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缱绻惊华梦-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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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曲天昭却是龙颜大悦,“连爱卿所言正合朕意。奉阳王,你意下如何?”共共见弟。
“臣…………”凌翊咬牙,知道不能多说,看到慕容寒枝的眼神,他瞬间恢复面色,“责无旁贷。”
“好一个责无旁贷!”曲天昭哈哈大笑,这么快就忘了刚才要置人于死地的事,“奉阳王,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臣遵旨。”凌翊冷冷看了志得意满的连相一眼,嘴角一挑,淡然冷笑:连延年,你这样心狠手辣,不给“魅影”一丝活命的机会,那么,你的儿子伤在他们手上,也是提前到来的报应,怨得了谁?!
出了承恩殿,慕容寒枝和凌翊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避开众人之后,直接去了嘉宁宫,同太后禀报这件事。
不出所料,太后一听之下,脸色骤变,一把掐住凌翊的肩,“你敢?!”许玄澈是她拼死才护下来的、许家唯一的根,虽说他命不久矣,可也绝不允许凌翊伤他分毫,否则、否则……
“臣不是不敢,是不想,”肩膀被掐得生疼,凌翊却一动不动,目光如水,“臣知道许家幼子是有苦衷的,可是…………”
“总之哀家不准你伤他分毫!”太后厉声叫,完全没了往日风仪,眼神狂怒而痛苦,“凌翊,你听清楚了,如果你敢许玄澈一根头发,哀家便要你的命!”
自打与凌翊彼此信任,太后还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半句威胁或者恐吓的话,如今为了许玄澈,她一上口就是不死不休,不由凌翊不又是意外,又觉得心底隐隐的痛,咬紧了唇,不发一言。
“太后何必怒呢,王爷如果打算伤许公子,就不会跪在这里了,”慕容寒枝心下叹息一声,好言相劝,“可连相这一计‘借刀杀人’委实狠毒,王爷若是不应,父皇定会将王爷下在牢中,后果一样不堪设想。只是太后恕凤吟冒犯,太后只是不愿王爷伤了许公子,就不担心许公子会伤害到王爷吗?”
太后此时正身心俱震,闻言也不曾细想,本能地道,“许玄澈当然不会,他又不是不知…………”然话到此处,她陡然意识到失言,语声戛然而止,再看到慕容寒枝和凌翊异样的眼神,她條地松手,退后一步,“你们…………”
“太后还要继续瞒着我吗?”凌翊目光闪动,显然慕容寒枝刚才所问,也是他一直想要知道的,一时情急之下,连礼数都忘了,“太后,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之前太后一直告诉他,他是镇南王夫妇的儿子,可为什么有关镇南王的一切,他会那般陌生,他身边的人也都对此讳莫如深,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不是因为“魅影”的突然出现,牵扯出如此多的事来,他也不会借此怀疑到这上面去:也许一直以来,太后都在骗他,骗得他好苦!
