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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侠客行GL-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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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雪连忙让他小声,想了想又道:“她只怕做不了主。要是她不肯,你也不必为难,将这些东西封好。”
李浩然道:“你爹何时贪图过人家富贵。唉,万不该借那利滚利。是为父害了你。”
李昭雪刚要开口,就见妹妹泪珠滚滚,连忙拍拍她的后背,挤出笑容安抚家人:“我这不是好好的,你们不要担心。等过完今年,我们一家就又能团聚。”
李浩然黯然一叹,庆幸道:“万幸我儿福气好,遇到这户人家心善。那么大的马车送你回来,整个润州都没见这么气派的。。。。你在人家好好做伴读,切不可马虎。”
李昭雪低头摸摸妹妹的头顶,轻声道:“爹你放心,我都明白。”
李昭雪没敢待太久,扶槐还在马车上等着。自那日起,两人一直没说过话。今早被她拽上马车,李昭雪吓得不清。一路胡思乱想,生怕她将自己卖到那些腌臜地方。
想想扶槐的脸色,李昭雪心里一阵发寒。
出了门,杜蔗正候在一旁。杜蔗脸善和气,被李家的邻居围着也不生气。邻居们见李家人出来,人群突然炸开一般。所有人一拥而上,热情的大呼:“老李啊,来客人啦?”
“小雪这是要去哪?刚来就走啊!”
“难得回来,多坐会陪陪你爹啊。”
“小雪啊,小冰最近身体还是不好。你爹这个糊涂鬼,天凉了也不知道给孩子添衣服。”
李昭雪没料到如此热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和她打招呼。她一时不知所措,只得对靠近的邻居道:“嗯,麻烦李婆婆了,我。。。”
“小雪啊!你不在家,你爹可闷啦,老来找我家王大头喝酒,我们家那酒啊都。。。”
“小雪啊,送你来的是谁啊?”
“让开让开,我是她大伯!小雪啊,回来啦,给大伯带什么好东西啊。”
“小雪啊,这么多年我对你们家。。。”
“。。。现在富贵了。。。”
“。。。人不能没良心啊!”
“哎呀,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
“呸,什么东西。。。”
“听说,给人家做小。。。”
“什么做小,就是卖的!”
李昭雪看着无数双张张合合的嘴,耳中嗡嗡作响,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巷子太窄,她被挤得站不稳。跌跌撞撞的回到车厢里,方才舒了一口气。
扶槐掀起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的闹剧。见李昭雪进来,手一松。车帘落下,夜明珠莹润的光芒笼着她的脸颊。她微微扬起下颚,恍若随意的说:“你在这里长大?”
“你不是早就知道。”李昭雪靠着车厢一角,脱口而出的话让她自己瞬间绷紧。
扶槐愣了一瞬,不在意的笑了笑。
杜蔗适时的出现在马车边,隔着车窗道:“宫主,李先生不肯收下,东西搬出来。。。被哄抢了。”
乏力感瞬间将李昭雪吞噬,她抬手捂住额头。车厢仿佛变成蒸笼,烘得李昭雪脸颊发烫,焦灼不安。不知过去多久,她艰难开口,涩涩的说:“。。。他们。。。穷怕了。”
她难以启齿的吐出几个字,胃里翻腾着要作呕。只觉扶槐的目光如有实质,如箭羽袭来,要将她刺穿。外面的声音一阵阵袭来,她无处可逃。。。。。。
突然,浑身的寒意被驱散。
扶槐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你在羞愧什么?与你何干。为了一群脏东西,不值得。昭雪,你有我呢。”
马车轻轻的晃动,李昭雪恍惚的靠着扶槐怀中。龙诞馨香幽幽沁入,渐渐抚平她脑中絮乱焦躁。扶槐平稳有序的心跳,一声声传到她心底。
李昭雪慢慢合上眼,恍惚中又陷入另一种无措。
她开始害怕期满之后,不是扶槐不放她走,而是自己不愿走。
李昭雪的忧虑渐渐成心病,回到龙舰上又逢天气转寒,浪大船晃,人便病倒了。
扶槐照顾了几日,见她久病不愈,越发烦躁不安。各处情报陆续传来,江湖局势愈加波诡云涌。诸事堆在一起,扰得她心烦意乱。
“她会不会死?”
