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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退退退退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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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玹似看穿她心中所想,低沉道:“殿下只需稳定太后和皇上,其余的什么也不用你做,本督自会安排。”
  萧长宁点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沈玹问道:“殿下想坦白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萧长宁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眼神飘忽了半晌,方鼓足勇气愧疚道,“先说好,这件事的发生完全是个意外,你听了莫要生气。”
  沈玹道:“且说说看。”
  萧长宁却连连摇首,央求道:“不……你答应了不生气,本宫才敢说。”
  沈玹挑眉,不知她又在捣鼓什么。约莫着想她也犯不了什么大错,他索性颔首应允道:“本督应了,说罢。”
  萧长宁紧张地揉搓着袖边,垂着头一副愧疚的模样,支吾了半晌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道:“那个,如果说,本宫不小心……弄丢了你的‘宝贝’,你会怎么样?”
  “……”沈玹沉默了一会儿,皱眉道:“什么宝贝?”

    
第27章 惩罚
  萧长宁以为沈玹是受惊过度一时无法接受事实; 但仔细看他脸色; 又不似生气的模样。她一时也拿捏不准,便硬着头皮解释道:“上月; 本宫去了一趟净身房; 找到了你的那个……”
  话说到此; 沈玹已然明白; 他沉稳不变的性格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神色几番变换,许久才强行归于平静。
  沈玹道:“殿下千金之躯,去那种地方作甚?我猜猜; 越抚使才是主谋罢?”
  他一击即中; 萧长宁眉尖一颤; 眼神略微飘忽。
  “越姐姐并不知情。”她死也不会将越瑶供出来的,便真假掺半地说:“那时本宫不是挺怕你么?就想着能不能找个什么东西制衡你,也好为自己谋条退路; 就阴差阳错的……”
  她已经无颜再说下去了,双手抠着袖边,留给沈玹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火盆上温着的酒散发出醉人的酒香; 热气袅袅。萧长宁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可等了许久; 想象的暴风雨并未到来。
  沈玹只是慢慢屈起一条腿; 单手搭在膝盖上; 颇有几分审讯的架势; 缓缓道:“本督很好奇; 如何个阴差阳错法?”
  萧长宁仿若被扼住了喉咙,方才结盟积攒的些许底气散了个七八分,提醒沈玹道:“你说好了不生气的。”
  沈玹笑得有些阴凉:“本督没生气。”
  “就……回来之时,被你养的狗察觉,抢去吃、吃掉了……”最后几个字已是低不可闻。
  沈玹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竭力遏制着什么,那张俊美凌厉的面容生平第一次有了一丝茫然和崩塌。
  他不知道一个人要倒霉到什么地步、巧合到什么地步,才会有这般跌宕起伏的遭遇。
  萧长宁见他沉吟不语,心中越发愧疚难安,适时伏低做小:“或许你那恶犬是本宫命中一劫,谁也料不到会有那番遭遇……本宫真不是故意的!早料到今日,我是万万不会行此下策的,你别生气,是本宫错了。”
  沈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问:“就是我家狗吃坏肚子的那日?”
  萧长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抬起秋水般的眼说:“吃了那样的东西,能不坏肚子么?”
  长公主可谓是十分有理了!
  沈玹绷着一张脸,正酝酿着满腹坏水,就见萧长宁将双手搁在案几上,凑过来及有诚意地说:“本宫会想办法赔一个给你的。反正,沈提督青春正盛,也不急着用它不是么?”
  “不必了。”沈玹揉了揉眉心,额角跳动道,“本督用不着。”
  哦?用不着的意思就是,不会计较她的错误了?
  萧长宁心下一喜,仿佛阴雷滚滚的天中乍现一线曙光。
  可下一刻,沈玹的一番话便将她打回了原形:“不过,长公主如此阴害本督,此时绝不能就此作罢。”
  说着,他掏出怀中的无常簿,在萧长宁惊惮的目光中慢斯条理地润了墨,一边写还要一边念出声,用低且沉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某年月日,长宁长公主窃本督之……”
  凌迟之刑也不过如此!
