着太皇太后日常的起居,饮食习惯等,第二页则是详细的皇宫地形图。沈延玉将地形图收好,就将信封和第一页纸扔进了火盆里。
这地形图她几个月前让佟少昌为她想办法弄到,如今总算是到手了。看来他这个太监总管也不是白当的。
她盘腿坐在了火盆旁,一边取暖,一边看着橘色的火焰一点点吞噬信纸。这个佟少昌倒是没有食言,如今他还未坐稳总管一职,应该暂时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沈延玉揉了揉眉心,本来就害了伤寒,又一直思虑过多,直惹得她一阵头疼。复又躺到了床上,她本想再多想想接下来的路,却实在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屋子里黑漆漆的,摸黑下了床,尚食局的人应该已经把晚膳送至门口了。
她裹好衣服就去开了门,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听到谁的惊呼声。
她刚刚循着声音望去,就只见一个狼狈的身影提着东西落荒而逃,远远地传来一阵哎哟声,那人摔倒了,随后又立马爬起来跑得没影了。
她低下头就又看到了一个新的三层食盒,尚食局的清粥小菜却是没看到了。
她狐疑地打开了食盒,扑鼻而来就是一阵油腻味,鸡鸭鱼肉全都有。那味道差点让她胃里翻滚。沈延玉捏着鼻子将食盒盖上。
给一个风寒病人送这么油腻的东西是认真的吗?
好歹把她的清粥留下啊……
转眼到了太皇太后的寿筵当天,天还没亮,沈延玉就听着有人在敲门,应当是为她梳洗的宫女婆子。
门口的人提着两桶热水,上面撒了带着清香的花瓣,沈延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上来两个宫女要解她衣服,伺候她沐浴。
随后就有人拿来一件湖绿色的衣衫伺候她穿上,一左一右两个丫鬟为她梳着发髻,描眉画眼,挑挑拣拣地选着珠钗。
一个时辰才将将给她收拾好,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果然人靠衣装,镜子里的小姑娘眉眼弯弯,一身湖绿色拢烟纱裙,外套翠色对襟半袖,发间簪了一支莹白通透的玉钗,尽显小女儿家的娇俏可爱。
太皇太后寿筵,自是不同寻常,穿着装扮上更是不能马虎。何况佟少昌既然当了内务府总管,也不可能过河拆桥,自然暗地里还是要多关照她几分。
梳妆完毕,沈延玉便跟着这群人去了万寿宫,参加今日的寿筵。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到了万寿宫,她来得有些晚了,几乎座无虚席了。
寿筵是在露天处,四面种着各色各样的花争奇斗妍,围出一方坐席。太皇太后和皇上都还没来,倒是许多大臣已经带着亲眷按照尊卑有序一字排开了。
左边从上至下依次是有尊位的妃子,皇子公主。沈延玉瞧了瞧左边空缺的位置就填了进去。
面前摆的是蔬果佳肴,身边熟识的皇子公主就在窃窃私谈。大抵是在讨论对面谁家大臣的千金更好看,公主们自然也是要暗暗比一番美的。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沈易阳今日穿着华丽,身后照例跟着沈安辰,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脚好像有些一瘸一拐的,额头似乎也破了点相,用一根黑色额带遮掩着。
沈延玉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易阳触及到她的目光,先是一愣,目光狼狈地闪烁了几下,随后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立马转过头去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了。
沈延玉被他一瞪,自觉讨了个没趣,又瞧着他那一瘸一拐的样子。难不成,是他送的食盒?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四哥在想什么,一会儿欺负她,一会儿又给她甜头。
忽然,她感觉身边落下一道阴影,抬头看到来人时恍了恍神。
竟然是沈琏,她油然生出有一种许久未见的错觉。这里也只有她旁边有空位了。
他今日穿着暗色长袍,腰间系着一串白玉珠。长发半挽半放,额前两缕碎发垂下恰好遮住了眼尾。他面无表情地在沈延玉旁边坐下,落座于人流之中,无端有些离群萧索之感。
也是他到来的同时,周围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一个颇有争议还天生异相的先帝遗孤,到哪里都会不可避免地接受旁人的窃窃私语和意味不明的目光。
沈琏落座在她旁边时,她忽地有些紧张,脊背也挺直了几分。
上一次,他的话冷漠决绝,言犹在耳。沈延玉虽然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是也不愿意去碰冷钉子。只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茶。
不多时,该出场的大人物们终于到了。
司礼监掌事高喊:“太皇太后到。”
一群宫女太监分散在两侧,迎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雍容而来。她面庭圆润,尽显富态,嘴角噙笑。头戴金钗,身着朱红色长袍,宽大的袖袍上用金线纹着祥云。不难看出年轻时必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皇上,皇后到。”
紧随着在太皇太后的是当今的天子沈垣和文若皇后。
皇上还未到不惑之年,面容冷峻,薄唇鹰鼻,却偏生了一双桃花眼,让他的脸看起来似凉薄又似多情。
而他身边的是文若皇后。
听闻当年还是齐王的沈垣路过老镇南侯府上,只听得彼时待字闺中的文若皇后寥寥几句歌声,便动了心。二人的故事也一直被传颂为佳华,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先帝和拓拔皇后。
皇上扶着太皇太后坐在上席,而后便和文若皇后坐在旁边。
席间一干人等皆起身行礼,沈延玉就跟着他们一道,过了一遍繁琐的礼节。
“今日乃太皇太后寿筵,普天同庆,众卿家无需拘谨。”皇上开了口,底下人连连称是。
说起来这也算是家宴,来此的不是王公贵胄,便是和皇家有些裙带关系的大臣。
不多时,歌舞便开始了,一众舞姬齐齐上台,衣带蹁跹,身姿妙曼。
歌舞起,众人也不再拘谨,纷纷开始饮酒作乐,互相攀谈,面上看起来倒是一派和乐。
沈延玉瞧了瞧对面的那些大臣,为首的自然是丞相白旭升,年近不惑,面容严肃,通身的气派倒是稳压别人一头。
其他的人,有的她有印象,有的却是没有见过。那些没见过的多半是被前世的沈琏给诛了九族。
沈延玉心下一阵感叹,恐怕这些人到死也想不到,竟会是被当初他们一口一个妖孽的沈琏断送了性命。
她定了定神,干嘛要想他的事?
她只好转移注意力,强撑着看这些莺莺燕燕的歌舞,但凡有什么宴会,定然是拉着一群姑娘上去跳一跳,委实无趣。
第13章 前世夫婿
太皇太后的寿筵还在继续,舞姬们刚刚退下。就听文若皇后席下的白贵妃柔柔地向太皇太后施了个礼:
“皇祖母,真儿知道了您的寿筵将至,便自己编排了个舞,每日练上好几个时辰,就是盼着您瞧了能欢喜。”
太皇太后欣慰地笑了笑:“是么?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