杜蔗正禀报西南变故,突听她此言,连忙道:“宫主不必担心,李姑娘不过是沾染些许风寒,调养几日。。。。。。”
“够了!”扶槐出声打断,按按眉心道,“继续说,青飞疏将整个丹疆水寨扫平了?”
“是,丹疆水寨伏击荆钗门的船,青飞疏正巧路过。至于为何伏击,丹疆水寨没有活口,所以没探到消息。那艘船是从南郑码头出发的,船上没有什么要紧东西,就是些茶叶皮草。”
杜蔗又道:“邵修诚是个油水不进的葫芦,这事应该跟南郑城无关。倒是鹤鸣山方家突然投了天汉寨,只怕早就暗通款曲。这一夜之间,西南动静不小。但据消息说不是萧清浅出的手,只是当时有人提到她的名字。”
扶槐敲敲桌子,冷声道:“萧清浅绝迹江湖十年,无端谁提她?怎么如此凑巧,景家回来了,她也正好出现?再探探,这里面水浑的很。”
“是。” 杜蔗想了想又道,“按照宫主的吩咐,长安分堂分三次,向纪南城购买了八千斤精铁锭,皆高于市价。如不按时交货,三倍赔偿。”
扶槐道:“八千斤也不少银两,罗尔芙可有说什么?长安那边乱的很,他日子也不好过,要是吃紧,就从我账上将钱拨给他。”
杜蔗笑道:“罗堂主一字怨言也无,合该他发财。”
扶槐点点头,心情略好些,又问道:“不死狱还没消息?”
杜蔗敛眉道:“属下怕那只闭蛰已经变成死虫。”
扶槐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死虫不怕,就怕反咬一口。她弟弟还好么?”
杜蔗忙道:“好着,养在岛上,属下一回来就派人去看过。跟他姐一点不像。那丫头又狠又滑,这个弟弟憨憨傻傻的。”
扶槐低笑一声:“有趣,君家姐弟、翁家姐弟、景家姐弟,一样爹妈千样娃。”
杜蔗想想也是,跟着笑道:“的确如此,都说君家姐弟是天禄石渠,广陵城中一见,天禄的确不凡。翁家姐弟属下没见着,只听说在广陵城里洒了不少银子。景家。。。宫主,景家真的只是想落叶归根?”
扶槐眉梢一挑,反问:“你信?”
杜蔗当然不信,她只是想不通,景家到底意欲何为。诸宜宫各处的情报,除非特别加密,其余都是她先看过,然后整理报给扶槐。最近多了许多消息,看似无关紧要,又似乎另有深意,弄得她精疲力尽。
杜蔗跟随扶槐多年,忠心耿耿,细致周全。扶槐对她也甚是信任了解,两人互相一问,皆陷入沉思。
这纷乱的江湖,暂时与沉睡中的李昭雪无关。
她梦魇中的困扰痛苦,不过才小小的一方。约束她的藤蔓如此纤细,仿佛只要微微有力就会断开。可不论李昭雪如何奋力挣扎,都不过是徒劳。
藤蔓将她拽人黑渊,她从坠落中惊醒。
守在一旁的女婢连忙上前,拧干丝绢替她擦拭汗珠,轻声安抚道:“李姑娘你可醒了。你们快去告诉宫主。”
李昭雪慌忙阻止:“等。。等等。”
女婢接过小水壶,小心递到她嘴边,轻声道:“李姑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宫主守了你几天,要知道你醒来,肯定高兴的马上就来。”
李昭雪脑中沉沉的,听到扶槐守了自己几夜。心头一暖,险些哭出来。她轻声道:“别打扰宫主。”
女婢恍然点点头:“李姑娘,你先将药喝了吧。你一直病着,可把宫主急的不轻,让杜大人找了七八个大夫。”
李昭雪满嘴苦涩的药,负气的想:若非她设计将我骗来,我岂会受这番罪。
念头一起,又暗暗自责:我怎会有这种念头!妹妹生病总不会是扶槐做的。纵那人是她手下,也未必她指使。何况我如今吃她的住她的,穿的绫罗绸缎,出入前呼后拥。。。。。。
她想着想着,浑身打了个寒战。
扶槐穿过四处弥漫的苦涩药味,轻轻落座床榻边。瘦小纤弱的小姑娘,陷在松软的被褥中,像无处依靠的小舟。
扶槐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庞,怜惜与怔楞同时袭来,她无法抑制的偏开目光。活在记忆中的少女,有着麦色的肌肤,那是常年生活在海边标志,是太阳的印记。
李昭雪肤色莹白,像她埋首书卷的酸秀才父亲。也或许更像她早逝的母亲,那位叛逃家门的千金贵女。
自从排除李昭雪是有人设计送来的奸细开始,扶槐一直避免思考太多关于她的事情。
圈禁她,驯养她。
