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斗锦绣-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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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儿几日?”谢姜顺着九公子的手势看过去,不由得怔住。
不怪谢姜惊讶,实在是眼前被这人称为“半间亭”的地方,实在是与“半间”与“享”没有半分沾得上。
下了木桥便是约三四步宽的石板路,沿着石板路前行百十步,入眼便是栅栏围起来的几幢茅草房。
真真切切,如假包换用凸凹不平的山石,堆砌而成的茅草房子。谢姜甚至还看到一座栓了三四匹马的草棚。
这……这个食必珍馐,穿必锦缎,行必前呼后拥的九公子,居然住这里。而且刚才提起来“半间亭”的时候,语气里还隐隐有种……让你们在这里玩儿,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之至的意味。
眼珠儿转了几转,谢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马儿沿着石板路溜溜达达,“嗒嗒”的蹄声远远传了开去。九公子等了半天,没有听见谢姜出声,便问:“累了么?等会儿让箬娘服侍你歇歇……”
话没有说完,栅栏门“吱嘎”一响,两个青衣妇人迎出来,年龄稍大些的妇人道:“听到马蹄儿响,奴婢们便知道必是公子到了”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谢姜,抿嘴笑出声来“这个就是谢娘子罢,刚才王娘子还絮叨着要去寻你……”
九公子斜斜瞟了眼说话的妇人,直看得她垂下头,方转过眸子看了年少些的妇人问:“箬娘,吃食穿用都备妥了么?”
这种情形,显然表示九公子心里不悦……不悦年长妇人在谢姜面前……失了尊卑上下。
箬娘心内一凛,先看了谢姜屈膝施了个标准的见礼,而后才看了九公子答话:“回公子,奴婢己备下小娘子喜欢的吃食。后头那幢屋子,亦是用碳火烘了好一会儿了”说着话,向前走了几步,伸手道“奴婢扶小娘子下马罢”
“嗯”仿似没有看到箬娘伸手,九公子伸臂连谢姜带鹤氅团团揽在一起,抬腿儿从马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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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维护之意
九公子竞然……不假他人之手。箬娘脸色一肃,垂睑后退几步站到了门边儿。转身的瞬间,与年长的妇人对了个眼神儿。两个人脸上均露出几分讶然来。
栅栏门儿离着正房茅屋约有十几步,九公子没有放下谢姜,反而大步往屋子去。谢姜睨了眼两个妇人的神色,伸手扯住九公子胸前的衣襟,小声道:“……嗯……放我下来”
九公子恍如没有听见谢姜说话,走了两步,斜眸扫了眼箬娘,开口问道:“远山来了么?”
“半个时辰之前,远山就已经到了”箬娘垂下眼睑,恭恭敬敬答道“现正在书房里头等候公子”
九公子“嗯”了一声。这人身高腿长,一问一答间便己跨进了屋子。两个妇人低眉肃脸,跟到门口便止了步。
弯腰放下谢姜,九公子吩咐箬娘道:“服侍谢娘子洗漱更衣,将备好的吃食摆上”说了这些,垂下眸子看了谢姜“谢娘子不是饿了么?先去用饭罢”
刚才九公子在门口问远山,谢姜便知道这人是有事要做。霍伤派亲信袭杀,九公子受伤坠崖的消息只要传出去,不仅会在瑯琊王氏内部引起轩然大波,国内的世族权贵必将乱一阵子。
既然做了这个一箭至少两雕三雕的计策,九公子就必须掌握住局面。
谢姜屈膝施了礼,还没有站直身子,已被箬娘虚虚托住胳膊:“外头有雪,奴婢扶谢娘子过去罢”
嘴里说着话,箬娘眼角儿余光觑了眼九公子,见这人脸色如常,这才吁了口气。
谢姜暗暗叹了口气。情知自己要是拒绝搀扶,回头九公子不定又要怎么罚人,便闷声随了箬娘出屋。
两个人转过正房屋山墙,谢姜细声问:“王娘子在哪里,我是与她住一起罢”
箬娘小声道:“不是……奴婢为小娘子另备了间屋子,娘子往这边儿拐”
从外面看,半间亭不过就是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几幢茅屋而己。只是越往后走。面积越大。无数茅草房子影影幢幢隐在梅花林里,竞然像是依着山坡顺次而下。
风吹林动,落花如雪。冰冰凉凉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儿。
箬娘扶着谢姜过了一座小木桥,斜对着木桥有座木头房子,红柱碧瓦……居然与紫藤院里住的房子有二三分相似。谢姜心里暗暗嘀咕……不会是要住这里罢。看这个房子漆色簇新,显然是建成不久……这个九公子到底要干嘛?
