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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奇案风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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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慧姨娘唇角轻轻下沉,忽而又勾起笑来,“姑娘真是天真可人。”
君瑶一笑,眉眼弯弯,乖巧无害的模样,她又问:“雪茹可还有家人,或者有什么亲近的人?”
“没有,”慧姨娘回忆一瞬,确定地说道:“她自幼便是孤儿,被人牙子卖来卖去的,哪儿知道自己是否有家人?我前些日子,见她年龄大了,想与她婚配,可她拒绝了,说是宁愿老死,也不嫁男人。想来是幼时被人牙子折磨,已经畏惧了。”
“如此,”君瑶明了,她默然片刻,又道:“冒昧问姨娘一句,唐茉小姐遇害时,你在哪里?”
慧姨娘说:“我已入睡。”
“可有人证明?”君瑶问。
慧姨娘迟疑地点头,“没有,当时房里就我一个,丫鬟们都歇息了。”
暂且将心头的疑惑问完,君瑶便告辞离开。
正要出院时,阿瑾匆忙忙从屋内跑出来,低声询问另一个洒扫丫鬟:“我记得姨娘有颗夜明珠,刚才我整理时没看见,你瞧见没?”
“没有,”洒扫丫鬟说。
阿瑾也没再多问,转身又入了房。
君瑶也出了院子,朝唐茉所居的地方而去。
如今案发过程,基本查探清楚,接而便是查看唐茉身边的人。
凶手能将时机把握得如此准确,定然是对唐茉非常熟悉。
自君瑶说过,红叶是重要人证后,郡守府的人也没再为难她。她依旧住在唐茉的院子里,守着自己那间简陋偏僻的屋子。
红叶蹲在屋檐下洗衣裳,一件件华服锦衣,她洗得很仔细红叶能天天与锦衣华服打交道,可自己却从未穿过一件名贵的衣裳。她只是一个乐观简单的奴仆,无父无母,自幼便被卖到大户人家,一生命数,全系在主人身上。
见到君瑶,红叶非常高兴,暂时放下手里的活,浸湿的手在衣摆上蹭了蹭,便走向君瑶,“姑娘!你怎么来了?”
君瑶环顾一圈,没见到芍药,问:“芍药呢?”
红叶说:“院子里的人都被夫人唤去为小姐守灵了。”她有些失望,又道:“夫人嫌我不吉利,又护主不利,不让我去。”
“不去也好,”君瑶轻声说,“守灵其实很累。”
两人闲聊几句,君瑶问起了案子:“你贴身伺候唐小姐,可发现过什么异常?”
“异常?”红叶不解。
“唐小姐平日里,可曾与什么人结过仇?”君瑶问得浅显了些。
红叶皱着眉头,“有很多,小姐曾经骂过很多人,还私下诅咒那些人去死。”
“哦?都有谁?”
红叶立即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过去:“有我,有芍药,有阿全、阿福、张忠、唐管家、雪茹、慧姨娘、唐菀大小姐、厨房的厨娘、护卫胡振、大少爷唐延、表少爷,门房、乳娘……”
她一口气,滔滔不绝不带喘气地说了一长串名字,君瑶扶额,叫停。
“你为何记得这般清楚?”
红叶非常骄傲,下巴微微一抬,说:“主子说过的话,奴婢都要记得很清楚,这样才能不做错事被罚。”
君瑶忽而有些同情她,“那你可记得,你主子骂谁骂得最厉害?”
红叶不假思索,说:“慧姨娘和大小姐。”
“都骂了什么?”君瑶问。
红叶立刻挺起脊梁,脸色变得阴沉怨毒,手指也狠狠地扣在一起,一掌拍在一旁的柱子上:“贱人,不得好死!小蹄子竟敢跟我比?不过一个姨娘生的,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再有才华又怎样?贱人,总有一天,我让你死在我手里!”
她豁然起身,对着柱子一阵拳打脚踢:“还有唐延,一个庶子!竟敢妄想做唐家继承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身败名裂!”
果真是跟随唐茉多年,模仿唐茉七分入髓,真有表演天赋。
京城楚家
君瑶不由失笑,理了理方才红叶所说的那些人,沉吟道:“都是府内的人?”
红叶点点头,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什么:“还有一个府外的。”
“是谁?”君瑶问。
红叶说:“是乳娘家的表妹,小姐轻轻地骂了她。”
府外之人?乳娘?
