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专宠[民国]-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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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万夫人有些急。
“你若不去,我今日便给你一封休书,你给我滚回娘家去!”
万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丈夫,不敢相信两人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他竟然能轻易说出这种话!
次日,万夫人便让媒人去方家退了亲,她自个儿躲在屋里伤心的哭了一夜,下人劝她,她便把下人关在门外。
又过了一日,万玉昆回来了,面对家里一团乱的情况,他全副身心帮父亲处理家里生意,而父母背着他帮他退亲的事,他却是好几天后才从母亲口中得知。
第19章 柳婶
方冬弦被退亲了,一下子成为街头巷尾的笑话。
方锦辰往常一直是孩子里的小霸王,今天却被一群孩子围着嘲笑,他一气之下便和几个孩子扭打起来。
孩子父母不乐意了,拎着几个小孩儿来到方家要说法。
“你看你家锦辰把我们家旺儿的脸抓成什么样了。”
柳婶把自家孩子往前一推,小孩儿把自己的脸抬起来,“都是方锦辰抓的!”
方锦辰同样被柳婶揪着衣领拖回家,此时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方冬弦把弟弟牵到自己跟前来,将他浑身检查了一便,锦辰脸倒是好好的没什么事儿,但他衣服下却有好几道淤青。
这些淤青明显是被人掐出来的,那几个小孩子肯定这个力道。
她倒抽一口气,柔声问锦辰:“是谁掐的你?”
锦辰声音抽抽噎噎:“……是柳婶。”
柳婶一向有些泼辣的名声,方冬弦是知道的,但她想不到一个几十岁的妇人,竟然能对个五岁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而柳婶自觉事情暴露,尴尬的轻咳一声,强辩道:“你这孩子怎的乱说话?这分明是你跟几个孩子打架闹出来的,怎的能怪到我头上。”
“柳婶,您不承认没关系,走,咱们出去让街坊邻里评评理!”
说着,方冬弦就果真拉着柳婶要去叫人都来看看。
几个孩子打架,家长护着自家孩子没什么,但一个大人对小孩子下手,定然会被街坊邻里说三道四。
柳婶不愿跟她去,动作间一把将方冬弦推到在地上。
她一个常年干活的妇人,自然比姑娘家力气大得多,但即使占了上风却仍旧解不了她的气,对小姑娘骂骂咧咧起来。
“你个没人要的赔钱货!就是你这泼辣的样子才把你爹气死的!还有这个小破孩子,一个没爹没娘的小野种每日欺负人家正正经经的小孩子!”
“哎呦,瞪我?你说现在县里哪个不知道方家的懒闺女,就是因为太懒被人家退了亲?一个姑娘家呦,成天不干活,在私塾里跟一群男人混,你说你羞不羞!”
“你闭嘴!”方冬弦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
柳婶的话像是一把把刀扎进她的心窝子,她垂着脑袋,努力让眼泪不掉下来,也不愿让别人看到她这幅脆弱的样子。
可她死死捏成拳的双手却在颤抖,不,她浑身都在颤抖。
柳婶自然注意到这些,自己的目的得逞,她也不再继续纠缠,得意的‘哼’了一声,宛若斗胜的公鸡一般转身离开。
可哪知,她刚转身,方锦辰就突然冲上去,抱着她大腿就开始咬。
锦辰就算年纪小,他也知道自己姐姐受人欺负了,所以咬人的时候用了全力。
虽然小孩子力气小,但抵不过他不仅用力,还迟迟不松口。
柳婶被咬疼了,相推开他却一时推不开,于是用了力气在锦辰背上捶去。
可方冬弦却早已注意到这边的状况,虽然自己心情仍十分激动,但一看到弟弟要受欺负,就连忙冲过去。
她力气小,却拼尽了力气紧紧抱住柳婶的双手,死活都不松开。
“锦辰,快进屋去!”方冬弦喊道。
锦辰闻言,倒是总算松了口,很利索的转身窜进了屋子。
方冬弦被柳婶一把摔在地上!
挣脱束缚后,柳婶一看自己的腿,血已经渗透了衣服,她顿时疼的脸色都有些扭曲了。
恨恨的朝地上‘呸’了一声,就要去揍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丫头。
柳婶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主儿,整个东街谁不知道她的厉害泼辣?一向都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份儿!
这会儿她自然也是不甘心在个小丫头片子身上落了下风。
再者她看着方家的小丫头片子,被她推倒在地上后,爬起来的动作还慢腾腾的,说好听点叫斯文,说难听点不就是等着人去揍么?
柳婶也不等她反应,直接几步过去按住人,骑在她身上,一巴掌正要呼过去,忽然听自家儿子惊呼一声。
以为儿子又被欺负了,她连忙抬头去看谁敢欺负她儿子,结果却看到方家的五岁小崽子,竟然拿着菜刀从厨房里出来,直接朝她的方向奔过来。
小孩子不知轻重,柳婶是怕的。
怕方家的小崽子真不知轻重拿菜刀砍她,也顾不上揍人了,慌忙爬起来就要往院子外面跑。
临了她还不忘了占便宜,就近顺手牵羊抓了一把方家院子里晒得红辣椒!
