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公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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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浑厚的声音训斥道:“狗东西,有你这么无礼的吗?敢问老者,此处距县城还有多少脚程?部队赶路着实辛苦,望先生指路。”这人嘴里骂着脏话,听来却不会感觉大言不惭。
老者回首,那样的容貌,清秀俊逸,成熟内敛,斜斜往上飞挑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哪里是个“老者”,明明是个不过而立之年的青年男子。
“阁下可是沛公刘邦?”声音温文尔雅,富有磁性,深厚内敛。
刘邦一见这样超然的人物,铁定不是常人,往后退了一步,“在下正是刘邦,敢问先生是?”
男子收了鱼竿,站起身来,深深一施礼,“鄙人韩国张良,在此等候沛公多时。”张良的身段显示出来,身高八尺,一个潇洒飘逸的美男子,只是脸色似乎并不红润,有些许苍白,此刻细看,倒有些几分女子的柔弱。腰间的那柄佩剑增加几分英气,将容貌之美遮盖住,不容人亵渎半分。
刘邦回过神来,肃然起敬道:“原来是抗强盗,诛暴君的子房先生,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相见,刘邦三生有幸!”当年刺杀事件早已传扬开来,只是追究的人已死,也不怕隔墙有耳了。
眼前的张良正是当初躲入忘仇居的韩良。
这十年间,他到处寻觅明主,只是跟了多人,终究没有和他心意的,如今找到刘邦,也不知他是否算是自己心中的明主。
“初次相见,在下有一礼物要送给沛公,不知沛公是否喜欢。”说着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旧书,恭敬地递到刘邦身前。
“素书?敢问先生此书是?”虽然不知有何用处,但还是接了过去。
张良面上冷静,道:“沛公跟随怀王打天下,可知除了兵强马壮之外,最需要的是什么?”
刘邦打开书,翻了几页,认真地说:“谋略!马上打天下,兵马粮草虽然重要,可兵不厌诈,谋略自是最不可或缺的。”
只见张良欣慰一笑,轻轻点头,看来这次跟随的人应该不错。倒不是他的回答教人满意,这样的话谁都会说。只是刘邦言语间并没有上位者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反倒有问有答,并不觉得不耐烦。
再看刘邦人高马大,眉宇间自有一股不甘于平凡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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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再相。
“相公,怎么停下不前了?”一个女声自身后的马车内传来,随后便掀开车帘子,走出两名女子,先下车的女子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穿着蓝色礽裙,面上覆着一方同色丝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右眼角处一个花瓣形状的红色胎记尤为显眼;随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也下了马车,那女子是妇人打扮。看来这后面的女子才是刚才发声之人。
两人盈盈走来,面纱女子眉宇微皱。
一个人过了二十,样貌便不会再发生多大改变。这十年的光阴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再说他腰间的那柄佩剑,她如何也忘不了。所以,她一眼就认出眼前穿着蓑衣的男子正是当初她所救的“韩良”。若她听的真切,是叫张良吗?韩国的张子房?原来。。。。。。
竟以国姓冠己之名,什么样的情感呢?
如今秦始皇已死,他不必到处刺杀,剩下的就是随明主夺天下吧?
“来,娘子,我给你介绍,这是韩国张良先生。”刘邦搂过那女子,微笑着又道:“张良先生,这是内子,吕氏。”
张良和吕雉相互点头,以示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移到站在吕雉身后的女子,那女子虽有纱巾覆面,却隐隐有些熟悉,或许那双眼睛太过灵动,又或许是她眼角处的胎记太过惹人注意。只是时间太长,忘了在哪里相识的。
吕雉轻咳一声,准备伸手拉过月儿,却在下一瞬停住,收回手,只看着张良,说:“张良先生,这是我家恩人,水虞月。月儿,来,给张良先生行礼。”她并没有碰触水虞月,只是唤她过来。
月儿?听到吕雉嘴里的称呼,再看到那个胎记,脑中突然闪现多年前的一个记忆,可这是真的吗?人有相似,未免太凑巧了。
“月儿见过张良先生,先生剑伤可好了吗?”水虞月双手放在身侧,弯身行礼,并未因吕雉收回的手作何反应。
她也不隐瞒自己和他认识的事,看他此刻的表情,恐怕已猜到六七分。如今在这里遇见,她主动提出,反而日后可以照顾几分。
声音少了当初的孩子气,多了几分妩媚动听。真是那个豆蔻少女?这双目仍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按说她该亭亭玉立,倾国倾城,为何以纱巾覆面?莫不是他离开后出了什么事,毁了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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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再相遇2
在张良怔忡间,刘邦上前一步,哈哈道:“二位认识吗?或许子房先生不知,这月儿丫头不仅是我刘家的恩人,更是军中士兵的恩人。她一直随军而行,救治了不少伤兵,如今在军中已小有名气了。”
水虞月忽的撒娇道:“三叔,你也不必逢人就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月儿医术多高呢,到时从你身边带走我,三叔可会后悔?”
