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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生之美人误我-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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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傅行勋闻声,又转首对上她的眼时,阮幼梨却又禁不住地一阵瑟缩。
  这般模样逗乐了傅行勋,嘴角的弧度是愈发上扬。
  阮幼梨看着他,不悦地蹙了鼻子。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声:“果然是假阿兄。”
  闻声,傅行勋的笑意一滞,他顿了顿,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沉肃且认真。
  “阿沅。”他唤,连音色中,也染了几分庄重。
  阮幼梨下意识的“诶”了一声。
  而后,陷入了他仿若深潭的黑眸中。
  “这件事,你切莫与外人道与,哪怕是延平王,也决不能提起半分,你知道了吗?”他道。
  阮幼梨被他话语中的凝重感染,也认真起来。
  她紧咬了牙,定定点头:“我知道。”
  这件事情若透露出去,那沈家和傅家,还有李成衍和她,恐怕都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
  阮幼梨蹙了眉,抬眼看他,道:“为什么,就非要让沈贵妃生出一个皇子来呢?其他嫔妃的,就不行吗?”
  傅行勋顿了片刻,答:“若真那么简单,我们就不会走这样一条死路。萧皇后仗着萧廷辉在前朝,始终在后宫翻云覆雨,对怀有龙嗣的嫔妃下手,就连沈贵妃怀上你的那段时日,都险些没能幸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么多年来,圣人一直都是子嗣单薄。”
  “可是……”阮幼梨仔细回想了一阵,道,“除了萧皇后膝下的大皇子,不是还有一个四皇子吗……”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是忍不住地一愣。
  四皇子的生母是服侍在圣人身边的一名宫婢,地位低下,被圣人临幸,有了身子几个月后,才被察觉。
  恐怕,萧皇后是想除,却遗漏了。
  也因为如此,四皇子才得以平安出世。
  再者,四皇子不得圣人恩宠,萧皇后也没怎么对他上心。
  是以,四皇子才成了唯一一个不受庇护,成长至今的皇子。
  “我们……就不能扶持四皇子吗?”她看着傅行勋,问。
  这样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他。
  然而他长眉微蹙,到底没有轻易做下决定。
  “只是,如今木已成舟,既然从一开始选择了这条路,那我们就得一直走下去。”
  可阮幼梨的话,却在他的心里逐渐根深。
  若扶持四皇子,那么,李成衍就不必登上皇位,他不登上皇位,那阮幼梨……就不用嫁给他。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又被他压在了心底。
  若真的这样做了,那又置沈家和延平王于何地?
  傅行勋不由凝眉,锁了化不开的愁闷。
  见他眉间的褶子愈深,阮幼梨抬手,下意识地去为他抚平。
  “这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事,既然有血统纯正的皇子,那就不该……越庖代俎。”
  还有一些话她没有说,但她知道,傅行勋应该会明白。
  沈家,也变了。
  若说当初的偷凤换龙是情势之下的无奈之举,可几年之后,有四皇子的出世,为何还要将当初的错误,继续下去呢?
  沈珩是他的师长,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不愿往最坏的那一方面去想。
  感受着她温软的指尖如轻羽般划过眉心,傅行勋闭了闭眼。
  褶子虽已平,可心境却难定。
  顿了顿,他伸手,扣住了阮幼梨的手腕,缓缓移开。
  而被手背遮挡住的、他的眉眼,也一点点清晰在她的眼前。
  在对上他的眼时,阮幼梨只觉是坠入了幽黑的深潭,再难脱身而出。
  她顿了顿,连心跳也像是停了半拍。
  傅行勋定定地看着她,心中凝重异常,如同被巨石所压的沉闷,让他眉间的褶子又是蹙起。
  “阿沅,”他出声唤,音色低沉,“这都是无可奈何之事。无论是你和李成衍的身份,还是你们的婚事。”
  晨光熹微,丝丝缕缕地穿透菱窗,细密地覆在他们的身上。
  明明清晨的曦光柔和又温暖,可阮幼梨却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冰窖,一颗心都冻得麻木。
  阮幼梨咬合了一口贝齿,被他握住的手指尖微颤,到底从他的掌心抽出。
  “我才不要嫁给他呢。”她别开了眼,瓮声瓮气地答道,眼底满是倔强的坚持。
  她不厌恶李成衍,但也绝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为什么?”他问。
  她不是第一次这般抗拒与李成衍的婚姻了,可傅行勋还是忍不住再次出声,去探那答案。
  阮幼梨眼睫微颤,答得毫不停顿:“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错,可是我不是傅清沅,也不是沈家的女儿,所以,他们做不了主。”
  她长在阮家,习的是阮家之礼,承的是阮家之风,所以,她的人生,也该是活成阮幼梨的模样,而不是浑浑噩噩地被沈家支使,卷进这一场计划,赔上了所有。
  上辈子,她已经错过一生了,这一世,她绝不能再轻易虚度。
  闻言,傅行勋微蹙了眉头。
  竟是……因为这样吗?
