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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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听了好奇地问那有点仙风道骨的半仙:“看面相只收十文?”
那个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半仙一听便道:“香主讲的没错,看面相就十文,不灵不收费。”
心里正烦闷的长歌一听价格并不贵便道:“那你给本公子看看面相。”
半仙便坐了下来,定睛一看,愣了一下,然后揉了一下眼,又看了一会,又揉了一下眼,忽叫道:“这位小公子好生面相,面色红润,印堂发亮,九华罩顶,龙凤护体,大富大贵的命格。”
长歌听了探头左看右望也看不出哪有什么龙凤,还护体?自己这明明一脸霉气,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看样子是个骗钱的,顺手打发了那半仙十文铜子,不耐烦地挥手让他走,那半仙一边收铜子一边道:“小官人,眼下虽有些屈折,将来必将大贵,小官人有帝王之相呀!”
长歌听了差点要扯下自己的头巾让那仙辩辩雌雄,省得他在这里罗索个不停,那半仙又叹道:“如果小官人是个女子,就是皇后的命格!”
长歌哼了一声,心想:皇后,让我当皇后,除非傅离当皇帝,就傅离,做皇帝是指望不上的,就给皇帝当搁脚凳子,还得看人家皇帝喜不喜欢。
想到这里,长歌忽又想:难不成自己真有这好的运势,那是不是就是说自己真的要与傅离分开,嫁给将要做皇帝的人!
长歌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认识的做皇帝或将有可能做皇帝的人:那傅成霄倒是现成的皇帝,想着傅成霄这心狠手辣又风流多情的皇帝,长歌觉得还是不要做他的皇后比较好;又想到苏南的发展状况不错,但那有点可望不可及,对苏南,自己是有很多想法,现不正因为苏南才弄得自己这么进退不是的,还是算了吧;傅瑶将来也可能继承大统,与苏梨白共侍一夫,长歌想着就想吐,不被苏梨白制死,自己也会被恶心死;还有就是吉鲁,虽然是个王子,做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傅离讲他光侍姬就有三百人,这个斗争太过于残酷了,还是看看再说吧。
长歌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认识了不少已经是皇帝或有潜质做皇帝的人,但却没一个让自己靠得上,想想:自己论姿色是中人之姿,论手段也没手段,只有做傅离的小妾,倒还轻松惬意。
长歌开着自己的玩笑,忽想到从今起真的要与傅离分开,没由得一阵心痛了,又想:还是不要当什么皇后的好,这就回去,继续给傅离做妾就好了。
但一想到傅离已经不要自己了,连妾都做不了了,长歌又不禁悲从中来,再也没心情吃东西了,匆匆结了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长歌才想到晚上住在哪里的问题,除了那条花街,别的地方,长歌都没去过,长歌只能慢慢往花街晃。
长歌患得患失地在大街上晃着,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道:“看你长得象秦长歌还有点不信,居然真是,这也太巧了吧。”
长歌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被苏南抛弃的丹若公主,在这里看丹若公主,长歌实在太吃惊了,这丹若真是不要命了,因太过于吃惊,吓得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那穿着一身灰色男妆的丹若,端的是风尘仆仆中透露着无限的兴奋和激动,没有一点被抛弃的失意和痛苦,与患得患失、哀痛莫名的长歌形成了鲜明对比,两人同样是被休被弃的命运,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待方式,长歌只觉得自己的修为比起丹若实在是相差太远,于是便道:“原来是丹若公主。”
丹若忙嘘了一声拉着长歌走进一家茶馆,寻了个隐蔽的包间坐了下来,长歌才结结巴巴地问:“公主…”
丹若忙用手指嘘了一下道:“叫我若公子。”
“若公子…”长歌感觉有点别扭,给丹若倒了茶才继续道,“若公子怎么有兴趣到这昌平,难不成若公子不知道这是青帝的地界?”
丹若哼了一声道:“打来打去,不是亲哥、亲叔就是堂哥,有什么好怕的!”