太后颤抖着双唇,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瞒混不过去,她目中闪过绝望之色,“二十多年了,哀家原本死都不愿意再提及的,为什么,为什么……”
“太后恕罪,凤吟只是希望许家能够沉冤得雪,留下一条血脉,只是,”慕容寒枝咬紧了唇,看太后这般样子,她也着实不忍,可如今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许玄澈都将无法活命,如果……那就最好不过。
太后看了她一眼,突然苦笑,“公主为何一定要刨根究底,有些事情不知道,远比知道了幸运千万倍。”
“可一个人若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岂非是最大的不幸,”话一出口,慕容寒枝又觉得太过失礼,赧然道,“凤吟无礼,太后莫怪。”
“罢了,”太后摆了摆手,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去,“也不是什么惊天秘密,当年哀家入宫求先皇时,其实已经怀了身孕。”
凌翊身子一震,已约略猜到什么,脑子里轰然做响,为免昏在当地,他用力掐紧了自己的腿侧,以保持着清醒。
慕容寒枝则心中一震,暗道自己所料果然没差,奉阳王只怕就是…………
“先皇那时候还以为哀家所怀是他的骨肉,因而大为高兴,可事实只有哀家知道,这孩子是许靖远的一点骨血,那时哀家自然又是庆幸,又是惶恐,若有朝一日被先皇知道,这孩子是许家血脉,定会容不下他,于是……”
于是从那时候开始,太后就开始暗中谋划,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好,定要把这个孩子保住,以慰许家上下在天之灵。而在那时候,镇南王妃与太后机缘巧合之下,彼此相识,感觉甚是投缘,便成了好姐妹,无话不谈,无事不商。
后来,得知了太后的苦衷跟冤情之后,镇南王妃大为同情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愿助她一臂之力。于是,成亲六年不曾有孕的她故意隆起衣服,对外宣称有喜,两人暗中定下了偷龙转凤之计。
“镇南王知道此事吗?”尽管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但现在听起来,慕容寒枝还是觉得惊心动魄,唯恐她们计策不成,反遭迫害。
凌翊却似是听得傻了,一双眼睛只盯着太后的脸,唇上一片惨青,一声不出。
“自然是知道的,”太后苦笑,“否则他与镇南王妃日夜同床共帎,王妃是否怀孕,他难道会看不出吗?”
那倒是。慕容寒枝不禁赧然,”那,后来……”
“后来,便如同我们计划好的那般,直到哀家临盆那一夜,镇南王府也传出喜讯,王妃生了一名男婴。”
而太后也是在那一晚,生下一名皇子,先皇自然是高兴万分,才要为此子大办喜宴,此子却突然夭折,先皇还为此大为恼怒伤心了一阵。
“那个时候,太后是将孩子偷出宫去了吧?”慕容寒枝已明白所有事,目光也变得清澈,不由她不暗暗佩服太后的胆识和当机立断,如若不然,到现在这个份上,许玄澈一死,许家可就真的绝了后了。
“就是,”太后点头,“哀家买通了当时一名不起眼的小宫女,让她将孩子送到镇南王府,假做镇南王夫妇之子,托他们将孩子养大。”
后来,镇南王妇尽显侠义本色,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不曾说与第三人知道,直到后来他们双双去世,知道凌翊身世的人,也只有太后一人了。
第132章 悲愤当年事
说到这般,太后看向凌翊,目光中充满了从来不曾有过的柔情和歉疚,“为了让孩子永远记得自己的身上流着谁家的血。我才在孩子心口烙下一个印记,那印记乍一看上去无甚玄机,其实,那是一个篆体的许字,你,凌翊,你是许靖远的儿子,许玄澈的弟弟,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你的身世。”
尽管已经有所察觉,也隐约猜到了什么,可当太后亲口说出来时,凌翊的身体还是剧烈震颤了一下,浑身都抖了起来: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哀家如此费尽心神,只是想让凌翊活着,替许靖远好好活着。”太后哽咽着,眼泪将落不落。已快要受不了这等苦楚,“哀家也想着有一天,许玄澈跟凌翊能够兄弟相认,才、才告诉许玄澈,他还有个弟弟,心口有个烙印,为免多生事端,哀家并不曾告诉他,凌翊就是哀家的孩子。”
难怪在地下皇陵时,许玄澈看到凌翊心口的烙印,会是那般反应,时时处处维护他,照顾他,不允施洛伤害于他,而后来再跟凌翊碰上时,他处处对他手下留情。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知道,凌翊是他亲生的弟弟!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凌翊死死咬着牙说话,语声才不至于颤抖得那么厉害,“我从来没想到你就是……”
“因为哀家不想你去替许家报仇,像许玄澈一样,毁了自己!”太后颤抖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真是没想到,她跟凌翊母子相认,会是在这样一种境况之下!