君瑶:“是谁的乳娘?”
“是小少爷的乳娘,”红叶眼神暗下去,低沉地说:“小少爷一出生,就安排了三个乳娘,其中一个是芸娘,她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可惜她才入府不久,家里就出事了,所以不做乳娘了,回了自己家。可是小少爷吃惯了芸娘的奶,其他人的奶一律不吃,竟要活活饿着。小姐心疼小少爷,亲自连夜到芸娘家去请芸娘回来。但不知怎的,小姐便和芸娘的表妹吵了几句,最终芸娘还是回府喂养小少爷了。如今小少爷肯吃芸娘的奶,平日里睡得也很香,不哭闹了。”
君瑶微微凝眉,“你家小姐为何与芸娘的表妹争吵?”
红叶侧首,“我当时站在门外,没听清楚。好像……好像……”她眉头紧锁,“我没听清,小姐好像骂的是芸娘……不是那位表妹。”
君瑶也未再深究,人的记忆有限,何况还未听清的事。
再整理思绪,询问了红叶方才说的人,管家小厮之类,都曾与唐茉有过冲突,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何况唐茉是嫡出小姐,府中的下人,虽然对她心怀芥蒂,但表面上还是恭敬的。只要寻个机会,排除有不在场证明的人,便可缩小嫌疑范围。
还有一事,君瑶需了解清楚,她问道:“你家小姐,与雅香园的知香舞姬,可有来往?”
“雅香园的舞姬?”红叶双眼如星一闪,露出浓烈的仰慕,“我只跟着小姐,在筵席上见过她们跳舞,她们的舞姿,当真像神仙一样……”她脸颊泛红,又回过神来,说:“我也不知,欣赏过几次舞姬跳舞,算不算有来往。”
唐茉与其中一位舞姬一样,都在死后被人割去耳朵,这其中到底有何关联?君瑶与李捕头分别后,便无法了解舞姬被害的案子,若能与他再见,多加了解,或许便能获悉更多线索。
接连问了许多线索,君瑶有些疲累,且将到午时,她早已饥肠辘辘。
告别了红叶,她拖着疲倦的步子,回了青竹苑。
厨房那边,已经派人送了午饭,君瑶一口气吃下两大碗,吃过后坐在桌边发呆。她轻捧着碗,寻思着厨房的人真实在,送的饭刚好两大碗的分量,菜也做得精致。
午饭过后犯困,君瑶又上了榻,倒头便睡。
青竹苑宁谧,午后阳光如洗,筛了竹影,婆娑低吟,君瑶听得催眠,懒懒地沉睡不起。
吃了就睡,难怪兄长说她是贪吃小猪。
君瑶坠入梦里,梦中兄长端着雪白的荸荠,一颗颗香甜清爽,凑到她鼻尖,戏谑地问:“小猪,小猪,吃了就睡的小猪,起来吃荸荠啦!”
君瑶推开他:“我不是!”
这么喊着,她竟然把自己吵醒了。
她恍惚着,见窗外竹影微移,光纹斑斓,才知自己沉睡良久。
她躺在软榻上,回忆梦里的情形,可无奈,兄长的音容笑貌,竟已非常模糊,依稀如隔着浓雾。
片刻后,她强行收敛神思,整理案情。
当前,这起案子所获的线索,依旧非常模糊,甚至疑点重重。
其一,凶手是如何让厉鬼出现的?且时间能把握得如此恰当,偏巧在唐茉入假山后出现,在唐茉必经路上,使唐茉和红叶受惊失措。
第二,凶手能逐一突破,先打昏红叶,再杀害唐茉,必然对唐茉的行踪与习惯了如指掌。
其三,凶手杀人后,如何在短时间内让厉鬼消失,同时还能避开进入假山搜救的人?
唐茉被害时,唐菀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假山外,有确切证据证明,唐茉并非她动手所杀,除非这其中,还有另外的隐情。
其次,慧姨娘没有不在场证明?因是妾室,遭正妻与嫡女嫉恨排挤,又因儿子唐延才能出众,极可能成为唐府继承人,故而想除去正室,为儿子铺路。因此也有对唐茉动手的理由。
况且,君瑶与她对话时,发现她所言漏洞百出,且雪茹之死,也疑点重重。
再次,此案与唐府内部无关,或许与舞姬之死有关系。
除舞姬外,还有阿浣被割去了舌头……
案情远比想象得复杂,君瑶神思微滞,头大如钟。
“想什么?”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君瑶侧首,见明长昱不知何时入了门,她立即下软榻,行了礼。
明长昱随意往榻上一坐,示意她也坐下来,忽而问:“听闻你午睡时做梦了?”
