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阴鸷王爷-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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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踪粉?”秦禹平好奇地重复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下所有人包括在一旁坐着的叶铭凯,都将目光投向秦湛。
“是大理寺办案用的一种药粉,还是我之前调查李山案子的时候,林少卿送给我的。”秦湛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陶瓷小瓶。
“这种粉末为大理寺惯用,洒在人身上后立即附在衣物皮肉伤,无色难辨,但其味道却难以去除。如若去周围府城借一条衙门的细犬,给它嗅上一嗅,哪怕是在十几里外,也能找出来。”
“我在他们逃出去以后,就吩咐两名兵士去前面府城借犬,明日一早就可赶回。”
陈新潜听得嘴巴半天都合不拢,等反应过来后对着秦湛翘起大拇指,“湛王爷,先知卓见,我甘拜下风。”
赵小磊也听得满脸惊叹,“想不到大理寺居然有如此妙药,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秦湛斜斜睨了他一眼,“如果什么好东西都让你们知晓,那让大理寺日后还如何办案?”
“那到也是。”赵小磊附和地点头。
王悦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姐夫怎么不把药粉给我,要是我拿着,也会这么干。”
秦湛又转头吩咐军士们,“他们一天一夜光凭双腿是逃不了多远的,明日等细犬一到就去搜捕。记着,抓住人后先卸掉下巴,免得他们咬毒自尽。”
“这几个人抓住以后,我要亲自审,落在我的手里,不怕问不出话来。”
叶铭凯在一旁不声不响地听着,脸色阴沉下去。
。
夜里,万籁俱寂,只偶尔听见山林里几声夜枭的鸣叫。
因为要在此地等着细犬,明日一早就要进山搜捕,所以今晚就驻扎在山脚下的一块空地上。
马车里的叶铭凯看似已经睡着很久了,偶尔还发出两声不安的呓语,轻轻翻个身。
看守他的两名兵士掀开布帘看了看,打了个呵欠,走到一旁的火堆坐下来,开始闭眼打盹。
不一会儿,两人的头就一点一点,扶着怀里的长|枪睡着了。
马车帘子被掀开,有颗头探出来四下张望。
见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一道黑影钻出马车,蹑手蹑脚地从鼾声如雷的士兵们身边走过,再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空地边的丛林里……
那道黑影刚刚隐入丛林,又有人悄悄跟了上去。
。
“你们这次太冒失了,白白折损了这么多人手。”叶铭凯站在一条河边,对着面前的三名黑衣人低声训斥着,声音冰寒。
“是主子太担心你了,关心则乱……”说话的是那名叫做柳三的黑衣人。
“秦湛在你们身上撒了溯踪粉,今晚前去府城借细犬,明日一早就要循着身上的味道前来捉拿你们。”叶铭凯咬牙切齿恨道。
“天一亮,你们就口含苇杆沉入到这水底,把衣服剥得远远的林子里扔掉。细犬鼻子再灵,也嗅不到水里的味道。”
“可是,可是这都入了冬了,这水底该多凉……”柳三看了看那潭绿水,不由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叶铭凯冷冷一笑,“命重要还是下潭,自己掂量着办吧。我已经出来有一阵子了,得赶紧回去,免得被人发现。你们记住了,天一亮就下水。”
说完,就转头准备朝着来时的方向行去。
就在这时,只听见林中传来嚓嚓的几声,像是打火石的声音。接着,一捧细微的火苗在空中微微飘舞,时隐时灭。
“是谁?”那柳三厉声喝问,并用手按住了腰侧的刀柄。同时叶铭凯也用袖蒙住脸,准备从旁边悄悄遁走。
“轰!”随着火苗喷出的闷响,几把明亮的火把燃起,将这片林子照得如同白昼。
同时,也映照出林中站着的十几个人来。
第79章
柳三几人一个纵身就想逃窜; 却被飞扑上来的几名军士按倒,并迅捷地卸掉了下巴。
叶铭凯的瞳孔骤缩,只见秦湛手持火把就那么平淡地望着自己; 赵小磊王悦等人也笑嘻嘻地立在他身边。
“你使诈?”叶铭凯瞬间就明白过来是中了计; 一双眼都快要滴出血来。
赵小磊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 正是下午秦湛说是装着溯踪粉那个瓶子。他
双手抱胸笑嘻嘻道:“一瓶清蕴丹就骗过了你,叶铭凯; 你也不过如此嘛。”
清蕴丹是用薄荷叶; 藿香等药材做成; 长途跋涉时带上一瓶很有用; 世人出门在外; 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都爱带上一瓶。
叶铭凯死死盯住那瓶子;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按着他平日里的一贯谨慎,也不会就这样被轻易骗过,只恨自己这几日心绪不稳乱了方寸,居然就这样中了套。
那三个被卸掉下巴的黑衣人已经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躺在地上兀自挣扎着。
秦湛慢慢走前蹲了下去,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名身形最为瘦小的人身上。
“柳三,”秦湛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在石塘县客栈伪装成达格尔人,想杀死冯文直将军亲眷的就是你们三人吧。”
地上三人顿时停止了挣扎,互相对视一眼; 目光里皆是惊惧。
秦湛见状也不再问,这三人的反应已是道出了结果,只是转身看向叶铭凯,目光如同淬了冰一样森寒。
叶铭凯张了张嘴似要为自己再辩解,秦湛抬手打断了他,“什么都不必说,留点精神去皇上面前说吧。”
“把他们带回去,严加看守,我要亲自将叶铭凯送到皇上面前去。”
秦湛的声音平静,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坚硬的面部轮廓在火光下更加深邃冷厉。
两名军士伸手就去抓叶铭凯,却被他扭身挣脱,“不要碰我,我自己走!”说完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外走去。
秦湛走在他身后,一直注视着前面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叶铭凯,你不后悔吗?”
