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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退退退退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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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玹拂去萧长宁肩头的碎雪,眼波深不见底,“接下来的画面不太好看,怕吓着殿下,还请殿下先去马车中避避风,稍候片刻。”
  萧长宁正想找个地方将没出息的自己藏起来,便乖乖地点头,垂着头逃也似的上了马车,放下车帘,隔绝了沈玹炙热的视线。
  坐在马车中,萧长宁长舒了一口气,心跳仍未平静。她懊恼地甩了甩脑袋,只想将脑中那些凌乱而羞耻的画面全都甩出去。
  她失神地坐了一会儿,身体的热度才渐渐降了下去。不多时,车外传来一阵凌乱的叱喝和脚步声,约莫是在提审刺客了。
  她将脑袋靠在车壁上,伸出一根白玉般的手指挑开车帘一角,从缝隙中朝外望去,只见东厂番子们将那名刺客头目按在雪地里,正大声地质询什么。
  刺客手脚都受了伤,一支羽箭贯穿他的大腿,血浸透了他的黑衣,将方寸之地的白雪染了个透红。尽管如此,他仍是保持着死士风范,一言不发。
  见刺客不愿供出幕后真凶,沈玹按刀而立,如同雪地里挺拔的一棵寒松,狠声道:“将他的牙一颗颗敲下来。”
  萧长宁将帘子放下,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尽管如此,车外的惨叫声依然清晰可闻。她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那里还留着酥麻的触感,能忆起他的舌是如何强势地撬开牙关,在她柔软的领地里肆虐横行……
  明明是那么可怕又冷硬的男人,可嘴唇却出乎意料的柔软,环住她腰肢的手又是那么的有力而轻柔。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一沉,沈玹掀开车帘,披着一身的寒气弯腰走了进来,坐在她的身侧。
  他镇定自若地掸去肩上的积雪,眼底杀气随着肩头的积雪融化,又归于一片幽黑的平静。
  “长公主在想什么?”他问。
  萧长宁身形一颤,回过神来,交叠搁于膝上的两手不住地摩挲着,不自在地问:“刺客招了么?”
  沈玹道:“招了。”
  萧长宁心不在焉地问:“是何人指使……”她本就是随口找的一个话题,以掩饰内心的悸动,话一出口才发现涉及机密,便改口道,“本宫随口一问,若是不方便回答便算了。”
  “告诉殿下又何妨?”沈玹勾唇一笑,眸色暗沉道,“兵部侍郎蔡丰,这些日子东厂一直在缉查他私吞军银、倒卖军器的把柄,他狗急跳墙,便妄想杀人灭口。”
  萧长宁微红着脸,视线不自然地飘向一边,瓮声瓮气地说:“方才,你为何要……那样做?”
  大约是觉得难以启齿,她的嗓音细若蚊呐,柔柔的,颤抖的睫毛像是一片羽毛划过心间,微痒。
  沈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两片红润的唇瓣上,明知故问地逗她:“哪样做?”
  萧长宁一噎,抬眼瞪他。
  只是她的眼睛水灵艳丽,瞪起来非但没有丝毫杀伤力,反而弄得像是在撒娇似的。
  沈玹心情大好,从坐垫旁的香囊中翻出一块熏香投入炉中,借此掩盖浑身沾染的血腥气,平静道:“不是说过了么,为了让他们误以为本督放松了戒备。只有引诱刺客出手,才能掌握他们埋伏的方位,将他们一网打尽。”
  “才不是,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萧长宁神情笃定,一副‘你莫要骗我’的模样,不依不饶道,“你可以独自走到空旷之处,更方便他们动手,或者干脆一声令下,让手下人围攻搜捕他们……”
  “你说得对,方法有很多。”
  沈玹颔首,抬眼看她,斜飞的剑眉下,一双幽深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芒,缓缓展开一抹浅笑来,说:“可我只想那么做。”
  萧长宁一怔,随即玉面绯红,哑声道:“你……什么意思?”
  她似是期待,又似是忐忑,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沈玹的回答。萧长宁急促鼓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失落道,“沈提督做了那样的事还能如此平静,是在戏弄本宫吗?”
