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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年华殇锦-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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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玩性心起,就偏要打开看看。锦盒不小,她笨拙搬到案上,吹掉上面灰尘,轻轻打开。
  出乎她的意料,没什么稀罕的宝贝,只是一盒子的书信,一摞一摞的,足有几百封之多!
  看人书信不道德,然二师兄曾教诲过她,所有真相其实都源于不道德。本着三师兄与一神秘佳人密会传信的猜测,她也就不道德的翻看起来。
  可就是这么一看,那日淮南悬崖上张方钦对她说的一番话,似乎就有所明了。
  信件最早是十五年前的,信纸已经蜡黄,上面标明的日期是大禹永禧四十六年。来回传信的也是一人,但未署名。
  可她知道是谁,那字苍劲有力,乍一看很是疼痛熟悉。
  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年言阳回来了。进屋后看到她面前摊开的一桌子信件,眸中惊诧极瞬而过,后无奈摇头。
  “还是这样闹腾,管你不得。这些信有什么好看的,收起来吧。”
  “师兄曾告诉我,是少年游历的时候才认识的他,惺惺相惜后便成主仆情谊。小六未曾想到,这其中却是颇有渊源。”
  年华抬头,笑看他,眸中看不出情绪如何。
  璟山与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联系。她不是非要弄懂,却不再想当个傻子。
  年言阳神色淡淡,走到案前将那些散乱的书信都一一放回锦盒内,边放边道;“如你所见,年言阳这一生注定是鬼才,因为他专为太子殿下而活!”
  年华从他房中出来后,在山林里游荡了好长时间。后觉得还是不痛快,又去厨房将小师弟的糕点给偷吃了个一干二净才舒心。
  其实有些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陡然发觉真相,有些添堵罢了。
  年言阳说太子府与璟山的关系还要从纯慈皇后说起。原来那日密室所见的纯慈遗像并非偶然,这个女子确然是璟山的人。
  纯慈是年长风的师妹,因缘际会辅佐了圣上登基开国。大禹定国后,年长风不恋名利,返回璟山隐世生活。后纯慈皇后出事,其心腹托信要年长风出山辅佐昭仁太子。
  年长风与纯慈之间情谊深厚,亲人骤然离去,不忍拒绝。然天不遂人愿,昭仁太子英年早逝,独留幼子。于是这约定便自然而然的承袭到这幼子身上。
  可山中生活清净,年长风深感世道纷乱,不愿再踏足这红尘俗世。适逢他刚收留孤子年言阳,心下一计。若是自己将一身本领传授于孤子,再由他日后出山辅佐那未来帝君,岂不美哉。
  年华是深知自己师傅的性格,这样缺损的事他不是干不出来。只是后来师傅明知她要去太子府,也不肯相告,才叫真正缺损!但又一思忖,恐怕师傅是怕当年自己与圆方大师的约定被她知晓罢了。
  翌日清晨,山雾未退,天色朦胧之时她打好了包袱,备好半年药量准备下山。临走之时,也学师姐的壮志凌云,留了一封书信。
  只是昨日那么一惊,倒是将师姐传信的事给忘了说,只好在信中一番解释。
  但年华万万没想到,这厢还没下山呢,就被人给发现了。实在是个出师未捷身先死,踩了狗屎霉运。
  看着面前拦截的水嫩少年,年华眉毛一挑,道;“回来吃的、玩儿的,一样不少你,放行!“
  “你昨日将我私藏了那么久的糕点给吃了个精光,不放!”水嫩的少年一昂头,手中掐着年华今早写下的信件,显然不为此所诱惑。
  “放!”
  “不放!”