  “别别别!”
  传闻中被记上无常簿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萧长宁倒不怕沈玹杀她,只是担心自己的清名受创,情急之下直起上半身身,伸手捂住了沈玹的簿子,软声恳求:“别写上去。若是你这簿子让旁人瞧见了,本宫岂不是成了众人的笑话?”
  沈玹捻着鼠须细笔,似乎勉强松口的样子,沉声道:“那,殿下该如何补偿本督?”
  “借别人的,还你一个新的‘宝贝’……”
  沈玹根本就不听她说完,抬笔挥墨:“某年月日,长宁……”
  “好,本宫不提这个!”萧长宁死死地捂住他的无常簿,着急道,“那你说,你想要本宫怎么做?”
  “很简单。”沈玹道,“搬回本督的寝房,贴身服侍本督三月。”
  萧长宁微微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让一个长公主做你的侍婢?”
  “还要同睡,侍婢可爬不上本督的床。”沈玹幽深的眼睛盯着她,如此说道。
  风吹落簌簌的雪花,炭火发出噼啪的脆响,萧长宁犹豫了一瞬,慢慢缩回手。
  沈玹将她的犹疑和忐忑收归眼底,望着她微微绯红的耳尖,肃然道:“殿下可知,东厂如何处置那些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的罪人?”
  萧长宁摇了摇头,心想本宫不想知道呢……
  沈玹已经说出口:“将其手脚砍去,挖眼割舌,做成人彘,使其不能再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再看非礼之物,不能再说不该说的话。”
  “本宫答应就是了,做什么说得如此吓人。”自知拗不过沈玹,萧长宁软软地瞪了他一眼,微红着脸说,“不过,本宫从未伺候过别人,沈提督可别指望本宫能做得多体贴。”
  约莫是觉得被沈玹牵着鼻子走有失长公主的威仪,她又小声补上一句:“你们东厂折腾人的法子真多。”
  沈玹只是平静地合上簿子,轻轻勾起嘴角道:“若是真想折腾你,长公主殿下是没机会抱怨的。”
  他微微张嘴,指了指自己的舌。
  萧长宁忙闭紧嘴,仿佛真会有刀子来剜自己的舌尖似的。但她性子闹腾,沉默了片刻便忍不住了,问道:“沈玹,你真的应承我了?”
  沈玹反问:“我像是会出尔反尔之人?”
  “不是,只是觉得不太真实。若放在三个月前,本宫绝对想不到自己会与东厂同仇敌忾。”萧长宁弯了弯唇,眼中的谨慎和忐忑已消散不见,说:“本宫会帮你的。”
  “还是那句话,殿下什么也不用做,还如往常那般,替本督稳住皇上便可。”沈玹淡然道,“这很重要。本督不想未丧命于外敌之手,却死于同盟内斗。”
  他此话言外有意,萧长宁自然听出来了,颔首道:“本宫明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长宁心中雀跃无比,她需回去好生准备一番,做好万全之策来应付接下来的三个月。
  萧长宁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首伫立,问道:“沈提督,你会保护好皇上的,对吧?”
  沈玹沉吟了片刻,抬眸注视她,只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会保护好殿下。”
  雪霁初晴,天光乍泄,满世界都覆盖了一层温柔的银白。
  沈玹负手站在廊下,望着萧长宁的背影闪进对面的南阁中,这才绷不住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张狂的笑来。
  他朝廊下卧眠的黑犬吹了声口哨,命令道:“过来!”
  黑犬不明所以,摇着尾奔了过来,却被沈玹一把按在地上。
  “汪!”黑犬拼命扭动身子挣扎,沈玹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到双肩发颤,仿佛方才故作的沉静严肃都在此刻尽数瓦解,按着黑犬笑得直不起腰,断断续续低沉道:“你这饿死鬼投胎的畜生,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吃!”
  如此生动恣意的笑容,眉目飞扬,哪里还像平时那个阴鸷的东厂提督?