对扶槐来说,这驾轻就熟。她熟知人心,诱惑一个未经世事的穷苦少女,比吊起一头鲨鱼还要容易。但总有意外,比如,李昭雪出乎意料的顺从。
在经历过天下动荡,武林兴起的如今。李浩然依旧抱着四书五经,念叨着人伦纲常。开口君子之道,闭口圣人曾曰。痴心妄想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旧朝。
有这样一位父亲,耳提命令十六年。李昭雪居然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即便开始她剧烈反抗,即便后来依旧拘谨羞涩。但她从未寻死觅活,从不哭天喊地,也不咒骂扶槐颠倒阴阳背弃人伦。
要知道,扶槐并不是什么好人,诸宜宫也不是荆钗门,这里是酒池肉林的销金窟,好听些是秦楼楚馆,其实就是妓院窑子。
扶槐见多了各种姑娘,她开始以为李昭雪要闹上一阵,后来以为她是那种自甘认命的。如今,她有些琢磨不透。
她不知道李昭雪想要什么。
锦衣华服,珠玉异宝,珍馐美味,温柔体贴,娇纵独宠。。。。。。世间女子渴望的,都拱手在她眼前。
她不拒绝,亦不索要。顺从的仿佛听天由命,可眼底全是不在意。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偶尔流露的眷恋情思不假。而那份不在意,更是时时刻刻的昭显着。
扶槐眉头蹙起,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李昭雪睁开眼帘,便听她低叹一声。张扬肆意的诸宜宫宫主,眉间笼罩疲倦,见她睁眼,有些无措,亦有些不耐烦。
她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李昭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同样疑惑:我想要什么?
现在的生活不比从前好千百倍码?
好的,好到不敢相信。
厌恶扶槐吗?
不讨厌的。
想念阿爹和小妹?
见他们好,就心安了。
。。。。。。
李昭雪抬手覆在脸上,为心中的不满足感到羞愧,又为这羞愧感到愤怒。而无处可以发泄的愤怒,最终变成无力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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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雪被这种情绪困扰; 即使病愈之后也未能解脱。她只得沉浸于武学之中,借此逃避。而那日之后,扶槐越发忙碌,两人三天也未必能碰到一次。
纪南城翁家家主在意料中死亡; 而太和山语音不祥的变故,却让扶槐疑惑不已。不只是她,得到消息的各路势力; 都甚是不解。
青飞疏刚刚从洛阳回来。是的; 洛阳,而非传闻中的长安。他马不停蹄的赶回广陵城; 以至于月听筠见到他时甚是诧异。
看着堂堂东君翻墙入院,月听筠依着栏杆轻笑一声:“哪来的登徒子。”
青飞疏负手而立,仰头望向她,含笑道:“明月上高楼; 轻风过东墙。”
月听筠手肘支着栏杆,如白玉依珊瑚。她想问问东君为谁风霜立中宵,可话到嘴边又咽下; 抬头望向星空。
清辉笼着她的脸颊,如月下盛开的琼花。这天下最美的月色,不过是为她锦上添花。
或许是做了太久青飞疏; 已经分不清自己。但他任仍想问问月听筠; 喜欢的是曾经的青飞疏; 还是现在的青飞疏。。。
东君将目光收回; 也将儿女情长放下。
花底最风流; 相逢不上楼。
青飞疏收敛眸中深情,正色道:“山雨欲来,你务必小心。”
月听筠托着下巴,恹恹的说:“江湖上哪天不是风雨欲来。”
青飞疏习惯性的露出雍容温和的笑容,含糊其辞的话却变成确信消息:“不死狱倾巢出动,去了太和山。并没有占得便宜,却也损失不重。”
月听筠偏过头:“这么大的事,同我讲做甚么。何况还不是你一手促成的。”等了片刻不见青飞疏开口,她有些诧异的望过去,迟疑道:“。。。不顺利?”
