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难从命:将军家的小娘子-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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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冬蝉瞧见的,那送糕点的两个丫鬟手脚不干净,净偷吃呢。”
宁婆子面上带着惊讶,随即转成了愠怒,“果真是没规矩的,想来是瞧着老太太整日不出门,也不曾管教她们,便忘了形!”
“倒是我多管闲事了,嬷嬷莫怪。”
“怎么会,多亏三小姐提醒。这些时日老太太刚开始慢慢适应,我还无暇分心管教她们,今日三小姐一提,我是该好好管教了。这没被瞧见的,不知有多少丫鬟暗地偷懒呢。”宁婆子说着,脸上有些不忿,又说了几句便告辞而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檀芮喃喃地说:“没想到祖母会派人上门道谢。”她转向绿枝问道:“绿枝,你猜得透祖母的意思吗?”
绿枝摇摇头,“也许是觉得那药真的好用,没有别的意思吧。”
“小姐,你别太风声鹤唳的了。”惜儿大大咧咧地说。
“那糕点,还要不要送?”冬蝉问道。
“话都说出口了,自然要送。”檀芮道,“定要做些好的,老人家嘴难免刁一些。”
宜香苑内。
郁老太一脸阴郁,沉吟着:“若一开始在花园遇到便是她有意为之,那她便是隐藏得最深的。她知道直接奉承定然遭到冷遇,便采取迂回战术。心思细腻,行事沉稳,滴水不漏。”
宁婆子说道:“老太太,你会不会太多疑了?”
她面色丝毫没有和缓,“今日我有意示好,她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又是送点心,又是好意提醒丫头偷吃,我是不由得怀疑啊。”
那日,郁老太本对檀芮生了些许好感,但绿枝送了那润肤膏来,她便不自觉升起了防备之心。
“我瞧着她颇为真诚,许是真的想尽尽孝心吧。”宁婆子凭着心里的直觉说。
“我与她只不过十余年前见过,哪来的祖孙情谊?她在郁府势单力薄,自然想要找到靠山。”老太太揉着脑袋,“你是知道的,我是年轻的时候被算计怕了呀,而且,算计我的,净的亲近的人。”
宁婆子听了,心下无话,只是叹了口气。
第二卷 人心叵测难猜度,涅槃重生冷笑之 第67章 救命稻草
冬蝉满心欢喜地给郁老太送去自己精心做好的点心,却不受好评,一时之间令她自信心颇受打击,这也大大激发了她的斗志,又整日开始研究更多花样。
惜儿为此暗自高兴,口水都要流了出来,“以后又有更多好吃的可以吃了。”
“小馋猫。”檀芮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两人正说笑着,怀智却站在了她的院子门口,脸上挂满阴郁。檀芮和惜儿不禁一怔。
檀芮和怀智并肩走在花园里,秋日的凉风吹在身上,还让人有一丝凉意。
檀芮转头看着怀智,他的线条很刚毅,本就严峻的面庞,此时更是冰冷一片,愁绪满布。
“大哥,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檀芮小心翼翼地询问。
怀智眉头紧锁,深深抿着嘴,良久,他叹道:“昨天爹找了我与怀谦,与我们说科举之事,明年便是三年一次的科考了。”
听到此,檀芮心里了然了大半。怀智的心思,她早就知道了,他无意科举,只想做快意恩仇的侠士,或驰骋沙场,大干一场。
“大哥如何说的?”
“我终究是没有勇气对爹直言,只是心里苦闷,无处诉说。”他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檀芮心里还是一阵感动,他无人诉说之时,却想到了她。
“好羡慕怀礼,最傻的人,福气也是最重的。”
檀芮想到怀礼,心里也是喜忧参半,“皇宫毕竟不是普通的所在,我还是时常担心他,毕竟他太没心思了。”
“大哥,如若爹爹执意要你科考,你待如何?”檀芮问道。
怀智只是摇着头,不知如何作答。
“虽然我读的书没有大哥的多,但是也懂得一些道理。如果大哥想要追寻自己的生活,唯有迈出了那一步才有可能。如若只是光想不做,便只能永远囚于这个牢笼。”檀芮说得真诚,怀智听得有些发怔,脑中不停咀嚼着这些话。
“我应该与爹表明心迹吗?”怀智眼中还是有一丝迷茫。
檀芮点了点头,“不试过,便永远不知道有没有可能。”
“我以前多番试探,他只是态度坚决,不曾答允。”怀智悲怆异常,“方才他对我与怀谦,也是好一番殷殷教导,我若提了出来,只怕是当头泼了他一头冷水,最后也是成不了事。”
檀芮冷笑了一声,“他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安排我们的生活。”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气氛越发沉重。
檀芮脑子思绪乱转,突然,一个人一下子撞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转头看着怀智道:“大哥,我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只不过,她到底愿不愿意帮,我也没有半点把握。”
怀智挑眉,“是谁?”
