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深宫缱绻惊华梦 >

第103章

深宫缱绻惊华梦-第103章

小说: 深宫缱绻惊华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没有人怀疑到太后吗?”因为早已料到几分,所以这事情尽管可怕,慕容寒枝却还能勉强维持着镇定,但脸色也已经发白,心也跳得厉害,不时往帘外看,怕有什么人会突然闯进来,将这些给听了去。
    “不会,”太后拿锦帕轻拭了一下唇角,相当镇定,“先皇本性好色,后宫佳人无数,夜夜笙歌、白日宣淫之事人尽皆知,谁会怀疑?”
    于是,经太医诊断,先皇是过度淫乱而驾崩,没有人怀疑到太后一丝一毫,更因为太后的身份而唯她之命是从,她报得大仇,自然身心大快,但表面也装出处处维护皇室颜面的态度来,说是对外不要说出真相,只须说皇上是暴病而亡,也就是了。
    于是,群臣都没有异议,将先皇风光大葬之后,接太子顺理成章登基为王,尊称皇后为太后,移居嘉宁宫,三月国丧之期过后,一切恢复如常,安兴九年的事也就慢慢沉寂下去,时间一长,人们就都忘了许靖远之案,忘了许家的冤案。
    但,别人会忘,太后不会忘,尤其是害得许家家破人亡的七大臣,更是让她时时恨到咬牙切齿,原本也想利用太后之尊,寻个机会将他们除去的,可那时曲天昭初登大宝,也不是多么英明的皇上,对七大臣还是很倚仗,她跟曲天昭之间又没有多少情份可言,没过多久之后,她便打消了这一念头,另寻他法。
    “这时候,许公子便找上太后了吧?”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事,慕容寒枝淡然一笑,慢慢恢复镇定,“于是太后便假许公子之手杀七大臣,为许家报仇?”
    “是,”太后点头,“后来的事,你们便都知道了,哀家不必再说。”是不必再说,再说下去,就该说太后弑君是弥天大罪,应该将她交给皇上处置了。
    凌翊痛苦得咬牙,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泪已将落。
    慕容寒枝看了他一眼,脸上有明显的不忍之色,突又想起自己先前的问题,转向太后道,“那么,太后就是因为亲手害死了先皇,所以于心有愧,不想雪池国子民因连相乱政而无辜受难,所以才悉心教导王爷,要他尽力护雪池国安宁吗?”
    “是,”太后点头,想起这些年心上负担,她亦觉得身心俱疲,背也弯了下去,“哀家就算再恨先皇,却也不能因此而毁了雪池国,何况哀家也算亲手为许家报了仇,就更不能再做出没有人性之事,便让凌翊在朝中与连相抗衡,只为稳住朝纲和人心。”
    即使因为凌翊的权势渐大而招致太子的误解,太后也绝不辩解半句,不让凌翊解释一句,因为太子生性多疑,容不下人,若是去跟他说,太后和凌翊对雪池国一片忠心,他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又何必多费唇舌。
    慕容寒枝沉默了一下,突然道,“王爷,我明白你的一片苦心了,对不起。”她咬紧了唇,只觉得心中无比歉疚,简直没有脸面对凌翊!
    想她初回雪池国时,因为跟世人一样,以为凌翊居心叵测,拥兵自重,再加上相信曲云暮兄妹是正直之士,事实上他们确实没有坏心,只不过在权势面前,人性总是经受不住一些考验,所以她那时候处处针对凌翊,对他疑心颇重,根本不曾给过他好声色,想想真是汗颜。
    而更要命的是,她曾不止一次拿话挤兑凌翊,要他放弃手中权势以示绝无二心,凌翊虽不想被她误解,却仍咬牙坚持,受下所有的委屈,而不卸下这身重担…………不是不愿,而是不能,那时候的他,每被慕容寒枝逼一次,心就流血一次吧?
