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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退退退退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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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萧长宁简直弄不明白沈玹的想法!
  教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习武?没弄错罢?
  “本宫不学。”萧长宁想也不想地拒绝。
  “因何不学?”
  “本宫的手,从来都是用来书画抚琴的,何须像个莽夫一样舞刀弄剑?何况,本宫出行,自当有侍从保护,足以应对危机。”
  闻言,沈玹淡淡道,“上次遇刺,可有侍从保护殿下?”
  萧长宁一噎,随即反驳道,“还不是受你牵连!刺客本就是冲着你去的,本宫只是恰巧倒霉,和你同坐一车罢了。”
  “殿下既已下嫁东厂,便是厂中一员,刺客可不会给你分什么亲疏彼此。想杀本督的人,又何曾会放过你?”
  说这话的时候,沈玹的眼睛和这十月的天空一样,深邃,淡漠。
  “本督见过太多看似忠诚的仆侍临场反水,也见过潜伏多年的细作刺杀主人,奉劝殿下,莫要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萧长宁无言。
  沈玹平日话少,但一出口,绝对直戳要害,字字见血,锋利无比,和他这个人一样不讨喜。
  见萧长宁不说话,沈玹催促道,“拿起剑,攻击我。”
  萧长宁双手握住剑柄,剑穗轻颤。她咬了咬唇,为难道,“本宫不会。”
  沈玹道,“随便刺或砍,先看看你的力道和敏捷度。”
  沈玹这阉人,竟是把她也当做是手底下的番子来训练了!
  萧长宁心中颇为不满,又不好发作,尤其是这个讨嫌之人曾救过她一命……心中委屈难平,全化作了手中的力道,萧长宁心一横,举着木剑便砍了过去。
  沈玹,这可是你自找的!本宫等守寡这一天等了许久了!
  然而,沈玹依旧执剑挺立,一手负在身后,端的是悠闲自在,只有在那木剑劈向面门的一瞬,他才微微侧身避开,随即手中木剑出手,哐当一声格挡住了那毫无杀伤力的一击。
  萧长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他是如何出手的,手中的木剑便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坠落在地,剑身咔嚓裂开一条缝,碎成两截。
  萧长宁捂着发麻的手腕和虎口,又惊又痛,后退一步道:“你……你竟是使了全力来打本宫!”
  沈玹收剑,蹙眉道:“本督只使了三成力,是长公主太过柔弱,力量不足,身形迟钝,满是破绽。”
  对于习武之事,沈玹分外严格,评价虽不带任何贬损,可萧长宁仍是羞得玉面绯红,揉着手腕气道:“本宫又不是番子,不练了。”
  她转身要走,沈玹却是一把攥住她纤瘦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禁锢住。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亲昵姿势,强势又危险。
  萧长宁的后背紧贴着沈玹硬实的身躯,蓬勃的热度透过衣料传来,沿着脊背一路攀爬,烫红了她的脸。她挣了挣,又羞又怒道:“你做什么!放开本宫!”
  “若是长公主被人如此挟持,”沈玹对她微弱的挣扎恍若不闻,一手攥着她的手腕扭至身后,一手执着木剑横在她幼嫩的脖颈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低沉而清冷道,“该如何处之?”
  沈玹语调深沉而认真,不像是故意冒犯。
  萧长宁心跳如鼓,使尽全身力气挣扎,但力量实在太过悬殊,非但没能挣开沈玹的桎梏,反而被攥得更紧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整齐有力的心跳。
  “错了。”沈玹的声音从头顶稳稳传来,“若是被刺客如此挟持,长公主这般扭动,只会激怒对方,必死无疑。”
  “疼!本宫不玩了!”萧长宁耳尖通红,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道,“沈玹,你快放手!”
