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巡按-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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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想不起来,于是,趁着午膳之时,她派人将安芷请回安府。
“意茹,这么急叫我回府,发生了什么事?”安芷大大咧咧地道,扮了几天表哥安道全,她性子中外向的一面也渐渐暴露了出来。
“你呀你,虽然说你现在是假扮阿全,但是,你这样子,若不是我知道这一切,我也差点要因为阿全回来了。”说到这里,林意茹的眼眶有点红红的。
“意茹,你别伤心,我一定会努力查清楚真相,还表哥一个公道的。”安芷握住林意茹的手坚定地道。
“阿芷,我从未怀疑过你会动摇,只是,今日跟在你身后的那位公子是谁?”林意茹问道。
“哦,那是柳胜。”安芷被桌子上林意茹所布置的菜肴所吸引,心不在焉地道。
“柳胜?他为何在你身边?”林意茹继续问道。
“唉,说来话长,他拿了一封已经告老还乡的龙图阁方学士的举荐信说要来辉城为我,啊不,是表哥效劳,方老学士名满大夏,桃李满天下,我哪敢说个不字,他又说自己想做个师爷,我就只能答应了。”安芷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样便好。”方老学士一向刚正不阿,能得到他举荐的人,品性也定然是没有问题,林意茹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那阵不安却怎么都去不掉。
“意茹,你怎么了,不开心?”任是安芷再迟缓,她也觉察到了林意茹的异样,不由得开口问道。
“我,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林意茹有些犹豫。
“说吧,你我现在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说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啊呸呸呸,应该说个好听的,是同甘共苦的亲人,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安芷道。
林意茹想想也对,便开口道:“那个柳胜,虽然说,我一区区小女子,不该质疑受到方老学士举荐的人,但是,阿芷,那个柳胜,能用则用,但是你绝对不能跟他走的太近。”
“为什么?”安芷不由得脱口而出,“那柳胜吧,虽然有点烦人,不过,还是蛮好用的。”
“我……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林意茹道。
安芷愣住了,林意茹能见过的人,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嫁前自然是有京中的好友圈子,也都是京城的一些官宦人家的小姐,她怎么可能见过柳胜这样的人?
然而安芷同时想起了初见柳胜的那时内心的感觉,他的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人对他不敢亵渎,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是这一切,在跟柳胜接下去的接触中都成了浮云,他虽然有时候很烦很惹人厌,但是他也着实帮了自己不少忙……
“阿芷,我说的这些,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见过呢?大概是因为阿全不在我身边,最近我情绪不定才有这样的感觉的吧。”林意茹轻轻抚摸自己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她和阿全的孩儿,此刻正在她体内茁壮成长,虽然阿全不在了,但是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不仅是安慰,也是未来的希望。
“意茹,不要太伤心,表哥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高兴看到你这样的。”安芷轻轻拍了拍林意茹的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安慰着她。
“谢谢你,阿芷。”林意茹道。
幽静的室内,两个同样遭遇的女人相互拥抱,相互安慰。
“这么说,是邵主簿跟你揭发的俞县丞私藏了‘十方砚’?”柳胜再一次问道。
“唉,你是不是傻了,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事了?”安芷不耐烦地道。
一连几天下来,都毫无收获,再去俞府,俞府只剩下了几个老仆,问俞夫人去哪里了,老仆道,送俞县丞的骨灰回主家祠堂了,约莫要过几日才能回得来。
于是安芷也带着柳胜在俞家再彻彻底底地查了一遍,竟然是一无所获。二人直至日落西山才回到县衙,安芷在县衙书房盯着那封俞彬的遗书仔仔细细地研究着,而柳胜却是一直在不停地踱步,不听地思考。
安芷觉得有些疲惫,不由得慢慢闭上双眼,但是她突然发现那封遗书因为离烛火太近,边缘已经开始有些燃起来了不由得吓的整个人的瞌睡都醒了,这可是重要的证物啊?
她赶紧跳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茶泼过去,还好她醒的及时,虽然边缘有些焦黑,但是字迹都在,而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纸上被茶水弄湿了。安芷叹了一口气,将那信笺摊开放在桌子上晾干,然而没多久,她竟然发现那纸上竟然有什么突然显现了出来。
“柳师爷,柳师爷快来看。”安芷激动地看着那纸上渐渐显现出来的图案。
“咦,这不是主簿的令牌图样吗?”柳胜凑过来看了一眼道。
“主簿的令牌图样?”安芷细细回想了一下,依稀记得邵阳的令牌仿佛就是这个摸样。
难道……
“邵阳,与俞彬之死,脱不了干系。”安芷说着看向柳胜,见柳胜也点了点头。
“没错,学生也暗中去查探过俞县丞与邵主簿的关系,据说二人虽然在辉城同僚十几年,但是却一直面和心不合,明争暗斗许久。”柳胜道。
听闻柳胜这番话,安芷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这柳胜明明才来辉城没多久,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安府,怎得昨日才出了俞彬这事,他今日便打探到了?