听了这话,长歌认为还真是,那青帝是丹若的亲叔叔,那傅离、傅瑶都是丹若的堂哥哥,丹若果然一语道出洞天,还真精辟到了极点,长歌略有些好奇,所以立刻就问出了心中的疑点:“公…若公子怎么想着到昌平来玩耍?”
丹若当然不能告诉长歌,她来昌平是为了找夜无边,毕竟当初这个长歌刺过夜无边一刀,不过丹若又比较好奇长歌与夜无边怎么也认识,而且和她那前夫苏南相交也比较密切,喝了一口茶才道:“没什么,老呆在深宫里,想出来游历游历。”
长歌觉得丹若选的这个游历的地方,对于丹若有那么一点点不太美妙,但感觉丹若不太想讲原因,于是住了口,丹若便道:“一会,我跟你去大堂兄那里,给大堂兄一个惊喜!”
长歌想:“惊”是一定的,“喜”就不知道有没有?
忽长歌又想到自己是离家出走的,这立马又打道回府,有那么一点点讲不过去,但丹若的出现却是打道回府的绝佳借口,于是立刻道:“好,只是大世子好些天不在府上了。”
“没关系,为了给他惊喜,我自会等他。”丹若不以为然地道,长歌当然不知道人家丹若早就打听好“懦王府”就在“落玉坞”的对面,而“落玉坞”是夜无边的产业,天下尽知,长歌却到此时还没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落玉坞”这三个字挺眼熟的。
于是离家出走不过几个时辰的长歌带着离家出走已经几个月的丹若,堂而皇之地返回了“懦王府”,进去时故意把响动弄挺大,只是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她,长歌极为气闷。
回到“懦王府”的长歌长长地吐了口气,又悄悄将那素描塞回抽屉里,而准备给傅离堂兄一个惊喜的丹若公主却换了一件光泽鲜艳的男妆直奔那“落玉坞”去寻欢作乐了,长歌叹了口气,看来皇室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不论身体好差,都手喜欢“落玉坞”这种地方的。
摘下帽子放下包袱,长歌见没一个人来问候她、安慰她,非常失意,那丹若忽然去而复返,伸手把刚坐下的长歌拉了起来,再把几上的帽子拿起来,给她扣上道:“你跟我一起去。”
“去哪儿?”长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花容失色,那“落玉坞”对她来说可是狼窝虎穴,请还不想去,何况是去自投罗网,丹若不由分说拉着长歌就出了门。
长歌基本是被丹若半拖入“落玉坞”的。
为了不引人注意,丹若一进去,很公子哥地要了一个雅间,要完雅间的丹若又不客气地将长歌拖了进了去,长歌心虚地左看右望,既怕看见情夫苏南,又怕遇到小叔傅瑶,还怕那个让自己胆寒的夜无边,好在进雅间之前,她都没看到,才松了口气。
来过几次的长歌也算有点见识,见丹若极是熟悉地打发了引路的龟奴,送茶水、小吃、瓜果的丫头,才知道人家丹若方为此中高手。
第010章 帝王枕边妾 暗夜帝王枕边妾:胭脂惑
第010章帝王枕边妾
两人坐定,丹若又要了一壶昌平老酒,很快有丫头送了上来,然后一切安静下来,长歌才担心地问:“若公子,现在是非常时期,大战在即,还出现在这个地方,你真的不怕吗?”
丹若哼了一声倒了一杯酒,拿起了一个果子啃了起来道:“很多事怕是怕不来的,对了,我问你,你怎么认识夜无边和苏南的?”
丹若关心苏南,长歌认为合情合理,这事她还就怕丹若问;但丹若问及夜无边,似乎还比苏南更为关心,就让长歌想不大明白了,长歌申辩道:“我几时有这等荣幸,可以认识这样的贵人。”
丹若不满地哼一声道:“我哥贴着通告四处抓你,如果你不如实告诉我,我就让他来把你捉回建郢。”
长歌急了道:“你凭什么?你让他把我捉回建郢去做什么?”