  她肩膀微颤,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雀。
  沈玹的视线下移,落在萧长宁雪白干净的脖颈上:两片衣襟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这脆弱的颈项,柔嫩,美丽,仿佛霜雪凝成。
  他不自觉的放松了力道,松开攥着萧长宁手腕的手掌,改为握着她的指尖,指引她向上摸索,停在自己持剑挟持她颈项的右手虎口处。
  “若长公主被人以利刃挟持,可用力攀住他的右臂,一来,可隔开剑刃与你肌肤的距离;二来,人的指节关节最为脆弱,殿下可从此处下手。”说着,沈玹提点她,“右手扳住我的拇指。”
  萧长宁努力尝试照做,指尖颤巍巍地摸上他修长而带有薄茧的指节,用力一扳。
  哐当,沈玹吃痛一松,手中的木剑坠地。
  “不错,正是如此。”沈玹声音缓和了不少,继续指点道,“人的肋下三寸有根麻筋,用力一击,可以使其半身酥麻乏力。请长公主屈起左肘,朝后撞击我肋下三寸。”
  萧长宁试了试,但因为身体被桎梏,力道使得不太准,试了几次都没撞到正确的地方。
  话说,沈玹的身躯也太硬实了!她手肘都撞麻了,他却跟着没事人一样。
  “往下一点,左边……还是不对。”弄了许久,沈玹也有些不耐了,“若本督真是刺客,长公主只有一次反击脱险的机会。一击不中,你已丧命了。”
  萧长宁脸色绯红,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恼道:“本宫看不见身后,找不到你说的那个位置!”
  闻言,身后的沈玹沉吟片刻,方缓缓抬手,宽大炙热的掌心覆在她腰上,指节在她酥…胸以下三寸的位置点了点,说,“在这里。”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忙收回了那只轻浮的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温软的触感,令人遐想。
  秋风微凉,叶落无声,萧长宁的脸烫的几乎能烙饼。她又气又怒,反肘一顶,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撞向沈玹肋下三寸。
  这下位置找准了。
  沈玹后退一步,闷哼一声,笑道:“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学艺第二日起来的长宁腰酸背痛,步履蹒跚:死太监!
  众番子见了,大惊曰:咱们厂督这么厉害的么!
 
    
第12章 喉结
  “你力量不足,招式当以灵巧取胜,直取敌方要害。”沈玹将自己的木剑丢给萧长宁,正色道,“来,攻击我。”
  练了半个时辰,萧长宁已是手臂酸痛,如灌重铅,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直喘气。沈玹对她要求颇为严苛,她不敢松懈,举剑刺向沈玹的心口处。
  沈玹伸出食中二指,轻松地夹住了她的剑刃,拧眉道,“不对。人的胸腔有肋骨横生,你力气小,若非积年累月的练习,是刺不进脏器的。”
  萧长宁又刺向他的腹部,沈玹依旧不满意:“此处虽然柔软,但不能立即致命,稍有不慎,还可能被对方反扑。”
  左也不是又也不是,萧长宁已耗尽力气,松开手撑着膝盖喘气,疲惫道:“让本宫歇会儿。”
  “拿起剑。”沈玹显然不满这个提议,眉间皱起轻微的褶皱,“两刻钟后,臣还要去狱中审查。”
  方才被这太监轻薄了去,萧长宁心中已是隐隐有了怒火,此时筋疲力竭之下仍被他再三逼迫练习,不由微恼道:“你为何一定要本宫学这些杀人的招式?本宫同你们不一样,这些杀人的手段,我一辈子也不会用上,不如不学。”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淌下,滑过因激动而微红的眼,看起来像哭似的,有种脆弱的美感。
  可沈玹并不怜香惜玉,只挑眉道,“若不是怕长公主太过无能,连累我等,你以为本督愿意浪费时间在这?”
  “你!本宫又不求你浪费时间在这。”萧长宁挺直背脊,愤愤道,“本宫从小学得是琴棋书画,恣意风雅,讨厌这些打打杀杀,也讨厌你们这……”
  “我们这些欺下媚上的娘娘腔?”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沈玹的嘴角勾起一个狂妄的弧度,“长公主未免太抬举自己了,臣从来就不指望得到殿下的喜欢。”
  他好似有些生气了,熟悉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本督向来没有太大的耐心。长公主不是一向懂得见机行事,伏低做小么?今日这小性子,耍得不是时候。”
  闻言,萧长宁浑身一凛,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战栗。
  大意了!自己在南阁这些天过得□□逸,差点忘了沈玹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六年前的那一句失言,他耿耿于怀地记到了现在!