结果红辣椒还没来得及往兜里揣,就看道方家院子外正为了一群人,在看热闹呢!
她老脸一红,却强为自己辩解:“方家那死丫头片子不是个好东西,在外面不知检点被万家退了亲,小的也是个野蛮没教养的,看把我腿咬成什么样了!”
众人却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认识的人谁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不讲理?
况且方家又是众所周知的斯文人,就算被退了亲的确是丑闻,但要说他们家欺负人,却是没人信的。
同时,方冬弦见弟弟还往外冲要去砍人,一把把弟弟抱住,“锦辰……锦辰!我们报警!你把菜刀放下,然后去县衙和警察局都报案!”
方冬弦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也没有遇到过这么野蛮的人。
她如今脑子还是有些懵的,第一想法就是要去报警!
警察会帮她做主的!
而柳婶却仍旧在撒泼,指着方锦辰手里的刀直嚷嚷:“看到没!你们都看到没!他要拿菜刀砍我!杀人啦,这儿有人要杀人啦!”
柳婶听到方冬弦要报警的话,心中耻笑: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这种小事官府能理她才怪!
方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他们窃窃私语,多是指责柳婶欺负人,外加同情方家姐弟两个的,却没有人真的站出来帮他们。
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再说虽说柳婶蛮不讲理,但到底是街坊,往后还是得来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而方家姐弟两个……一个将来要嫁出去,另一个才是个五岁的小不点。
甚至众人就算指责柳婶,也不过是她蛮不讲理的名声在外,在场有不少人受过她的害!
没人帮他们,方冬弦看着自家门口明明围了那么多人,却仍旧感觉到她和弟弟两个是多么无助。
方冬弦护着弟弟,和弟弟一起出了门,有那么多人在,柳婶倒是不敢再对他们做什么。
她牵着弟弟来到警察局,谁知说了情况后,却被人赶了出来,“这种街坊吵架的小事也来报案!你当我们很闲是不是?”
“快滚开!再不滚把你们抓进去关几天!”
原来在她看来天快塌了的大事,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小事而已。
方冬弦死死拽着弟弟的手,心中有难以言说的屈辱和委屈!
难道被这样欺负了,她却只能忍气吞声吗!
她实在是不甘心!
从父亲死后,她第一次体会到家里没有了依靠,他们竟是只能任人宰割,任人欺负。
方冬弦一时间心灰意冷,锦辰仰着天真的小脸问:“官府不管咱们吗?”
她忍了忍,仍是没忍住红了眼眶,明明声音哽咽,却还是宽慰弟弟:“没事的,锦辰,已经没事了。”
小孩子敏感,锦辰察觉到姐姐不高兴,却不敢再往下问,只是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姐姐,似乎这样才能缓解他心底的难过。
康州县的县长是住在县衙里的,但是往常进出门却不是从衙门进出,而是从县衙隔壁的门。
唐县长亲自恭送顾二少爷,嘴上不断的殷勤道:“您交代的事情请放心,我一定办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唐县长也不是个清廉的官,顾二少爷今日来给他送钱,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同时对这位顾家的二少爷也是十分的客气。
顾家有权有势,本来也不是唐县长这种小小县长能惹得起的,别说对方今日来给他送钱贿赂,说白了他们就是不给钱,让他这个县长做什么,他也不可能拒绝。
话说回来,刚出了府衙的门,顾二少爷却是听了脚步,站在原地没动了。
唐县长一时疑惑,刚开开口询问,就见顾二少爷步子一抬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唐县长连忙跟上,同时朝却前方看去。
视线里却出现一个少女牵着个小男孩儿的手,他于是更加疑惑起来。
不过很快他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只见方才和他交谈时几乎没怎么开过口的顾二少爷对少女到:“阿弦,你怎么在这儿?”
唐县长恍然大悟,原来两人认识。
方冬弦心中正沮丧,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声音还挺熟悉,于是抬头看去,下一刻确实一怔,问道:“李善?你不是走了吗?”
顾信礼微顿,他本来的确应该已经回了北平的,但在跟父亲的电话中,他却想也不想就把原定的再留三天改成了七天。
他一向自制力极好,当时却是没过脑子就改了回去的时间。
不过这几天他却并未去方家,因为他很忙,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大概也想着,能赶紧把事情做完,再多空出一些时间去见她吧。
两人正说着话,唐县长已经走过来,方冬弦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他身上。
唐县长微胖身材,面向看上去很慈和,长相却相对普通。
方冬弦觉得他有些眼熟,正想问,李善却已经先跟她介绍了:“这位是唐县长,与我是朋友,若是往后遇到什么事可请他帮忙。”
唐、唐县长?!
方冬弦心中一惊!
而唐县长也连忙跟方冬弦打了招呼,李善方才所说他便应承下来:“是,我们是、是……朋友,只要在康州县的地界儿,若遇到什么事直接找我便是。”
朋友这两个字对唐县长来说是有些说不出口的。
他跟顾二少爷真的算是朋友么?虽然他的确很乐意跟顾家交上朋友,但事实情况却是他并没觉得这位冷漠的顾二少有把他当朋友。
这不是骗人么?