丹若哼一声道:“捉回去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如果你还不想从了他,我就怂恿他把你…”丹若说完做了个邪恶的动作,基本就等于说我做不来的事,我就让我哥来做。
长歌害怕地看着有点邪恶的丹若,怎么都觉得跟那夜无边有些同出一辙,她不知道丹若正把夜无边当做心中的崇拜者,恨不得真把长歌弄回建郢,让她那个色鬼哥哥得逞,才觉得自己更能配得上喜怒无边、举止**、豪气如云的夜无边,想着到这里,丹若总算出了长歌刺夜无边一刀的那口恶气,但心里还不太舒服的是长歌居然认识夜无边。
长歌与丹若相交极少,丹若是公主,傅珏是郡主,但魔鬼一般、行为乖僻、不怕被休的丹若反不象傅珏那样总用鄙夷的眼光看自己,虽然没有交往,长歌倒并不特别反感丹若。
丹若又问:“那傅珏也到了昌平?”
长歌后点点头,这心里想谁也是不行的,自己刚想到傅珏,丹若就提起了,又听丹若问了一句更让人纳闷的话:“她有讲在建郢的事情吗?”
长歌纳闷一会忙摇摇头道:“我与宜贞公主鲜有交往,所以…”
丹若撇了一下嘴道:“你一门心思想当我大堂兄的小妾,不喜欢我那大哥,傅珏可是因为没做成皇后,生气离开建郢的。”
长歌愣了一下问:“宜贞不是新皇的堂妹妹吗?”
丹若哼了一声道:“所以,我是极看不上她的,她从五岁时就开始迷恋上我大哥,你看不上我大哥,喜欢我大哥的人可就多了去了,何况他还是个皇上,那些女人只差没整天抱着他大腿了。”
长歌没想到除了自己被人轻视,那高高在上的傅珏居然也会有被人轻视的时候,心里略微有几分舒服,不过听到丹若这么直白的话,忙岔开话道:“我哪敢不喜欢你大哥,只是不配罢了。”
丹若又撇了一下嘴道:“你看,你说的是不敢,我看呀,你也不喜欢我大堂兄,我傅家咋就欠你的呀,怎么一个都不入你眼!”
长歌愣了一下道:“没有,大世子对我很好。”
丹若“嗤”了一声道:“算了吧,长歌,对你很好是我那个傻瓜大堂兄,你喜欢的人是苏南吗?”
长歌差点晕了过去,这丹若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呀,丹若却不以为然地道:“是人都看得出你跟苏南有一腿,也就我那傻堂兄,对你可真够痴的了。”
“我没有!”长歌虽跟苏南只牵过手,但她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过一腿这样的事,但她回复得有点苍白无力,难不成自己从没喜欢过傅离?不会的,长歌不这么认为,象这次离家出走,她在街上逛来逛去,连想都没想过去找苏南,反复都想怎么才能获得傅离的原谅,重新回到傅离的身边,于是忙解释道,“若公子,我没有,和安月国三世子只是当年在‘劝墨堂’认识,仅此而已,大世子才是长歌心中的良人。”
丹若有些不相信地笑了一下问:“你喜欢我大堂兄?你喜欢他哪点呀?”
长歌愣了一下便道:“大世子对长歌很好,难道不值得长歌喜欢吗?”
“那你是喜欢他还是为了报答他呢?”丹若很无情地揭露着长歌,然后丹若又问一句,“你和我大堂兄同房过吗,是种什么滋味,不过看样子也没有,不跟你说了,好的男人绝对不是象我大堂兄那种的!”
长歌总觉得丹若口中的好男人也不太象苏南,但在长歌眼里,那苏南可是极品男人了,于是有点傻傻地问:“你说的好男人是安月国的三世子吗?”