凌翊身子一震。登时说不出话来,再低下头来时,眼泪已悄然滑落。原来,曾几何时,亲生娘亲离他如此之近,可他却浑然不知,这些年除了对太后尽忠,却始终不曾对娘亲尽孝,他是不是该遭上天惩罚?
“太好了!”场中冷了两秒钟后,是慕容寒枝惊喜至极的大呼,“上天终究待许家不薄,还留下王爷这条根。太后英明!”
太后摇头,神情说不出是喜是悲,“哀家哪里敢称英明!为保住凌翊,哀家一直不曾告诉他,他的身世,还对他无比苛责,他心里定是恨哀家得紧。”
“臣不敢,”凌翊挣扎着开口,语声嘶哑,让人听着喘不过气来,“太后,臣不敢!”心中悲苦之下,他已不知该说什么。共讨叉圾。
慕容寒枝目光闪动,似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清冷,“太后,凤吟有一事不明,望太后赐教,既然先皇对太后和许家仇深似海,那太后必定恨先皇入骨,是吗?”
太后微一怔,“是又如何?”她已不避讳在慕容寒枝面前说出所有的事,自然更不担心被她知道,自己的确恨先皇恨得要死。
“那么,就算太后不想假王爷之手替许家报仇,自己也可以一试,不是吗?”慕容寒枝淡然一笑,眼神睿智,“太后完全可以不必让王爷为雪池国尽忠,只要任由连相在朝中横行无忌,早晚有一天雪池国会毁在他手上,那样不是更好?”
这话一入耳,不但凌翊悚然心惊,就连太后也是面色惨变,最终长叹一声,“唉!公主的聪慧,远胜于哀家的想像,如若不然,当初哀家也不会不愿公主入宫,甚至不惜…………”
“什么?”一听她话音不对,凌翊大吃一惊,有件事他怎么都不敢去想,“太后你…………”
“是,”太后点头,坦然承认,“当初公主回京时被人劫持,是哀家密令他们所为。 ”
慕容寒枝说什么也没想到,当初曲云烟和太子遭人伏击,太子因此而中毒,这件事竟然会是太后所为!枉他们还以为,定是凌翊或者连相为争夺于她,不想对方得手而先下手为强呢。“太后?”因为太过震惊,她喉咙里干涩得难受,差点说不出话来。
“公主不必如此,哀家当初想要阻公主进宫是真,但从未想过伤人性命,太子所中之毒,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如果不是公主恰巧会医,哀家也会着人将解药暗中送上,不会害了太子性命。”
你倒是思虑得周全,却差点害苦了太子。慕容寒枝心中苦笑,心还在碰碰跳个不停,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凌翊越听下去,越是心惊,无法想像太后还有多少骇人听闻的事情瞒着自己,“太后为何不愿公主回宫,难道是早就知道公主早晚会查到所有的事?”
太后又是一声苦笑,大概也在为自己的蒙昧而自嘲吧,“世人不是传言,凤吟公主能预知过去未来吗,哀家守着那么大的秘密,不想当年的事再被提起,自然不希望她入宫。”
当年的事?凌翊的心狂跳了一下,“太后?”听她的意思,还有什么可怕的事,太后没有说出来吗?
