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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蛛女离魂-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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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时迟那时快,杜灼看准时机忽的拉下支杆,一众麻雀便被圈入薄帐中。“快!勿叫它们逃了!”如灼大喊一声,与云儿各执一端压住帐子。
  困于圈套内的麻雀不甘被囚,扑腾着翅膀拼命挣扎,四处没有逃路,它们只得闷头苍蝇一样毫无目的的猛撞,急切间羽毛飞扬,一派混乱景象。
  等着猎物们失去斗志,云儿二人才小心捉出一只麻雀,杜灼扯下鞋面金叶,一面取了簪子挑开衣裳上的绣线,将金叶系结麻雀脚上。
  抓着麻雀来到格窗破败处,如灼喃喃祈愿道:“希望黎奴能够看见,希望哥哥快些找到我们……”话毕,她将系着金叶的麻雀放出室外。鸟儿挣开束缚,倏地一声消失在蓝天下没有了影踪。
  “如此,便可以了么?”郑云儿脸露迷茫,愣愣看着对方,问道。
  “当然不行,还需要更多。”如灼回眸一笑,指指套子里的麻雀,注视云儿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一面催道,“嫂嫂快些将珠子解散了。”
  “不解这串珠链,可以么?”云儿一脸不舍望着项链,怯怯开口问道。
  如灼无奈看天,毫不犹豫给出否定回答:“嫂嫂觉得还有其它选择么?难不成把金簪绑在麻雀脚上?不过一串南珠,也就指甲般大小,出去后灼儿赔你两串便是。”
  “可……这是你大哥初见时送的……”郑云儿声音渐小,脸上出现一抹绯红。
  杜灼见状啧啧出声,揶揄道:“大哥何其有幸,一串珠子非但救了妻子性命,还试出发妻真情。”
  “我说了实话,灼儿却来打趣我。我也不坚持,不过有些不舍,要是炤郎幺妹有个甚么闪失,我可争生交代?哪里就来笑话我了,真是……”云儿涨红了脸,羞涩之下,说出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
  如灼掩嘴好笑,也不多言。二人相互取笑打趣,手上也不停歇,忙碌许久将系着珍珠的麻雀一一放飞室外。
  最后一粒珍珠用尽的时候,杜灼与郑云儿松了口气瘫坐下来,沉默中,忽然一阵咕噜噜的鸣叫声响起,二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原来大半日未进食的二人的肚子耐不住饥饿,大声抗议起来。
  笑声中,艳阳悄悄升至中天,炎热笼罩天地,连阴暗的殿内亦感受到烈日的炙烤,杜灼昏昏沉沉又睡过去,梦境中听到什么器具挥砍铁锁的声音,伴随哗啦一声,被隔绝在外的阳光洒落一地驱散室内阴暗。
  杜灼睁大眼看着冲入殿内的黑色身影,“黎奴……”她轻轻唤了一句,终于抑制不住长久的困顿昏了过去。

  其五十三 身死

  脑袋昏昏沉沉,游走于梦醒之间,一阵细微的声音传入耳畔,如灼动了动,隐约听到只字片语。
  “灼儿还未醒么?……十五哥的事……”
  “……少夫人无须担心,只因小姐身体虚弱暂时昏睡罢了……还是由我相机说出……”
  模模糊糊听得两句,沉重的睡意紧紧抓着她,不禁再度陷入梦中。迷梦仿若现实一一演绎过往,杜灼像是事件的旁观者,将各人举动尽数收入眼底,却不得出手干预,连言语亦发不得。
  一会是身披黑色帔帛、面色狰狞的蛛女游魂,一会是乳母温柔的笑颜,转瞬化为枯骨。她心惊胆颤穿梭在形形色色的人物当中,再往前行,一端隐匿黑暗的绳索从天而降,索环套着个披头散发的人,仔细看过去,才发现不会动弹,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星点迹象。
  杜灼停住脚步不敢上前,此人是谁?兀自下垂的双手不似唐爱爱那般修长圆润,身材体型亦不如乳母丰腆,虽看不清面目,但她内心十分肯定认识这个人。如灼困惑地皱紧眉,思索之下,浓雾再起,除了逐渐远去的上吊人的轮廓,她再看不到其它。
