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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奇案风月-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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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不疑有他,老老实实地带路。
君瑶沉默着,一路如芒在背,而让她心神不宁的人,却优哉游哉,似信步闲庭,穿花拂柳,欣赏这水畔山色的美景,时而还点评一番。
不多时,出了假山,上了游廊,青竹苑遥遥在望。
君瑶本意再多问几句,但唯恐明长昱又会说出惊人之言,便打消了这念头。
下了游廊,沿着翠竹围墙走上几步,便到了青竹苑门前。
红叶识趣地行礼告辞,明长昱随手招了个侍卫送她回去。
入了苑内,君瑶立刻回了房,关上门。
夜半相会
月如钩,照清影。
明长昱入了书房,房内灼灼灯盏,摇映窗纱竹影。
小桌上早已备好晚膳,江南特有的精致可口,秀色可餐。明长昱席地而坐,方拿起筷子,抬眸看了看守在门口的明昭,问道:“那边的饭菜送了吗?”
明昭恭敬地说:“送了。”
明长昱静了静,又问:“胃口如何?”
“看起来,胃口很好,”明昭眉峰微挑,“吃了两大碗呢。”
这一桌温水膳,似乎也美味了些,明长昱用过饭,命人将饭菜撤走,换上茶点。
明昭适时上前,轻声道:“主子让安排入刑部的官职,属下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一时还未定好合适的人,主子看……安排谁比较好?”
明长昱净了手,用软巾擦干,“不急,可再等候两日。”
“是,”明昭颔首,转身出门。
刚掀起竹帘,便见君瑶静立在外,也不知候了多久。他微微错身,让君瑶入内后,放下竹帘,走远了几步看守着。
君瑶饭后,便被人带了过来。站在竹帘外,似听到明长昱和明昭谈话,便未入内。
入内后,她在门口立了片刻,放松后,走入书房,上前离明长昱几步之遥的地方,裣衽行礼。
明长昱自斟了茶,说:“免礼。”又指了指对面,“坐。”
君瑶入座,略微思索着,不动声色。
忽而一只手,端着茶,递到她眼前。月影浅光里,淡淡的茶水氤氲旖旎,也映出她眼底不期然的彷徨。
她连忙伸手端住,“多谢侯爷。”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明长昱深深乜着她,腹诽她饮茶如饮牛,竟丝毫不去品他煮茶的手艺。她可知在京城内,想要与他同饮,且得他亲自煮茶的人,可从城北排到城南?
君瑶放下茶盏,直截了当地问:“不知侯爷让民女来,所为何事?”
明长昱定了定,才问:“你可知,我为何来蓉城?”
君瑶摇头,“民女不知。”虽说她已在茶肆酒坊中听闻过各种传言,但几番思量后,还是选择慎言。
夜色清幽,烛火灼灼,这冷暗交织的色泽,在室内流转。明长昱依旧斟茶,茶水琮琮,注入青白色杯盏中,他修长的手指轻捏杯盏,似捻出一抹月色。
虽说与他有了短暂的相处,可君瑶依旧下意识与他保持着距离。此刻在灯火摇映下,与他相近相对,让她一时有些难以适从。她抬眸平时,暗暗打量他的面容。乌黑深邃的眉眼,似墨玉生辉,眉微微上挑,眉峰如墨色丹青,遒劲一笔。峻挺的鼻梁,之下是轻抿似笑的唇。笑若春风,却浸着点点冰雪。
月色烛光,映于他浅白色锦衣之上,勾勒出极简流云暗纹,线条温和,色泽温润。
这般气度风华,真如水中月,高山雪,疏冷且超然。
是否大多数上位者,也如他一般。面带笑,可心却冷。
明长昱果然一笑,“我离京城许久了,以督察御史身份南下视察。”他微微停顿,目光直视而来,“顺道来看望一个故人。”
君瑶恭敬聆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可是我事务繁忙,还没抽出空闲去看她,”明长昱淡淡地说道,静了静,忽而又轻叹,“昨夜,我本打算趁空闲乘舟去见她,可惜……”
君瑶心头百转千回,也不知他为何要在此时说起这个。
“所以,我昨夜并未在郡守府,”明长昱目光如炬,漫漫然凝睇着她,“也没见过唐茉。”
君瑶缓缓点头,“嗯,原来如此。”
“你应该知道,侯门特殊,想要巴结附庸之人不在少数。但真要与权贵结交,又非易事。可有一种方法,最为简单。”明长昱冷笑,“那便是联姻。”
君瑶了然。若能用一个女人就能换取最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我初到蓉城时,并未让人公开我的身份,只让紧要的几个人知晓。其中就有唐郡守,唐郡守似有意将女儿唐茉交付与我,甚至还委婉地提出,可将唐茉嫁给我。”明长昱语气冷淡,“我明家的门,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进的。”
君瑶若有所思,捏紧杯盏。
明长昱无声看着她,在她又想喝茶时,将她的杯盏拿走。
君瑶放下手,沉默。
明长昱忽而微微倾身,不期然靠近她,君瑶微微蹙眉,听见他说道:“你猜,唐茉会甘心吗?”