  最后带个拖油瓶下山的时候,年华直感此才叫真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小子的如意算盘打的很不地道。
  她与年言星二人在集市买了两匹马,备了些干粮就立刻出发。年言星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从前年长风忖他最小,极少放他下山,于是这厢看什么都带着股子新鲜劲。就连干粮,头两天也是啃的特带劲儿。
  此去大约有半月路程,二人快马加鞭,十日便到。这天,来到了留仙镇的酒馆内。传口信的人没有说明具体位置,他们一路也是打听北征大军所在之地,才赶来此处的。顺便知晓了北征军最近张贴榜文求计策之事。
  年华飞鸽传书给年言妆后,便在酒馆内留了两日。哪知最先碰到的不是年言妆,而是另一位旧友。
  白锦年。
  白锦年为监军,此番求策本用不着他来,但是军中一批粮草运行途径此处,便顺道来此处将这求策之事给办了。
  故人相见,一时怅然。白锦年见到她时,眼中惊意难敛。
  二人同坐一桌,年华瞧他不似两年前那般,书生气少了许多,平添几分硬朗,想是随军之缘故。她一路北行,途中听到不少北征军之事,知道白锦年以门下侍郎的身份任了监军。
  “两年不见,没想到与年女史在此处相遇,实是造化弄人。当初国案之前,与女史结盟,不想最后白某倒是连人都寻不到了。”话完,白锦年低头讥笑。
  “白大人言重了,结盟称不上。经年一别,白大人要先来兴师问罪不成?”年华笑言,为他斟满了酒。
  当初与白锦年之间虽有交际,但是结盟却真谈不上。这人城府不浅,上元节那日便可得见。门下侍郎,这官儿已经不小了。师姐一直未回她,若是能通过白锦年找到年言妆也是可以。
  二人一番交谈,客气疏离,权当叙旧。年华提出要寻她师姐的时候,白锦年微有震惊。
  他道年言妆确实是在军中伴顾侯左右,但是从未听她提及要找年华前来助阵。不过若是她们要姐妹相见,自己也可帮忙。
  年华一时无疑。白锦年还有军务在身,二人商定明日一早出发。
  晚饭过后,年华回屋休憩,酒馆的老板娘却突然进来又给她送来茶水。老板娘人不错,眼睛特别漂亮,年华也待见她。二人闲聊几句,那老板娘明里暗里的将话题引到白锦年身上。
  年华心中会意,却也不点破,只拐弯抹角的回她,暗忖这老板娘该不会是对白锦年起了意思吧。想当初自己太子府初见白锦年的时候,那小生俊俏之姿,也是好一番春心荡漾啊。
  翌日离开的时候,年言星偷偷凑到年华耳边,说今早看到白锦年与老板娘在后门那里拉拉扯扯的,实乃令人浮想联翩。
  旁的不说,璟山的八卦传统,她这小师弟是有了个十成十的模样。
  白锦年带了不过一百的兵士来此办事,年华与年言星便随着走。可是行到一处关卡之时,却突然有兵将送来信件于白锦年。白锦年拆信阅后,神色凝重。
  年言星自昨日见了军中之人,便时时想要套近乎,这时又不免多嘴问上几句。
  白锦年只抬眸不明深意的看了两眼年华,然后也不避讳,回道;“顾侯传信,太子派人去了舂陵城,命我快些回营!你师姐得知此消息后,也要前往舂陵,只是路途凶险,被顾侯拦下。”
  舂陵!年华心头大惊,一时头脑空白。她知北征必会多多少少牵扯到胥家,这也是她急忙下山原因。但是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
  白锦年将这事告诉她,必有深意。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与舂陵的关系。但此刻她也无暇顾忌太多,暂不思索。
  “白大人,我师姐曾有一旧友就在舂陵。战事一开,看太子的做法,舂陵想必也会遭难。师姐挂心旧友,必要前去,奈何被顾侯拦下。我为她师妹,是一定要替她分忧的。就暂且让我师弟陪你一起前去与顾侯汇合,我要即刻赶往舂陵城!”