可顾二少为什么撒这种慌?
唐县长的实现不由的看向这个少女。
少女长得的确娇俏可人,可他让手下人打听到的消息,明明说这个顾二少……
莫非消息有误?
再说方冬弦,一听说这人是县长,愣了一瞬,连忙就要跪下。
可她却是没来得及跪,就被李善扶住,李善问:“你这是怎么了?”
唐县长也连忙表示:“既是朋友,还请方小姐千万别对唐某行此大礼。”
随后,方冬弦便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
虽然心中气愤激动,但她却是表达清楚,也没拖泥带水,把事情前后说的明明白白。
唐县长听完之后倒觉得这不过是小事,谁知转头却见顾二少爷面色黑沉黑沉的,唐县长顿时心中一凛。
他当即表示:“顾二少放心,这般刁民,本县长定然要教训一番,好好整顿县里风气。”
方冬弦十分感激,却因为太过激动,而忽略了唐县长所说的‘顾二少’三个字。
第20章 警察
眼看着方家姐弟两个灰溜溜的出了自家院子,连连门也不关,柳婶心中越发的得意。
看吧,小丫头片子也敢跟她斗!
围观的众人也是唏嘘不已,心道方家丫头也太弱了些,竟是就这么灰溜溜的把自家院子让了出来。
虽说那丫头之前扬言要去警察局报案,但在场根本没人相信。
这种邻里吵架的小事,政府的人是根本不会管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当那丫头是胆怯躲出去了。
而柳婶一看自己大获全胜,更是嚣张起来,竟开始在方家搜刮东西,街坊邻里拦她,她便一副要跟那人打架的模样,“咋啦,你不让我拿他们家的,你给我付医药费啊!”
说着就把自己之前被小崽子咬的腿抬起来,让众人好好看看,她的腿还在流血呢!
没人敢拦她了,柳婶战斗力太强,他们看着有些犯怵。
这时倒是有人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叫自家孩子去告诉方大伯一家。
小孩儿连忙跑去了。
方大伯和弟弟家住的有些远,原先倒是真没听说出了这事儿,小孩儿找去时,就周海燕一个人在家。
周海燕听说后,想到最近一箩筐的糟心事,全都是因为那个丫头,一时间便犹豫着不想管。
但随后她到底还是去了,毕竟是亲小叔家,若是不去往后街坊邻里说的难听不说,等丈夫回来知道她没管肯定也要生气。
不过尽不尽力却是全看她自己了。
方家门外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这时正是农闲时节,这些人看热闹就像看大戏一样,一点也不嫌耽搁时间。
这时,后面的人被推了推,他往后一看,竟是正主儿回来了。
从他开始,围观的人很自觉的给方家姐弟俩让了道儿。
方冬弦牵着弟弟刚进家门,就看到自家小院已经乱成一团。
而她婶婶正在跟柳婶吵架,嗓门儿老大。
可是……
方冬弦垂下眸子,心底到底对婶婶还是有些失望的。
柳婶在她家又是砸又是抢,可她亲婶婶却只是站的远远的,跟柳婶吵得凶。
吵得再凶又如何,柳婶该做的都做了,方冬弦牵着弟弟刚进门,就看到她把他们家的簸箕砸烂。
可谓是嚣张至极!
方冬弦双手紧捏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都没觉得痛。
真是欺人太甚!
别说方冬弦忍不了,就连方锦辰也是用力挣开姐姐的手,冲过去捡地上的菜刀。
可惜他人小,动作到底不够快,被柳婶家的人瞅见。
这是个成年男人,是柳婶的亲侄子,此时大步上前,直接手提着方锦辰的衣领把人拎起来,脚离地。
随后这人用菜刀刀面儿在锦辰后背上拍了拍:“小杂种,老实点!”
方冬弦连忙冲过去一把抱住弟弟,“你要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人朝地上拖了口唾沫正要骂,一抬眼却愣住,他眼睛直勾勾落在方冬弦脸上,目光逐渐贪婪。
只见少女因为气愤而脸颊透红,一双漂亮的眸子此时也透着盈盈水光,一副惹人怜惜的娇俏模样。
男人一时看直了眼。
心道这小妞长得真好看!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这男人名叫柳强,是柳婶的侄子,这两天才从隔壁县来康州走亲戚的,亲戚就是柳婶。
他以前从未见过方冬弦,只是在刚才听说这家有个被退亲的姑娘,柳婶向来不讲理,还擅长颠倒是非黑白,她要抹黑方冬弦自然捡难听的说。
不知情的人听了柳婶的描述,恐怕会以为这是个不检点的懒姑娘,不仅如此,说亲还被人退了,没人要!
反正是怎么难听怎么来!
柳强知道他姑的性子,对他姑的话半信半疑,就算不信他也是帮亲不帮理的!
“你放开我弟弟,我把警察喊来了!”
方冬弦刻意放大了声音,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弟弟还在这个男人手上,她不能让锦辰受伤害!
柳强被这声音一喊,总算回了神,连忙松手,同时为自己刚才的粗鲁感到一丝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