  野兽即便暂时收起了獠牙,它也依旧是头不容冒犯的野兽啊!
  萧长宁一边责备自己喜怒形于色,不会守拙,一边咬紧唇瓣,重新拾起剑。
  沈玹毫不客气地抓起她手中的木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在她惊诧的目光中,沈玹冷声道,“于殿下而言,攻其心口或腹部皆不是上策,唯有颈侧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只需要你出其不意,轻轻用力一划,鲜血喷薄而出,对方顷刻倒地,便是想要呼救也来不及。”
  萧长宁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剑刃与沈玹的脖子上。
  他说话的时候,脖颈处有什么阴影上下滚动,像是……喉结?
  然而未等她看清,沈玹抬手整了整衣襟,将玄色的衣襟拉拢了些许,遮住那一团可疑的阴影。
  萧长宁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小声道,“本宫不想习武,也不喜欢血腥的生活。至于本宫的安危,当由你沈提督负责才对。”
  沈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而后轻笑一声,“我说过,殿下,不要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连你也不可信么?”
  “连我也不可信。”
  长空寂寥,云淡风轻,带着微微的寒意。萧长宁望着手中微微颤抖的木剑,良久不语。
  与其说是抵触习武,不如说是害怕自己会被沈玹驯服。是的,她害怕自己终有一日会成为他们中间的一员,从此过着刀剑舔血、搬弄风云的肮脏生活。
  似是看出了她的忧惧,沈玹清冷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静,“臣让殿下习武,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自保。如果可以,臣也希望今日所授的招式,殿下永远都不要有用上的那一天。”
  身穿提督蟒袍的沈玹凛然不可侵,黑色官帽下,长眉入鬓,有着非同寻常的、凌厉的美。他微微垂首,鬓角两条玄色的垂缨坠下,似笑非笑道,“毕竟长公主的这条命宝贵着呢。你若出了什么意外,朝堂短暂的平衡被打破,到时候受苦的可是皇上。”
  冷静下来,萧长宁气已消了大半,低着头睫毛微颤,闷声道:“本宫并无恶意,沈提督莫要想多了。”
  “那么,明日让蒋射教你骑射?御马能助你逃命,不可不学。”
  “那个总是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的蒋公公?!”
  一个沈提督已是祸害,再来一个冷面修罗蒋射,她约莫会疯。
  这回萧长宁真的要哭了,可怜兮兮道,“沈提督,你可饶了本宫罢。”
  见她示弱,沈玹眼中寒霜消散些许,笑道:“若是长公主不喜蒋射,想让臣来教也行。只是臣近来有几桩大案要处理,怕怠慢了殿下。”
  “不会的,不会的。”萧长宁忙不迭摆手,“沈提督有空便来,没空不来也可。”
  萧长宁嘴上客客气气,心中却疯狂祈愿,巴不得沈玹公务缠身,一辈子都不来才好。
  正想着,青龙役役长方无镜从大门匆匆而进,在阶前单膝跪拜道:“提督大人,抓到刺客了。”
  沈玹目光沉了沉,朝萧长宁点了点头,示意道:“今日到此为止,长公主请自便。”
  萧长宁望着沈玹大步离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宛若死里逃生,软绵绵地躺在廊下的长椅上,浑身酸痛,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
  不过,方才东厂又抓到了什么刺客?
  多半是顶着‘刺客’名义的宿敌罢。东厂这群跗骨之蛆,最擅长做这种栽赃陷害、公报私仇之事了。
  胡乱想着,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于身后响起:“长公主,您没事罢?”