    而且他曾说过,有朝一日,慕容寒枝总会明白,他对皇室绝无二心,事实证明,他对雪池国之忠心,天地可鉴,她怎能不为自己曾经的言行而羞愧…………尽管基于不知者不罪这一点,她的罪过其实没有那么大。
    “不,”凌翊咬着嘴唇,齿缝间已经有血丝渗出,“我……臣不敢当……”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如何误解于他,即使是慕容寒枝,他也不曾对她有半句怨言,只是如今所有的事都已被她知晓,她到底会如何做?
    若是她硬要将许玄澈,他的哥哥和太后一并交于皇上处置,他何以自处?
    “这有什么不敢的,”慕容寒枝倒不为意,似乎没看出他的彷徨和绝望,自顾自笑了笑,“王爷,这么多年你为雪池国尽忠,也着实累了吧,有未想过放下这一身重担,逍遥自在去?”
    “嗯?”凌翊一怔,怎么也没想到慕容寒枝会说出这般没着没捞的话来,下意识地看了太后一眼,后者也有微微的疑惑,他又把目光转了回来,“公主是说……”
    “那么,太后呢?”慕容寒枝只是淡然笑着,却并不解释,“太后对雪池国一片赤诚,如果不是您教导奉阳王成大器,堪与连相抗衡,便没有雪池国如今的安生,可谓劳苦功高,太后这么多年劳心费神,可曾想过放下吗?”
    功苦功高?劳心费神?难道在她眼里,太后就只有功,没有过?太后可是亲手杀了先皇之人,难道这不是大罪,不该将她处以凌迟之刑吗?还是说,这个凤吟公主心思与常人不同,更没打算将这些事禀报皇上知道?
    
    第133章 谁比谁更痛苦
    
    太后就算再冷静沉着,这一时半会的,也捉摸不透慕容寒枝话中之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眼神落寞,“哀家何尝不累!连相时时处处想要除去凌翊和哀家,这番苦楚也是哀家活该要受,只是哀家还是不曾想过放弃,这些年换不来皇上的感激,哀家也认了,可现在,无所谓了,皇上不但不再信任哀家,反而开始怀疑哀家和凌翊,哀家真是万念俱灰,只想着一死子之!”
    “太后!”知道她要说什么生无可恋之类的丧气话,慕容寒枝适时接过话来,不过她也知道,太后如今是身心俱疲,且早有死意。别的安慰之语怕是没用,唯有一事可以。“太后自是想要放手求个解脱,难道不想跟王爷还有许家父子寻个清静去处,过些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日子吗?”
    太后还未及反应过来,凌翊一听简直大吃一惊,脸色瞬间煞白,“公主别说!”一直以来,许玄澈都不曾告诉太后,许靖远还活着的事,可慕容寒枝这么一说出来,不是摆明了想让太后急死吗?依她如今的身份,她怎可能跟许靖远相会?
    然太后已将这话听了个仔细,禁不住身心狂震,唇上已一处青紫,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公主是说许靖远还活着,而且就在京城?”天哪。这怎么可能?!难道她朝思夜想的人,其实离他并不远,甚至伸手可及!那,这么多年她受尽思念之苦,又是为了什么?
    “许将军的确还活着,”慕容寒枝不顾凌翊惊怒的眼神,继续说道,“不过…………”
    “太好了!”太后颤抖着叫,禁不住地喜极而泣,“他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想不到啊,她跟许靖远在有生之年,还有相见之日,上天是不是真的这么仁慈,了她一份牵挂?
    “一点都不好,”相较于她的惊喜,慕容寒枝是绝对的冷,一瓢冷水泼下来,让太后瞬间浑身冰冷,“虽然凤吟也不知何故,但许将军被困二十多年,已是命不久矣。”
    太后一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神惊怒,就在凌翊和慕容寒枝以为她要大哭大叫,或者受不了这等打击而晕倒之时,她却突然惨青着脸笑了,“哀家早就想到了,这么多年含冤莫白,亲人死于非命,他就算不死,也必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反不如死了,来得仁慈。”
    慕容寒枝吁了一口气,一颗心“通”地落了回去,还好太后这么多年诵经念佛,已是心如止水,加上她在当年做下那等事之后,就早已料到不会有好结果,因而将一切都瞧得很淡,也不会有过激的反应了。
    凌翊打了个哽,太后反应如此出乎他意料之外,他差点回不了神。
    “太后能这般想是最好,”慕容寒枝伸袖擦了一把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的汗,“那太后打算如何做?许公子杀了那么多人,难逃天网恢恢,太后真要看着他再去杀人吗?”
