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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娘子,妙不可言-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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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轻轻瞧着紫檀木桌,元琛皱着眉,一副深思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离开书房后,秦妙没有直接回到主卧之中,那处方寸之地,处处都是她跟元琛相处时的回忆,现在在哪里呆的久了,秦妙总会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走到小花园中,明明四周没有人,秦妙却听到了低低地痛呼声。
  她皱着眉,四处察看着,终于在假山处发现了一道幽深的入口。、
  心脏跳的有些快,秦妙知道自己不该进去,但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口轻轻搔痒一般,让她犹豫之后,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
  入口并不大,应该只能容纳一人通过,洞内漆黑一片,有些潮湿。透出阵阵阴风。
  明明秦妙在这府邸之中已经生活了快一年了,却从来都不知道假山这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处通道。
  看来,元琛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否则为何连这种事情都要隐瞒?之前的海誓山盟,现在看来,不过是兴致正好时的花言巧语罢了,半点儿也不能信。
  她信了,所以现在落得这样狼狈的下场,要像那些贤德的女子一般,亲自为自己的夫君挑选妾氏,任由庶子媵妾围绕在元琛身畔。
  从刚刚一进入洞口之中,那低低地痛呼声逐渐变大,越发的清晰起来。
  秦妙听出这是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却并不熟悉,十分陌生。
  走了约莫一刻钟功夫,狭窄的通道终于宽阔了起来,鼻尖涌入淡淡的血腥气,秦妙看着眼前的石室,估计能有主卧那么大,离她十步远的地方绑着一个男人,琵琶骨被铁链给穿住了,就好像当年的元琛一样。
  秦妙根本不会武功,所以她也无法遮盖自己的脚步声,她一走进来,慕容钦就发现了这个女人。
  幽蓝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过危险的光芒,男人俊美无铸的脸在火光的跃动下。晦暗不明。
  借着火光,秦妙看见了男人的瞳色,知道这人定然是辽国的贵族。
  “你是谁?”倒是慕容钦率先开口发问,他的嗓音低哑,带着一丝丝压抑着的痛苦。
  秦妙没有答话,既然她知道了这人的身份不简单,也不愿趟这趟浑水,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等!只要你放了我,我能带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男人的语速有些快,好像生怕秦妙离开一般。
  秦妙回过头,看着慕容钦,嘴角勾起一丝笑来,美得好像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女子一般。让慕容钦不由有些恍惚。
  “我想要的东西,你怕是给不了。”
  说完,秦妙加快脚步,直接离开了石室中。
  等到从假山里走出之后,秦妙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暗自猜测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辽国的贵族,为什么元琛抓了他,却又不杀,只是用铁链穿过了他的琵琶骨,让他施展不出武功呢?
  一边走着,秦妙一边皱着眉,不过她心里还有些分寸。今日即使进到了石室之中,也没有将此事告诉别人,就连金银也不例外。
  回到主卧后,金银一脸担心的迎了上来,急声问:
  “主子,将军没有为难你吧?”
  秦妙摇了摇头,只觉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明明元琛是她的夫君,现在却仿佛仇敌一般,连金银都怕自己与他对上,会吃了亏。
  苦笑一声,秦妙觉得身心俱疲,用温水洗了手之后,就直接回到房中,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秦妙也不能偷懒,毕竟她答应了元琛,三日之内要将那四名女子给带回府中。
  好在元琛身为镇国公,手中的权柄极大,那四名女子早就恨不得进到府中,即使是当一个小小的妾氏,一个个都恨不得挤破了脑袋,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分。
  因此,秦妙没费什么力气,只给了数目不多的银子,就将四名女子分别用一顶粉色的小轿给抬回了府邸之中。
  元琛只是纳妾,所以也不必大办,第二日就摆了几桌酒席,便算是走了形式,将四名女子纳入房中。
  这四名妾氏,其中一人便是与秦妙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陈黎,另外三个分为叫姚玉、钟秀、楚静媛。
  四女的家室都不算差,一个个出身也十分清白,她们之所以会上赶着给元琛作妾,并非是为了金银财宝那些俗物,而是垂涎元家的权势。
  因为陈黎的容貌生的最美,年方二八,又是商户小姐。所以这第一夜,元琛最好应该睡在她的黎水阁中。
  等到了夜里,元琛还在书房,一旁的奴才小声提醒着。
  “将军,陈姨娘还在房中等着,您不去看一眼?”