正在寻思的当口。箬娘果然在木屋前停了下来,指了房子道:“小娘子就住这里罢,奴婢已经在里头点了碳炉,桌子上亦备有茶水果点。娘子先略用些吃食。奴婢去端水……”
“先不忙”谢姜抬脚踏上木阶,在门口顿了顿,细声问道:“这幢房子是新建的罢。怎么与其他房子不一样?”嘴里说着话,抬手推开正中的厅门。
箬娘笑道:“奴婢也是昨儿个才来。不过这幢屋子是远山指派奴婢收拾的。远山说……小娘子欢喜这种房子”
屋子里暖意融融。厅门一开,热气一股脑儿的扑出来,谢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箬娘吓了一跳,忙回身掩上房门,道:“娘子先饮些热茶罢,内间已备了浴桶,等下娘子泡泡热水,驱驱寒气”
在马车上颠簸了半天,又是卷毯子里又要钻狐氅,头发早就乱的不成个样子。谢姜细声道:“洗个热水澡也好”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我不惯沐浴的时候有人在旁,你只备妥更换的衣袍便是”
能被管事挑到这里来服侍九公子,箬娘自然是个角色。更何况刚才在大门外头,同伴筠娘因为对谢姜不敬,便惹了九公子不悦,箬娘对谢姜自是小心翼翼。听了她这样子吩咐,箬娘轻声道:“是,热水是现成的,换洗的衣袍物什就在柜子里,娘子请……”
说着话,侧身向了右边的小门一引。
谢姜转眸看了眼箬娘,细声道:“你忙去罢,我这里不需人服侍了”
谢姜说话的声音柔柔细细,箬娘却偏偏察觉到有种不容人违逆的意味。当下不由自主退后几步到了门边儿,屈膝道:“是,奴婢去为小娘子准备吃食。奴婢告退”
眼瞅着谢姜进了浴房,箬娘便轻手轻脚儿出了屋子。待掩上厅门,才长长吁了口气,抬手拍拍胸口,自语道:“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娘子,怎么这样有气势?”
惊讶归惊讶,箬娘也知道九公子的脾气,仅看他不容人轻慢谢姜半分的模样,箬娘便清楚……这个谢氏娘子,只怕是被九公子护在手里的。
箬娘一边皱了眉寻思这事,一边儿抬脚迈下木廊。刚沿着碎石小径踏上木桥,便看见东城提个大竹篮匆匆往这里走。
半间亭里房屋虽然多,从六年前建好到现在,九公子也就每年冬天在这里住到花谢。并且每次来的时候,九公子仅带了四五个贴身随侍,象今天这样带娘子来的,是头一次。
这个方向,除了刚刚住进去的谢氏娘子,再没有第二个人。箬娘便轻声问:“东城……这是给谢娘子送东西么?”
碎石路上又是冰又是雪,东城正小心看路,听到问话才抬了头,道:“谢娘子呢?……公子让人送来几样子吃食”嘴里说着,扫了眼木屋,转过眼来斜了箬娘“你怎么不在里头服侍,跑出来做甚?莫不是要学筠娘……”
箬娘忙道:“谢娘子沐浴的时候不惯人守在身边儿,我这才出来去端吃食”
“不用去了”东城将篮子递给箬娘,压下嗓音道“好好服侍罢,她不喜身边儿有人,你就守在门外。筠娘……”说到这里,东城顿了顿,瞄瞄木屋,声音更是低了下来“筠娘已经被公子罚去了田庄做活,你想想……”
虽然话只说了一半儿,箬娘却听出了里头的意思……谢娘子不能惹。
两个人站在木桥上说话的时辰,前头书房里九公子恰好问远山:“都做了什么吃食?”