  “但是……”顿了顿,他出了声,道,“你可有考虑过大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阮幼梨霎时愣怔在原地。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情势所迫,无论是她、是李成衍,还是沈家、傅家,都有各自的苦衷。
  而苦衷的缘由,皆是为局势。
  萧家一手遮天,不除,天下难安。
  而安定,又要有代价。
  可是……
  阮幼梨低垂了眼睫,眼睑下的一片小小阴翳中,满藏了落魄怅然。
  为什么就要奉上她的一生呢?
  她明明……该和沈家,还有皇室,毫无干戈的。
  “为什么……就非要是李成衍登基呢?”良久,她终是出声,音色沉沉。
  傅行勋深吸了一口气,唇畔的笑意苦涩:“因为他是被我们悉心教导出来的,他才是我们认定的未来帝王。”
  李成衍的品性,完完全全是他们期待的模样——温文谦逊,克己奉公,昂霄耸壑,龙翰凤翼。
  可那位四皇子,虽有皇子之名,可却是不学无术、庸懦无能,非为登上皇位的合适人选。
  所以,也只能按计划行事。
  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后,傅行勋闭了闭眼,只觉心口的某一处,像是空缺了,难受得令他喘不过气来。
  陷入沉思的阮幼梨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只耷拉着脑袋,陷入了片刻的颓靡。
  因为低着头,所以傅行勋垂眸见着的,仅有她的发顶。
  她睡觉的时候不算安宁,总是爱翻来覆去,一。夜下来,原本整齐的发髻也变得凌乱,活像是鸡窝一般。
  因此,傅行勋看着她的一头乱发,禁不住勾了唇角,浅淡得苦涩。
  正当他看得出神时,阮幼梨却是冷不防地倏然抬首,着实吓了他一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叹道:“懒得想了,到时候的事情就到时候再想罢,船到桥头自然直。”
  大不了逃婚。
  这句话她没敢说出来,生怕傅行勋把她给关起来,再也不把她给放出去了。
  愁了这么一大阵,阮幼梨也累了。
  她吁叹一声,随之响起的,是来自她肚子的不满控诉。
  阮幼梨一愣,伸手抚上小腹处,抬眼看向傅行勋,眨眨眼,道:“阿兄你听到了吗?它叫了。”
  傅行勋颔首。
  “所以,你要饿死我吗?”阮幼梨见他一脸不解,到底直接明了地道出用意。
  果然,和这人,不能说暗话。
  傅行勋略微一怔,总算明白了。
  他顿了顿,而后上下扫视她一番,道:“你还是……先回厢房收拾一下罢。”
  发如鸡窝,衣似褴褛。
  他怕是眼瞎了才觉得她这样也好看。
  经他的提醒,阮幼梨才猛然注意到现下的境况。
  她忙是抓紧了衣襟,露出一副惶然惊恐的模样。
  她!的!形!象!啊!
  傅行勋不是她的亲阿兄!可她都在他的面前做了什么!
  对上她战战兢兢的视线,傅行勋的身上一阵不自在。
  她怎么……露出一副好似被凌。辱的模样?