  听到这话,元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陈姨娘是什么人。
  站起身子,元琛道:
  “去黎水阁吧。”
  闻声,那奴才也不敢怠慢,直接小跑着将雕花木门给打开,将元琛带到了黎水阁中。
  走到黎水阁主卧,元琛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穿了一身儿桃粉色裙衫的陈黎,因为只是个小小的妾氏,并非正妻,所以陈黎根本不能穿凤冠霞帔,甚至连大红色都不能用。
  推门的声音惊着了陈黎,这容貌秀丽的女子好像吓着了一般,身子颤了颤,待看清了元琛的脸,忽然惊呼一声,原本还透着死死红晕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惨白,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身子摇摇晃晃地,显然是吓着了。
  随着元琛一步步走进,这位陈姨娘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等到两腿挨在床边时,便再也没有退路了。
  “将、将军~”
  女人的声音轻轻发颤,看着她铁青的脸色,元琛当真是半点儿兴致都没有,即使陈黎算是个美人儿,但与秦妙相比,却仿佛云泥之别。
  轻轻嗯了一声,元琛直接坐在床上,这样的举动吓了陈黎一跳,让她脸色发青,额角浮出汗水,将脸上的脂粉都给打湿了,显得十分狼狈,看起来更是让元琛倒胃口。
  也怨不得陈黎这幅模样,她不过是个寻常的商户女子罢了,又年仅十六,根本没经过什么风浪,看见元琛脸上狰狞的好似蜈蚣一般的伤疤,怎能不怕?
  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元琛脑海中忽然浮现起秦妙那张脸,只要想起那个女人,他鼠蹊处就涌起了一股热流,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显然是动了歪念头。
  听到身边男人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陈黎想起父亲的吩咐,也不敢再耽搁下去,伸手放在腰间的系带上,轻轻一扯,衣服就落在地上。
  “将军,让妾身来伺候您吧。”
  看着女子窈窕的身段,元琛却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似的,一下子清醒过来,知道眼前的女人并非秦妙。
  元琛一直认为,秦妙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即使是她的妻子,但依旧与寻常女子没有不同。
  但此时此刻,元琛才意识到,在他心里。好像那个女人,真的有些不一样。
  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气恼,元琛伸出手,一把搂住了陈黎纤细的腰肢,直接将人推倒在床上。
  浓郁的脂粉味儿涌入鼻间,元琛直皱眉头,看着陈黎那张与秦妙有几分相似的脸,根本下不去手。
  陈黎此刻紧紧闭着双眼,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睫轻轻颤着,好像是有些害羞的模样。
  等了好一会儿,男人都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陈黎有些疑惑的睁开眼,问:
  “将军,是妾身哪里不好吗?”
  一边说着,陈黎纤细的藕臂直接环上了元琛厚实的脊背,岂料被她一碰,元琛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冲出了房中。
  看着元琛疾步走了出去,陈黎心急如焚,连衣裳都顾不得穿,赤脚踩在地上,往外追了出去,不过看着院子里的奴才,陈黎闹了个大红脸。忙转身回到卧房,把雕花木门紧紧闭上。
  话说元琛离开了黎水阁后,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秦妙的住处,待在府中,秦妙也没有让金银守夜的习惯,所以主卧内只有她一个人。
  恍恍惚惚之间,秦妙睁开眼,突然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男人,她心里一慌,精神了许多,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等到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之后,神色也从惊慌失措变为冷漠。
  “你来干什么?”
  见着女人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不知为何,元琛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第106章 从未爱过,何来负心

  元琛阴沉着一张脸,他原本就并非俊美的模样,再加上右脸上的伤疤,说是能止小儿夜啼也不为过,以往秦妙还能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情意,但此时此刻,她只能发现审视与打量。
  “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何不能来?”元琛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恼怒,直接坐在床榻上,他两手死死按住女人的肩头,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掌心下细腻的皮肤。
  眸色幽深了几分,但主卧内只在墙角点了一盏小灯,所以秦妙也没有发现元琛的变化,只是微微皱着眉,想要脱离开男人的钳制。
  “放开!”秦妙低斥一声,只不过过了这么久了,她仍是没有学乖,不知道自己越是挣扎,就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不放又如何?”一把将女人搂入怀里,元琛咧嘴一笑,脸上的伤疤也随着他的表情更扭动,看着好像活了一般。
  秦妙在元琛的怀里,不断挣扎着,身上透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好像最猛烈的毒药似的,无孔不入,渗入男人的鼻端,让他呼吸都不由急促了些。
  “今日是你纳妾的好日子,让美人儿独守空房的话,怕是有些不太妥当吧?”
  “美人儿?与你相比,那些女人哪里能称得上美?你还真是心机深沉,刻意选出这几个平庸货色,就是为了留住我。”
  听到元琛的论调,秦妙直接气的笑了,怒瞪着元琛。讽刺道:
  “若将军觉得妾身心机深沉的话,大可以一纸休书将我休了,这样一来,你就不必再与我这种蛇蝎妇人呆在一处了。”
  捏住女子的下颚,元琛微微眯眼,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秦妙脸上,带着一丝酒气。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闻君有两意,与君相决绝。
  秦妙没有开口,但她的神情已经将自己的心思给出卖了,俏脸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柔情。
  “我若是休了你,卓安该怎么办?我元琛的儿子,肯定不会养于妇人之手。”
  “不会养于妇人之手?我养大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了?元琛,你摸着良心好好想想,从卓安出生那一天起,你尽过当爹的责任吗?现在口口声声的说不让卓安养于妇人之手,镇国公还真是好气魄!”