  “情急之下,并非戏弄。”尽管他的确是怀着私心亲吻了她,但那只是情不自禁而已,并无丝毫要羞辱她的恶意。
  何况……
  沈玹搁在膝上的双手握紧又松开,自嘲似的想:本督心中,一点也不平静啊。
  “你……”萧长宁深吸一口气,压在心中一整日的疑惑和委屈终于冲破了理智的桎梏,脱口而出道,“沈提督既已有了对食,还对本宫做这些亲昵之举,怕是不妥罢?”
  话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
  什么叫不妥?自己虽然是他的正妻,但毕竟有名无分,即便沈玹沾花捻草的,也轮不到自己来评头论足罢?
  这番话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更不用说沈玹了。
  萧长宁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肩,而后又猛地挺直,装出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来给自己打气:怕什么!即便错了,长公主的气势也不能丢!
  而身边,沈玹一怔,而后了然笑道:“原来长公主生了大半日的气,竟是在气这个。”
  被撞破了心事的萧长宁更加心虚,呼吸都抖了一抖,却仍强自镇定道:“本宫不是小气之人,本宫未曾生气。提督喜欢谁,有无对食,跟本宫一点关系也无。本宫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
  她声音越来越小,轻咳一声,闷闷道:“真的不在乎!”说完,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此地无银三百两。
  饶是沈提督在感情方面迟钝如此,也该知道长宁长公主是吃醋了。
  明白了这一点沈玹越发愉悦,低笑一声,不知为何,竟生出一股要将萧长宁拥入怀中好生安抚的冲动。
  他到底克制住了自己心底一丝陌生的渴望,良久方端正道:“本督没有对食。”
  萧长宁猛然抬眼,面露狐疑之色。
  见她不信,沈玹又重复了一遍:“本督从未有过对食。”
  “可明明有人曾亲眼见过,你在司礼监的时候曾与一名宫女花前月下。”萧长宁愕然道,“而且今日在校场,本宫分明看到你与一名大宫女交谈,举止亲密……”
  “哦?”沈玹没有丝毫被拆穿秘密的尴尬,依旧不疾不徐地问,“殿下看见她的样貌了?”
  “梅树遮挡,不曾见到。”萧长宁赌气似地说。
  不过事后仔细想来,那宫女的身形轮廓熟悉得很,一定是她曾经见过的某人。
  “臣不知殿下是从何人那里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不过,殿下今日所见的那名宫女,却并非我的对食。”沈玹的眼中藏有锋芒,捕捉着萧长宁细微的神色变化,缓缓笑道,“她是本督的探子,因有情报交接,故而相见。”
  探、探子?!
  沈玹不像是在开玩笑,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后,萧长宁睁着双眼,眼中渐渐地泛起了水光。
  巨大的尴尬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将她的委屈和愤怒冲击得七零八落。萧长宁猛然低下头,将脸颊埋入双手之中,难堪至极地‘啊’了声。
  “本宫庸人自扰的样子很难看罢?”她带着莫名的哭腔,呼吸发颤,羞耻而又难堪地说,“……太丢脸了。”
  沈玹嘴角带笑,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墨和无常簿,在簿子上记上一行:某年月日,长宁长公主吃味,本督见之十分愉悦……
  然后才合上簿子,淡然道:“殿下一貌倾城,怎样都不难看。”
  本宫信你才怪!
  萧长宁无力地倒向一旁,羞得无地自容,磕磕巴巴道:“本宫不、不知提督在宫女中也安插了探子,误会你了,此事就当揭过,不、不许再提。”
  沈玹正色道:“殿下无端发火,本督心中委屈,怕是不能忘了。”
  “本宫错了,本宫不是在生你的气。”萧长宁将如玉般纤白的手掌下移,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玲珑眼,软声央求道,“本宫是在气自个儿,一时想岔,以致口出狂言……反正,反正你也对本宫做了那些轻薄之举,两事相抵,我不追究,你也勿要再提。”
  说到此,她莹白的耳尖已浮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沈玹望着她那只宛如雪中落梅般的耳尖,眸色黯了黯,笑道:“殿下的意思是,以后若是殿下再做了错事,也可用这般‘轻薄’之举抵消掉?”