  回首一看,却是宫婢冬穗。
  “本宫像是没事的模样么?快来给我捏捏腰背,疼死啦。”萧长宁无力地瞪着战战兢兢的小宫婢,哼道,“方才我被沈玹欺负,你也不知道来帮忙。”
  冬穗又委屈又难过,低着脑袋给她揉捏,“殿下,您知道沈提督是什么人的,奴婢贱如草芥,哪敢去招惹他呀。”
  “主忧臣忧,主辱臣死,懂么?”萧长宁恨铁不成钢,“下次他再逼我习武,你就说我有痼疾,经不起折腾。”
  冬穗忙不迭点头。
  “对了冬穗,本宫问你个事儿。”
  “殿下请说,奴婢知无不言。”
  萧长宁强撑着坐起身子,左右四顾一番,确定无人,这才压低嗓音问道:“你说太监净身之后,还会有喉结么?”

    
第13章 弃子
  “喉结?”
  冬穗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平滑的颈部,想了想,方回道:“若是成年之后才净的身,应该是有喉结的罢。”
  萧长宁回想了一番自己初遇沈玹的那一年,他应该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难道他是那个年纪才净的身,所以会有喉结?
  不对。那时候沈玹不是因犯错才从司礼监贬下来做杂役的么?可司礼监是何其重要的肥差,若是刚刚进宫的新太监,怎么也轮不到去司礼监当差呀!
  换句话说,沈玹从司礼监贬来洗碧宫时,应该已是进宫多年了。
  往前推算几年,他最少应该是十三四岁净的身,这么小的少年,会有如此明显的喉结么?
  “殿下?殿下?”身后的宫婢轻轻唤了唤她,疑惑道,“您在想什么呢?殿下不是一向讨厌阉人吗,怎么今日对这事感兴趣啦?”
  萧长宁回神,敷衍道:“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
  满心的疑惑得不到纾解,萧长宁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眼眸一转,对冬穗道:“你去打听一下,看越瑶回来了不曾?”
  冬穗微微讶然,“殿下是说,北镇抚司的越抚使?”
  “不错。若说现在还能帮本宫一分的,除了她还有谁?”萧长宁起身,熟料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又闷哼一声倒回长椅中,有气无力地哼哼,“谨慎些,别让东厂的番子察觉。”
  冬穗正色道:“奴婢晓得。”
  东厂校场以西有座重兵把守的监宫殿,过殿中三重铁门,便可见一延伸至地底的入口。从入口往下行几十级台阶,阴森潮湿之气扑面而来,乃是一座庞大的东厂地底监狱。
  火光明灭,狭长牢道黑皴皴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一张巨兽的嘴,吞噬着一切。
  而此时,沈玹一身杏白绣金的提督蟒袍,头戴网巾官帽,按着腰间的细刀一步一步稳稳踏过地砖,走向最里边的审讯堂。
  黑色的披风划过一道如墨的弧度,他旋身坐在堂中蛟龙盘旋的虎皮铜椅上,双手搭着铜椅的扶手,朝十字形铁架上钉着的一个血糊糊的身影抬抬下颌,问道:“张嘴了么?”
  方无镜将十来根沾着粘稠液体和碎肉的钢针丢在地上,掏出熏香的绸帕慢悠悠地拭净手上的鲜血,嗤道:“被碾碎了十一根骨头,愣是没招供,嘴硬得很。”
  沈玹不悦地拧起眉头,看了一旁静立的胖子太监一眼,“有福,你呢?”
  吴有福擦了擦额间的汗,微胖的身躯艰难地抱了抱拳,“已给他用了毒,再用就要死了。”
  “有趣,本督已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的硬骨头了。”沈玹大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眼中倒映着微微的火光,有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狠戾。
  他缓缓起身,走向被钉在铁架上的刺客,然后猛然出手,修长有力的手掌扣住那刺客的颈项,逼迫他仰起发丝凌乱、满是血污的脸来,狠声笑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本督就查不到你背后的主使了?东厂势力遍布京城,连一只苍蝇飞去哪儿都一清二楚,更何况你一个活人。”
  刺客肿胀破皮的眼睛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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