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小娘子-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有才吓躺在椅子上,纸卷掉落地面展开的画卷却是孙三小姐死亡的画像。孙有才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只是一时惊吓,回神来知道是别人的恐吓。捡起画像扔进钵里一盏油灯下去烧了它。
孙有才开始思考究竟是谁这样做,其实他心里面最值得怀疑的还是刘涛,只有刘涛才有能力将事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有他才能将手伸那么长。
孙有才在书房里呆着闷得慌就到院子去走走,还没转一圈就听到门廊处吵吵闹闹的。“去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小斯回来说:“老爷是少爷,少爷喝醉了。”
孙有才听闻快步走前去,只见孙家少爷趴在栏杆上呕吐。孙有才上去扶儿子,“怎么喝这么多?”
孙有才还是第一次见到喝醉的儿子,儿子自幼天资聪慧,读书举一反三有望在后年一举高中,做事也是有条不絮。因为到游历阶段,孙有才才带儿子到开封来看看,和山东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不一样的山水。
孙家少爷一把甩开拉住他的手,眯着眼睛昂起头对来人说:“你是谁?滚。“
孙有才也怒了,狠狠的拍一巴儿子脑袋,“我是你爹。”
“我爹?”孙家少爷站起来打嗝笑,“我爹,我可没有爹。我没有爹,我才没有那样的爹。”后面的话是大吼出来的,对着孙有才大吼。
“我没有你这种爹,没有你这种爹。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我爹禽兽不如,我是禽兽的儿子,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孙家少爷像小孩般大吼大叫后离开。
“少爷。”管家看着受伤的老爷又不敢去追少爷,不过少爷身边的小斯过去了。
“老爷。”
“没事。”孙有才给管家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最打击人的不是来自外人的恶言恶语,不是朋友的背叛。而是来自亲人的误解,亲人的不相信。来自亲人的伤害才是最大的伤害!
“铛铛……”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走水了。”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
“老爷,老爷在里面。快,进去救老爷。”
后面过来的孙大夫人听到这话惊愕,“老爷在里面?”
“快进去救老爷。”孙大夫人尖锐声响起。
蓄谋已久的大火洪洪升起,没给人留下一丝救人的机会。
孙大夫人只能对着火焰尖叫。
正文 三十、送得了上去,拉得下来
三十、送得了上去,拉得下来
会通河,为元朝漕运故道,因年之淤塞,不能通漕。洪武中,沙岸冲突,河道淤塞。不得不于陆路置八递运所,用民丁千吉人、车二百余辆,岁久民困。
永乐初屡有奏言,议开河济运。朱棣念民困未苏,不予批准。永乐九年(1411)二月二十八日,济宁州同知潘叔正奏陈:会通河全长四百五十里,而淤塞处不过三分之一,浚而通漕,不仅可免百姓转运之劳,实国家无穷之利。
朱棣遂敕工部尚书宋礼、都督周长前往查勘。还奏疏浚之便。且言天时转暖,宜及时兴工。于是,朱棣再遣侍郎金纯发山东及直隶徐州、应天、镇江等府民丁三十余万,给粮赏而蠲免其他徭役及今年田租。
命宋礼总监督开通会通河。
刘涛到达会通河时分正是宋礼纠结时期,宋礼邀请刘涛密谈。
“健康在开封的事,我已知。还有些细节需要问问。”
“大人请问,健康知无不言。”
“你怎么鉴定孙有才和张信?”
“无须,怀疑罢了。”
“怀疑,一个怀疑弄掉两家人?”宋礼不满意。
“孙有才可以说是主谋,山匪是他找来的。后面一拨人另有其人。”
“张信?”
“非也。现在坐上开封知府的人。”
“刘礼?!”宋礼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刘礼会做到这种程度。
孙有才死后不久,有百姓在京师告御状,状告开封知府张信强占土地,害死一族男女老少七十几口人。
这很明显是个局,但奈何上面的人查到的真相都是真的,陛下也信了。因此张信这个新官坐不到一年就下台。被锦衣卫押解进京,有海州知府刘礼当任开封知府。
“张信可惜了,他是个有才能的人,没想到到最后牺牲在你争我夺中!张信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健康也在后面推波助澜吧!”
