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炙手可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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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肌肤如雪一样,哎,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似恼了一般,不由分说将温良良堵在身前。
温良良屏退了春烟,见白景不远不近站在月门前,便淡淡的回他,“那你便去告诉那些人,总之我不想听,也没兴趣。”
她只想找个地方躺一下,浑然不去思量万物。
“不成!”
银发男子似发了孩子脾气,索性一跺脚,将手搭在唇边,压低了嗓音道,“老夫叫谭恒,神医圣手说的就是老夫。”
说完,跟等着表扬一般,喜滋滋的抱着胳膊,仰着脖子,一脸得意的样子。
温良良愣了半晌,忽然抽了抽鼻子,“那又如何?”
总归顾绍祯没断气的时候,他也不在。
而顾绍祯已然死去,便是有神医圣手,与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意料之外的冷场,谭恒拂了拂碎发,探着脖子犹疑的问道,“你不吃惊?不惊喜,甚至没有一点点的反应,为什么,小姑娘,你为什么这样对待老夫。。。”
温良良有些头疼,她捏着鬓角,又看了眼春烟,春烟立时上前,隔开两人后,又温声道,“老人家,我送你出府吧。”
“我有那么老吗?”谭恒怒了,一张脸愁苦的瞪着温良良,后又不甘心的跺了跺脚,愤愤道,“你等着,老夫我日日来问你,总归叫你有事求我!”
说罢,一拂袖子,双脚微微点地,竟腾空而起,越过了高墙,不知翻向何处。
他有着极好的轻功。
白景与春烟望了眼,后又摇头,吩咐她出去后,白景从架子上取出新酿的果酒,故作轻松的盘腿坐到桌前,他启开瓶塞,又煽动着瓶口,不多时,便隐隐传出果子的香气。
就像是在宁静的潭水里,浸泡过多日,凉凉的,压着喉间的干燥,温良良扭过头,眼睛通红。
白景握瓶的手松了松,幸亏反应快,另外那只手赶忙接上,这才没洒出去。
“妹妹因何伤心?”其实他想问一问顾二公子的情形,又怕直戳温良良的痛处。
“哥哥费心,为我做个灵牌吧。”温良良擦了擦眼角,笑着与他说道,“他死了,这几日我便派人去寻尸首。”
“谁,顾二公子?”白景有些震惊,他往后挪了挪凳子,又难以置信的问了一遍,“不能够吧。”
剑入左胸,分毫不差,若是有命能活,那才是奇迹。
“哥哥尽管照我的吩咐做吧,明日我要去宫里赴宴,婚期如约进行。”她打开妆匣,挑来拣去,没看到合适的素簪,遂悻悻的合上。
“妹妹,既然顾二公子已经。。。你何必把自己再搭进去。”
温良良的年纪,将来若是想再嫁人,凭着样貌品行,亦能找个不错的人家。
“哥哥不懂,对了,哥哥的果酒卖的可好?”她转开话题,强撑着笑意,伸手捏住瓶颈。
果子的香气泛着淡淡的酸味,沁人心脾的幽香,时浓时淡。
“甚好,销路一经打开,订单便接二连三的涌来,幸亏提前与农户定了果子,否则还真难以应付。
尝尝,这是卖的最好的青梅酒,夏日消暑,饭后少饮。”
温良良却是想一醉方休的。
她喝了一口,便觉得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浓烈的呕吐感逼得她扶着桌角弓下腰去,白景吓了一跳,忙替她拍了拍后背,虽吐出几口酸水,却将一张小脸沁到蜡黄。
白景一手捏着怀里的信件,想了想,又默默的塞了回去。
。。。。。。
翌日清晨,浓雾未散。
春烟伺候温良良穿戴整齐后,又特意按她的吩咐,为其别上一枚雪色玉簪,温良良仔细涂好唇脂,又对着镜子看了半晌,抬眼问道。
“我今日如何?”