  后来,她才知道,白锦年是将那信虚虚实实的给说了出来。顾侯信中没有言及她师姐前往舂陵被拦之事,真正去舂陵城的人也不是什么太子的人。
  白锦年自认为用年言妆诱她前去舂陵与那人碰面,却不想年华与那舂陵城是丝丝缕缕的关系。反倒是将他的虚假之词给应了下去。
  日后回忆起这一切,白锦年开始怀疑她便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第115章 故人亲人
  年言星并不愿意与年华分开; 但是架不住他这师姐动了真脸色。最后只好乖乖的跟着白锦年去寻年言妆诉苦。
  年华一路继续向南,不过半日就快到舂陵了。如今北征大军、舂陵、百洛羌族之间相隔已经很近,三角之状; 每两处之间相隔不过半日路程。
  战势比她想象的还要焦灼,一触即发。届时; 这北部必是要经历魏禹大战之后最大的动乱,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六月中旬; 天气渐热; 她午时赶到,日头正毒。如今身子是越发的不行了,无奈只得捡了林间小道,稍感阴凉些。
  “天杀的!你们…你们!我的儿!啊!!”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惨叫,整个林子都震荡了起来,飞鸟惊出。
  年华牵马前行,忽然听到,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前行这条路。前方若真是有什么麻烦; 她一个几乎武功全无的人; 怎么自保?但又转念一想; 穿过这片林子就是舂陵城了; 莫要与城中之人有关才好。
  父帅母亲殉城之惨状犹历历在目; 五年已过; 伤疤成旧。这一城的人,都是他们胥家军每位将士儿郎的亲人,不能不管!
  她将马儿拴在原地; 沿着草丛慢慢向前探去,探查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经年已久,她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早已不复当初。曾经记忆中最珍贵的人,再见,却是这般场景。
  只见树林中央刨开了一个大坑,周围一群蓝衣将士持兵刃相围,那坑里有十几个异族打扮的人!
  这些异族人被这群将士逼在坑中,皆是老弱妇孺。不时有人惨叫、咒骂,夹杂着孩子的啼哭声。坑底竟还有数具尸体,死相惨烈,最小的不过是个两岁的孩子!
  一位妇人趴在那孩子的身上,嚎啕大哭,双手染红。刚才年华远处听见的凄厉叫喊想必就是这妇人发出。
  但这一切还不是最令她难以接受的,那蓝衣将士之中,有一男子高骑大马,身披蓝银铠甲,在林间阳光下端的是耀眼炫目!
  年华惊恐张大了嘴巴,几乎就要大喊出口,但手上动作更快,立刻紧紧捂住嘴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血腥一幕,眸中尽是不信,震惊与悲痛。
  马上蓝银铠甲的人,一脸的阴狠与不可一世,嘲讽鄙夷的看着坑中十数人。就像是造物主俯视轻贱蝼蚁一般,毫无怜悯可言。
  “异族蛮子,也妄想入我舂陵图的一时安稳!哼!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若不将你们杀个干净,难保我舂陵之安!给我杀!统统活埋!”
  将士们得到指令,纷纷开始动手,欲要填土刺人!
  “慢!我看谁敢!”
  一道女声自草丛中传出,声音宏亮威仪。众人纷纷朝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一素衣长裙的女子慢慢走出,未施粉黛,头发单一根绢布系后。每走一步,气势便出。女子直盯盯的看着那马上的将军,丝毫不惧。
  “二姐!”
  胥皓一脸激动欣喜的看着这女子,待反应过来后,立刻跨身下马,流星大踏几步跑到女子面前,一把握住她的双肩。
  “二姐!真的是你吗?!皓儿好想你,这么长时间了,大姐不让我去找你,你终于回来了!”
  胥皓眸中溢于言表的狂喜,盯着年华,像是什么稀世的珍宝。
  “啪!”
  一声清脆,那些不明所以的将士惊诧眼前反转的情节,那女子竟然给了他们将军一巴掌!
  “二姐,你…”
  胥皓捂着被打的右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刚刚打他的人。
  年华看着他,只愿今日所见之事,所见之人,不过是一场误会。五年了,舂陵她回来了,可是面前这个阴狠的少年将军又是谁?!
  她的皓弟,聪明伶俐,尽传父帅神姿,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儿郎。怎会是面前这个逼人性命连眼睛都不眨的人!