“祖母。”
宜香苑。
丫鬟们一片整肃,宁婆子拿着鞭子神色严肃地扫着她们,冷然道:“你们这些个,瞧着我与老太太都老糊涂了,便肆意妄为,躲懒偷闲,手脚还这般不干净!今日我便好好调教一番,免得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
丫鬟们被吓得脸色发白。
“给老太太送糕点的是谁,站出来。”她凌厉地扫着她们。
两个丫鬟怯怯地站了出来,身体有些发抖。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出来吗?”
那两个丫鬟扑通便跪倒了,不敢言语。
“跪着干嘛?我可没有罚你们跪着!”宁婆子冷冷地说。
两人连连求饶,“嬷嬷,我们知道错了!”
“哪里错了?”宁婆子反问。
“我,我们不该嘴馋,偷吃老太太的糕点……”其中一个怯怯地说。
宁婆子面色凌厉异常,“没规矩的小蹄子,若不是我发现,你们便一直偷吃下去不成?”
“奴婢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嬷嬷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两人连连叩头求饶。
宁婆子神色却丝毫没有和缓,“做错了便要罚,没规矩,哪来的方圆?今日原谅你们,明日便有其他犯事的人讨原谅,这宜香苑还不乱了套!”
众人都被震慑住了,两个丫鬟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宁婆子看着她们,没有温度的说:“你们两个如此贪吃,便打发你们到厨房去帮手好了,天天与美食相伴,也是合了你们的意。”
两个丫鬟顿时面露悲凄之色,谁不知那厨房干的都是脏活累活。任凭她们再告饶,宁婆子都不为所动,让人把她们拖将出去。
余下的丫鬟个个都大气不敢喘,宁婆子又扫着她们,道:“方才那两个丫头的下场你们是看到了,今后你们该怎么伺候老太太,清楚明白了吗?”
丫鬟们连连应着,“干活去!谁要敢偷懒,便是与那两个一般下场!”
她们如获大赦,赶紧散了去,忙着手中的活儿,不敢有半分偷懒。
宁婆子大发了一阵威风,颇为满意地进来屋,郁老太坐在高椅之上,品着茶,笑道:“你方才那几下,与我初入郁府时的情形一模一样,为树威信,只得摆出这副凶相。”
宁婆子也笑了,“是啊,当时我也被吓得够呛,大气不敢出。”
“唉,转眼间已经那么老了,最后陪着我的,竟只剩下你一个。”郁老太感叹。
“可不是嘛。”宁婆子也发出感慨,“我有福气,能一直陪在老太太身边。”
听了她的话,郁老太难得的露出柔和的神情。
两主仆正情到浓时,一个丫鬟便有丝怯怯地走了进来,就像害怕被一口吃掉似的。
宁婆子换上那副严肃的神情,问道:“有什么事?”
那丫头声音细若默蚊地回话,“大少爷和三小姐在外面求见。”
宁婆子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说话大声些,欺负我们老婆子耳朵不灵光吗?”
那丫头咽了一下口水,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大少爷和三小姐在外面求见。”
郁老太和宁婆子都愣了一下。
郁老太鼻子哼了一声气,“我便说了,那丫头定是目的不纯。送了点心收买不成,现在又亲自找上门来了。”
“那,要不要回了他们?”
“不,让他们进来吧。”郁老太说,“我倒要看看那丫头有什么新的把戏。”
宁婆子对那丫鬟道:“还不快把他们请进来。”
第二卷 人心叵测难猜度,涅槃重生冷笑之 第68章 惨遭拒绝
檀芮和怀智站在宜香苑门外候着,通报的丫鬟走了出来,“大少爷,三小姐,老太太有请。”
檀芮和怀智对望了一眼,好歹进了门。
院中的奇草仙藤完全没有因为秋季的到来而枯黄,而是牵藤引蔓,累垂可爱。以前这里只是荒废的,便长了这么些花花草草,如今打理一番,竟也是别有一番景致。
院子算不得大,但也不算小,视野比她那寒香苑更开阔。
檀芮和怀智进到正堂,郁老太坐在那张金漆雕龙扶椅上,因为天气微凉,便在椅子上垫着弹墨椅袱。她面色淡然,看不出情绪。
两人跪地行礼,“檀芮给祖母请安。”
“怀智见过祖母。”
“起来吧。”郁老太懒懒地开口,透着漫不经心。
郁老太打量着怀智,面容俊朗刚毅,神情一派正气,竟是与她丈夫郁唯极为相似,不禁怔了一下。
怀智只感觉她态度冷淡,似是不喜,感到这次尝试成功的几率不大,但也得硬着头皮试一试。
他开口道:“祖母,孙儿素知祖母不喜被人打搅,因而至今也未前来拜望,祖母莫怪。”
连说话都那么像。郁老太愣了愣神,没有接话。
摆明了不待见,怀智却面不改色,继续说:“今日我与妹妹前来,便是要来探望祖母,祖母年事已高,又从未到过这北方干燥寒冷之地,怕有许多不适应之处。”
郁老太回过神来,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我老婆子还没那么娇气,连这都适应不过来。”
“既然祖母一切安好,那我们便放心了。”
怀智说完,檀芮又说了一番客套寒暄的话。郁老太只是一概简单的应着,双方便像是在打太极,你来我往。
丫鬟奉上的茶喝了一半,寒暄的话说得差不多了,怀智和檀芮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酝酿如何切入正题。
怀智正酝酿着,郁老太却抢先故意说:“你们瞧也瞧过了,也陪我说了这么会子的话,该进的礼数也算尽到了,这便回去吧,我老婆子有些累了,要歇一会儿。”
她说着,眼神示意宁婆子过来扶她进去。
“祖母。”檀芮心里一阵着急,脱口喊出来。
郁老太心里暗哼一声,她轻轻试探便开始着急了,她冷冷问:“还有什么事吗?”