“啊?”春烟正在收拾妆匣,闻言连头也没回,笑着道,“小姐是天底下最俊俏的姑娘,不止是今日,每一日都如此。”
春烟不知顾绍祯的死讯,她说完便弯腰将极少佩戴的配饰装回柜中,上了锁,又歪着脑袋问,“说来也怪,小姐走后,猫也跟着丢了,奴婢找了好几日,连根猫也没寻到。
日后二公子来,定要再跟他讨一只乖巧的。”
此时正卧在顾绍祯怀里的猫,很是适宜的打了个喷嚏,它伸出爪子,凑到嘴边舔了舔毛,又四蹄舒散的蹬了蹬,整个身子呈现出完美的流线型。
顾绍祯横在榻上,皙白的脸浮出一层乌青。
他的手里握着几张纸,上面是条件不一,却同样优秀的适龄男子。
彭吉与朱桑朱陌彼此互看了数眼,面上齐刷刷的忧心。
“你觉得这个如何?”顾绍祯举起一张纸,拿到白猫面前,好整以暇的抿起薄唇,白猫喵呜了一声,便懒洋洋的倒下,就着顾绍祯的手蹭了蹭脑袋。
“不喜欢?我也觉得不好,贼眉鼠眼,面相差。”
顾绍祯将纸轻飘飘的扔到地上,叹了口气,彭吉上前捡起,又拿到朱桑朱陌跟前,纸上那人是当朝新贵,头几年的状元,如今在吏部任侍郎一职,而立之年,尚未婚配。
至于样貌,虽比不上顾绍祯俊朗,却是个敦厚持重的。
自然不像顾绍祯嘴里说的那般,贼眉鼠眼。
“这个也不好么?你也不能太挑剔了,你瞧瞧他,眼睛起码长得还算凑合,鼻梁矮了些,塌鼻梁,这大厚嘴唇子,啧啧。。。”
顾绍祯脑中不由臆想出大厚嘴唇亲吻温良良的情形,当下便觉得恶心猥琐,他往地上信手一撇,道,“不妥,蠢得挂相。”
彭吉又弯腰捡起来,小声道,“扬州盐商,三代单传,祖上都是一夫一妻。。。”
顾绍祯嗖的飞去一记白眼,手肘拄起来,不屑的驳他,“塌鼻梁大鼻孔,你以为温良良不看人外貌吗?
若是他俩成婚后,生下这样丑陋的孩子,你叫她去哪哭!”
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彭吉却是没忍住,立时顶了上去,“公子说是为夫人择婿,我瞧着公子像是挑三拣四寻毛病的,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有缺陷。。。。”
☆、062
顾绍祯的手不觉收紧了些; 被捏着颈项的猫儿没命的扑腾着前爪,好容易挣扎着落到地上,便赶忙逃命一般的窜了。
彭吉低下头; 声音愈来愈低。
“温良良看起来温顺可人; 实则是个倔脾气; 我不好好替她筛选一番,日后若是与她夫君。。。。那人争执起来; 碰上个不讲理的; 她怎么办?”
顾绍祯言辞凿凿; 甚至一脸坦然。
彭吉抬起头瞥了一眼; 刚想驳他; 便被朱桑拽了拽衣尾,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手不能提; 肩不能扛,难道让她被人欺负!”