这话一说完,惹得刘邦哈哈大笑。
“算是故人了。月儿姑娘的医术,张某人受益匪浅。”张良转开目光,看着刘邦。
水虞月知道张良完全想起了她,也算当年救他还是没有枉费的,不算个白眼狼。
“张良先生也让月儿医治过?”吕雉显然有些兴奋,她比刘邦更会夸赞水虞月,“当年我早产生下盈儿,身体一直都很虚弱,回家途中昏倒在地,月儿用了一根银针就将我唤醒。之后料理我和盈儿的身子,如今我们的体质可真是不输男儿了。”
水虞月显然有些头疼,这夫妻二人也是准备打天下的主,却偏偏对她十分友好,友好到她自己都受不了了。
“吕姐姐,你怎么也和三叔一样?任你们如何夸,月儿在张良先生心里还是个恶人。”说完挑衅地看着张良,十年未见,既不生疏,也不显得亲近。但她可以把他当做朋友来对待。
刘邦夫妇不解,看着张良和水虞月。
原本他都忘了眼前的女子是个怎样难缠的人物,毕竟是十年之前的相处了,那时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姑娘。而他多年奔波,早忘了那短暂一瞬的事。如今短短几句话,不得不令他想起来,这女子可是个聪明的人。
只是他不解,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忘仇居可是个世外之地,外界再如何纷扰动乱,恐怕也不会影响那里,而且当时她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人可以进入那里伤害任何人。
他只好解释道:“当初刺杀未成,情势所逼,加之姑娘知之甚多,张某不得不防,请姑娘莫放在心上。”
瞧瞧,多好听的解释,一句情势所逼,一句知之甚多就将他的无理撇干净了,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水虞月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任性的丫头,只但笑不语,不再计较多年前的事。
“原来是十年前的事了,看来二位缘分匪浅,往事过去也就算了。子房先生是个人才,刘邦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先生留下助我一臂之力?”刘邦的口气听来是求才若渴,但有心人一听就知道,虽然说有个不情之请,却不容张良回话,直接说出请求,这样的问话不过是个形式。一个来此处等候多时,一个求才若渴,一拍即合,如此一问不过是个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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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试探
半晚时分,大军进城。
余晖洒了满地,远处的天空被染成橘色。
刘邦对张良还真是不错,当晚就设宴款待,很多将军都在席。吕雉带着一双儿女在院落里玩耍,只剩下水虞月百无聊奈的荡着秋千。
这已经是她离开忘仇居的第二个年头了,父亲和长兄都不知道投胎到哪里去了,她也没想过会遇到什么熟人,没想到竟遇到他这个不算熟的熟人,更是个拿姓名骗她的熟人。
酒过三巡,刘邦便遣了各人回去,也不管不顾他人如何想法,独独留下张良。
“不知沛公有何话要对张良说,宴席未结束就散了各位将军。”张良也是开门见山,他知道刘邦外在表现五大三粗,不过随着项梁打天下,可内里却是个野心不小,心细之人。
刘邦哈哈一笑,亲自给张良斟了一杯酒,放下酒壶,随意地坐到张良的对面,席地而坐,“我只想请教子房,对于陈胜吴广起义的失败有何看法而已,有外人在,这些话说了反倒惹人猜疑。”
张良微微抬首,轻抿了口。刘邦此话不无试探之意,外界如何传他谋略无双,一本素书再如何有用,终究没有亲耳听到他的见解来得实在。
“稍有些谋略之人都知道陈胜的战略意图是很明确的,他一方面向东、南、北三个方向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另一方面也要西进,对秦朝采取主动攻势。”他忽的一顿,看向正点头赞同的刘邦,问道:“敢问沛公,若您是陈胜,您会将主力放在哪一路?怕军权外落还是考虑实际?”
刘邦也不傻,既然张良能如此问,就表示他早有自己的想法。他用陈胜之败试探张良,张良又何尝不在借此考量他呢?
他选良臣,良臣也要择明主。
“若我是陈胜,我自是不会将主力放于吴广一路。”刘邦点到为止,至于最终主力选择他是必须让张良说出来的。
张良脸色微微带些红润,犹豫酒精的缘故,不似白日里的苍白。他心里也高兴,刘邦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他心中早知该选择谁领导主力之师。
“想必沛公心中已知选择。主力自然该给周文的,这样一来,若是胜利,自然可以摧毁秦朝统治;即使失败,也可借助已经取得的地盘图谋与秦再战。只是陈胜选择吴广也不是没有他的思量,他本就胸无大志,并不敢与秦正面冲突,他起义不过是被逼无奈,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小国,做一个乐土之君。”
张良甫一说完,刘邦即刻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刘邦不识高人,望子房先生释怀刘邦不明之举。”
张良也立刻起身,拉起刘邦,欣慰道:“沛公折杀张某了,不说沛公身份,就按年岁来说沛公也长我许多,怎能受此大礼?”刘邦张弛有度,既试探了张良的深浅,也让张良觉得受人尊重。
张良自然高兴看到刘邦此举,他辗转多年,寻了多人,却总没有人让他满意。刘邦从一个小小亭长走到今时今日,不得不说与他的智慧胆识有关。
今日的试探,张良反倒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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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等候
月华宜人,透过梧桐树的间隙洒入院落的各个角落。仔细看看,也不知道那样漂亮的月亮里是否住着嫦娥。
水虞月已经坐在秋千上一个时辰,两年来养成的习惯,她不喜欢早睡。
远远地走来一个人,穿着黑色曲裾深衣,宽大的袖衽相叠在一起。待来人走近,才看到是个近五十的男子,面色和蔼可亲。
水虞月还是坐在秋千上,并没有要起身的打算,只是抬头看向来人,调皮地说道:“萧伯伯,酒喝得可好?结束得挺早的呢。”
来人正是萧何,从沛县起就跟随着刘邦,对于整理军中事务很有一套,刘邦也很看重他。
“是水姑娘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屋?”萧何在离秋千三尺处站住脚,笑容可掬。
将晃荡的秋千拉住,水虞月定定的看着萧何,“我在赏月呢,看萧伯伯脸色,似乎很高兴,三叔奖励了您几壶好酒?”