  勉强睁开眼,望见熟悉的室内陈设,才知晓脱离了被囚之地,杜灼暗暗宽心,一面挣扎着坐了起来。未等坐稳,却觉得头痛欲裂难受异常,眼前泛了金星,白茫茫一片不能视物,如灼无法,复又闭上眼,深深吸气平复不适感觉。
  “小姐,哪里不舒服?”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杜灼缓缓睁开眼,看得黎奴的面庞清晰呈现面前,她心里涌起一阵委屈想要哭诉昨夜害怕,忽听见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杜灼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饿了。”
  “早已备下膳食,这便命人端上来。”黎奴浅笑,朝室外吩咐一声,几个仆妇端着盛放菜肴的小漆几鱼贯进来。
  仆妇们默默无言,将漆几依次摆放胡床上,略微整理碗碟,排好银筷,才施礼退了出去。
  如灼挪动身子前就漆几,望着数桌佳肴冒着热气,琳琅满目一时竟不知从哪里下筷才好。
  “一整天没有米粒下肚,先喝些稀粥暖暖,不然一会又叫难受。”黎奴说着盛了碗粥递到杜灼手里,目不转睛注视对方喝下粥水,才拾起筷子为杜家小姐排菜。
  杜灼吃了几口缓下饥饿感觉,听黎奴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声音,轻声道:“小姐,有个不好的消息。”黎奴顿了顿,观察片刻如灼脸上神色,才道,“郑升郑公子昨夜在西来佛寺,自缢而亡……”
  话毕,久等不到料想的吃惊,黎奴抬眼看着杜灼,却不见那张泛着病态苍白的面上出现丝毫表情,她不禁喃喃问:“争么,小姐半点不觉得郑升之死意外?”
  如灼将手中的银筷并拢,轻轻放于漆制筷架上,无声叹了一口气,说道:“被困佛寺库房时便担心郑升会有不测,未想到竟然成真,如今看来,那凶徒将我囚禁是怕郑升会失口讲出甚么于其不利的事情。”
  “小姐,恐怕……”黎奴嗫嚅着动了动嘴,尴尬道,“恐怕囚禁小姐之人已然不在人世。”
  “如何作此说法?!”杜灼面露惊讶,出言反问。
  “郑升留有遗书赴死,官府已然定为自缢,当然,他亦承认了其它两件凶案系其所为。”
  “不可能!”杜灼倏地站起身,对着黎奴大声道,“郑升有甚么理由杀唐爱爱?又为何残害无冤无仇的乳母?我不信!”
  黎奴听着杜灼的分辩,心里莫名有些恼火,不由得提高声音,愤愤道:“由不得小姐不信!遗书上写得清楚:唐爱爱妄想攀附权贵、不断纠缠,郑升恼羞成怒将其杀害,因与唐过从甚密,略有耳闻十年前之事,便将计就计设置成蛛女复仇的样子。”
  “那么,乳母呢?二者根本未曾见过面罢?”杜灼盯着黎奴,毫不让步。
  “因乳母无意看到郑升举动,故而被杀。”
  “漏洞百出。”如灼大笑,不顾对方不悦脸色,她忽想到什么,一面挥手阻止黎奴再言,一面低喃道,“你说遗书……遗书?原来如此,怪不得将我关起,原来是这个用意,原来是这个用意!”
  黎奴疑惑想问,听到外间响动,二人抬头望去,见郭玉霑疾步走了进来,嘴上急急问:“如灼醒过来了么?!”
  “玉霑姐,我没事,看你心急火燎的。”杜灼笑着迎了上去,方才与黎奴的对话却忘在脑后,或者,她故意不言?黎奴紧盯着如灼脸上浮现的淡淡笑意,猜测不出面带笑容的杜家小姐心里究竟隐藏了什么,对于金水近日发生的一系列案件又有怎样的看法。
  玉霑落座胡床,饮了一盏茶,听表妹率先开口,问道:“关于唐爱爱夫君许远山的事,姐姐可查到他还有甚么家人,或者远房亲戚一类的。”
  “许远山的家人……”郭玉霑虽疑惑杜灼的话语,但她未作询问,径直答道,“说起这个,许远山确实还有个兄弟。”
  “是么?!姐姐快讲!”杜灼眼睛一亮,仿佛看到某点希望的火光,在被血案染红的暗夜里隐隐浮现真相的曙光。
  黎奴心底疑惑更深,见着两位小姐自顾沉浸在谈话中,她也不好多问,只得在旁沉默不语。
  “那日去查户籍,得知唐爱爱原名吕晴娘,却是个被注销的逃户。正没奈何,碰巧遇到个累世居于金水的老人,才打听出些许信息:莲塘食肆‘品莲居’主人许远山原有个弟弟,事出后便没了踪影,后来瘟疫爆发死了许多人……”
  杜灼脸上灰败下来,话语里掩饰不住的失望:“这么说,许远山的兄弟不知是死是活了?”
