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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女宦-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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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凶险?
  陈若霖那样的人,值得她以性命相托?还是,为了平定福州,她不惜与虎谋皮?
  钟羡眼神又痛苦起来。
  “我知道此事不可能不凶险,我更知道,即便我知道此事凶险,我也阻止不了你。我可以应你所求回盛京去,但你必须答应我我一个条件。在你没有归来之前,我要你每个月都亲自写信向我报平安。长安,你答应我,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你不必犹豫,我永远都会帮你。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饶是心硬如长安,听到这般肺腑之言,也忍不住泪盈于睫。
  她含泪而笑,道:“不得了,我居然能有从你口中听到‘不择手段’这四个字的一天。”
  钟羡眼底泛红,弯起唇角道:“大约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相识数年我才有这么一点被你同化的迹象,已是意志坚定难能可贵了。”
  长安失笑:“谁说不是呢。”她转过身看着横龙江面,江面上浪潮翻涌波澜起伏,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江风猎猎,吹拂着岸边并肩而立却又彼此沉默的两人。
  眼看天色渐暗,长安对钟羡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钟羡颔首:“你先回吧,我要去渡口一趟,看看那边的情况。”
  长安就自己先回县衙了。
  钟羡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这才收回目光,往右边远处的堤岸看了一眼,见那隐隐约约的人影还在,抬步走了过去。
  一身华丽红衣的陈若霖站在大片的芦苇丛边,面朝江面背对钟羡,手里把玩着一片苇叶,开口便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钟羡原本就对他没好感,如今见他如此无礼,自是没有惯着的耐心,冷淡反问:“这也是你有资格问的?”
  陈若霖轻笑,回过身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只初生牛犊,抬起左手做了个动作。
  茂密的芦苇丛另一边突然转出来两名侍卫,押着一名被堵着嘴的男子。
  钟羡看到那名男子的瞬间,只是觉得他眼熟,待他想起这人是谁时,面色骤变。
  陈若霖见他变了脸,挥手让侍卫将男子押走,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钟羡似笑非笑道:“你说,如果此人出现在朝堂之上,你和长安,还能否如在刘光初面前那般轻易脱罪?”
  钟羡抬眸看他。
  方才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和刘光初的表舅何松元一道出现在赵王府除夕夜宴上的那名乐师,也是赵王刘璋寿宴血案的目击者。
  这人竟然没死,还落在了陈若霖手里。
  “当然了,你是太尉独子,只要钟太尉不想绝后,拼了命也会保你。再不济还有长安这个看似聪明,实际上却傻得可怜的女人。如果事发,我敢担保,她在自救之前一定会把你先摘出去。从这一点上来说,你完全可以对这样的威胁不加理会。”陈若霖道。
  “你就是用这个威胁她的?”钟羡想起长安晚上与这人同房很可能是被逼迫的,胸口一阵血气翻涌,无意识地握紧了双拳。
  陈若霖扫了眼他的拳头,面上稳操胜券的笑容不改,问:“怎么?这是想要杀人灭口?”他当着他的面懒洋洋地展开双臂,道“来啊,看看你到底是能杀得了人,还是灭得了口?”
  若是两年前的钟羡,这会儿也许就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就如当初面对赢烨时一样。
  但现在的钟羡,在短暂的僵持过后,他松开了拳头,一脸平静地问陈若霖:“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若霖负起双手,左颊上凹出标志性的月牙儿,道:“你是长安的好友,我是她夫君,这般说起来,你我纵算不上至爱亲朋,总还是可以互相帮忙的关系吧。”
  钟羡眉头深蹙,道:“你有事说事,休要胡搅蛮缠。”
  陈若霖笑问:“你质疑我话中的哪一点?我是她夫君这一点?那你尽可放心。这个女人,你与慕容泓都配不上她,她只能是我的。待我们成亲之时,自会给你发喜帖。”
  钟羡冷笑:“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她,你也敢说自己配得上她?”他上前几步,与陈若霖面对面,句句果决字字有力“我不管你有什么手段,福州之行,她但凡有丝毫损伤,这笔账,我就找你算!”