叶铭凯听到这里,猛然顿住脚步,所有人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子看向秦湛,火把照耀下,那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不后悔。谁说桑朵是我心爱的人?满口胡言。”叶铭凯扯起嘴角笑了笑,只是那脸皮抽动了几下,笑容像是在哭,平常那张温文俊朗的面孔,此时看起来分外狰狞可怖。
“我猜的,但是看来我猜准了。”秦湛摇摇头,“你现在都还不承认,不觉得自己太可悲?”
“可悲?我可悲?”叶铭凯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神经质地笑得喘不上气来。
接着就沉下脸死死盯着秦湛,双眼赤红,额角青筋鼓起,“我不爱她,我一点都不爱她!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她就是我的一颗棋子,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我怎么可能爱上这样一个蛮女!”
叶铭凯情绪突然就激动起来,他嘶吼着,状若一个疯子,如果不是有军士冲上去将他双手扭住,说不准还要对着秦湛冲上去。
“我告诉你们,我从来没有爱过她,她那么蠢那么容易受骗,我说什么她都信,一只受伤的兔子都能让她流泪。我没有爱她,没有……没有……”叶铭凯嚎哭起来,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只负伤垂死的野兽。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默默看着他。看着他嚎哭着扑倒在地上,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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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安他们回到咸都,已经是几日后了。踏入城门便惊奇地发现,街上处处挂满红灯笼,就连官衙大门也不例外。
“大爷,这咸明城里可是有什么喜事?”王悦下马拦住一名过路的老人。
那老人见着这长长的队伍,心里生惧,赶紧拱手回道:“当今太子就要大婚了,全城百姓跟着庆贺,愿太子和太子妃凤凰于飞,百年好合。”说完就忙不迭地躲远了。
“太子大婚!”赵小磊几人异口同声惊道:“还好我们回来得及时,赶上了这桩大事。”
太子秦忟不光是一国太子,也是他们的同窗,于情于理,秦忟大婚他们都该去宫里庆贺。
见到程安已经露出疲态,秦湛便要先送她回尚书府。
程安深知叶铭凯身份敏感,所及事情重大,为了不至另生他变,便要自己回府,让秦湛亲自将叶铭凯押送至大理寺暂时监管。
见秦湛犹豫不决地停在那里,王悦叹了口气,“我都懂,都理解,可你也不能时时把人揣在怀里吧。我去送行不行?你就暂时离开一步,先去一趟大理寺好不好?”
程安闻言不由翘起了嘴角,眼风虚虚撩过秦湛。
见他难得露出几分尴尬,不由暗自好笑,同时心里又像被打翻了糖罐子,连这空气都透出甜腻来。
秦湛又叮嘱了王悦几句后,留下几名兵士,其他人就随着他,押解着叶铭凯和柳三几人,一同前去大理寺。
。
林少卿神情复杂地站在窗前,身后是靠坐在椅子上悠闲品茶的秦湛。
“我同叶铭凯相交多年,可真是想不到……”林少卿喃喃道,脸上露出痛心的表情。
叶铭凯被带回大理寺后,现在就被单独关押在狱中,严防看守着。
秦湛放下茶杯问道:“那你与叶铭凯是什么时候结识的?”