  这一日,沈提督和长公主隔着半个庭院,各自在自己房中会心一笑。
  笼络心上人的第一步:假装结盟,蓄意靠近,达成!
  过了两日,萧长宁果然搬去了沈玹的房间。
  她故意迟了几日,显得自己并不猴急。沈提督也淡然等了几日,看她还能躲几天。
  雪化这天入夜,沈玹公务归来,沐浴更衣后推门一看,便见灯火灿然中,萧长宁一身藕粉色的新衣,梳着整齐的发髻,戴着他先前赠送的金钗和玉饰,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几边练字。
  见到沈玹归来,她轻轻地搁了笔,神情有些局促,满头的金钗珠光轻颤——那样华丽堆砌的钗饰,也只有戴在她的头上才不会显得艳俗。
  但沈提督是意识不到自己审美俗气的,他只觉得今日的萧长宁分外好看。
  烛火摇曳,萧长宁抿了抿唇,眼神从沈玹冷峻端正的容颜上扫过,落在他身后的雕花门扇上,又从门扇转回,落在他按着细刀的修长指节上。
  良久的沉默过后,沈玹解了披风搭在木架上,大步跨过来,在萧长宁对面坐下,欣赏她漂亮的行楷。
  气氛正微妙之时,沈玹突然放下染墨的宣纸,找了个话题:“臣一直想问,长公主因何厌恶太监?”
  萧长宁轻轻‘啊’了一声,似乎疑惑做杀人沾血生意的东厂提督为何会对此事感兴趣。半晌,她坦然道:“我七岁那年的冬天,连着下了大半月的雪,城外冻死了很多人,父皇于太庙设下祭坛为民祈福,我们姐弟俩留守洗碧宫,在那最冷的一个夜晚,洗碧宫的掌事太监瞒着病榻上的母妃假传圣旨,将年幼的我和桓儿骗去了宫外,关在了御马监的杂物房中,在无边的黑暗中冻了一天一夜才被找到,太医说若是再晚上半日,我和桓儿都会没命。”
  这样的结果,和番子呈报上来的情报并无出入。沈玹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变得晦涩且深沉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那个太监畏罪自裁了,当年的那种恐惧和极寒已随着年月的流逝而淡去。只是当时到底年纪小,不明白什么叫做争宠的迁怒,什么叫做夺嫡的凶险,只单纯觉得太监是肮脏且可怕的东西,从此敬而远之。”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一靠近太监就会条件发射地打冷颤,仿佛自己还处在那四面无窗的、冰冷黑暗的杂物间里。
  大约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唯恐言多必失,萧长宁恰到好处的住了嘴,柔软的眼波中再无丝毫憎恶或恐惧,只略微不自在地说:“六年前那么骂你,是本宫的不对。”

    
第28章 拥抱
  萧长宁这个人; 若是真心想对一个人好,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的。
  六年前理所当然的恶语伤人; 却在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中化作虚无; 歉意的话一说出口,如搬走了压在她心上的千斤巨石,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沈玹坦然接受了她的道歉,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她; “殿下莫不是以为; 臣娶殿下只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恶语中伤?”
  萧长宁认真地想了想; 诚然道:“刚开始本宫确实以为是你的报复; 不过现在看来; 沈提督并非心胸狭隘之人。”
  沈玹却是凉凉笑道:“本督就是心胸狭隘之人。”
  “……”萧长宁一噎; 有些心伤; “难道你真是为了报复?”
  沈玹盘腿而坐; 更显腿长肩宽,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随意搭在案几上,低沉道:“若是旁人如此; 本督定会十倍奉还之,但如若是殿下你的话; 大可不必计较了。”
  萧长宁有些受宠若惊,玲珑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 笑道:“本宫就知道; 沈提督是个好人。”
  “因为; ”沈玹望着笑容生动的她; 眼底划过一丝戏谑,用难得的温柔的语气道,“即便本督不报复殿下,殿下也是够可怜的了。”
  萧长宁还未高兴够,就被沈玹一句话打回原地,不由蹙眉叹了一声,悻悻然道:“竟是这样啊……那本宫该说谢谢么?”