君瑶侧身,稍稍远离他,平静地说:“不会。”
他铺垫那么多,当然就是想引出唐茉。
“你说对了。”明长昱坐直身,也不斟茶了,反而把玩着她的杯盏,说道:“她应是得了唐郡守暗示,时常偷偷到青竹苑外,企图与我邂逅,意图对我不轨。”
他眉心微蹙,轻声问她:“你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很可怕?”
君瑶扯起唇角笑了笑,“可怕吗?”她嗓子有些干涩,哑声道:“若是你直接拒绝她,她知难而退,便不会再坚持。”
明长昱颔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一次也没去见过她。每每她来,都被明昭他们拦在门外。”
君瑶平淡地说:“如此,那唐小姐还真是对侯爷您,一往情深。”
明长昱一声嗤笑,放下杯盏,反问:“一往情深?当真比戏文里唱的还煽情。”
“戏文之中的故事,虽是戏说,但也源自现实。”君瑶随口回道。
“这么说你相信了?”明长昱睨着她。
君瑶愣了愣,不置可否,她并非唐茉,也不是唐郡守,这些人私心里的算盘,她没兴致猜测。
以明长昱的身份和姿容,得女人喜欢攀附,或许是常事。唐茉对他一见倾心,想借机与他生出情分也并非不可。
“我到蓉城,不过数日,与唐茉,也不过一面之缘。”明长昱说道,“而且……我来郡守府自有其他目的,郡守府也不如你看到的那般简单,所以我谁都不信。”
君瑶说:“若她与唐郡守一样,只是看中了你的身份呢?”
总之,唐茉深夜入假山的真相,或许并非如表面所查到的那般简单。虽说假山尽头,便是明长昱的青竹苑,可这附近,也有其他的偏院,唐茉或许,只是路过此处呢?
君瑶一时理不清头绪,凝神沉默。
“不早了,”明长昱起身,似欲离开,“你早些歇息,明天再查吧。”
君瑶起身行礼,目送他离去之后,才回自己房中。
次日,天朗气清,君瑶用过早膳,照常去见明长昱。
“今日我有事外出,怕是很晚才回来,”他已用过早膳,正在净手,擦干水后,换了便于行动的常服。
明昭捧上躞蹀,明长昱熟练地配于腰间。
君瑶对明长昱了解甚少,只知他出身于武将世家,故而功勋不少,能战沙场,身手也应不错。然而他的躞蹀上,却不配任何武器,只有一枚玉佩,似是家传的。
穿戴完毕后,明长昱说道:“我初掌大理寺,京中之人,都等着看我笑话。所以,此番这郡守府的案子,对大理寺与我,都很重要。”
开盘第一局,犹如战场第一次交锋,胜了,自然军心大振,负了,便军心动摇,或会兵败如山。
君瑶蹙眉,“若是我不能破了此案呢?”