顾绍祯一口闷气没喘上来,便捂住唇用力的咳了起来。
彭吉有些自责,见顾绍祯气血翻涌; 喉间的腥甜喷到锦衾上,便吓得有些魂不附体了。
“公子,我去喊谷主。”
他说的是药王谷的主人,相传世上医术最高超的大夫。
便是他; 也对顾绍祯的身体毫无对策。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绍祯心底唯一一束小火苗,在谷主叹气的一瞬; 扑的一声灭掉了。
他命人四处搜罗适龄未婚的男子,扬言要替她选个好夫婿,可如此造作了多日,却是一个也看不中。
总而言之,各个不顺遂。
“别去了,找来也是对着我横竖说不出一二,那张老脸也没什么可看的,浑是一脸褶子。”
顾绍祯又重重的咳了一声,继而翻开下面的纸张,细细查阅完毕,又道,“彭叔你快些去吧,按我的吩咐,务必阻止她接受诰命。”
彭吉抬头,甫一出门,朱桑便上前回禀密事。
“可打探清楚了?”顾绍祯眼皮未抬,只拔了音调上去,朱桑肃声答。
“清楚了,跟了他们数日,总算找到老巢,明面上是茶馆,实际上是个地下钱庄。三皇子的心腹便是那钱庄放印子钱的,我算过,已经运作小半年了,盈利也是水涨船高。
死的那几个人都是被逼得没法活了,寻的短见。
现下我按照公子吩咐,打点了他们的后事,且与家眷谋定对策,可谓万事俱备。”
顾绍祯哦了声,斜斜松了手肘,他把掌心垫在脑下,若有所思的想了半晌,吩咐道,“依计行事。”
皇权容你富可敌国,亦可在国库虚空时,将莫须有的罪名栽到你头上,到时顺理成章的抄家敛财,这是朝廷的一贯作风。
宋昱琮之所以没有动他,是因为找不到命脉,不知该动何处。
与其被动受制他人,不如伺机找寻他的纰漏,一击即中。
宋昱琮可以做他的三皇子,也可以被封太子,更可以承袭庆安帝的皇位,只是,权力过于膨胀的时刻,必须有东西能厄住他的肆无忌惮。
这叫相互制衡。
。。。。。。
四方街的繁华日甚一日,因其紧挨鸿胪寺,车马行人比之旁处更为壮观。
马车行驶到四方街,便渐渐缓和了速度。
温良良挑起帘子,入目便是白景的酒庄。
有几个鸿胪寺的官员正在安排装车,数十坛酒安置好后,白景与他们交头接耳说了一番,便见有人收了钱袋,赶马走了。
温良良走近些,几乎与白景擦肩而过的时候,马车应她的吩咐停了下来,她刚想喊白景,却见他杵在原地,一手横在胸前,嘴里啃着指甲,不知在想什么。
“哥哥?”
温良良喊他,白景抬起头四下茫然的寻了一圈,见温良良坐在车里望他,便不由咧开嘴上前,胳膊搭在帘下,笑嘻嘻道。
“进宫去?”
“嗯,贵妃着人来通传,说是要封我一个诰命。”她上下打量着白景,忽然问道,“哥哥如何与鸿胪寺做上的买卖?”
白景摸了摸头,“碰巧了,鸿胪寺正母亲过寿,从我这订的酒,后来鸿胪寺里的买卖也就由我承办了。”
“哦,哥哥先忙。”温良良翘了翘唇角,放下帘子后,面上立时沉重起来。
鸿胪寺以及其他官家的酒水,向来由良醒署承办,便是紫金阁也没能力分羹。
她不相信白景会有那样好的运气。
如意殿的玉暖阁摆了几桌宴席,京城的贵女手持邀帖,经各宫门查验过,依次进入。
温良良从前殿走过的时候,偏偏抬了下头,望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经抄手游廊,去的方向应是庆安帝的书房。
她回过头,年轻的内侍弓着腰,细声细气的说了句,“贵人,到了。”
前头进阁的是御史中丞之女冯妙兮,袅袅娉婷,诗书满腹,是个很雅致的姑娘。
当年温良良随祖父入宫,与冯妙兮见过数次,那时她还是小孩性子,动不动便红着眼睛哭鼻子。
这样想着,人已经入了玉暖阁。
桌上摆的是紫皮葡萄,温良良瞥了一眼,又移目到院中那珠茂盛的葡萄架,果不其然,几个内侍或端着碗碟,或踩着凳子,正伸手采摘。
从前高贵妃宫里清净,她便栽种葡萄修养身心,偌大的后宫,环肥燕瘦,叽叽喳喳,庆安帝极其喜爱高贵妃的性子,每每宠幸多一分,皇后便罚她多一回。
后来有了宋昱琮,庆安帝便是为了儿子的性命,也不能将宠爱放到明面上。
皇后宠冠后宫,也是庆安帝不愿提起的腌臜事。
“良良来了。”高贵妃清了清嗓音,面上含笑,举手投足间全然富贵雍容。
