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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追医圣那些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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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陵韫见眼前的妹妹眼圈有些红,便摇了摇她的身子,语气有些急,“湄儿,你不要吓姐姐。你有什么委屈,就告诉姐姐。还是,你就是不想嫁给顷木少主对不对?”
  察陵湄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终于开了口,“姐姐,他走了吗?”
  “谁?你是说……宁公子吗?”察陵韫听到对面之人一声轻“嗯”,她点了点头,“宁公子和楚楚姑娘四日前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浔月办点事,便不留下参加你与顷木的婚礼了。”
  “去浔月做什么?”
  察陵韫摇摇头,“这我不知道。湄儿,我看那宁公子与那楚楚姑娘似乎……交情甚好,所以你不要再多想了。顷木昨日告诉我,他将以后你与他居住的宅院都准备好了,院落房间皆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造的,虽说也在甘泉岭,但是与墨夷府邸倒是不近,如此……你倒是也不用时常对着公子的。”
  这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便是新人婚前几日不得见面,加之察陵湄又被关了禁闭,因此墨夷顷木与察陵湄已经许久未见。他倒是记得清楚,她曾说过她不喜与他哥哥一处,便忙活了这许久,为她弄了一个新的居所。
  自己姐姐的话察陵湄好似没听到一般,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她脸上才算有了一些神采,立马抓住了察陵韫的手,紧张道:“公子,公子现在在哪里?”
  “公子,这个时辰应当是还在汀兰园内,你也知道的,公子日日上午都在那个地方写字。”
  “那现在可有人陪着他?”
  “公子应当只有一个人在那里,前几日我特意送了一些吃食给他,却也不好意思开口留下。”察陵韫垂眸,摇了摇头,“许是公子喜欢清静……湄儿,你要做什么?”
  察陵湄放开了察陵韫的手,急急翻身下了床,随意找了一双鞋子穿上了。
  “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室外的丫鬟听到自家郡主的喊声,立刻跑了进来,却见察陵湄正急切在衣柜里翻着,她立刻上前,“郡主,你这是要找什么衣服?”
  “外衣,外衣!穿着能出去的外衣!”
  察陵湄已经呆在房中简装五日,房内有炭盆放着,自然也不冷。素日里要穿的衣服皆是丫鬟们备着的,如今她自己自然是乱了手脚。
  “湄儿,你,要出去吗?”察陵韫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衣服,给了察陵湄。
  “嗯,”察陵湄一边点头,一边慌乱穿着衣服。
  “你要去哪里,再说你现在被关了禁闭,没有母亲的命令,如何出的去?”
  察陵湄扭上了最后一个扣子,拍了拍姐姐的肩膀,眨了眨眼睛,“去见别人自然不行,但是去见公子就另当别论了!”
  察陵湄匆匆几步走到门前,不出意外地被家丁拦住了,“郡主,夫人吩咐了您……”
  察陵湄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往下说,“我母亲是吩咐了我不准出门,可我突然记起来墨夷公子前几日的时候曾和我约了上元节去陪他上湥Я煽た椿ǖ啤!彼档睦碇逼常肿魇瓶戳丝慈胀罚辶酥迕迹跋衷谡庠级ǖ氖背骄鸵搅耍羰俏罅耸背剑÷斯樱忝撬狄趺窗欤俊�
  家丁们面面相觑,心里头默默盘算了一番。外边看守的紧,郡主出了房间也出不了察陵府,顶多知道了被夫人责骂几声;可若是怠慢了墨夷公子,那便是大罪过了,少不得挨家主的棍子。
  家丁们让了路,察陵湄便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
  汀兰园内是岁月静好,诸事安定的样子。察陵湄一路从自己房间走到汀兰园,各处皆安了华丽的红色喜带与喜花,她觉得刺目,不愿多看。直到靠近汀兰园才摆脱了那些艳俗而讨厌的装饰。
  她熟门熟路,一会儿便到了那石桌旁,果然,那里,仍旧有一个冰蓝色的背影端端坐着。
  “公子。”察陵湄径直上前行了一礼,她看到他握笔的手停了,便继续道:“公子,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今日来求公子,才不得以打扰您。”
  墨夷顷竹将毛笔搁在了白玉笔架上,抬起头看着察陵湄,静静道:“你说。”
  “公子,您定了我与顷木的婚事。顷木的请求您一口便应下了,您的请求察陵家自然也只会一口应下。可却无人问过我的意见,”察陵湄感到自己额间出了冷汗,心在胸腔内狂跳,她抬头看了看墨夷顷竹寒冷的目光,重重掐了一把自己手继续道:“公子,我并不喜欢你弟弟,我不想与他成亲。公子您是这桩婚事的挑起者,希望您及时终止,也好……止损。”
  面前这个人是察陵湄最害怕的人之一,今日没有阳光,是青灰色的阴天。她觉得墨夷顷竹的周围是那样的冷,她撞上他的目光,那是一贯的居高临下,冰寒严峻之色。
  “止损?”