檀芮硬着头皮说:“祖母,我和大哥有一事相求,虽有些斗胆,但唯有祖母能帮上一二。”
“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那方才说的那么多话便是为了这会儿这个请求吗?”满是嘲讽的语气。
檀芮和怀智脸上一阵尴尬。
檀芮有丝讪讪地说:“我们对祖母的关怀自然是真的。”
郁老太很不给脸子地暗哼了一声,不作回应。
怀智恭敬作揖,“祖母,此次我们前来打扰,实在情非得已,但此事于我事关重大,实在不得不开这个口。”
“如若方才你们开门见山,不说那一番虚伪套话,我倒还觉得你们够直爽,兴许能答应。”她缓缓说,“现在,无需多言了。我最讨厌的便是不真诚的人。”
檀芮和怀智一脸失落,他们万万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拒绝了。
檀芮言辞恳切地恳求,“祖母,若方才我们失言了,您觉得我们不够真诚,日后孙女定当常到祖母院中走动,以尽孝道。此事对大哥而言真的事关人生,还望祖母无论如何先听我们一言。”
郁老太闻此,心里又是一阵暗哼。精心铺垫,便是为了常到她院子走动,打着尽孝道的名义拉拢她,与刘氏和霍氏相比,手段果然高明了许多!
宁婆子一直盯着怀智,只觉得长得太像,不禁动了些恻隐之心。她劝道:“老太太,让他们把话说完又何妨,如若就这样拒绝了,他们只怕会心有不甘,一再来打扰。”
郁老太听了,不语,算是默许。宁婆子眼神示意他们,檀芮脸上露出高兴的笑,怀智脸上的神情也和缓了许多。
怀智正色说:“明年便是科考之时,父亲一直寄希望于我,希望我参加科考,以谋得一官半职,但我志不在此。”
郁老太挑眉,“那你志在何方?”
怀智与郁老太正视,说道:“我意在武,就算不能像侠士一般自由行走于江湖,至少像伯父一般,做个武将,在沙场杀敌,抛洒热血。”
他这话一出,郁老太和宁婆子神情都有些怪异。
“你想让我游说你爹,让他答允于你?”郁老太反问他。
怀智点点头。“我多番试探爹的态度,他都不曾松口。而他一直对祖母敬畏有加,您若肯为我求情,爹定然会重新考虑。这郁府上下,便只有祖母一人或可扭转乾坤。”
郁老太只是沉默着,猜不透她的想法。
良久她才开口,“这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我不便插手,你们回去吧。”
檀芮和怀智心里一阵失望。檀芮心里一阵难受,“祖母,还望您能重新考虑一番,这关系到大哥的人生啊!”
“如何走不是人生?执着追求的便一定美好,一定是对的吗?”郁老太满脸冷然。
檀芮据理力争,有些激动地连连反问,“个人有个人的意向,这一点祖母应该非常明了,伯父不就是没有科考,堂哥不也是从武了吗?那大哥为什么就不可以?大哥有他的追求有什么不对?祖母不能将心比心吗?”
“放肆!”郁老太训斥道,“这番咄咄逼人,出语激愤,是求人的姿态吗?”
檀芮一时噎住了,她面带微红,语气缓和下来,“檀芮方才太激动了,还望祖母见谅。可是这真的事关重大,只要祖母愿意开口,爹爹一定会同意的!”
郁老太摆摆手,“好了,不必说了。这个忙我帮不了,如若我今日插手,来日他走得不顺,反而累及我,责怪起我来。我来之前便打算好了,你们家的事我一概不管,这些纷争我瞧得多了,心里疲惫得很。”
“祖母……”檀芮不甘心地唤着,怀智叫住她,“檀芮,算了。本来到这儿之前我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可是……”
“既然祖母有自己的考虑,我们又怎能勉强。”怀智的脸上带着一丝悲凉。檀芮仿佛读出了他心底的失落。她满是期盼地望向郁老太,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可是她的脸上,却依然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了出来。
“大哥,此事你待如何?”檀芮有些试探地问。
“虽然祖母不愿帮忙,那便只能靠我自己了。”怀智脸上充满坚毅。
“你要跟爹爹坦白?”
怀智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块去,多一个人也许好说话一些。”
怀智却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做吧。我也的确该跟爹有一次真心实意的谈话了。”
檀芮听罢,只得点点头。
宜香苑里,郁老太依然呆坐在扶椅上,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