第619章 再次分别
  “找我算账?她此行若是有失,你可以找伤她的人算账,可以找派她出来的慕容泓算账,可以找害她被慕容泓派出来的人算账,怎么也找不到我头上来啊。”陈若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钟羡听出了他话中玄机:“害她被慕容泓派出来的人?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自愿出来巡盐的?”
  陈若霖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不答反问:“钟公子似乎丢了一支笛子?”
  钟羡皱眉。
  他从起义军那边逃回之后,整理自己的随身物品时,是发现笛子不见了。
  “在长安手里呢。不过我猜她为了怕你问你在襄州不见的笛子为什么会跑到盛京的她手里,她应该会在临走之前才还给你。”陈若霖道。
  钟羡看着他,黑眸如冰:“你知道我的笛子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我当然知道,不过她不想让你知道。钟公子,你想知道吗?”陈若霖优哉游哉地问。
  “你直接说条件吧。”
  “钟公子真乃爽快之人,既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听闻云州刺史陶行时与钟公子乃是总角之交情谊深厚,我想请钟公子替我卖个面子,叫他不要处处针对我福州去云州经商的人。我知道他对我很有成见,但因为我一个人刁难所有的福州商人,也算不得什么君子所为吧?”陈若霖道。
  钟羡移开目光,道:“我会跟他打招呼的。”
  “那就多谢了。至于你这支笛子是如何到的长安手中,说来也是简单。慕容泓的小舅子孔仕臻扮猪吃虎,再加上有心之人的鼎力相助,在去年年底终于查清了盐荒的始作俑者,并拿到了相关证据,赶回盛京去向皇帝复命。对方不甘心坐以待毙,但孔仕臻的折子都递到了皇帝的御案上了,怎么办?就用你的命去威胁长安,让她拖住皇帝一天一夜不看折子,你的这支笛子,便是他们有能力接触到你的证据。长安不敢拿你的命来冒险,所以就真的拖住了慕容泓一天一夜,结果就在这一天一夜里,幕后黑手逃了,孔仕臻被虐杀,相关证据全部丢失。而长安做这一切还都是为了你,你说慕容泓生气不生气?这一生气,不就把她给流放了么?”陈若霖笑意微微道。
  钟羡怔在原地,一时难以消化这突然而至的真相。
  偏陈若霖还在雪上加霜:“若我没猜错,她方才定然劝你回盛京吧?听她的回去吧,比之这里,自然是盛京对你来说更安全。只不过,回去了最好也别没事就去皇帝跟前晃悠,你说他看到你难免就会想到长安为了你背叛了他,这心里该多别扭。”
  钟羡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侧过头往芦苇丛那边看了一眼,回身问陈若霖:“若我要你将那人交给我,你有什么条件?”
  陈若霖微笑。
  河神县县衙,长安分割了一下自己的财产,将自己这一路搜刮来的金银财宝留了三分之二下来作为修堤资金,自己带三分之一去福州。分割完财产又看了看龙霜呈上来的随行人员名单,这么一忙就半个时辰过去了。
  她突然觉得身边有些安静,一想陈若霖这死男人又不知去哪儿了。有道是贱人静悄悄,肯定在作妖,她急忙喊来吉祥,吩咐道:“去旁边看看陈公子在不在?”
  吉祥得令,刚准备出门,陈若霖倒从外头进来了,张口便道:“不错不错,现在一会儿不见我就知道惦记我了,这么些日子来没白疼你。”
  吉祥:“……”溜了溜了。
  长安闲闲道:“怎么说你也是为了接我来的,万一死在哪儿没人收尸岂不是惨?”
  陈若霖走过去,从后头圈住她肩膀,下颌搁在她肩头笑道:“你就这么咒你孩子他爹?”