明长昱轻笑,“你破不了,还有本侯。”
自然,他能掌管大理寺,岂会没有半点傍身才学。
他缓缓靠近,沉声道:“本侯知你所忧,你身系楚家,又恐郡守府会杀你灭口。这案子既是本侯让你查办的,那胆敢动你的人,还得顾忌侯府。”
君瑶双眼一亮,明湛如水地看着他。
不似以往般蒙上秋雾迷离,而似世间最纯湛光华的凝缩。
她敛衽,诚心朝他一拜,“多谢侯爷。”
后顾之忧稍解,君瑶对明长昱生出几分感激,待他走后,便与刑部司主事前往唐菀的院子。
虽说唐菀因受到厉鬼惊吓而昏迷,可她毕竟是案发时离得最近,也最先知晓的人。君瑶若想尽量还原案发过程,便只能去询问她。
唐菀的院子,贵在精巧雅致,花木错落,流水依依。
主事是男人,不便入后院,只在外等候着。
进入院中,便闻到一股药香。院落屋宇也小巧玲珑,四周纱帘轻垂,两旁门柱镌刻对联,字体娟秀。
入了正厅,厅内陈设屏风,屏风之上,淡漠勾勒着雪中梅,题词与门柱对联字迹一致,墙中央,挂着一幅字画,落款一个“菀”字。
看来,这唐菀虽是庶女,但颇有才学。这院中陈设并不华丽,可雅意韵长。可见主人费了一番心思。
小丫鬟送上茶点,恭敬地说道:“我家小姐刚服了药,更衣后便过来,请姑娘稍等。”
“无妨,”君瑶微笑,“你家小姐,真是书画双绝。”
小丫鬟展颜,“那是自然,我家小姐,可是有名的才女!若非庶出……”
“阿瑾!”一道柔软无力的女声传来,“不得胡言。”
循声看去,见一芳龄少女由慧姨娘搀扶着,摇摇地走进来。她身量纤瘦,面色苍白,似有不足,但别有一股风流。
阿瑾小丫鬟立即行礼:“小姐。”说罢,便将人扶着入了座。
“这位便是侯爷身边的姑娘?”唐菀气息微弱,请君瑶入座,说道:“姑娘来,可是为了……我唐茉妹妹的事?”
唐茉唐菀
唐菀有些无力地倚在座中,病态娇柔,让人瞧了不由怜惜。
君瑶觉得碟中的茶点更可怜,她拿起一块看了看,说道:“听闻,唐茉小姐出事时,你正好在假山外。”
唐菀用手绢轻轻掩唇,“是的,我晚膳吃多了不消化,难以入眠,便让阿瑾陪我出去走走。我觉得假山附近的山水风光不错,便不自觉走了过去。”
阿瑾立即接着说道:“正是,小姐身体虚弱,饭后都会散步的。那晚小姐不听慧姨娘劝,多吃了几块鸡翅和藕片,到了晚上便睡不着。还是慧姨娘让奴婢陪着小姐去散步消食的。”
慧姨娘赶紧说道:“正是,我怀菀儿时,可受了些苦,没养好身体,所以菀儿自幼便多病。她平时忌口很多,不能吃美食,那晚一时来了胃口,便没顾忌多吃了些。我怕她难受生病,便让阿瑾带她去散步。我这也是为她好。”
君瑶思索着,问:“大小姐去假山的路途中,可见到唐茉小姐了?”
“并未,”唐菀摇头,“当时天已全黑,光线不好,何况春来草木生长,遮遮掩掩的,很难视物。我的确没看见什么人。”她转而去问阿瑾,“阿瑾,你说呢?你看见唐茉妹妹了吗?”
“没有,”阿瑾摇头,“奴婢当时只顾着为小姐掌灯,还要为她驱赶夜里的蚊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几人对话,似是毫无破绽。
君瑶问道:“夜晚光线昏暗,你是如何知道唐茉小姐遇害的?”
唐菀捏紧手绢,“我走到假山附近,听见假山内传来惨叫声。我所站的位置高,能俯瞰假山,当时便发现……”她脸色一白,用手抚住胸口,说道:“看见,假山里有鬼……”
她双眼微红,浸了水汽,“我当时听见唐茉妹妹惨叫,本想进去看看的。可是……我看见鬼之后,就被吓住了,便惊厥过去。”
君瑶回忆假山附近的地形。假山临湖,地势的确相对较低,四周的位置高些,若立于假山外,或许能看清假山内的情况。
既是如此,为何唐茉没看清?
顷刻间,她做了推测,是否在唐茉入假山之前,厉鬼并未出现。待她入假山后,凶手才布置了厉鬼迷阵?
君瑶快速收敛心神,继续问:“唐菀小姐昏厥过后呢?发生了什么?”
唐菀摇头,又看向阿瑾,“阿瑾,当时你在,你可知发生了什么?”