    “那公主呢?”太后不答反问,神情坚决,显然还是没打算收手,“是不是打算把今日听到的一切禀报皇上,以替先皇报仇,正国法,扬国威?”
    慕容寒枝咬咬唇,摇了摇头,笑得别有意味,“太后何必拿话试凤吟,什么是国法,什么又是公理正义,难道良将冤死,无辜丧命,就是应该的吗,谁又为他们说过一句公道话?”
    万未料到慕容寒枝会有此一说,而且她明显是要向所有人隐瞒此事的,更不打算禀报自己的父皇,他们才是一家人!太后和凌翊同时怔住,彼此对视一眼之后,都说不出话来。
    “太后莫要怀疑凤吟,凤吟如果要出卖太后跟王爷,便不会等到现在,”将他二人的反应看个分明,慕容寒枝也不多做解释,“凤吟如今只是担心王爷要如何向父皇交差,难道太后要眼睁睁看着王爷跟许公子兄弟相残?”可恶的连相,如果不是他从中挑拨,父皇也不会逼迫王爷到如此份上,可如何是好?
    其实话又说回来,曲天昭为了江山社稷,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他有危险之人,他既已怀疑到太后跟凌翊,会向他问罪是早晚的事,也不在乎一个连相从中搬弄是非了。
    “没有区别的,公主,”短暂的沉默过后,太后也学她的样子,摇了摇头,“就算哀家阻止许玄澈杀最后一名朝臣,他一样会死,而且会死得很不甘愿,灵魂生生世世不得安息,这又何必?反正那个人该死,而皇上又绝不可能杀他,公主也说公理正义何在,既然如此,那就让许玄澈去做他要做的事,死也死得安心。”
    慕容寒枝苦笑,无言以对。许玄澈杀了最后一名朝臣,他倒是可以死得安心,那些朝臣的家人,哪一个不是悲痛欲绝,以泪洗面?想想刚开始接手“魅影”之案时,祁家长子祁云海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等着她破获此案,替父亲报仇,而她也曾有过承诺给他,会尽力抓获凶手。
    可是到头来,却是祁祥瑞先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又怨得谁来?从“魅影”案浮出水面,安兴九年的事被重提起之后,那些被杀朝臣的家人似乎都知道,是朝臣们先对不起许家,所以都没有了动静,似乎都不盼着能够讨回这笔血债,只要“魅影”不再继续找他们麻烦,他们也只能将丧亲之痛和血吞下了。
    “公主,凌翊,你们回去吧,皇上正派人监视哀家,你们不便久留,”听到外面有异常动静,太后神情一凝,使个眼色给他们,意即先不要多说,“走吧。”
    “是,凤吟告退。”慕容寒枝本想再问一问她,要如何做才能避免凌翊跟许玄澈动上手的,但也知道太后心中定然也无计较,只能顺从地施礼,与凌翊一起退了出来。
    其实要说起来,自打太后说出当年的事,凌翊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神情瞬息万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也难怪,一个人如果在被骗了二十多年之后,突然知道自己还有如此离奇的身世,换做是谁都不可能面不改色地承受下来,即使是深沉内敛的凌翊也不能。
    出了嘉宁宫,慕容寒枝一路走,一路偷眼去看凌翊的反应,怕他想不开或者怎样,她有很多话想要问,又不愿过分刺激于他,只好先保持沉默。
    凌翊似乎有所察觉,虽然不回应她的目光,但再开口时,声音很平静,只是有些嘶哑,“公主真的相信太后所说的一切吗?”