“学生身为安大人的师爷,自然是要做足功课,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仅丢了方大学士的脸,就算学生自己,留在大人身边也是心中有愧。”像是看出了安芷的疑惑,柳胜解释道。
安芷点了点头,柳胜这番话听着也算过得去,况且目前解决俞彬这事迫在眉睫,只能将心头的那丝疑惑暂时留存,只待日后再细细查去。
卷一 第九章 另一方“十方砚”
正如传说中的“水火不相容”那般,邵阳与俞彬是天生不对盘,邵阳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凉感觉,本来他在辉城那是一路青云直上,大有望拿下县丞一职,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半路杀出一个俞彬,生生地将他心中的这个希冀打碎。然而,一直压制了他这么多年。
“哈哈哈……”邵阳此刻正在院中习武,俞彬死了,那么自知县大人一下,便是以他邵阳为首,论他这么些年的资历,县丞一职对他来说,简直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他手中此刻拿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宝剑,在院中剑舞,心情大好。
“大人,大人。”突然有家仆跑来,匆匆道,“大人,知县大人来了。”
邵阳心头一惊,安道全为人刚正不阿,清廉正直,若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几乎是从未踏进过他邵府。不过,他随即一想,这俞彬一死,辉城除却知县以外,最高的官职也便是他了,他现在是安道全在辉城可以倚仗的人,心下也便释然了。
“快请知县大人进来。”邵阳收势,宝剑“铿”地一声放入剑鞘。
邵阳的府邸,有着明显的武将特色,院内的布置很是粗犷,安芷才在大堂坐了没多久,邵阳便出现在眼前。
“下官参见大人。”邵阳行了一个武将之礼,随即心想着日后一帆风顺的仕途,不由得面露得意之色。
安芷自然是不知道邵阳心中所想,她此次前来,只为俞彬遗书上的那枚图案,那枚图案很是奇怪,遇水则显,然而水一干,便再无踪迹。
“大人前来不知所谓何事。”邵阳心中一边想着安道全如今该对自己说,邵阳啊,以前是本官错信了那俞彬,日后,这辉城的大小事务,还要麻烦你帮本官一起处理了之类的话,一边问道。
安芷奇怪地看着邵阳脸上那一副掩饰不去的得意洋洋的样子,一旁的柳胜却是想了个透彻。
“大人此次前来,自然是有要事想问。”柳胜咳了一声,打断了邵阳的想入非非。
邵阳一下子愣住了,有事要问?不是应该有要是相商吗?
“邵阳,本官昨日,无意间在这上面,发现了跟你有关的东西。”安芷摊开手中的俞彬的遗书对邵阳道。
“这,这不是那俞彬的遗书么?”邵阳不明白安芷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安芷并没有回答,只是将方才邵府小厮送上的茶水用弄湿手中的帕子,然后小心翼翼将那湿帕子上的水弄到俞彬留下的遗书上,很快,之前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邵阳看着那纸上发生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惊诧,到后头等那图案完全显现在眼前之后的惊慌。
“大人,大人,下官,下官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邵阳跪倒在地上,他分明看到了那个图案竟然是自己令牌图样,那令牌上,还让当时制作令牌的师傅将那图案中隐藏了自己的姓……
“邵阳,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本官也不知道,本官只想问你,你这图案,究竟是怎么到了俞县丞的遗书上?”安芷盯着邵阳道。
“下官,下官也并不知晓啊?”邵阳申辩道。
“知晓不知晓,本官暂且不管,只是,邵主簿,这嫌疑却是难以洗去了。”安芷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一听到安芷这话,邵阳知道,安芷这是对自己起了疑心,但是他自然是不能轻易承认,现在事情的走向已经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他一开始想下的棋局,从那俞彬的遗书上出现自己令牌团的那一刻起便被打乱了。
机缘巧合知道那俞彬打了“十方砚”的主意,于是他心生了一计。可是谁知道,现在非但没有按自己计划发展,甚至还惹了一身骚。
“大人,属下愿以性命担保!”邵阳起誓道。
“好,既然如此,那么这邵府,便免不了来一次搜查了,邵大人,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安芷见邵阳上钩,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姑且轮不论邵阳的令牌突然为何会出现,她知道的信息越多,对于这个案件的侦破便越有力。
邵阳张了张嘴,似乎并没有消化安芷的话。
“搜……?搜邵府?”待邵阳反应过来,安芷与柳胜已经开始动手了,并且,安芷还说,为了表示对邵主簿的尊重,她决定与柳胜两个人一起来。
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邵阳苦着一张脸,就这么看着安芷与柳胜在自己府上折腾。