君瑶微怔,他如何知晓?
明长昱淡淡地说:“我的侍卫,听见你梦里说自己不是小猪。”
君瑶眉头一皱,好歹维持面色不变,她说:“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在他几步之遥的榻上入座,怕他深究,便将话题引致案子上,“侯爷可知晓蓉城厉鬼一案?”
“如此满城风雨,自然有所耳闻,”明长昱说道,“知香舞姬,听闻国色天香,被人残害的确可惜。”
他口吻淡漠,丝毫没有可惜之意。
君瑶自然不去探究他此时的情绪,只说道:“唐茉与知香舞姬一样,被割去了耳朵。”
明长昱微微眯眼,明锐的眸,深邃莫测,“完全一样吗?”
君瑶不得暗叹他心思的确细敏,便说:“不一样,舞姬的耳朵是被贴着耳根割掉的,伤口平整利落。而唐茉,耳根处还有残留,伤口参差,不像是被利刃割去,而是被剪刀剪去。”她缓了缓,继续道:“何况,已经有被害人被割去耳朵,为何还要再割去唐茉的耳朵?”
明长昱了然,轻声道:“若你认为杀害舞姬的人与唐茉有关,那长宁街失火当夜,必定有郡守府的人在那儿出现过。”
君瑶点头,“只是,失火引起混乱,就算郡守府的人去过那里,也怕没人注意到。”
“只需一一排查当夜不在府内的人,便可排除。再者,能与唐茉有密切关系的,或能对唐茉了如指掌的,也就那么几个,范围可进一步缩小。”明长昱蹙眉,“只是,若舞姬之死,与唐茉毫无关联,只怕这样查,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不尽然,”君瑶说,“至少可以将府内的人,都排查一遍了。”
明长昱:“虽说繁琐,但我有的是人手,最迟明晚,会将结果交于你。”
这样的效率,已是很快了,君瑶暗自长吁一口气。
“我听闻,知香舞姬被害当夜,是从郡守府出去的。”君瑶若有所思。
若杀害她们的凶手,与知香舞姬相识,那也是知道舞姬的行踪的,左右最可疑的,一是郡守府的人,二便是雅香园的人。如此说来,郡守府内的人,嫌疑更大了。
“当朝官员,请舞姬入府,虽非昌举,却也未反对。”明长昱轻哂。
君瑶在心中暗算,寻常府内办一次宴饮,请几名舞姬、歌姬、伶人等,需耗费多少银两。
郡守府与知香舞姬走得较近,可见宴请之事未少办过。
君瑶忽而想到什么,“请问侯爷,几时到的蓉城?”
明长昱说:“三天前。”
三日前,便是君瑶入城查舞姬案子那日。
“蓉城的人,虽知会有京中之人来,却不知是我来。若知晓了,便不会办宴请舞姬,也不会耗费巨资,修建画舫了。”明长昱神色微凝,眼神微冷。
君瑶通过舅父对郡守府有一定了解。往年,朝廷也会派京中之人来蓉,自然也会视察政绩,查看各地情况,可大多时候,都留在府中,与地方官员交流探讨。
如此作风保持多年,一时也改不了。只是没想到,今年来的是人明长昱。
“说起来,来这几日,尚未仔细视察过蓉城民风。”明长昱沉静地看着她,眼底忽而有了笑意,“你在蓉城生活了几年?”
君瑶愣了愣,险些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说道:“我并未住在城内,而是随外公住在县城。”
明长昱蹙眉,“为何不与父母住?”
君瑶说:“我父母去世得早。”
明长昱漠然,又轻声问:“可有姊妹兄弟?”
君瑶依旧平淡,说:“没有。”
明长昱轻轻摩挲着衣角,锦服之上,暗纹如水婉转,“你所居住的楚家,曾经的当家人可是楚老?”