  傅行勋到底不是傻子,顿了片刻后,骤然明白了她情绪变化的缘由。
  他攥拳停于唇前,不自在地清咳出声:“如今,你也不方便从我这里堂而皇之地离开,所以……你就在这里,简单收拾一下罢。”
  说完,他便起身,脚下发虚地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后,阮幼梨才放松了身子,欲哭无泪。
  她以后,怕是无颜面对傅行勋了。
  但生活总得继续,难受了一阵,阮幼梨到底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襟和发髻,然后简单洗漱一番,才扭扭捏捏地出了屋。
  屋外,府中仆人已然布好膳食。
  而傅行勋则端坐案前,闻声向她望来,轻抬了眉尾。
  啧,收拾了,当没收拾。
  阮幼梨假装没察觉到他探视的目光,硬着头皮坐到了他的对面。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餐桌之上,阮幼梨简直是做尽了姿态,兰花指一翘,樱唇翕张,每吃下一口,就要佯作享受地闭闭眼摆摆首。
  相当之斯文,相当之优雅。
  做作到了极致。
  傅行勋无意间瞥到,只觉没眼看。
  他真该庆幸,这不是在外边。
  他要慎重考虑一下,该不该带阮幼梨去七夕宫宴。
  优雅地用过早膳后,阮幼梨便再不停留,带着寻上来的绮云,仪态万千地离去,只留给傅行勋一个同样优雅的背影。
  步子缓慢,全身扭动。
  傅行勋停在原地,看着她“妖娆”身姿,无声地抬手扶额。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让他看这个。
  直到走远,阮幼梨才终于恢复正常,为委屈的绮云解释了一下昨晚的突然消失。
  ——为了减肥,晨起锻炼。
  听了她的话,绮云杏眸睖睁,霎时便有泪雾朦胧:“小娘子为何不叫上我……”
  阮幼梨被她的反应一惊,忙摸头顺毛:“你又不胖,减什么减?”
  绮云一顿,点头:“对哦。”
  阮幼梨表示,不想和瘦子讲话。


第61章 宫宴
  七夕转瞬即至; 很快就到了宫宴的那天。
  任是傅行勋再怎么嫌弃阮幼梨; 也拗不过她的死缠烂打之术; 心不甘情不愿地捎上她了。
  起先,阮幼梨是想盛装打扮一番的; 但转瞬想到她与傅清沅的身份问题,还是灰溜溜地换回了一身素净衣衫。
  尚为阮幼梨时; 她也露过不少面; 如今,阮幼梨已经是逝于世人眼前,她现在是傅清沅的身份; 还是得按傅清沅的温婉淡雅行事。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道,带起阵阵颠簸; 晃得她耳垂坠下的珍珠耳坠也漾开层层光晕。
  那光晕温润柔和,映着她面庞,更显得她肤色白皙,好似暖玉。
  傅行勋顿了顿,终是从她的耳坠上别开了眼。
  倘若他再不收回视线; 恐怕,就收不回来了。
  傅行勋伸手撩起车壁的窗帘; 稍稍探出车外,轻吐出一口气,才觉胸口的沉郁散了不少。
  可阮幼梨偏不让他安生; 又在此刻唤回了他:“阿兄。”
  傅行勋闻声回首; 眉尾一抬; 无声询问。
  “我突然有点害怕。”她垂下脑袋,几乎是将脸埋在胸口,放在膝上的手,也在不安地搅着衣摆,“万一我被认出来了,该怎么办啊?”
  出门的时候,她无所顾虑,只想进宫凑热闹见阿娘,可是现在安静下来冷静下来了,什么担忧都涌上心头了。
  傅行勋见着她这一副小模样,伸手抚上了眉心。
  这都走到宫门口了,才突然提起这点,有何用?
  有何用?!
  而且,在她话音落下的这一刻,马车也停下了。
  最怕颠簸突然停息,阮幼梨猛地睖睁双眼,一脸错愕。
  她无助地挥舞双手,像海草一样缠上了他的胳膊,而后压低了声音,一阵鬼哭狼嚎:“阿兄阿兄阿兄!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身份暴露了,会不会被斩首啊!”