丹若听了哼了一声道:“果然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呀,那个苏南也算个男人吗?”丹若大言不惭地讲着,她还忘了自己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夜无边的长相她都没见过,难不成会比苏南长得还好。
长歌一听苏南在丹若的眼里连男人都不算,从嫉妒丹若到憎恨丹若,凭什么你丹若可以这么势无忌惮地抨击苏南,不就凭你那身份,凭你是金枝玉叶,你要是我这身份这地位,怕你想都想不来。
想到这里长歌猛地打个激灵,看来自己的内心深处真的没有离开过苏南,对傅离难道真如丹若所讲的是一种报恩,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还是继续离家出走算了。
丹若一见长歌的表情十分受伤,继续不以为然地道:“苏南是个把权位看得高于一切的人,跟他一起,日子不会幸福,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会使出各种手段,只不过眼下他的力量小了一点,假以时日,你可以看到他非凡的作为,那时候,你不是更后悔与他失之交臂?”
“若公子,长歌不留恋权势,其实,男人除了大世子,有几个不想大权在握的。”长歌本欲替苏南辩解两句,却又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替他辩解,忍不住岔了话道,“公…若公子,你怎么一来大世子这里,就到‘落玉坞’这样的龌龊地方?”
丹若嘿嘿一笑道:“早就耳闻它的大名,在建郢,被老的少的管的紧,一直没有机会,今日还是借着大堂兄住得近的光,才终于有机会一见它面目。”
长歌就算见识短浅,也不相信丹若的这篇鬼话,就她刚才打发龟奴、丫头一气呵成的动作,绝非一日这功,根本不可能是今日才有机会登堂入室练就的。
陪着丹若在“落玉坞”一待就到了下半夜,没有傅离的消息,长歌也没了心思看什么表演,但见丹若一双妙眼透过那竹帘,一直往那大堂的客人堆里扫过来再扫过去,没个消停的时候,哪有半分来“落玉坞”见识真面目的,更象来找人,心里就不免有几分疑惑,难不成丹若的心上人有逛窑子的习惯?那这样的男子也比苏南还强,长歌只觉得也许是自己见识太短浅了一些,无法理解丹若那颗高高在上的公主之心。
丹若倒底是风尘仆仆才到昌平,用眼睛这么扫了大半夜,也累了,人也倦了,便道:“回府,回府,明日再来!”
“还来?”长歌有点吃惊,不过一看人家丹若也是那种有钱的主,愁的不是怎么挣银子而是怎么花银子,长歌决定明晚让她自己来好了,自己就不俸陪了,就算丹若肯出她那份银子,她也不来了,没有傅离,这里的表演没有一分的趣味。
长歌与丹若回到“懦王府”,发现两间主人房,傅离与自己的房间都黑摸摸的,有自知之明的长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伸手摸了半天也没摸着火烛,却听喝得有点微醉的丹若问:“难不成,你和我堂哥哥没住一间房,我那笨笨的堂哥还没得手?”
长歌听了急出了一身汗终于摸到了火烛,点上了红烛,丹若一见那张榻就扑了上去,那壶老酒基本被她一个人喝完,就算有点酒量,也招架不住了。
长歌离家出走了一大半夜,又陪丹若了大半夜,浑身除了灰就是汗,又没喝酒,头脑清醒,还有心事,没法象丹若那样一躺榻上就睡着,于是走出屋子,想到厨房弄点水洗洗。
厨房冷锅冷灶的,也不可能有人理会自己,长歌不敢奢求要什么热水,从水缸里打点冷水就开始往回走,边走边感慨,自从到了傅离身边,自己真还没做过这样的粗活,长歌心里一个劲地叫:傅离你快回来吧,我有话要跟你讲!
打理干净,收拾妥当,长歌换上浅蓝色的寝衣,傅离这个人喜欢光鲜的东西,给她做的寝衣也是五颜六色的,那红色的,到现在长歌还没胆量穿上,怕自己穿了,晚上跟艳鬼一般吓着人。
换完衣服,长歌才发现丹若斜在自己那张榻上,自己是横竖都躺不下去,长歌力气不大,所以也弄不动丹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