远山躬下身道:“谢娘子平日喜欢吃面食,她那个叫寒塘的丫头便挖空心思做花样儿。新月跟着学了几手……有傅饨、酥饼、肉饼、还有一种里头包馅儿的吃食。新月都做了出来”
“嗯”九公子懒懒哼了一声,墨如点漆的眸子一扫远山,淡淡道“新月还做了什么,你不妨一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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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书房秘话
九公子说话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远山后背上却冒出来一层冷汗。
觑了眼九公子的脸色,远山上前走了两步,直到衣袖挨住面前的案桌儿,才压下嗓音道:“谢小娘子走了以后,那个老嬷嬷叫了几个丫头铲雪,新月便也跟着去了正房”
“铲了回儿雪,几个人喊着热了要喝茶,新月便趁机进了谢娘子的寑屋”说到这里,远山偷偷瞄了眼九公子,见他眉头微皱,脸上一付沉思的表情。便咽了咽口水。
“以后怎样?怎么不说了?”九公子从思忖中醒过神儿,眼尾斜斜一扫远山,似笑非笑道“莫不是正正入了人家的套儿,被当场抓住了?”
“嗯……不是,没有被当场逮住”远山擦擦冷?浸的额头,嗓音压的更低“新月的身手公子也知道.在谢娘子屋里找了一遍,刚拉开柜子……那个老妇人便在窗户外头喊……找到了么……?”
“嗯?”这下子,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九公子也挑起了眉梢,讶声问“新月总不会答了话儿罢?”
常人在专注于某一件儿事情的时候,要是旁边有人乍然问句什么,这人下意识中就会回答。而且所答必不会经过深思熟虑,所以多是真话。正专心翻找东西的当口,韩嬷嬷这样突兀喊上一嗓子,新月要不是够警觉,脱口而出的便是……
门窗关的严严实实,想起来这中间的筹谋算计,远山觉得脖胫连同后背,一阵阵发冷。抬头觑了眼九公子的脸色,低声道:“那个老妇人喊了这句。新月便窜出了寑屋。新月说……旁的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她端了茶水出去,韩嬷嬷也没有再问”
九公子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右手拇指与食指指腹捻了半晌,忽然“嗤”的一声笑出声来,自语道“好手段,不知道这是那个小人儿临走之前设计好的,还是那个老妇人的主意……”
这个那个的,远山听了更是糊涂。不由探身问:“公子说的是谢娘子么?”
“除了她还有哪个?”九公子眯了眯丹凤眼儿。樱红的唇瓣略略一抿……露出几分似赞叹似有趣的笑来。
往常九公子总是一脸冷冷淡淡,几个贴身随侍从他面儿上,也不容易辨别出来喜怒。这时候“摇曳生姿”的一笑……远山眼前一花。而后一呆,醒过神来便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那……霍伤那边儿怎么办?”
嘴里问着话,远山悄没声儿的向后退了一步。
“霍伤那里么……”九公子微微皱起了眉头。思忖片刻,转眸看了远山道“如今外头那些人都有什么动向。高阳峻有什么反应?”