青飞疏微微颌首:“你如何猜到?”
月听筠深深看了他一眼,懒懒道:“你且安心,我不过猜到七分,还有三分是试你。所以,大抵这天下无人能想到东君趟了这浑水。。”
青飞疏笑了笑:“定是当时景家主问起太和宗前辈,我提了叶隐子前辈。”
广陵之会前,景家就曾与十二城盟私下接触。你来我往的试探中,自然多少透露一些事情。其中太和宗持有部分天书秘籍的消息,引得青飞疏心动。他并非是想要获取那部分天书,而是太和宗追求长生之术,正好做饵。
借着景家归来,将太和宗当年的密事传到不死狱。不死狱狱主捏着叶隐子的心魔,还有对长生之术的渴望,满心期盼的带着属下精英直奔太和城。
虽未能借刀杀人,但调虎离山之后,东君青飞疏趁机假借长安之行,潜入了不死狱地宫。
“嗯,当时我听你说话突然快了半拍,知道你起了心思。”月听筠指尖从朱栏划过,低声问,“没见到人?
“人见到了。”青飞疏顿了顿,“小叔现在已疯,见我都认不出。南疆一脉几乎死绝。嗯,焚巫芫白在石头城露了个面,后来又没了消息。”
月听筠说:“这事我知道,正要同你说。芫白化名白鸢,在鹤鸣山方家藏了许久,跟着萧清浅上了云帆号。小蝶当时没同你说,我给你递了个消息,但长安城的朋友没找到你。”
青飞疏心头一暖,又听她说:“萧清浅。。。这些年只怕吃了不是苦。”
月听筠将从向小蝶那里听来的消息一字不落说出,听得青飞疏又惊又怒。东君眉头紧蹙,长袖愤然一甩。
月听筠知他怒极,叹息道:“真是万万不曾想到。。。那九转龙丹我屋里还收着两颗。君烈死了,方家投了天汉寨,九转龙丹的方子大概落到霍大手里,关于萧清浅的消息没有走漏。”
青飞疏笑道:“然后我学着方中正,将萧清浅绑来?这些年纵容着不死狱,我已经寝食难安。小叔多活了些年可又如何。听筠,你知我不畏死。”
他的语调依旧从容温和,却听得月听筠心酸。她生的伶牙俐齿此刻全没了作用,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流春城青家,怀揣枯木逢春秘术,一夜之间崛起于东南。三代家主皆是天纵之才,如耀星悬空不坠。可谁知道,这背后星辰陨落之迅疾,非常人能想象一二。
东君之名,是一个家族的荣冠,亦是一个家族的枷锁。
青飞疏早已接受这样的命运,并自愿带上这荣冠之后的枷锁。他见月听筠敛着眉头,心中生出少年般的窃喜。不禁露出宠溺之色,半是调笑的哄道:“这没精打采的猫儿,可不像荆钗门的月门主。”
月听筠见他笑如春风拂面,全没半点在意,好似自己白替他担心,没好气的说道:“就该说你活该,存着坏心思,果没好报应。”
青飞疏望着她笑,眼底盛着盈盈月光。
此刻,半个江南都在他眸中。
月听筠没来由的鼻尖一酸,慌忙偏过头去。她担着荆钗门,这么些年都未觉得累。此刻心里却无端生出苦涩,她摇了摇牙,极低的轻念:“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
江南月,清辉满西楼。
青飞疏骤然握紧拳头,微微欠身,轻柔笑道:“冬潮将至,我先回流春城。若有幸不死,来年再见。若是。。。小妹年少,你帮衬一二。”
他离去之姿,闲雅从容。
月听筠笑了笑,抹去眼角泪珠。她起身从楼上一跃而下,沉声道:“盟主请留步。”
青飞疏闻声站定,缓缓转身道:“月门主,有事请讲。”
月听筠道:“盟主,炎门的事情如何说?荆钗门上下这么多嘴要吃饭,你说停我就停手了。舒家那边更是费尽口舌。你知道的,诸宜宫可不喜欢听我们十二城盟指手画脚。”
青飞疏闻弦知雅意,笑道:“景家如今四处游说,我们不能将盟友逼得太过。何况,凌泰城也不小,一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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