经她提醒,众人纷纷将视线挪到温良良身上,有些是不认得的,有些是私下知晓一二,却不愿与之攀交的。
比如冯妙兮,此时正跟看陌生人一般,客气疏离的望着她。
温良良忽然想起,以前冯妙兮爱哭不得喜,自己便拽着她去玩,似曾相识的画面,如今两人却反转过来。
只是这一回,没人替她解围。
“贵妃娘娘金安,奴才温良良。”她起来福了福身,冯妙兮转过头,接过婢女剥好的葡萄。
“不必拘着,权且当做家宴。今日在座的诸位贵女皆乃京中名门,出身教养也是顶顶的好,不若借此机会结识深交,做个闺中密友的好。
妙兮,良良,你们二人的婚期本宫选了同一天,望你们能为诸位贵女做好典范。”
忽然被点到了名字,还是与温良良一起,冯妙兮心里左右不是滋味。
她起身微微一福,笑道,“妾遵娘娘意。
只是,妾年幼时也认得叫良良的,不过。。。”她故意顿了顿,悄悄将目光闪烁不定的落在温良良身上,这一停顿,竟惹得不少人遐想万分。
“不过,她家里犯了法,被抄被诛,只有女眷没有牵连,哎,是妾想多了,我面前这位姑娘,定然不是当年那位罪臣之女。”
她笑了笑,又故作娇柔的拿帕子掩住唇,看似亲密的想上前挽住温良良的手,就在手心手背快要搭上的时候,忽然眼前飞来一道冷冽的白光。
冯妙兮愕然,当下也忘了动作。
温良良勾起唇角,望着那张假惺惺的嘴脸,不卑不亢的感叹道,“你这性子跟幼时很像,拐弯抹角的捧高踩低,原以为多年不见,你能改改这毛病,却不想,还是这般造作。”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传来无数唏嘘声。樱桃&
冯妙兮的脸煞白,她怔怔的瞪着温良良,许是根本没意料到她会出此狂言,又或者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更或者是,她那姣好的修养,不想在高贵妃面前被打破。
总而言之,她晃了晃身子,好容易稳住,又尴尬的驳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二人素昧平生,怎么。。。”
“素昧平生?你本名唤作冯青青,遇事爱哭,学究还说,怎的天底下的泪珠都流到你的眼眶里,为了这,鲜少有人与你做朋友。
怎的?真不记得我了?”
温良良歪过脑袋,口无遮拦的一一道来,心中悲愤借由批判畅快淋漓的抒发出来。
“你信口胡诌,想顾二公子出身显赫,怎的会有你这样粗犷低俗的。。。。”
冯妙兮被气得浑身发颤,涨红的脸染上一抹愠怒,水濛濛的眼眶骤然糊了视线。
温良良笑了笑,全然不顾高贵妃捏额蹙眉的不悦,接着说道。
“顾二偏就喜欢我的粗俗。
旁人或许不认得我,你却是万万不能够的。冯妙兮,你脖颈锁骨处有一颗红痣,记起来了吗,若不然我再说些旧事,让你好好回想一番。。。”
“不必!”
冯妙兮一拍桌子,后又意识到失态,便赶忙垂下眼睛,一派娇羞委屈的模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反抗,活该被辱。
更何况,如今的温良良,还有什么好怕的。
撕破了嘴脸,也好过做鹌鹑。
“好了好了,都是闺阁女子,彼此留些情面。”高贵妃挥了挥手,不认识似的看了眼温良良,思及顾绍祯的死,便生生忍下了她的粗鲁。
温良良坐下后,便喝光了手边的茶水,四肢百骸,肝脑肺腑,清爽通透。
“良良,顾二公子于朝廷有功,皇上很是欣慰,特意封你诰命,以。。。。”
“贵妃!”
低沉肃穆的声音自玉暖阁外传来,席上的女子纷纷起身,高贵妃的心无端停跳了一拍,她起身,向着来人迎了过去。
☆、063
庆安帝应是与空叟运气完毕; 径直来的玉暖阁。他身着常服,腰身宽松,佩玉的带子慵懒的垂在一侧; 细细闻来; 还有股若有似无的檀香气。
高贵妃盈盈一拜; 遂跟在其身后笑道,“原以为皇上事务繁忙; 不想竟亲临小宴; 妾方说过; 皇上要给顾二。。。”
“贵妃; 朕来此有事宣布; 你且莫要着急。”
庆安帝打断她的话,又扫视着阁内垂手福身的女子; “哪个是温良良?”
高贵妃一愣,便上前附在庆安帝旁,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