论权柄,录尚书事以下便是上大夫。如果九公子出了事,等于大司马王皓少了个帮手。得益最大的不是霍伤,反而是上大夫高阳峻。
“仆一个个给公子详说罢……周常两家没有什么异常”远山两眉之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安大人派了几十个护侍到崖底搜寻公子。依公子之策,迢迟在崖底扔下被狗撕碎的衣裳,还有两只……咳……断脚。现今安大人认为公子已断然没有幸理”
“嗯。都相信本公子“死”了,他们才会毫无顾忌行事”九公子平平淡淡接过一句。抬眸瞟了眼远山道“接着说”
“霍伤亦抽调出两千兵卫,去崖底捜索公子”说到这里,远山眼中闪过几分鄙夷之色,低声道:“霍家的人比安大人的随侍去的晚了些。这些人搜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竟然连安大人的随侍都拦了不许下山”
袭杀九公子的亲信被抓,霍伤得了消息再传令调兵,这中间需要一定的的间。九公子垂眸思忖片刻,摇头道:“看来霍伤事前并没有准备。他是接到亲信被抓之后,才调的兵将。当然……”说到这里,九公子顿了一瞬,抬眸扫了眼远山,笃定道“他既是要做面子让外人看,此举另有一个意思,就是若搜到了“我”……死的么就不用说了,若是活着,啍!必也是要变成“死”的”
九公子说的确是实情。霍伤将两千近卫洒下去,整个浮云山的山脚、大路小路、连同后山的陡峭小道上都守了兵士。表面上看像是搜索救人,暗地里也等于封锁住了浮云山整块儿地界,九公子真的死了还好说,若是没有死,必也会被困在里头。
困住了……就只能等霍伤宰割。
远山躬下身去,低声道:“霍伤把住下山的各个路口,高阳峻派人搜了一阵儿,这会儿己下山去了。说是……要先去拜访老大人”
高阳峻嘴里的老大人,便是大司马王皓。
九公子连眉梢都没有动,淡然道:“去就去罢,他总要亲眼见过祖父才会放心……”说了这些,忽然眉头一皱,转眸看向窗外。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不用九公子吩咐,远山悄没声的闪身站到了门后。
东城伸手“锉锉”叩了两下门扇,沉声道:“公子,仆有要事禀报”
远山吁了口气,伸手拉开门儿,身子斜斜往旁边儿一闪,低声埋怨道:“怎么走个路这样急慌,小心公子训斥”说了这些,眼珠儿一转,恍然问“你不是去后头给谢娘子送吃食去了么?急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她跑了?”
对于远山一脸神经兮兮的求知模样,东城仅仅奉送上一个冷眼。便越过他去向着九公子躬身揖礼道:“仆有要事禀报公子”
在四个贴身近卫之中,东城位居首位。这人性格沉稳内敛,做事又急为谨慎,象这样子急迫的模样还是头一次。
九公子肃下脸来,眸子斜斜一扫远山。做为贴身近仆,远山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当下闷声出了书房。等他回身关上房门,九公子这才淡声问东城:“什么事,说罢”
“刚才仆给谢娘子送吃食,回来的时候见了铁棘”东城向前走了几步,低声道:“一,是铁棘查出来出城门的时候,拦截他与乌大几个的,有高阳府的家仆,另有一些是七爷找的庶人。二是……伉公子来了浮云山,只让铁棘给公子捎来一句话,谢娘子的生母……怕是不成了”
谢姜的生母二夫人……怕是不成了。
案桌儿摆在窗下,九公子就踞坐在桌旁的矮榻上。东城的话音一落,九公子不由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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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 噩耗【求订阅】
九公子起身推开了窗户。窗扇一开,冷风刹时刮进了屋子里,案桌上的书册一时被风吹的“哗啦啦”作响。望了窗外片刻,九公子方淡声问东城:“现今迢迟还在浮云山么?”
“在后山”迢迟是九公子的心腹,还有一个身份,便是枢密院的护侍头儿。九公子突然问起这人,东城便知道有些场面事要他做,小心道“迢领队从崖底转出来,会合了日晚与乌大几人,依公子之策,又以搜救公子为由,去了崖底。现在想必还没有回来”
几片白色的花瓣,由大敞的窗扇间飘飘扬扬旋进了屋子。九公子抬手一抓,刹时便抓了一片团在了手里。拇食两指捏着放在鼻端嗅了片刻,低声吩咐东城:“传令迢迟,想法子引开后山上的兵卫”
东城脸色一凝,讶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