听到这里,慕容寒枝倒是突然一笑,想到了什么,“太后莫非也像世人那般相信那无稽传言,以为凤吟真的能预知过去未来?”她倒是没想到,像太后这等英明冷静之人,也会信这种事。
不过真要仔细想起来,这原也无可厚非,不管太后接下来要说的事是什么,但无论谁有心里有了这么重大的秘密,都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对于有人能预知过去未来这种事,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如今的事实更加无情的证明,“魅影”一案和安兴九年的事,也正是因为她的归来而一一重新提及,许家后人的秘密也是她一点一点揭开的,太后的预料并没有错。所以说,太后当时应该再狠一点,将慕容寒枝置于死地,也免得日后生出这许多事端。
不过,话又说回来,前提是太后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凤吟公主是假的,而真的凤吟公主曲云烟,是绝没有此等聪慧,也没有这份心思破“魅影”之案。所以说,世上的事看似彼此之是并无关联,实际却是一饮一啄,前缘早定,避也避不开的。
果然,一听她问起这个,太后止不住地苦笑,“哀家怎能不信?当年的事原本就是?就是哀家心上的一道枷锁,反正哀家这辈子罪孽深重,也不想乞求上天原谅,只想等凌翊长大成人,除了连相这个奸臣,保得雪池国平安,哀家也该…………”
“太后!”听她话里有着浓烈的求死之意,凌翊眼里闪过明显的惧色,“别!不是、不是你的错!”如果说太后在介意瞒着先皇将他给偷出宫去这件事,那完全不必,谁让先皇对不起许家在先,换成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
“你不懂,”太后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她也不再掩饰对凌翊的疼爱之情,笑得甚是温柔,直让凌翊不知如何面对她,“凌翊,你不懂,哀家当年……罢了,公主想必已经约略猜到些什么,当年哀家生下凌翊之后,先皇先是高兴,而后便发觉了不妥。”
“太后是说,王爷出生的时候不对?”慕容寒枝毕竟是学医的,前后一联想,便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正是,”太后点头,不得不佩服慕容寒枝的聪慧,“哀家当年入宫求先皇开恩之时,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后来因为哀家悲伤于许靖远的被驱逐,动了胎气,因而凌翊又早了一个月出世,先皇便开始怀疑起凌翊究竟是不是皇室血脉来。”
太后犹自记得,凌翊出生之时,正是安兴九年的腊月,那一晚,雪下得特别大,一天一夜都不曾停歇,直将天地之间都铺成一片耀眼的白。先皇抱着初生的凌翊,龙颜大悦,一个劲儿说要封凌翊为太子,让他极尽荣华,并即刻下旨,将还是妃子的太后晋升为皇后,以示荣宠。
“安兴九年腊月?”慕容寒枝瞬间想到什么,下意识地去看凌翊,后者接触到她如水的目光,身子一震,條地移开了视线,“王爷,无心之言其实也暗藏玄机,是吗?”
想当初,他两个在查到“魅影”案可能跟安兴九年的事有关之时,凌翊曾笑言自己是安兴九年出生,但与此案并无瓜葛。现在看来,他这句话说得太早了,他的出生不但与此案有关,而且关系匪浅,确切的说,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
太后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说过什么,兀自青着脸色,说着当年的事,“在隔了一天之后,先皇察觉到异样,逼问凌翊是不是龙种,哀家自然是又惊又惧,咬着牙说是,不然还能是谁的孩子。先皇半信半疑,便说要想办法验明凌翊的身世,哀家当时是害怕得紧了,怕先皇会真的查出凌翊的身世,哀家母子便绝不可能有活路!”
自打许家被赶尽杀绝,许靖远被驱逐,太后其实已成未亡人,她死是无所谓,可她含屈忍辱才保留下许家这一点血脉,怎能任由凌翊再死在先皇手上。战战兢兢了一个晚上之后,太后便决定铤而走险,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怎么解决?”凌翊的心直要收缩成一团,难受得要命,就算他此时身心大乱,头脑也一片混沌,但已经多少猜到一些什么了。
“哀家在先皇酒中下了媚药,”太后青着脸冷笑,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那媚药药力很强,先皇在一夜之间连续临幸十几名妃子,体力透支、血管爆裂而亡!”
轰!
凌翊只觉得脑子里似乎有响雷炸开,身子晃了晃,几欲晕倒:就是说,太后当年弑、弑君?!天哪,这怎么可能?
“那,没有人怀疑到太后吗?”因为早已料到几分,所以这事情尽管可怕,慕容寒枝却还能勉强维持着镇定,但脸色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