阿瑾心有余悸,低声道:“奴婢当时看见鬼,也吓坏了,小姐又昏过去,奴婢就尖叫着喊人。当时在附近掌灯的小厮也跑了过来,看见鬼,都不敢进假山。后来不知怎么的,惊动了护卫,还有周围值夜的丫鬟小厮婆子们,待护卫就去假山里了,不明所以的小厮丫鬟们也进去看热闹。奴婢顾不得其他,带着小姐回来,请了大夫来为小姐看病……”
她只记得混乱中,假山附近瞬间一片哗然,平日里幽静的地方,陷入混沌嘈杂,不少人得了或得了命令,或自己好奇,都纷纷从各方涌了进去。
君瑶若有所思,抓住敏感关键,“从看到厉鬼,到惊动人进假山,大约多长时间?”
阿瑾转动眼珠想了想,“很快,不到不到半盏茶时间吧。”
也就是说,比君瑶与明长昱进入假山还快。
君瑶蹙眉,“有人假山营救后,厉鬼还在吗?”
“听说是不在了,”阿瑾也很讶异,“奴婢听其他院子的丫头们说过,厉鬼出现的时间很短,护卫们进去时,什么都没有。只看到二小姐躺在血泊里,耳朵……耳朵都被割掉了。”
时间这么短,凶手如何快速逃脱?
君瑶不及思索,又斟酌着问道:“不知唐大小姐,对唐茉小姐被害一事,有何看法?”
唐菀轻垂眼眸,默了一瞬,轻声道:“能有什么看法?都是自家姐妹,她被害,我自当伤心。”
“是呢,”慧姨娘插话进来,“莞儿心软善良,平日里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得知唐茉小姐被害后,她食不下咽,还让人去佛寺求经祈福。”
君瑶淡笑,抿了抿唇,直白地问:“唐菀小姐觉得可疑吗?比如,是否知晓唐茉小姐接触过什么人或事?”
“抱歉,我并不知晓。”唐菀摇头,“或许,姑娘可去问问唐茉妹妹的贴身丫鬟,她们更清楚。”
话音刚落,阿瑾便轻哼一声,“小姐,你这么护着她做什么?二小姐平时那么欺负人……”
“阿瑾!”唐菀声音凌厉,“你胡说什么?”
君瑶看向阿瑾,“阿瑾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阿瑾堵了嘟嘴,说道:“二小姐仗着自己是嫡出的,总是明里暗里给我们难看,甚至还骂过小姐和姨娘,还不允许公子娶妻……”她生了埋怨,一口气接着说道:“红叶,还有芍药,哪个不是经常被二小姐责罚苛待?要奴婢说,这府内,憎恨二小姐的人,其实多得是……”
慧姨娘脸色阴沉,“阿瑾,你出去!”
阿瑾微微一怔,噘着嘴出了门。
慧姨娘转而轻笑,“小丫头不懂事,君姑娘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君瑶不置可否,轻声问道:“我听闻,案发当晚出现的厉鬼,与伺候过慧姨娘的丫鬟雪茹极其相似。不知慧姨娘,可否将雪茹的事情告诉我。”
慧姨娘抬手拂了拂鬓角发丝,叹声道:“雪茹的确是我的贴身丫鬟,因她言行无状,得罪了二小姐,大小姐便将她关了几日,谁知她突然病重,没挨过就去世了。我体恤她跟随我多年,为她安排了后事,妥当地葬了。”
“不知她如何得罪了唐茉小姐?”君瑶问。
“此事还得怨我,”慧姨娘面有愧色,“那日我突然想吃荸荠,雪茹便去湖里为我采摘。她弄了一身泥水,遇见唐茉小姐,不小心将泥水甩到唐茉小姐身上,所以……”
君瑶抿着唇,忽而想起幼时自己也爱吃荸荠。荸荠成熟时,兄长下水挖采,母亲淘洗干净,削掉皮,漆黑粗糙的荸荠,便焕然如雪珠般。
她记得,那时的水,很凉。
兄长也总爱笑她是贪吃小猪。
“荸荠啊?”她神色淡淡,“我也爱吃。”
慧姨娘轻笑,“可巧,我生于江南,从小吃着荸荠长大,若姑娘喜欢,今后我让人给你送去。”
“多谢,”君瑶面色如常,“我自小在田间野惯了,偶尔也会自己挖荸荠吃。”
“……是吗?”慧姨娘唇角轻轻下沉,忽而又勾起笑来,“姑娘真是天真可人。”
君瑶一笑,眉眼弯弯,乖巧无害的模样,她又问:“雪茹可还有家人,或者有什么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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