  傅行勋感受到她的依赖,愣怔过后,竟是勾了唇角。
  他低颌应答:“会。”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更是把阮幼梨的惊恐推上了一个巅峰。
  她正准备扯了嗓子一阵嚎时,傅行勋却像是有所预料般,将食指按在她的唇瓣上,止了她的声息。
  阮幼梨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她浓黑的眼睫轻轻颤动,傅行勋只觉得像是有轻羽扫在了他的心上,使得他的呼吸也滞了片刻。
  “别……别叫。”傅行勋顿了半晌,才找回些微神思,僵硬道。
  阮幼梨点头如捣蒜。
  得到了她的应答,傅行勋才极不自然地收回了手。
  他捻了捻指尖,只觉指尖缠绕的温软触感,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他不自在地清咳一声,道:“下、下车罢。”
  阮幼梨再次捣蒜般点头,惊恐到愣怔。
  为了她的小命,她必须得端庄、优雅!一点把柄都不能留下!
  行在傅行勋的身侧,阮幼梨下意识地挺了挺一马平川的胸。
  傅行勋侧眸看到她这一副大敌当前的警惕模样,微不可查地勾了唇角,眼眸微弯,碎了璀璨星光,潋滟动人。
  因为傅行勋的身份,所以他们的座次倒还靠前,与延平王李成衍相邻。
  虽然并不想嫁给李成衍,但阮幼梨还是在心里将他当作朋友的。
  她的身子稍稍向前倾斜,而后错过傅行勋,隔空对他一笑。
  李成衍见状,也轻轻颔首,回了她一礼。
  阮幼梨笑得更欢,善睐明眸眯成了一条细长的弧度。
  傅行勋看他们两个人将他视为无物,眉来眼去,不由得在心中闷了一口气。
  越想越不是滋味,傅行勋拿起案上的杯盏,牛饮了一口。
  阮幼梨翕张了嘴,愣怔得不知作何言语。
  她要不要告诉他,这是她刚才喝过的?
  但傅行勋却仿若未察,紧抿了薄唇,冷眼看着眼前情景。
  光影明明昧昧地落在他的侧颜,将他的轮廓勾勒得硬朗且流畅,好看得一塌糊涂。
  阮幼梨侧眸瞥到,险些移不开眼。
  “看什么看?”
  耳畔的声音清冷低沉,随夜风入耳,让阮幼梨浑身一僵。
  她忙是别过眼去,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看景。”
  美人,也是景啊。
  所以,她可没撒谎。
  阮幼梨厚脸皮地想着。
  因为是头一遭进宫,她很快就被周围的盛景吸引了目光。
  宫灯盏盏,缀饰于夜空之下,与苍穹之顶的点点繁星相映,却未式微,亮如白昼。
  官员们携家属陆陆续续入席,相互寒暄,此起彼伏的窸窣碎语。
  阮幼梨与这些人不熟,再加上,她也不敢轻举妄动,露出端倪,所以从始至终,她都坐在傅行勋的身侧,闷声饮茶。
  唉,这样拘束,进宫来还有何意义?
  正当她手捧下颌,一阵唉声叹气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熟悉身影。
  纤细且单薄,似天边流云的温柔。
  阮幼梨浑身一怔,忙抬眼往那个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是阿娘。
  阮夫人自然也见着了她,折首向她看来,唇角微弯,笑意浅浅。
  她身侧的阮毅光察觉,也顺她的目光瞥了过来。
  “傅家的小娘子?”在看清阮幼梨的样貌时,阮毅光也有刹那的错愕,他看到阮幼梨身侧的傅行勋,不确定地出声问道。
  阮夫人轻轻颔首,应:“嗯,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确实……与阿沅甚是相似。”
  闻言,阮毅光禁不住凝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阿沅……会不会是傅家的女儿?
  可是以傅家的地位,不至于做出弃婴这样的下作之事罢?
  他蹙眉沉吟,丝毫没注意到阮幼梨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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