“张大人确实是大才之人,疏通黄河水患很多地方的方案来自张大人的指导。健康对他是感激的。”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张信过于骄傲,要不是张信在秦素兰出事那天没有及时关闭城门,大力搜索城内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所以刘涛是在怪张信,怪他自大,不利索,怪他不听命令。刘涛也将一部分责任归到张信身上,当他想动张信时发现有人要弄张信的时候,刘涛选择袖手旁观。
“刘礼打算走太子路线?”宋礼半分肯定的说。
刘礼要是想调离海州就必须朝堂内有人,但刘家的除了刘四公子其余都被派外地,刘礼要找的人必须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的。这么算来只有参与太子与汉王(朱高熙)之争,汉王深得陛下宠爱,身边能人众多比不会将开封这重要位置交给刘礼。剩下的只有太子一党了,太子缺人,缺在明处的人。
“宋溥是个低调的人,不可能帮刘礼,怕后面另有其人。”
刘涛笑笑,“最不可能的人最有可能,大哥他得到想要的就要付出,必须要当太子的挡箭牌。”否则谁也不要他。
“呵呵,利益的交换。建康该说说孙有才的事了。”局外人知道这是一个局,但是这局有多大就难想。
“这是孙有才应得的。要怪就怪在他他过于贪婪。”
孙有才一到开封就全盘接手弟弟的地盘,留给侄子孙家福的不过是三个烂账的铺面,还将侄子调到镇上去坐守。
孙家福本是开封里有头有脸的大少爷,结果父亲死后虎落平阳。大伯不但没有带来希望,还留下无限的绝望。
在萧条的小镇上醉生梦死的孙家福对着文质彬彬,意气风发的大哥心生嫉妒,进而对大伯不满。孙家福明白大伯让他到小镇去锻炼,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握他父亲的产业以及人脉。
不满越长越大,等刘涛的人过去找他时,孙家福毫不犹豫的答应。为了表诚心甚至提议让妹妹当诱饵。让他当着下人面捉大伯对妹妹意图不轨,进而与大伯谈判。
人算不如天算!孙家福的内线记错了日子害死了三小姐。
现在孙家福不仅拿到父亲的产业也深深打击志气满满的大哥。让大哥认为他言语害死了父亲,因此活在内疚中。
“孙有才是怎么死的?”
“被火烧死的。”
“火是谁放的?”
刘涛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宋礼,宋礼明白了。
对于刘涛这种杀才来说三天的疾驰不是什么事。
确实不是事,刘涛将秦素兰等人送上船再回到开封,隐藏数日。等候合适时机进入孙宅。
那夜孙有才苦笑的回书房,等走到内间才发现案桌前有人。
刘涛用着孙有才的毛笔写字,“孙掌柜的这笔不错。”
孙有才很吃惊但又像是意料之内,“果然都是你。你没有证据……”
“嗯,这次过来是收利息。孙掌柜的书房宝贝很多,谢了。孙有才我刘涛做事从来不管证据。”
莫子将孙有才绑在椅子上,有侍卫将值钱的小物件拿走。
孙家福抱着箱子进来,“这是你的酬劳。”箱子里都是黄金,他父亲留给他的黄金。只不过被大伯代为保管了。
“家福,你不是回去了吗?”
“大伯,没拿走我父亲的东西怎么能走?”
“你们……”孙有才全都明白了。
刘涛等人离开将孙有才留给孙家福,孙家福也是个狠人,直接烧了他大伯。
狠人能走的路多一些。
“家里怎么样?”
刘涛喝口茶长叹,“晚了一步!好了许多,多了些小癖好。”
“留下阴影了吧。倒是聪明的女人!这边的粮食都采取她的形式,用薯粉搅混做饼子,既充饥又廉价。为了我省了许多银钱,少户部的气。”
这算是她好的一面,能大公无私将好的分享给身边的人!
“陛下暗地里提到,当你的职位高了给她一个体面。”
刘涛笑笑,这话不能当真。
经过洪武年的休养,永乐九年已经开始进入盛世,虽然天灾有些但不否认全天下在蒸蒸日上。陛下的国库私库富足,有没有刘秦氏的献计都无所谓。陛下能说那话不过是安抚人,让他给他做事。
从开封到京师的路上,官道边有人上来给押解的官爷送水,送吃的。“官爷,我去给那人送些。”
官兵审视老汉,老汉哈腰说:“官爷,您看我是路官专门派在这守在这的,出了事您也可以抓我顶罪不是。”
得了允许,老汉端着一盆干饭给张信。
“张大人请。”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张信已经恢复理智撩起长发,无神的眼睛看看老汉问:“你是谁的人?”
“张大人,你不管我是谁派来的。有好饭你就吃吧,到京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刘涛派你来的?”
“饭里没毒,我家主子说你帮了他,这顿饭是你该吃的。主子还说送得你上去,拉得你下来。”老汉将碗放下就走。
本以为会仕途亨达,没想到这里面都是坑。张信含着泪咽下这碗饭,他能怪谁?谁也不能怪,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能保住自己。
张信要狠狠的吃饭,到京师为自己陈情,为自己掰回一局至少不能就此杀头。
“大人不说说您的事?”
宋礼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下,似是想到什么。抬头对老刘头说:“健康对漕帮知道多少?”