  “虽不确定,但……”玉霑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听到的话语,轻声道,“那老头言,疫症爆发后他还遇到许远山的弟弟,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人站在莲塘墙埂上哭泣。”
  “突然出现的?瘟疫后突然出现的?多大年纪?知道他的名字么?”杜灼闻言眼中重又出现光亮,她拉着表姐的手,急急追问。
  玉霑不解对方眼中的欣喜,喃喃回答:“那年大概十岁上下,若还存活,今年怕也及冠了罢。老头不知其人名字,但回首看得一辆马车经过,那孩子转眼便没了影踪,我总想是老头眼睛昏花看不清楚才说了这些。”
  “不,不。”杜灼双手交握,神色激动来回踱了两步,一面兴奋说道,“那孩子许是被人领养,跑回来却不见了哥嫂,故而一个人在破宅处哭泣。”
  “如灼的意思是……”
  “没错,没错,姐姐还记得金蕊偷听到的唐爱爱的说话么?许远山家里还有个小叔呢!”杜灼展颜一笑,瞥了黎奴一眼,解释道,“我们一味将注意集中在‘蛛女传说’上,如此正中了凶徒的圈套。”
  “等等,如灼等等,你好像误会了甚么,即便唐爱爱有个尚在人世的小叔,犯人难道不是已经自缢身亡的郑升么?”玉霑心急打断表妹的话,反问道。
  “如何认定郑升?姐姐不觉得郑升绞杀唐爱爱的理由太牵强了么?”
  玉霑抬眼望着如灼,认真道:“或许纸上所言理由有些牵强,但以郑升这样的豪族身份,为一教坊女伎纠缠,加之正处于刺史选择婿的时候,难保他不会铤而走险做出蠢事。”
  “郑升不会在乎爹爹为我择婿的举动,所以他根本不惧怕唐爱爱的纠缠,不,莫不如说他根本不屑理会唐爱爱这样身份的人,逢场作戏可以,游宴无度可以,再多,便没有了。”
  杜灼见面前二人不愿接受她的说法,忙问出声:“姐姐知道郑升为何约见如灼么?”
  玉霑与黎奴同时摇头,如灼接着道:“若我推测得不错,郑升怕是看上姐姐,才偷偷见我,妄想请我为他穿针引线,引见姐姐面前。”
  “这个轻浮子,当真放肆!”玉霑气得涨红了脸,又想着人已不在,当下也不好发作咒骂,握拳勉强半日,才压下这阵遭人唐突的愤恨。
  等到表姐缓下脾气,如灼才开口,继续说:“郑升为着这样不堪的理由约我在西来佛寺见面,凶徒闻知后大为紧张,于是尾随其后,动了杀机。”
  “可是,只有郑升才有杀害唐爱爱、乳母二人的时间跟缘由,其他人……”
  杜灼呵呵好笑出声,眨眼笑问:“只有郑升一人有时间么?”
  “难道不是么?”经表妹一问,郭玉霑忽然没有了方才的确信,张口欲问,却见杜灼低下头,喃喃说道:“遗言,我须得亲见郑升的遗言,若是……”
  如灼未将话语说出,只是愣愣看着茶宴日,郑升送与的画作,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其五十四 憾言

  夜色沉寂,一弯弦月挂于竹梢,透过敞开的格窗洒落满室清辉,隐在暗处的案桌上放着只淡青色的茶瓯,婷婷袅袅腾起一缕白烟,胡元翊若有所思端着茶瓯,靠近嘴边时忽顿住,皱眉想了想复又将茶盏放回桌面。
  随手拿起搭在众多公牍上方的折得齐整的一页剡藤纸,视线自上而下浏览一遍,太过熟悉的字迹,看了不下二十次的胡元翊早已把其上字句牢牢印在心中,然而,他仍忍不住一次次展开纸笺反复阅看。
  这页剡藤纸上写满凶犯郑升自缢前的懊悔与遗憾,以及被杜府幺女识破后惶惶不可终日的心情,元翊眉头皱得更紧,心底不能抑制的疑惑缓慢发酵,这便是金水系列案件的真相?这便是犯人凶残绞杀两人的缘由?!