想知晓她的背景,对于明长昱来说,只是小事而已,她默然点头。
“楚老……”他唇角微微上扬,“楚家,也曾算是京中名门。还与我侯府,有莫大的关联呢。”
君瑶心底微微一震,轻垂眼眸,“我幼时入楚家时,楚家已经不在京城了。”
明长昱沉吟,“楚府一家离京时,我大约也不在京城之中。”
君瑶不置可否,又听他喃喃自语,“既来了,是否得去拜会一下楚老?顺便,叙叙旧。”
外公年级很大,而明长昱不过二十出头,两人年纪差别如此之大,怎么会有“旧”可叙?
君瑶一时不解,心想当是京城旧事,已成往事罢了。她轻声道:“楚老已经去世了。”
明长昱愣了愣,缄默不语。
走马观花
竹影婆娑,暗香幽浮,静谧处,听得远处传来哀戚的哭泣,伴着空沉诵经声,不忍卒听。
不久后,声音渐渺,青竹苑重归宁谧。
明长昱面色平静,目光看向天际,似看出了郡守府外。
“你既在蓉城生活多年,那便带我去领略游览一番如何?”他对君瑶说道。
商量的语气,却没有与她商量的意思。他从来如此,行止之间,自带久居上位的疏离与尊贵。
君瑶也想趁机出府会会李捕头,自然应下。
明长昱心情甚好,“那好,就今夜吧,我听闻蓉城的夜色,别有特色。”
“今晚?”君瑶蹙眉,“今晚只怕不行?”
“为何?”明长昱的声音微微一沉。
君瑶便将对案发过程的推测告与他,审慎地说道:“今晚我想在去一次假山,将我心中的想法细细推演一番。”
明长昱神色稍霁,“如此,也无大碍,你待暮色初降时去查看,我等着你就是。”
他已经这般体谅了,君瑶也没再回绝的道理。
明长昱起身,叫了明昭前来,说:“你安排下去,让衙门那些人好好查查长宁街失火当晚的人,你顺便查查唐茉死时,先后接近过假山的人。”
明昭应下后,便利落地离开。
两人已交流许久,时间也不算早,明长昱起身离开,君瑶见他离去后,在榻上歇息片刻,又翻出从假山处带回的物证,仔细查看。
物证是静止的,需得查明相关线索后,才能让其开口说话。
君瑶摸着那张粗糙的黑布,指尖轻轻摩挲,便搓下细碎的粉末。粉末细腻,颜色略深,黏在黑布表面,不易发觉。君瑶将粉末置于光明处看,一时无法分辨是何粉末。她将黑布上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抖落在纸包中,谨慎收好。
其次便是细绳,与草叶上的疑似“呕吐物”,这些事物,到底与凶案有什么样的联系?
其中种种,只怕得再去一次现场,才能明了。
暮色渐至,君瑶用过晚饭后,便往假山而去。
夜来风凉,自湖水之上吹来的风尤甚,风穿过错落假山,变为起伏的低鸣,君瑶走在峭楞阴森的假山间,心底有些发憷。
她将灯盏往身侧递了递,想为跟来的明长昱照明,明长昱脚步略微一停,说道:“本侯夜视极好,不需灯盏。”
君瑶迟疑一瞬,便将灯盏照到自己身前。
缓缓穿越重山,眼前漫然开朗,清风徐徐,水面泛起粼粼波纹,倒影远处重楼飞阁,俨然似一幅海市蜃楼。
明长昱轻叹:“此情此景,到像你我相逢那晚,临水泛舟,变为秉烛夜游。”
君瑶不由捏紧灯盏,尽量一瞬平复悸然心绪,垂眉说道:“我们是来查现场的,不是夜游的。”
明长昱轻笑,“本侯说是,自然就是。夜游与查案,并不冲突。”
君瑶难免腹诽,这阴森森的假山,还出过厉鬼,闹出人命,府中的人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谁还有心思在此处来秉烛夜游?
片刻间,便到达湖边。
君瑶估算着,若是对此路熟悉,以最快的行动从唐茉死亡处置此,需多长时间?
明长昱立于小径尽头,湖水微弱的粼光,依稀映于他柔软的衣袂之上,似蜿蜒流转的星光。
“二十弹指左右,”他说道。
君瑶赞许,轻轻颔首,又问:“若是从此处,穿过假山花园,而不走小径离开,需多久?”
明长昱触目所及,正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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