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的便是这个效果啊!邵阳在看到安芷竟然连自己的武器库都要搜的时候,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怎么,你有发现吗?”安芷支开了邵阳,悄声对一旁的柳胜道。柳胜摇了摇头。安芷叹了一口气,好容易发一次官威,强行搜查了邵阳的府邸。可是竟然一无所获,她叹了一口气,歪头靠在墙边,此刻,正值午后,暖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安芷的脸上,柳胜突然发现,先前觉得安芷像女人的那种感觉又来了,然而再仔细一看,分明便是黝黑的肌肤,粗糙的脸,以及喉间那大大的喉结。柳胜赶紧狠狠摇了摇头,将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
“你在干什么?”看到柳胜奇怪的举动,安芷不明所以地问道。
“呃,没、没什么。”柳胜自然是不能让安芷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赶紧答道。
“哦。”安芷见柳胜像是有什么在瞒着自己一般,心情突然有点不高兴,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打算去另外的地方找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是,大概是已经劳累了许久,突然间,她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幸好手中及时抓住了书架上的什么,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可是,就这么一个踉跄,她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分明是放在书架上的一个摆设,她方才这么胡乱一抓,应当是带着这个摆设一起摔倒在地上才是,然而,事实上并没有这样,安芷权靠了这个摆设,才不至于摔倒。
这个摆设有机关!安芷立即想到了这个;上前去察看。
柳胜显然也发现了安芷的异样,凑了过来。
安芷慢慢转动手中的摆设,耳边传来机关开启的声音,在她和柳胜面前,有一个暗格显现了出来。
“大人!不可!”被安芷支开才回来的邵阳恰好看到眼前这一幕,吓的腿一哆嗦,赶紧上前阻拦。
邵阳自恃是武将出身,而那安道全只是一介文弱书生,疾步过来,妄图将安芷与柳胜拉开。
谁知道,柳胜只一闪身,便躲过了邵阳的攻击,并且不露声色地挡住了邵阳,让他不能靠近安芷。
“你……”邵阳显然是没想到柳胜一个小小的师爷竟然会武功,且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不由得惊诧,而只这么一惊诧,安芷便已经将暗格中的事物取了出来。
这个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应该是用上号的沉香木制作而成,想来光是这盒子,也是一样价值连城的事物。
“安大人,此物乃是我邵家组下传下之物……”邵阳妄图阻止。
“邵主簿,若真是你邵家祖传之物,你方才怎会如此激动?”安芷显然并没有看到刚才一幕,让她果断取出这暗格中的事物的是邵阳方才那过于激动的反应。
“这……”邵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的确是他祖上相传的宝物,本来给安芷柳胜看一看也无妨,只是,这盒中乃是一方“十方砚”,现在俞彬才被自己举报对进贡的“十方砚”作了手脚,这么特殊的时刻,若是在他这边发现这个,这可真是百口莫辩。
“邵主簿,既然没有异议,那么,本官便打开了。”说罢,安芷便打开了那个盒子。
当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安芷和柳胜是一副惊诧中带着惊喜的表情,而邵阳,则是闭上眼,脸色煞白。
这么一来,本来就被怀疑的他,更加与俞彬一案脱离不了干系了。
“这是,‘十方砚’?”安芷表示不是很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向柳胜,柳胜给以肯定的眼神。
“邵主簿,你之前不是说,这‘十方砚’是被俞县丞私吞的么?”安芷看向邵阳,虽然本身对邵阳有着怀疑,因此才来邵家,但是她并没有想到,不仅线索有了,而且还是条非常大的线索。
“安大人,若是下官说,这的确是祖上所传,您信么?”邵阳知道一般情况下,人们见到这样的“证物”,那是百口莫辩,然而,他还是不死心地道。
安芷并没有作声,反而先仔细看了看那“十方砚”,柳胜也在一旁默不作声。
邵阳额头渗出汗珠,不知道安芷葫芦里酒精卖的什么药。
“祖传?”许久,安芷才开口,然而,她还是察看着那方砚台。
“虽然我邵阳是武将出身,然而我邵家祖上也算是书快论坛,这十方砚,便是那时传下来的。”邵阳道。
“原来如此,那么邵主簿方才为何如此紧张?”安芷已经从一开始发现“十方砚”的惊喜中平复下来,外加上后来的察看让她确信了这一方“十方砚”虽然保存完好,然而看上去还是与库房的那方有那么些许不同。端家的人喜欢在制作完砚台后在砚台上留下自己独有的标记,安芷记得库房中的那方砚台的标记与邵阳家中的这方并不相同,再跟柳胜耳语了几句,发现柳胜也是这般想法之后,便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邵阳。
“大人,大人您这是相信下官?”邵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洗脱了嫌疑。
“且慢,本官只是认同你关于这方‘十方砚’的说法,并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