萧何朗朗一笑,“水姑娘真会开玩笑,老夫是高兴沛公得了个军师,那张良可是个难得的人才。”
人才?水虞月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拉起绳索,再次晃荡起来。
萧何见水虞月似乎对张良没多大的兴趣,也不再停留,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今晚一过,三叔可就离不开他了吧。。。。。。”
这条路是大多数人回屋必经之地,或许她还需要再等半个时辰才能等到要等的人。
两年前,父亲骤然离世,长兄身处边关,家里的十八哥得了一切,还逼得长兄在边关自杀。甚至为了名正言顺,派人来接她回家,若不是凝香拼死相护,恐怕她如今也要随着父兄去了。对家里的一切,除了长兄和母亲,她都没有太多的关心,即使父亲疼她万分,她对他也只有一些恨意,更别说那个更无能的十八哥。要不是有一丝亲情在,她当时就可以让他陪着父兄去,只是狠不下心来。
正沉浸在回忆里,或许是两年来的习惯,谨慎性甚高,恍惚间觉得有个人影晃过。
“良兄!”水虞月从秋千上站立起来,本能地伸手拉住张良的衣袂,尽量没让自己的衣袖碰触到他,只是阻止他继续无视她的存在。这人真是,明明从此过,却理也不理她。
张良这才回过头来,方才见她在发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没有上前打招呼,却没想让她主动拉住了。
“姑娘有事?”这个声音不仅比十年前冷漠,就是和白天相比,也冷了三分。这个人啊,一心就是国仇家恨,非得亡了秦朝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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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暗示
水虞月讪讪一笑,再次回到秋千上,有些嗔怪道:“良兄好大的架子,连我这个恩人都不放在心上。”
张良负手倒回秋千架前,一脸戏谑,“姑娘倒是自来熟,才多久就称呼在下为良兄了?怎么,有事相求?”
水虞月淡淡一笑,“良兄真是世故,旁人等你,就必须有事相求吗?怪不得你在林中等候三叔多时,原来也是有事相求。怎么,求他亡秦复韩吗?现在的三叔再如何野心勃勃,恐怕也只能屈于人下。项梁看重他的雄心壮志,却不会让他凌驾于项羽之上。那才是他的亲侄子!”
和聪明人说话呀,非得说出一番独特的见解来,否则这些高傲的人可不会正眼瞧你。张良就属于清高之人,他自认谋略天下无双,只怕不喜欢和俗人说话。
“水姑娘倒是比当初更聪慧几分,你这番话若让你三叔听到,只怕不止让你担任军医之职。”
这一条路上除了几棵梧桐树,一架秋千外,连一个石凳子都没有。张良只负手站在水虞月的左侧,这样的静谧场景,让水虞月觉得有些尴尬。可再看张良,下颚微抬起,并没有看水虞月一眼,反倒觉得黑暗深处的景色更吸引他一样。
“三叔和良兄一样,有些瞧不起女子。若不是我调养好吕姐姐和盈儿的身子,加上轻而易举救治好几位士兵,只怕他也不会任我留在这里吃军粮。”她说的风清云淡,完全没有被人嫌弃的难受之感。
这世道,谁不是如此?有利用价值总比没有的好。
张良眉目微挑,“水姑娘的话可有些污蔑人了,在下哪里瞧不起女子?不会是姑娘自卑,错看了旁人?”语调清清淡淡,听不出是调侃还是真话。
水虞月有些气急,却不知道要气什么,忽的转了话题,因为她在寒风中这么久不是为了和他讨论这些无关痛痒的事。
“今日相见,良兄即刻认出了月儿,月儿很高兴良兄的有情有义。不知日后月儿有求,良兄能否相助?”
她等他,不过为了一个承诺。她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很多事,她根本无能为力。
“白天初见,姑娘立刻说出你我十年前的相识,此刻姑娘又等我多时,怕是就为了张某此时的一个应允吧?”
水虞月只淡淡的笑,随口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