  还好墨夷公子的声音不像是发怒的样子,察陵湄默默镇定了心绪,连连点头,“是,止损。其一乃是您弟弟,顷木的损失,他将避免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共度一生;其二是于墨夷家的损失,我素来任性苛刻,还胡作非为,若真嫁去墨夷家,少不得做许多让墨夷家丢脸的事情;其三是公子您的损失,您疼爱顷木,众所周知。可顷木却为了我另辟别院,可见我就是一个能挑拨你们兄弟关系的小女子,还是不要的好。此乃三损,所以还望公子成全!”
  察陵湄硬着头皮逼迫自己正视着墨夷顷竹,好让自己显得更加理直气壮一些。她看着对面之人那张绝伦的脸上,变了神色,可是……他竟然抿嘴,笑了。
  只是这人的笑,怎么都有点深沉意味。
  墨夷顷竹的脸上那笑意倏然而过,声音极为平静,“你比我以为的更加有趣。这桩婚事,绝无任何的变动可能。”
  “公子!”察陵湄快步走近,身子几乎要碰到他对面的石桌边缘,语气有些委屈,“我知道此事实在为难。事关墨夷家和察陵家的声誉,那么便由我提出,我就说…。。我就说我有隐疾,配不上顷木,你只需到时候点个头就好!”
  她语无伦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对这位高权重的公子说了什么话。只是明日是大婚之日,她心里已经急的不行。
  墨夷顷竹淡淡问道:“是因为那个宁澜吗?”
  “不是!”
  “小妹妹,这否认得太干脆,反倒像是真的。”从梅树下走过来一个粉衣女子,那音容如同她本人一样妖而魅,“我的墨夷公子,别来无恙啊。”
  察陵湄捂嘴大惊,“你……。你,小夭,你怎么进来的!”
  “你先走。”墨夷顷竹对察陵湄下了命令,却不见她挪步子。察陵湄看着一步一步走向墨夷顷竹的小夭,想到她对宁澜和顷木做的事,不禁不寒而栗,她无法想象小夭要如何在这清冷如冰的公子身上使用媚术。
  “公子!”察陵湄来不及反应,拉过对面那冰蓝色的袖子,“她是巫族的人,肯定不怀好意,公子快跟我一起走!”
  小夭一瞬间到了桌前,稳稳地坐在了那石桌上。她一把推开了察陵湄,勾魂一笑,“小妹妹,没看出来,墨夷公子让你走,其实是想与我独处吗?”
  不知小夭是不是用了什么功夫,察陵湄竟倒退了好几步。她还想上前时,墨夷顷竹喊住了她,“你先走,这里没事。这个园子里,半个时辰后才可以来人。”
  察陵湄听着墨夷顷竹冷淡而不容置喙的语气,不得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墨夷顷竹看着察陵湄的身影消失在最后一株梅花树后,出了汀兰园的门,才站起了身,语气陡然寒沉:“你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小夭一跳下了石桌,笑了一笑,“公子,怎么我出现在她面前,你不高兴了?果然我料的一点也不错,这女人的直觉,通常是最准的。”
  墨夷顷竹一拂袖转了身,“你要的东西,不可能给你。再不走,这察陵府的侍卫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小夭看着面前那颀长挺拔的冰蓝色背影,不自觉用手抚了上去,靠在他身后轻轻道:“公子,好歹我们也是有过塌上欢的,你就这么对待人家吗?”