  胥皓看着年华的神情,似乎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受这一巴掌,回头看看身后坑中那些被他逼得将要疯掉的异族人,一抹阴鸷快速闪过。随即又回头看向年华,尴尬笑道。
  “二姐想来是误会什么了。这些人是异族奸细,专来祸乱我舂陵百姓。我今日抓了他们,若是不杀之后快,日后必定危及舂陵城!”
  年华看他神情,一瞬有些犹豫,正欲开口,突然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救苦救难的女菩萨,救救我们吧。我们都是普通百姓,想要进城躲躲,可是…可是舂陵不收难民,竟还要杀了我们。我给你跪下,菩萨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求求这位大爷。我们不想死的,不进城了,打死都不进了!”
  坑中一个白发老者,额头浸血,扑通一下对着年华就跪了下来。其余的人见状,也都纷纷跪下,哭喊着叩头。
  “死蛮子!死到临头竟还要狡辩,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将这些人的嘴给我堵上!”
  胥皓回过身来快步走到坑前,对着一众将士就是破口大骂,有些急迫的想掩饰什么。
  将士们互相看看,立刻又挥动手中的家伙,想要将刚才没有干完的事干完。
  “停!”
  年华再次出口制止,看看那些匍匐哀求的人,又看看胥皓。踱步走到胥皓面前,一字一字道。
  “我不管事情真假。但是我胥家军军法中可从没有活埋人一条!今日你所作所为,我必会查清,但是这些人既是被我撞见了,就不会放任不管!即便是有罪,也要军法来处,绝不能允你动用私刑!”
  胥皓眸中诧异闪过,眼前这个人确是他二姐无疑。但是女子举止言谈的威仪凛然,已然不是他所记忆的模样。
  他又快速瞥了一眼坑中的十数人,眼中精光算计,但又极快恢复常色。真挚笑容对年华道;“二姐说的对,是小弟鲁莽了。既然如此,那这些人便先暂时压到城外营帐吧,以后慢慢再审。二姐你好不容易回来,应要快些进城才是。大姐和姐夫看到你一定欢喜。”
  年华扭头看他,道;“为何压到城外,不直接入城。”
  胥皓见她还是咬住不松,只好再缓和了语气,只是这次回话语气有些沉重。
  “二姐有所不知,京师太子派人前来,如今就在城内。局势复杂,这些人实在是不适合出现在城内。还请二姐谅解一二,小弟也是难做。”
  年华垂眸微微思虑,颔首以应。嘱他要好好安置这些年,不可再动用私邢。
  胥皓见她不再逼问,便立刻上前拉起她走到马前,喜道;“那小弟就带二姐快快回城吧,给大姐一个惊喜。她和姐夫这些年,念叨最多的人就是二姐你了。”
  “姐夫是谁?”年华一边上马,一边疑惑。
  胥皓一听,却是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说到时候她就知道了。
  年华返回找到自己马儿,胥皓心急,留下其余将士善后,便同年华先行回城,一路策奔,稍倾便到了城门口。
  年华看着那沉重青苔的高大木门,与城门上黑漆的‘舂陵’二大字,内心顿时复杂感慨。数年一梦,当初她背负所有的伤痛从这座城离开,如今,又再次走上这片土地。
  五年了,当初献城的那场悲壮之雨,犹滴落心间。父帅洒下的鲜血,仿佛昨日之色。那番屈辱激昂陈词,夜夜梦回,不曾忘下一刻。
  “降将胥仲宰今日持城玺,率众将士,开城门!以五万胥家军亲迎大禹入关!望善待我军、百姓!特此叩拜,以感恩德!”
  “今祭血染旗,必成吾愿!护国安家,无颜苟存!惟愿君全!”
  时光流至,胥家全了天下太平,却注定背上万世骂名。
  城中景象与离开之时的萧条已经大不相同,繁华人间,年华一时竟感觉自己像是走错了地方。这里就是舂陵,她的家,因为有家人在这里。胥家军守护的地方,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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