  长安道:“根据祸害遗千年定律,我不用人咒应该也会比你死的早。”
  “你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你不离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比我先死。”陈若霖侧过脸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放开她去床上拿了他自己的枕头,叹气道“不过从今天开始,就先不跟你睡了。”
  长安瞥他:“良心发现了?”
  “良心这种百无一用的东西,我陈若霖怎么可能会有?只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我得让你好生安胎啊。”陈若霖抱着枕头道。
  长安:“……”
  “脑子坏掉了?”她问。
  陈若霖笑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女子怀胎,十月方生,那这三百天的第一天,定然是怀上的那天啊。今日你给了我第一天,那岂不是说,在我们的约定中你已经怀上了?”
  长安:“……”这邪教头子又开始给人洗脑了。
  “当然,若是你舍不得我走,我也可留下。”陈若霖冲她眨了眨眼,“毕竟抱着老婆孩子一起睡觉可是我多年所愿。”
  “好走不送。”长安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陈若霖的大笑声,待笑声不闻,他人也不见了。
  长安有些忧虑地蹙起眉头。这男人没道理突然改邪归正,消失的这段时间,会不会去找钟羡了?
  她看了看斜对面钟羡的房间,房里没亮灯,可见人还没回来。
  钟羡此刻正与卫崇在离他和长安谈话之处有段路的江边大石墩上喝酒。
  卫崇瞧着他拿着酒瓶一口接一口的,有些惊奇,问:“怎么,心中有事?”
  钟羡摇摇头,放下酒瓶,对卫崇道:“卫兄,能否劳烦你替我送一封信到云州去?”
  卫崇伸手指点他道:“钟羡,你这可不厚道了啊。我说我不去福州,你就叫我替你送信去云州,这不是逼着我路过福州么?”
  一向不会强人所难的钟羡此番脸皮却厚了起来,闻言向卫崇拱手一揖,道:“拜托卫兄了。”
  卫崇手里拎着酒瓶一脸的错愕,问:“为什么啊?为了长安那个太监?不是我说,就算你与这太监有交情,你对他这态度也有些太不寻常了吧。”
  钟羡默了一瞬,抬起头来看着卫崇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她,是我心仪的女子。”
  “噗——”卫崇刚喝的一口酒尽数喷了个干净。
  “你说什么?她是……”卫崇高声开了个头,想起此事的机密性,又四顾一番,压低嗓音不可置信地问钟羡:“你说他是……女子?”
  钟羡点头,道:“此事关系到她的性命,望卫兄听过就忘,再不要向任何人提及。”
  “我的个老天爷,她居然是女子。”卫崇想起长安这一路的做派,一脸呆滞,少倾又忽然回过神来,道:“若她是女子,那陈若霖……”
  陈若霖这段时间夜夜与她同宿,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钟羡避开了这个话题,只道:“她此行福州任务艰巨困难重重,我纵有心相帮,却也鞭长莫及,只能给行时捎书一封,请他借毗邻福州之便替我看顾着她些。卫兄,左右你妹妹还不曾寻见,何妨再去福州一趟?”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去吗?”卫崇挑眉道。
  “多谢。”
  “大恩不言谢,来,陪我喝酒便是。”卫崇道。
  钟羡失笑,道:“好,喝酒。”
  第二天一早,长安一行便收拾好了行装车马准备上路。
  钟羡与狄淳等人一路将他们送到县城郊外,长安才突然想起一般拿出钟羡的笛子,对钟羡说只是偶然所得,看着眼熟就收下了,问钟羡是不是他的笛子。
  钟羡已知真相,看长安如此小心翼翼保护他的模样格外难受,也没深问,只道这笛子自己丢失已久,谢谢她替他寻得。他知道长安原本可以不还给他,只是看他去兖州带着这支笛子,来横龙江还带着这支笛子,料想这支笛子是他心爱之物,这才冒险归还。