  沈玹却道:“没关系。”
  “没关系?”萧长宁疑惑道,“你该说‘不必谢’才对呢。”
  “并未说错。”沈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就是‘没关系’,臣只说这一次。”
  萧长宁愣了愣,眼睛一转,很快反应过来,沈玹的这句‘没关系’是对她的答复——那句迟来了六年的道歉的答复。
  长久以来的心结终于打开,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世上,并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可以换来一声‘没关系’的,萧长宁觉得自己何其幸运,哪怕人生如夜路跌撞,幸而在跌入命运的深渊之前,沈玹递给了她一条有力的臂膀。
  “殿下可知道,臣手下的玄武役役长林欢,为何如此贪吃?”正在她思潮叠涌之际,沈玹忽然将话题转到了林欢身上。
  萧长宁回神,想起刚来东厂那会儿,林欢带着她熟悉东厂环境时曾提及过此事,便答道:“林役长对本宫说过,他是儿时饿怕了,才对吃有了执念。”
  “不错。”沈玹颔首,缓缓道,“林欢嗜吃如命,唯独有一样吃食,他宁死也不会碰。”
  “是何吃食?”
  “鸡腿。”
  萧长宁不明白沈玹忽然提及这事是想作甚,疑惑了片刻,顺着话题问道:“鸡肉对于他那样贫寒的孩子,应是算得上佳肴了罢。林役长却为何如此抗拒?”
  沈玹顿了顿,方说:“在他十二岁那年,他那年迈多病的阿娘用一只鸡腿将他骗到宫门外,用他一生的自由和尊严,换了二两银子和三升米。”
  烛火噼啪,萧长宁缓缓瞪大眼。
  沈玹的叙述里,是一个她从未触及过的贫寒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寒门如蝼蚁,贫民似草芥,一个少年被阉割去势,成为深宫中一辈子也无法逃脱的残疾囚徒,如此惨重的代价也不过是二两银子的补偿……
  二两银子,甚至还比不上她身边宫女的月钱。
  “再说蒋射,青楼娼妓之子,即便有百步穿杨的本事,也不过是一个被继父卖入宫中换了酒钱的弃儿。”沈玹语气平静,可每一个字都恍若重锤落在萧长宁的心间。
  萧长宁心中竟有些难受,细声道:“我……我先前并不知道这些。”
  “臣并未责怪殿下,毕竟在外人眼中,他们同臣一样,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的怪物。”沈玹嗤笑了声,换了个姿势,肃然道,“当然,不幸的遭遇并不能成为他们为非作歹的借口,包括臣所做的一切,臣并不为自己开脱辩驳。”
  话题似乎有些沉重,萧长宁红唇微启,半晌才问:“你为何要同本宫说这些?”
  沈玹抬起斜飞的长眉,微扬起下颌道:“因为他们和殿下一样,不管身份高低贵贱如何,每一个在泥淖中努力活着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他刚沐浴完,衣襟松垮,稍一抬头,便会露出些许喉结的影子。
  萧长宁恍惚了一瞬,片刻才将视线从沈玹脖颈处移开,温声道:“本宫明白了,只有接纳东厂的一切,本宫才能真正地与你们并肩站在一起。”
  沈玹道:“这很难,毕竟东厂时刻与罪恶和危险相伴,殿下害怕吗?”
  萧长宁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说:“本宫总算明白了,为何东厂的番子会如此死忠于你。有沈提督在,本宫不怕。”
  沈玹嘴角不禁一扬,又很快压下。
  他很想抱抱萧长宁,揉一揉她黑亮的头发。手指动了动,到底是忍住了。
  萧长宁并未察觉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她此时满脑子都是沈玹,忍不住问道:“沈提督你呢?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沈玹怔愣了一瞬,而后平静道:“没甚好说的,臣自愿入的宫。”
  “你撒谎。”萧长宁慧眼如炬,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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