    包括是太后下药害死了先皇,还有关于许靖远的一切。要知道,这件案子的真相他们就只听太后与许玄澈说过而已,如果他们是在骗慕容寒枝,她也无从得知,不是吗?
    “太后没有必要骗我,”慕容寒枝淡然一笑,显然对此深信不疑,“那于她又有何益处呢?不过,王爷,请恕我直言,我倒是想知道,你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打算如何做?”
    “臣……”凌翊身子震了震,他本就极力回避这件事,可偏偏问这话的人是慕容寒枝,他难道还能一个巴掌打过去吗?“臣不知道。”别问我好不好,我心里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别逼我!
    “就是说,王爷并不打算跟太后母子相认吗?”似乎看出他对太后有所怨恨,慕容寒枝的目光越发深隧,“王爷,你方才难道看不出,太后这么多年隐忍得有多痛苦?”
    “那我呢?”凌翊條地停下来,脸色煞白,眼神痛苦,“我不痛苦吗?公主,你知不知道,当我得知当年的一切时,我有多伤心!我一直以为,太后要我忠心为国,是因为她胸怀天下,不想子民受奸臣所苦,却原来、却原来……”
    却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太后对先皇有愧,而他凌翊则只是太后拿来向先皇赎罪的工具!他真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受尽太子排挤敌视,与连相抗衡更是耗尽了他的心神,他所坚持的、所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看到他眼里强烈的痛苦之色,慕容寒枝喉咙哽了哽,说不出话来。是,凌翊说的都对,他也很苦,可是…………
    “臣无礼,公主恕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凌翊苦笑,一直挺直的背陡地垮了下去,“方才太后也说,她已对一切心灰意冷,臣何尝不是…………”
    “你也想离开,是吗?”似乎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慕容寒枝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如今皇上怀疑防备于你,连相更是借机打击报复,欲让你同‘魅影’相互残杀,他坐收渔人之利,你是不是也像太后一样,万念俱灰?”
    凌翊咬着嘴唇,尽管知道如果回答了,他就将失去什么,他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是,臣已经厌倦了这一切,这么多年臣之所以坚持,是因为太后要臣这么做!可如今,太后已有心放弃,臣又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下?!”
    慕容寒枝看着他,知道多说无益,陡地想起一件事来,“那么,你打算如何向父皇交差?你难道真要杀许公子?”
    “怎么可能?”凌翊的身子颤抖着,犹如风中落叶,自打慕容寒枝认识他以来,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惊惶无助,“他、他是我的亲生哥哥,我怎么下得了手杀他?!”
    即使因为怨恨太后对他的隐瞒,他一时无法认这个娘亲,但对许玄澈,他却轻易就叫出“哥哥”二字,这份浓于水的血缘,毕竟是天生的,抛也抛不掉!
    “那该怎么办?”一时之时,这情形如此纷繁复杂,即使聪慧如慕容寒枝,也没了法子,只是徒劳握紧了双拳感觉相当无力。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凌翊摇头,紧紧才起眼睛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想一个静一静!
    “魅影”之案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人人尽知当年许靖远之案被重新提起,前面六大朝之所以被杀,就是许家后人下的手,是在为许靖远报仇呢。
    如此一来,当年联名诬陷许靖远的七大臣当中,唯一活着的那一个,侍郞谭东岳吓得魂不附体,惶惶不可终日,不惜花重金请了十几名好手昼夜保护自己,偏偏那“魅影”却不肯露面,直让他每天每夜都不敢合眼,唯恐在睡梦之中就让人割了脑袋去。
    其实他又何必怕成这样,“魅影”当真想要他的性命,他怎么可能防得了,何况如果真能在睡梦中偿还了这笔血债,他倒可以省去临死之前的恐惧。反正他是必死的,那样于他而言,倒是一种幸运。
    可话又说回来,即使一个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死有余辜,他仍是不想死的,生命于每个人只有一次,能活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