漕运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运粮方式,能让宋礼烦恼的漕帮是依靠河道运输赚取利润的私人组织。
兖州府在会通河与大清河交界处,来往船只多如牛毛,即使是会通河阻塞时期都有大量的小船来往。也因此漕帮在这片地区多如牛毛。
有一户牛家的人物经过四代人的经营已经将兖州府这一片地区的船统一管理,所有在这里生活的船只都要听他的规矩。
宋礼想将旧码头拆了,开挖形成大渠,引水外流避免会通河在夏季积水成涝。新码头已建成,但牛家人不愿意搬迁,搬迁的要求是新码头一半的地盘。
这个不说宋礼不答应连兖州知府也答应,一个大码头能收多少税?让出一半简直就是割掉财政的一半。
双方协商不来,牛家又是地头蛇宋礼不能强下手,这一阻就是半个月。宋礼的水道疏通工程已经完成了一半,后面部分就是旧码头地区。
又是一块硬骨头,凡是在盐、铁、漕运地带都是官商勾结重点区域,实力再高的官也不敢轻易去触碰。没有碾压的实力碰着死。
“上面的人是谁?”保护伞的存在有时候也是一件大麻烦事,要铲除下面的人必须安慰或弄掉保护伞。
“牛家的背后复杂得很,明面上的人很多,暗地里可能是汉王。”
刘涛敲击桌面,“大人将您的情报送与我一些。”
宋礼从身下拿出一盒子,“宜早不宜迟,进入冬季不适合下水,劳役那麻烦很多。”
刘涛拿过盒子,“明白,嫂夫人不在,大人有空到我那用粗茶淡饭。”
“好。”宋礼摸摸胡须,“安排健康的住处要是不合适就自己换。”
正文 三十一、别人的才是最好的
三十一、别人的才是最好的
秦素兰不能下床,刘涛有外面的事情做,新宅子的本应该交给大管家管的结果静女一手接过。一副女主人的架子安排物件摆设。
“厨房里炖了盅鸡汤,子仁你送与你母亲好不好?”静女温柔的对子仁说。
子仁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对先生作揖,“先生稍后子仁。”
自从秦素兰出事后,子仁沉默了许多,给人一种迫切要长大的感觉。不苟言笑的子仁有五分像刘涛。
“先生,今日如何。”
“好得很,倒是你今日如何?”明月先生意味深长的看着静女。
“难,秦素兰已经深入人心想取而代之必须换人。怕是难,年轻的没几个都有一颗狡猾的心。”静女笑着的坐下去。虽然下人很难对付,但很有挑战不是。
“哦。”明月先生笑笑,对于这位爱徒明月先生管的不多,也不想管她是个聪明的孩子。
“刘大人快回来了,先生静女过去一趟。”
“去吧。”
明月先生喝口茶嚼口软糕就见静女似怨妇般回来,便调侃她说:“怎么他又不理你?”
静女嘟起嘴唇,“他见我就是颔首,然后直接走过去了。”
“那你认为你还有希望?”
“先生,你怎么可以这么打击我。”静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背对明月先生。
静女这一娇一噌别有一番看头,明月先生也乐得看美人娇。
“金陵才子如过江之鲫,你为何只看上他?心如玄铁,人如鬼魅,那一点好了?”明月先生悠然的点出他的缺点。
静女不乐意了,心上人被说怎么可以?“怎么就不好了?初一十五来给您请安,多有孝心,夜夜归宿,即使不能会也遣人通报一声,多顾家。心如玄铁是因为他内心坚定,你不看看这是什么世道,让人活吗?不鬼魅些怎么对付得了那些魑魅魍魉?”
明月先生大笑起来,笑够了说:“在你眼里他都是好的?”,。
“是的。”
见先生还在笑,静女脸红跳起来说:“我给您端饭。”
明月先生更是笑个没完。
一直跟着明月先生的老奴也笑着上前给明月先生披件衣裳,“小姐这样做好吗?”
“好与不好自有她定夺,扶着的婴儿永远走不远,是应该给她试试了。”
静女到小厨房恰好遇上春草,静女缓缓细步让春草先走。
“静姑娘先行,明月先生的吃食等不得。”
“春草姑娘无需客气,刘大人案牍劳形,公务繁忙,先生迟些也无妨。”
三两句话将静女的温柔贤淑显示出来,对于静姑娘春草是既喜欢又讨厌,喜欢静姑娘进退得当,又讨厌她太过于聪明。
静姑娘喜欢主子的心如同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却很难让人讨厌她。做事无懈可击,待人温和闲淡,试问谁不喜欢?
美丽的女人温婉的手段,无处不在无处可防!这就是聪明女人的手段。
“那就谢姑娘了,主子今日在夫人屋里吃,吃食多些。静姑娘多等候些许。”春草的一句就将静女打回原形。
主子夫人感情好着呢,一家三口没你插入的份。
静女也不恼,刘涛对妻子感情好这也是一件好事,静女相信以后他也会这样待她。现在只要他离不开她即可。
静女想象美好的看着一队人端东西离开。
“春草姐姐,我们不必这样。她又不是我们主子,凭什么要像待小姐一样待她?”同是一等丫鬟的兰花不乐意了。
这可是夫人的敌人,对敌人怎能这么好?
“对待客人不都应该这样的吗?”春草斜看一眼兰花,走快几步两位主子还等着用膳呢。
“兰花,你还欠点功底。对待客人就应该这样的。”
“兰花,客人。记住了啊,她是客人。”
“兰花,快走。”
本是排在第二的兰花一下子成为队伍最后一位,兰花默默的将客人二字刻在脑海里。
对了,客人,怎么能在客人失礼了呢!
可是这个客人快反客为主了,难道姐姐们都不担心。
“大娘辛苦了,今日吃些什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