  萧长宁张了张嘴,刚要反驳,沈玹却是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说:“很好,本督记着了。”
  不、不是这般意思啊沈提督!
  然而想要反驳已是来不及了,她只好怏怏闭了嘴。
  看来自己以后要更加谨慎小心才行,决不能再像今天一样意气用事。让沈玹亲吻一次已是头晕腿软,若是再多‘轻薄’几次,那还得了!
  想到此,她不禁又回味起雪中那个绵长炙热的吻来,又是一阵心慌意乱。好在马车很快打道回府,轻微的颠簸摇散了她满心的旖旎。
  她不敢看沈玹,生怕视线会不自觉地为他而停留,索性朝一旁坐开了些许,将半张脸埋入兔毛领中,闭目假寐起来。
  沈玹望着她薄薄眼皮下不安滚动的眼珠,望着她纤长浓密的眼睫,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狩猎得胜般的笑来。
  这场雪下了一天一夜。
  入夜,萧长宁躺在榻上辗转反侧,生平第一次彻夜失眠了。
  “本宫约莫是中了名为‘沈玹’的蛊……”她拥着被褥,侧身望着桌上燃到尽头的烛火,自语般喃喃道。
  她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脑中便总会浮现出沈玹的容颜,浮现出初雪下的那个猝不及防的深吻……
  听了一夜雪落的声音,在清晨大雪压断树枝的嘎吱声中,她总算累极而眠。
  醒来时已是天色大白,她昏昏沉沉的从被褥中爬起,摇铃问道:“几时了?”
  夏绿和冬穗闻声进来伺候她穿衣梳洗,回答道:“回殿下,巳时了呢。”
  巳时?她竟一觉睡到了现在,错过了早膳的时辰!
  之前她答应过沈玹,要和他同食共进相敬如宾的,今日早膳无故缺席,他不会生气了罢?
  夏绿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笑道:“沈提督说了,今日天寒大雪,殿下可以久睡些,无妨的。”
  萧长宁‘咦’了声,张开双臂,任由宫婢将衣裳给她套上,疑惑道:“沈玹现在竟如此大方了么?”
  “是呢,奴婢们也觉着奇怪,今日沈提督似乎心情很不错呢。”冬穗抢着说道,“沈提督不仅学会了体贴殿下,还命人送了两大箱子的首饰和绸缎来南阁,样样都是精致无双的宝贝。”
  萧长宁讶然,问道:“何时的事?”
  “今儿一大早抬进来的,奴婢们不敢擅自挪动,便堆放在外间等着殿下来处理。”冬穗喜忧参半,支吾道,“殿下,沈提督突然示好,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呀?”
  萧长宁也拿不准沈玹这是何意,难道他也对自己有了一分情义?
  不过这个想法才冒了个头,便很快被她否认:不可能的,昨日两人唇舌相戏,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明显只是在执行一个任务,不像是动了情的模样。
  说来也是自己作茧自缚,她竟指望一个太监动情?
  想到此,她眼底的那点儿欣喜也化作了淡淡的忧虑,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本宫知道了。”
  梳洗完毕,她顾不得吃上两口粥水果腹,便匆匆去了外间。
  不大的房屋内果然放了三口红漆铜皮包边的箱子,堆的是城中最华美艳丽的绸缎。桌子上亦摆了几只富贵的首饰盒,萧长宁将盒子打开,里头的金玉钗饰、珍珠宝石大放异彩,珠光宝气几乎要刺痛她的眼睛。
  如此奢靡,也只有洗碧宫最辉煌的那几年能见到了。
  这些东西是昨日她赌气时,沈玹拉着她在琳琅街买下的,多半是一时冲动买回来后又用不着,干脆全送来了她这儿,做个顺水人情。
  萧长宁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可心里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雀跃。
  她见证过沈玹的武力、实力以及财力,无论哪一方都不输于太后的锦衣卫。他像是把危险的利刃,只要用得好,便可助萧家披荆斩棘,结束外戚乱政的残局……
  不错,于公于私,她都需要沈玹。
  萧长宁缓缓地合上首饰盒,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她已在太后和东厂之间周旋了这么久,是时候做出最后的抉择了。
  思及此,萧长宁回身道:“冬穗,伺候本宫更衣上妆。无功不受禄,沈提督既诚心待我,我自当聊表谢意。”
  而正当萧长宁下定决心的同时,朝堂之上的形势,却是一派剑拔弩张。
  明黄的纱帘之后,太后眼睁睁看着东厂番子拖着一名血淋淋的黑衣刺客上朝。见到这血糊糊的人影,朝中百官骇然色变,不知道东厂又想干什么杀鸡儆猴之事。
  垂帘之后,太后猛地攥紧十指,怒道:“沈玹,你这是何意?”