  秦妙早就受够了元琛,她苦苦等了三个月,却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会是一个负心汉,不止忘了之前对她的承诺,甚至还为了开枝散叶,一连娶了四个妾氏,这是生生将她这个正妻的脸面往地上踩。
  现在偌大的府邸之中,秦妙这个夫人已经成了笑柄。那些丫鬟奴才面上瞧着对她十分恭敬,行事上也不敢怠慢,但暗地里嚼舌根的人还算少么?
  什么夫人失宠了,肯定是因为水性杨花!
  若非如此的话,将军又怎么会一连纳了四名妾氏,忙着传宗接代?
  连卓安的身世都要被人怀疑,秦妙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就仿佛被针扎一般,疼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不信元琛身为一家之主,会不知道府中的这些流言,元琛没有理会,只不过是因为不在乎她们母子罢了。
  想到此处,秦妙心里头就一阵悲哀,这就是她活了两辈子最终嫁了的男人,她还真是瞎了眼!
  看到女人眼底突然涌起的绝望之色,元琛体内的火热平复几分,突然有些心疼。
  粗糙的手掌轻轻覆盖住秦妙微红的眼,他沙哑着嗓子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不想让秦妙离开他。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明明他早就将这个女人忘得一干二净,甚至有时候想起她,都会头痛欲裂,但若是秦妙离开他而去,元琛就觉得男人接受,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元琛。”秦妙闭上了眼,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掌心感受到一阵湿热,竟是秦妙流了眼泪。
  “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女人红唇轻启,带着哭腔低声发问,听在元琛耳中,疼的揪心。
  “我……”元琛想说自己失忆了,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沉默。
  得不到男人的回答,其实早就在秦妙意料之中了,毕竟男人的心总是易变,这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自己强求一个解释,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但她到底还是不甘心呀!
  明明之前这个男人那么爱她,好像深入骨髓一般,为何一别三月,却已经物是人非?
  将元琛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拉开,秦妙含着泪,颤巍巍地问:
  “我再问你一遍,负了我,你可后悔?”
  元琛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面对秦妙的质问,他忽然生出一股狼狈之感,还真是可笑,明明他是堂堂的镇国公,面对数十万辽军都能面不改色,却被一个小小女子逼到了这种境地。
  他忽然有些恼羞成怒了,直接冲床榻上站起身子,冷笑道:
  “我从未爱过你,负了,又怎会后悔?”
  秦妙咧了咧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着,笑的十分猖狂。
  “元琛!你好的很!”她笑的前仰后合,但即使是这样,女人眼底的绝望依旧让人承受不住。
  元琛几乎是从主卧里逃了出来,走出了那扇雕花木门后,女人的笑声依旧在他耳中回响,掌心刚刚碰到秦妙眼泪的地方,好像被灼烧到了一般,热的发麻。
  离开了主卧,元琛也没有去到黎水阁中,反倒是回了书房之中,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什么陈姨娘,满脑子里都是秦妙,头疼的好像要炸裂开一般。
  两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将紫檀木桌直接砸的四分五裂。
  藏身在房梁处的死士见着元琛的状态不对,赶忙跳了下来,跪在地上问:
  “将军。您怎么了?”
  元琛痛苦的捂住脑袋,脑海中好似有一帧帧画面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闪过,他拼了命的想要抓住,这些画面却好似轻烟似的,瞬间消失不见。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死士也不敢耽搁,直接去将青禾请了过来。
  青禾一进书房,看见元琛这幅痛苦的模样,大惊之色,根本不敢耽搁,径直为他诊脉。
  元琛此刻并没有失去意识,他只是头痛欲裂而已。强忍着想把周围人都给撕碎的冲动,他满眼血红,等着青禾诊完脉。
  眉头紧紧皱起,青禾从元琛的脉象上看,根本找不出他头痛的原因,毕竟他的脉象实在是太正常了,但越是如此,实际上就越是蹊跷,若是真无大碍的话,以元琛的毅力,又怎么会疼的汗流浃背?
  “将军,青禾并不知你头痛的原因。不过可以先用金针止住这股痛意。”
  元琛死死咬住牙关,点了点头,有了他的同意,青禾也不敢再耽搁之下,从布包中取出细如毫发的金针,直接刺入到元琛头上的穴位中。
  说来青禾的医术也算不得高,但对人体的脉络研究的却比一般医者要强出不少,毕竟他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剥皮,人皮剥的多了,经验自然是要丰富些。
  过了约莫一刻钟功夫,元琛的气息突然平复了几分,脸上的神情看着也没那么狰狞了。
  一旁的死士突然开口道:“将军这是怎么了?”
  青禾微微摇头,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说:“从脉象上看,我也看不出什么异状,但看将军最近的行为举止,倒是与往日不同了,你跟在将军身边,可知道他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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