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妙不可言-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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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琛额角蹦出青筋,脸色有些难看。
见状,白氏连忙移了话头,道:
“今日母亲过来,是因为族长来了一趟。”
“族长?”元琛皱眉,不明白族长为什么会突然找白氏。
“现在元家人丁稀薄,只剩下你一个男丁了,你的那些伯父叔父早就在流放之中过世,他们一个个都绝了后,在地下也无人祭拜,族长想着让你多纳些妾氏,开枝散叶,之后将膝下的庶子过继到别的房中。”
即使元琛感情单薄,但对元家依旧十分看重,他祖父一辈子都为了家族劳心劳神,若是元家在他这一辈土崩瓦解,他可就成了天大的罪人了!
沉吟片刻,元琛点了点头,道:“好。”
听了这话,白氏眼中划过一丝喜色,笑的合不拢嘴,道:
“我就知道琛儿你会答应,毕竟家族为大,秦氏那个妒妇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白氏也没在书房中多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一夜过去,元琛要纳妾之事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偌大的府邸之中,上至主子下到奴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有秦妙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此刻金银正站在小厨房中,青禾在看着汤药,只听金银愤愤不平道:
“将军到底怎么了?不止将主子的手臂的打伤了,现在居然还要纳妾,难道生孩子比主子还重要?将军不是有卓安了吗?”
青禾也觉得元琛有些不妥之处,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府中的将军是被人假扮的,不过将军的行事作风与以往全然相同。除了对夫人的态度变了之外,并无半点儿差别。
所以将军还是那个将军,只不过人心易变罢了。
“金银,你不要冲动,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打算,咱们做死士的,万万不能插手。”
就算青禾所言有理,但金银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等到药熬好之后,她直接端到了主卧,轻轻推开了门。
“主子,药熬好了。”
“放桌上吧。”
秦妙的声音十分冷淡,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床上。好像漂亮的瓷器一般,美则美矣,却没有半点儿生气儿。
金银皱了皱眉,有些担心道:
“若是药凉了,这效用恐怕连一半都剩不下,您手臂的伤不算轻,万万不能耽搁救治,否则……”
“否则怎样?反正又没有人在乎?”秦妙瓷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唇色浅淡,让人看着就十分心疼。
“小姐!”
听出金银语气中焦急之意,秦妙叹息一声,直接站起身子,走到桌边,端起微微烫嘴的瓷碗,直接将碗里的汤药咕咚咕咚的给咽了下去。
等到喝完后,秦妙取出锦帕擦了擦嘴,好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将军要纳妾了?”
“您怎么知……”话说到一半儿,金银才察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反手捂住口,不敢再说下去。
秦妙纤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说:
“你又何必这样?今个儿早上我就听院子里的丫鬟议论此事了,隐瞒着又有什么意思?”
金银嘴里一阵发苦,想要说些什么,奈何她是个笨嘴拙舌的,也不知该如何规劝。
过了好一会,金银才低低骂了一句:“这些胡乱嚼舌根的贱蹄子!我真应该拔了她们的舌头!”
秦妙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冷冷地道:
“现在都无所谓了,反正元琛已经决定要纳妾,丫鬟们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
“主子,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将军纳妾?”
秦妙转头望着金银,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却好像在哭一般,说:“我哪里能阻止的了?”
“您连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阻止不了?”
金银这丫鬟没有动过情,也不了解男人,这世上的男人都一样,爱时恨不得将你碰到手心,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不爱时就弃如敝履,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
“你别说了,他愿意纳妾是他的时,与我无关,我只要有卓安就够了。”
对于秦妙而言,元琛已经背叛了她,那她唯一能称得上亲人的,就只有卓安一个,她是卓安的母亲,想来这孩子就算将来长大成人,也不会背叛她。
伺候在秦妙身边的时日不算短了,金银知道秦妙看是温和,实际上最是倔强。一旦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自己再劝,也是平白浪费口舌,没有半点儿用处。
急得跺了跺脚,金银半点儿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将药碗给收了下去。
因为元琛同意了要纳妾之事,所以白氏的动作很快,三日之后,就带着两个粗壮的丫鬟,捧着几十幅画卷来到了主卧之中。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白氏这幅模样,明显是来者不善。
冲着白氏福了福身子,秦妙也不愿与她虚与委蛇,直截了当道:
“不知婆婆今日来到我这儿,到底所为何事?”
白氏看着秦妙,眼中透出一丝讥讽之色,皮笑肉不笑道:
“秦氏,想必你也知道琛儿要纳妾了,你这身为正妻的,按着我朝律法,自然应该为琛儿仔细挑选妾氏,你、不会不愿意吧?”