“大概八年前,我十二岁左右,跟着母亲去茶垭府给外婆拜寿。车马刚至茶垭府,车辙就坏了,然后停在一处小村庄旁边。就在那里,我见到了正在河边作画的叶铭凯。他叫来附近的村人将我们的车辙修好,在交谈中,我知道他也是来走亲戚的,并且不日就要回陈国。”
林少卿说起往事,不由深深吸了口气,眼前又浮现出那名带着爽朗干净笑容的少年。
“陈国?他是陈国人?”秦湛诧异地问道。
林少卿偏了偏头,思索了一下,“不是,他给我讲过,因为家里突遭剧变,从小就被送去陈国舅舅家里抚养,待到成人后便要回大元。”
“他是大元人。”
“应该不该问的,但我还是想冒昧问一句,叶铭凯将会如何定罪?”林少卿转过身看向秦湛。
秦湛想了一会儿答道:“我不知道。”
因为叶铭凯是要交给元威帝处置,秦湛确实不清楚他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林少卿定定注视了他一会儿,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会不会让王爷为难。”
“说来听听看。”秦湛道。
“如若有那么一天,不要让他受罪,痛快上路吧……”
良久,秦湛点了点头,“我尽力。”
在送秦湛离开大理寺时,林少卿突然从袖里掏出一个红封递给秦湛,还带着满脸的不自在,“本来是要由人送到王爷府的,但既然已经碰见了,而且想来王爷也并不拘于礼数,就这样给你吧。”
说完,就用手摸着鼻子,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的花坛。
秦湛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苟言笑的林少卿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好奇地打开了手中的红封。
是一张婚帖。
匆匆一扫,婚贴上两人的名字赫然是林思茂和王昀。
秦湛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对着林少卿拱手道:“恭喜少卿总算是得偿所愿。”
“本来日子定的是三日后,但恰逢太子大婚,就延期到十日后,王爷到时候可一定得到。”林少卿虽然强作镇定,一派轻描淡写,可那眉梢眼角溢出的喜色却掩饰不住。
“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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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是在一阵鸽哨声中醒来的。好几个月没听到这熟悉的哨音,脑子里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边塞也养鸽子了?
待得那阵初醒的懵懂退去,才想起已经回都,现在正躺在自己房间的雕花大床上。
她在锦被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想唤扶儿,突然想起扶儿还留在边塞帮杨润芝带孩子,于是也不再唤其他人,干脆自己起身梳洗。
待到一切收拾好,端着托盘的丫头走了进来。程安用了几个虾饺,这才懒懒走出房外,一边往前厅行去,一边口里大声唤着娘。
昨日她回府后,就被程冯氏和程世清围着问长问短。特别是程冯氏,一直在眼泪汪汪地询问冯文直的身体状况。
“这么大年纪还在边塞守着不回来,你干脆去向圣上请一道旨,直接将他弄回来。”程冯氏哽咽着推身边的程世清。
程安没敢告诉父母真实原因,只说外公可能是太累,在回都述职的路上昏迷过去,不过现在已经好转。
不知不觉三人就说到了深夜才回房歇息,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人都去哪儿了?”程安边走边疑惑道。
平常这时候父亲已经下了朝,不是站在院子里活动手脚,就是在书房里练大字。母亲也会指导着下人忙忙碌碌地各自做着事。
可从她走出门穿过院子和木廊,也没见着父亲和母亲的身影。
“娘——”听到厅堂传来说话声,程安大声唤着跨进了门。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把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眼里。
只见父亲程世清坐在厅堂正中,厅堂两边,一边是端正坐着的秦湛,一边是正盯着秦湛在瞧的程冯氏。
第80章
“你怎么来了?”程安站在原地; 傻傻地问道。
“什么你啊你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程世清坐在上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又低声训斥。
秦湛却微微一笑; 答道:“一早就来了。”
“你来了那么久; 怎么不让下人来唤我。”程安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脸呆呆的样子。
秦湛眼底闪过几分笑意,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仍然温声道:“看你在休息就没有打扰; 我是专程上门拜访程大人和程夫人。”
程安这才逐渐反应过来; 脸上开始发烫。程世清瞧着她这样子;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里有客人,还不回房去?”
秦湛也微笑着望着她; 面似彬彬有礼。可程安清楚看见他眼底的亮光,正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此时窘迫的模样。
程安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气恼地跨出厅堂。
“这孩子,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程世清口中似在责备程安; 眼睛却观察着秦湛。
秦湛转向程世清笑道:“她这喜怒皆不遮掩天性流露的性子,才是真正难得。”
程世清没有说什么,只端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满意来。
程安坐在房中; 不时透过窗户往外望,想着秦湛会不会见过父母后便来找她。
可想也不可能,这里不比在草原; 一举一动都要讲规矩,怎么可能让未婚男子来到自己的闺房。
心里不由浮起几丝怅然,趴在了床沿上。
还有多久才能名正言顺的和秦湛在一起,日日早晚相对?
“小姐,小姐,”一个小丫头鬼鬼祟祟地轻声唤着程安,并朝窗口走来。
程安一看她这样子,眼睛陡然亮了,心里也跳了起来。
“小姐,厅里那位客人在花园等你。”小丫头红着脸说完,便低下了头。
程安被她这幅样子搞得自己脸颊也微微发烧,轻咳了一声,做出平淡的口气,“知道了。”
待到那小丫头离开后,她赶紧从门口出去,提起裙角一路向花园小跑去。
“跑这么急,当心摔了。”刚跑进那拱形小门,就撞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同时那低低的声音带着温热的鼻息在耳畔响起。
程安刚要依偎进那怀抱并搂住秦湛的腰,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人迹罕至的大草原,而是在自家的园子里,周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赶紧退后两步整整衣袖,压住心跳往四周看去。
秦湛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四下张望,脸上也是一片慌乱,不由笑了起来,“别怕,我进园子时就将里面的人全打发走了。”
又压低了声音,“早晚是我的人,就算被看见了又如何。”
说完这句话后,他本以为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