  沈玹眸色阴沉,抬手示意,方无镜便将那名被拔光了牙齿、只剩一口气吊着刺客丢在殿中。群臣以沈玹为圆心退散开去,生怕那污血溅在自己身上似的。
  兵部侍郎蔡丰缩在躁动的人群中,已是吓得面如土色。
  沈玹并未理会太后的诘责,只朝龙椅上的小皇帝一拱手,一开口如石锤落下,九千岁的狠戾与霸气显露无疑:“臣不辱圣命,于昨日皇城之中缉拿江湖刺客数名。”
  “啊!”萧桓惊呼一声,睁大双眼道,“朕的眼皮底下,竟有如此可怕之事!”
  话还未说完,锦衣卫指挥使霍骘向前一步,阴鸷的目光隔空与沈玹相撞,沉声道:“缉拿盗寇,当交于刑部处理,沈提督动了私刑不说,为何还将其带入大殿恐吓陛下!”
  沈玹缓缓抬起眼来,入鬓的长眉下,一双寒眸如出鞘刀刃,锐利无双。他嗤笑一声道:“此人乃是受雇的江湖死士,本督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断了线索,不得已采取了一点措施,万望陛下海涵。至于本督为何要将此人带上大殿……”
  沈玹顿了顿,阴凉的目光扫视群臣,最终定格在兵部尚书蔡丰的身上,冷然笑道:“自然是,他幕后的主子就躲在这百官之中。”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蔡丰骇得面无人色,臃肿年迈的身形不住发抖,后背一团深色,竟是被冷汗浸透了衣裳。
  朝中切切嘈嘈纷论不断,太后显然有所顾忌,试图转移话题:“沈玹,你可知构陷朝臣是何罪?”
  方无镜翘着兰花指玩弄小刀,阴柔一笑:“太后娘娘不听供词便断定厂督构陷,未免太过偏颇。还是说,太后您在害怕什么?”
  梁太后喝道:“大胆!这金銮大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奴才说话!”
  方无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霍骘盯着地上那半死不活的刺客,满目杀气道:“沈提督昨日抓的刺客,今日才想着来兴师问罪,着实太过奇怪。因中间相隔一天,即便有供词,也不排除被动了手脚或是屈打成招的可能,望陛下明鉴。”
  沈玹气定神闲道:“并非本督在动手脚,而是这名刺客嘴硬得很,本督只好辗转将他的发妻和幼子请到东厂大牢中,这才让他松了嘴,供出幕后真凶。这一来一回花费一整夜,故而迟了些。”
  有妻子作为软肋,难怪这名高价请来的刺客松了嘴,供出了买凶人。
  霍骘目光一寒,两腮咀嚼肌鼓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蔡丰这个废物!
  方无镜抬脚,狠狠地踩在刺客的手背上,刺客顿时惨叫一声,狼狈地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用没有了牙齿的、漏风的嘴发出垂死之音,朝蔡丰拼命喊道:“蔡大人……蔡大人救我!”
  刺客含着血,声音虽然微弱,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他从百官之中一眼认出了蔡丰,显然是熟人,若说他们毫无瓜葛,怕是傻子都不会相信。
  蔡丰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臣冤枉!太后明鉴,皇上明鉴!”
  不见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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