秦妙微微抬起下颚,脸上透出一丝冷淡,道:
“婆婆您是长辈,既然吩咐了。儿媳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转头看着捧着画卷的那两个丫鬟,秦妙道:
“把卷轴都给打开,给我看看吧。”
听了这话,那两个丫鬟也不敢怠慢,在地上铺了一块厚厚的布料,而后才把卷轴全都给打开了。
走到近前,秦妙看着画中的女子,一个个巧笑嫣然,都是难得的美人儿,其中还有几个与她有几分相似,为了找这些女子,白氏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第105章 纳妾
指尖点了点画卷中的美人脸,秦妙笑的有些讽刺,道:
“这姑娘看着还真是眼熟,不知叫什么名字?”
白氏走到秦妙身边,轻轻哦了一声,说:“这个呀,是陈家的姑娘,单名一个黎字,人美性子又好,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既然这姑娘这么好,为什么要上赶着给人作妾?不是说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吗?”
秦妙讥讽的说了一句,看着白氏脸色难看,心底涌起一股快意,随手挑拣了四副画卷,她道:
“就这四个吧,若是开枝散叶的话,四个女人也足够了。”
听了这话,白氏罕见的没有反驳,她根本不在乎元琛纳多少妾氏,只希望他能将君筱给接回身边,不让她的心肝宝贝一个人流落在外,孤苦无依。
清了清嗓子,白氏道:“君筱怎么说都是你妹妹,现在她住在城外,不如将人接回来。”
抬眼看着白氏,秦妙本就生了一双凤眼,此刻眼神竟带着几分锐利之色。
白氏有些心虚,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秦妙给看穿了,她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秦妙。
红唇勾起一丝讽笑,秦妙自然能猜出白氏的想法,无非是想让齐君筱也成为元琛的女人,最好是媵妾,这样一来,齐君筱既有身份,又有白氏在一旁看护着,下半辈子就不必犯愁了。
不过以元琛的性子,应该不愿意纳齐君筱为媵妾。所以白氏才打算从自己这处下手。
“君筱一个人呆在城外,的确有些不妥,这样吧,儿媳做主,把君筱接回来,直接送回刘家,毕竟君筱是刘家的媳妇儿,回婆家也是合情合理。”
秦妙面色严肃,不带半点儿玩笑之意,这幅模样让白氏恨得咬牙切齿,伸手指着秦妙的鼻尖,口沫横飞的怒骂:
“你这贱蹄子到底安得是什么心?明明知道刘家人一个个都恨毒了君筱,还要把她送到虎口之中,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狠毒的妇人?”
秦妙垂眼冷笑:“若论狠毒,儿媳哪里比得上君筱?若是将她接回府邸的话,儿媳恐怕夜里都睡不着了!”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秦妙原本就不是什么心软的女子,自然不会将齐君筱这种危险份子放在自己身边,否则伤了她事小,若是伤了卓安的话,恐怕她更是会后悔莫及。
听了这话,白氏也想起了齐君筱之前是为什么被送到明月庵中,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理由辩驳,她恨得咬牙,上前一步,抬手想要狠狠甩秦妙一耳光。却不防被秦妙死死扣住了手腕。
“婆母,您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儿媳哪里说错了吗?”
秦妙的力气不算小,白氏想要甩开,却不能得逞,口中尖叫着:
“真是翻了天了,你竟然都敢对婆母动手,比君筱所犯的罪行还要严重,难道不怕被流放吗?”
微微眯了眯眼,秦妙现在已经没有耐性再与白氏虚与委蛇了,以往她忍着白氏,是因为元琛的缘故,现在元琛成了负心人,她又何必委曲求全?
“婆母若是不怕齐君筱再被流放,就尽管去告我好了!齐君筱擅自从关外跑回来,早就触犯了律令,这一点,婆母不会不知道吧?”
闻声,白氏呼吸一滞,面色又青又白,生怕秦妙真的将君筱拖下水。
“你若是敢对君筱动手,休要怪我无情!”
秦妙嗤笑一声,她早就跟白氏撕破脸了,无情不无情的,又有什么意义?
将秦妙的神情收入眼底,白氏差不点儿被气的背过气去,从嘴里逼出几个字来:
“好!你好得很!”
松开手,秦妙眉目舒展,芙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
“儿媳好与不好,就不必婆母记挂了。”
说完,秦妙直接转身回了里间儿,白氏站在原地,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将房中的瓷器狠狠地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等到将东西都给砸完了,白氏心头才舒坦几分,吩咐身边的两个丫鬟将地上的卷轴都给收了起来,缓步离开了主卧。
看着白氏的背影,金银眯了眯眼,也没回去伺候秦妙,直接去找青禾了。
青禾此刻正在药房中捣药,房中的摆设看着十分简单,不算华贵,透着淡淡的药香,闻着很是舒服。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青禾头也不抬,问:“怎么在这时候来了?夫人那儿不必伺候了?”
金银探头在院子里扫了扫,没有发现人影,这才将雕花木门仔细关好,走到男人面前,问:
“青禾,我记得你精通药理,应该能配制出有特殊功效的药材吧?”