  长安不喜欢黏黏糊糊地告别场景,没说两句话就上马启程了。
  钟羡来到附近的一座矮山上,看着官道上缓缓走远的队伍,以及前头那个越来越模糊的人影,横笛抵唇,为她吹奏一曲。
  清脆空灵的笛声婉转悠扬地与凉爽的晨风一道拂过耳际,长安不由自主地勒马回头,却只见一张张跟随着自己的脸与远处翠绿的青山。
  她笑了笑,双腿轻夹马腹,继续往前。
  六月初,甘露殿,傍晚。
  慕容泓在天禄阁批了一天奏折又与王咎他们议了很久的政事,若不是今天是陶行妹生辰,晚上要举行宫宴,他还未必有空回来。
  一回来自是吩咐太监给他备水沐浴,结果衣裳刚脱了一半,张让在外头报说公羊一行回来了。
  慕容泓当即把脱下的衣裳又穿上,从浴房里出来,迫不及待地令长福去传公羊他们进来。
  公羊一行风尘仆仆地进来拜见慕容泓,慕容泓一见他们手里的笼子和箱子,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怎么回事?”他看着从笼子里出来,一边谨慎地迈步走动一边四处观察嗅闻的爱鱼,问公羊。
  公羊见陛下似乎脸色不太好,忙把长安教他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安公公说,他去的地方有一只虎,怕爱鱼去了一时看管不住填了虎口,辜负陛下的一片美意。他还说爱鱼跟着他一路辗转居无定所,始终处于惊惶状态,时间长了怕是对它身子不利,所以才叫奴才把它带回还给陛下。”
  慕容泓心中一片茫然。福州有虎,那虎能伤的,又岂止是猫?
  “只有口信,没有书信么?”怔了一会儿后,他问。
  公羊战战兢兢:“回陛下,安公公并未有书信让奴才带回。”
  “陛下,龙霜有书信来。”褚翔见陛下要信,就把他派去提点龙霜的侍卫带回的信呈了上去。
  他思忖着,他既然让侍卫提醒龙霜要报喜不报忧,那此番,这信里头总该有些让陛下高兴之事了吧。


第620章 酒后的软弱
  戌时,长秋宫含芳殿。
  皇后的生辰宴,阖宫嫔妃包括太后与端王都来了。
  宴会开场便是裴滢裴宝林领队献舞,她虽未曾伺候过皇帝,但进宫已经两年,按着资历升了一级位分。
  要在皇后生辰宴上献舞,那自是精心排练过的,故而一开场裴滢几个曲仰翻卷的动作下来,谭明夏便偏过头对一旁的滕阅道:“想不到这裴宝林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舞惊人啊。我看就她这造诣,比之云梦也不遑多让。”她们三个是后进宫的,又同住一个宫里,抱成一团也是顺理成章。
  滕阅闲闲地抿了口果酒,道:“不声不响不代表人就老实。”她瞟了眼斜对面的尹蕙,“我瞧着尹才人更不声不响呢,结果呢,人家根儿都快长在长秋宫了。”
  虽然进宫晚,但宫里没什么消息是花钱打听不来的,谭明夏自然也知道尹蕙裴滢和栾娴在陶行妹还是婕妤时就与陶行妹交好,一人得道,自然鸡犬升天。
  只不过,在这宫里,跟谁走得近都没用,连皇后都不得宠,你还能借谁的势去接近陛下?
  想到后宫长年无宠的现状,谭明夏就忍不住去看坐在最上头的那个人。
  二十出头的男子,看上去仍似少年青葱,肤白如玉目若点漆,发黑如墨唇娇如花,望去不似红尘中人。
  身为男子,他委实是生得美,却不是那种俗世娇艳。若要形容,恐怕只有雪山之莲空谷幽兰能比拟一二。
  在未见他时,谭明夏也曾幻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得宠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但见了他后,她发现自己愈发想象不出自己得宠的光景了。因为,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寡淡冷情的男人,会以何种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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