  金水县令胡元翊不禁在脑中回想郑升生前形容举止:一袭青衫,吹着尺八款款而来的清俊男子,话语轻浮甚得仕女欢心,再有呢?胡元翊竭力回忆,却是一片模糊,怎么也勾画不出其它影像。
  难道这位世家公子便是人人惊惧的凶狠人犯?虽然他对所谓的豪门清贵并无好感,但还不曾到是非不分的程度……元翊看向墨迹分明的剡藤纸上写就的遗言,一面在心里不断自问,除了已然认定的结论实在找不出其它解释,县令大人无声叹息,踱到格窗前仰望光洁夜幕上的明月,恍惚想到被郑升囚禁一夜的杜家幺女,元翊的嘴上不由自主扬起一抹浅笑。
  受尽家人宠爱的贵族小姐得到教训,下回应该不会再自作主张查访什么凶案了罢?胡元翊笑着端起茶瓯将茶水饮尽,一股清茶特有的涩味回荡口中,顿觉得这段时日累积的疲惫随之消去不少。
  郑升其人还残留些许良心,至少他未加害无辜的杜小姐,胡元翊如此思考之下逐渐放弃了纠结于心的疑虑,回到案桌前打算提笔完成提交上宪的案件卷宗,抬眼见着小厮急匆匆跑进来,不等平复喘息慌慌张张禀道:
  “老爷,夫人差小子来告:刺史大人幺女突然来访,欲要求见,还请老爷拿个主意,见是不见。”
  “杜小姐?”胡元翊心中大惊,脸上不动声色问道,“那杜府小姐可有明言为了何事登门?”
  小厮困惑地摇摇头,略想了想,又拼命点点头,急切说道:“好像是要看甚么遗言……夫人仿佛这样交代……”小厮不确信地回了一句,见胡元翊倏地严肃了表情,他忙低下头,不敢再乱猜测。
  元翊扫了一眼沉默不语静待指示的仆役,没由来的有些怀念主簿,没有那张聒噪的嘴在旁说话,他竟感到几分不惯。暗暗觉得心中想法好笑,胡元翊像在思考对策似的看着案牍上的纸笺,停顿许久才吩咐道:“去与夫人说,让她暂且与杜府小姐一见,听其要求再作打算。”
  “老爷不见?”小厮疑惑反问。抬头看着主人怔怔看着窗外的翠竹,一副感受不到旁人存在的模样,喃喃自语:
  “心底的疑惑,或许可以解开亦未可知……”
  “大小姐小心脚下。”
  杜灼收回观赏游廊两旁竹林的视线,见眼前引路的小厮弯着腰将手里灯笼往下就了就,媚笑着说了几句讨好的话。
  “唔。”如灼含糊应了一声没有言语,顺着灯笼内微弱的烛光看向前方,才注意到仆役引导她一路往后院走去。心底不禁泛起嘀咕,杜灼却未发问,沉默着跟在负责引路的小厮身后继续沿游廊前行。
  跨入内室,见得四下皆是朴实无华的陈设,架着数枝蜡烛的一盏普通青铜灯立于胡床一侧,窗外夜风吹来,使得本就不甚明亮的室内更显得昏暗。
  胡夫人急急迎上前,看见烛火晃动影响室内照明,她一面向杜家小姐致歉,一面唤来使女掩上格窗,又亲拿了烛剪修整烛芯。
  杜灼朝格窗外瞥了一眼,隐约瞧见庭院里开辟着块菜田,间距整齐的绿苗从土里探出头来,银白月色下倒也显得可爱有趣。如灼回首欲要言语,胡夫人却走到她身边,笑着介绍道:“自己种来玩的,在县牙里闲得无趣,不像先前,我在家里天天忙活农活,种种瓜果……”
  “醉心种植亦是趣事一件,看着绿叶抽芽慢慢长大,花蕊吐芬,自是雅致。”如灼暗暗纳罕,嘴上回道。
  听到有人赞许,胡夫人高兴地笑了起来,数数叨叨就她院中开辟的田地说了许多不相关的话。杜灼无奈听了须臾,不由得出言打断县令夫人的话,说道:“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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