青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问:“特殊功效?你想要什么功效?”
金银咽了一口唾沫,咬着唇,踌躇了好半天,这才好像蚊子哼哼一般,说:
“就是、就是能让男子不举的药。”
青禾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有些冷漠,他原本就是死士,尽管平日里看着温和,但手上却不知沾了多少人命,真严肃起来,让金银吓了一跳,气势不由弱了三分。
“你要这种腌臜东西做什么?”
金银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对上青禾的眼神,就不自觉的有些发慌。
“管这么多干什么?有是没有?”
“没有!”
青禾突然有些恼怒,放下手中的药杵,贴近金银,眼中透着一丝危险之色,明明是极为秀丽的容貌,此刻看着竟有些阴沉。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干什么?”
金银眼神闪躲,她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此刻若是不说实话的话,下场恐怕不会好。
深吸一口气,金银有些懊恼的开口:
“将军要纳妾了。我不想让夫人伤心。”
听了这话,青禾身上的阴郁之气好像被风吹散一般,尽数消失不见,又恢复了之前温和的模样。
“所以你是想给将军下药,让他不能碰那些妾氏?”
金银乖乖点头,又怕青禾不肯,赶忙补充道:“反正也无需太久,只要试上几次,想来他就会放弃了。”
青禾轻笑一声,摇头道:
“此事我不能帮你,毕竟将军是我的主人,身为死士,是不能对主人出手的。这一点,金银你应该心知肚明。”
“可是……”金银想到秦妙,眼中就划过一丝不忍之色。
“你最好把这个想法打消,若是被旁人知晓的话,恐怕连夫人都救不了你。”
金银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看起来十分低落。
突然,青禾一把将面前女子给拥入怀中,趁着金银愣住之时,薄唇贴上了女子的额头,虽然一触即分,但那柔软的触感仍好像停留在金银额头上。
她的脸陡然涨红,好像被煮熟的虾子一般。手上用的力气没了分寸,狠狠将青禾推开,恼羞成怒道: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青禾本身也是习武之人,不过他的功夫不如金银高,此刻身体被推得一个踉跄,脸色也有些苍白。
见状,金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耳朵烫的厉害。
狠狠跺了跺脚,金银也不敢再在药房中多留,直接回到了主卧。
因为跑的有些急了,金银回到主卧时,差不点儿撞着秦妙。
皱了皱眉,秦妙问:“你这么急做什么?身后有疯狗咬你?”
金银连连摇头,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不过好在秦妙也没有追问,直接离开了主卧。
看着秦妙的背影,金银问:“主子,您去哪儿?”
秦妙说:“我去找元琛。”
听了这话,金银瞪大眼,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到秦妙的背影消失之后,她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书房离主卧根本不算远。秦妙走到书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我能进来吗?”
元琛坐在案几前,听到秦妙的声音,一时之间还有些诧异,清了清嗓子,道:
“进来吧。”
推门而入,秦妙一眼就看见了元琛,还是她那么熟悉的一张脸,只是神情却与以往不同了。
“找我有什么事?”
秦妙坐在圆凳上,与元琛面对面,说:“刚刚我为你选了四个妾氏,你打算什么时候纳她们过门?”
听到秦妙如此平淡的说纳妾之事,元琛心里头诡异的有些不舒服,反问道:
“你觉得什么时候好?”
秦妙道:“宜早不宜迟,不是族长希望你尽快开枝散叶吗?让他们等急了,到底也有些不妥当。”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讽刺之色,脸上的伤疤更显狰狞,说:
“你还真是贤良淑德。”
秦妙笑笑,突然转了个话题,道:“之前你离开边城时,曾答应过我去查一查害了雪茹的人,如今都过了这么久,应该有结果了。”
“雪茹?”元琛皱眉,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的记性还真是不好,连之前答应过得事情都尽数忘在脑后了。”
元琛不打算将自己失去记忆的事情告诉秦妙,只含糊着说:“我自然是记得的,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
“是么?”秦妙轻轻问了一句。
元琛恐怕不知道,每当他说谎时,眉头都会不自觉的皱起来,他现在皱着眉,显然是在撒谎。
不过秦妙早就对元琛彻底失望了,不管他是否撒谎,秦妙都不在乎,只要能查到害了雪茹的到底是谁,其他的都不重要。
深吸一口气,秦妙站起身子,不想再看元琛,嘴里道:
“等事情有结果了,劳烦知会一声。”顿了顿,秦妙背过身,语气平淡道:
“置于那四名女子,三日之后我会给接到府中,你放心吧。”
说完,秦妙看都不看元琛一眼,直接推门离开了。
手指轻轻瞧着紫檀木桌,元琛皱着眉,一副深思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离开书房后,秦妙没有直接回到主卧之中,那处方寸之地,处处都是她跟元琛相处时的回忆,现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