  墨夷顷竹冷笑,“你很情愿,不是吗?还要我如何?”
  小夭在他背后,只听得他极其冷漠的声音,她面上的笑滞了滞,“都说墨夷公子性子冷清,其实他的心啊,比性子还冷。不仅冷,而且阴。”她又笑笑,鼻尖轻轻触了触墨夷顷竹的背,走到了他跟前,“公子身上常年熏着檀香,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手上的血腥味儿吗?”
  墨夷顷竹眸色冷厉,一把捏住了小夭尖尖的下巴,“我不介意再多一条你的命。”
  小夭用手搭上了他的肩,妩媚一笑,“公子,你知道我没那么容易被杀的。若是我告诉别人你做过那许多肮脏事,就连这次你弟弟与那小姑娘的婚事,你其实也存了龌龊心思,你还会是旁人心里那个清高自持,寡欲淡泊的公子吗?”
  墨夷顷竹拨开了小夭的手,盯着她那双凤眸静静道:“你不会告诉别人的。”
  “哈哈哈,没错,我不舍得。”小夭轻轻拍了拍手,“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和我一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墨夷顷竹不动声色坐下了,继续拿起了笔,“半个时辰就要到了,这园子里马上就有人要来了。”
  小夭自嘲一笑,“遇见公子你,我就像是被施了媚术一般,瞧瞧这张冠绝世间的脸,我还真想再多看一眼呢。”她坐到他跟前,突然敛了笑意,“顷竹,这《净心策》对你们墨夷家无甚用处,放在那里也只能发霉而已。何不就给我呢,给我之后我保证会永远闭嘴的。”
  “我不给你,你也会闭嘴的。”
  “墨夷顷竹,你还真是有恃无恐。我小夭阅人无数,没想到会栽到你这阴沟里。”小夭起了身,那双先前妖艳的凤眸里酿了一丝酸涩,“喜欢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
  察陵湄一路从汀兰园内小步跑出来,弯弯绕绕还得从几棵树底下钻过,还得提防着碰见家丁丫鬟。如今府内人都知道她被关了禁闭,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仆人看到了到母亲那儿说了,她可就又惹母亲生气了。
  这察陵府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些。她本想趁此机会直接再翻了墙出去,可想着方才那小夭那浪。荡笑容,怕墨夷顷竹受了她欺负,便急急地去找自己哥哥。
  如今文洁有了身孕,嗜睡了些。
  察陵宣刚刚从文洁床头起身,拉了幔帐要出来便听得察陵湄在室外喊了一声“哥哥”。他快步出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湄儿,你怎么来了,你这样私自逃出来母亲知道了少不得要……”
  察陵湄未等哥哥说完话,便一把将他拖了出来,轻轻合上门道:“哥哥,刚刚我去汀兰园碰到巫族的人了,你赶紧派人去救公子!”
  “什么!”察陵宣说罢就要走,却又被察陵湄拽住了,“湄儿,怎么了?”
  “哥哥,我记得公子说半个时辰内汀兰园不能进人,你……你过会儿再派人去!”
  “啊?湄儿,你到底怎么了?救人哪有拖延的道理?你是不是眼花了?”察陵宣蹙眉,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额头,自言自语,“这也没发烧啊……”
  察陵湄一把拿下他的手,无可奈何解释道:“公子就是这么说的,他好像和那个小夭认识似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夭,哪个小夭?”
  察陵湄挠挠头,才记起哥哥是没有见过小夭的,急的跺了跺脚,“哎呀!反正就是那个……那个巫族族长诡先生的手下,反正哥哥你等会儿得派人去汀兰园。”
  察陵宣被她这一通话弄得莫名其妙,只是事关墨夷公子的安危,他倒是不敢轻视的。于是立刻召来了一个廊前的仆人,“过一炷香的时间去汀兰园看看墨夷公子,就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
  他见那仆人颇有一种迷惘神情,抬头看到旁边察陵湄时又有些惊讶。便又吩咐道:“郡主来过这儿的事不必告诉母亲。”
  “是,侯爷。”
  察陵湄见那仆人退下后,才抓着哥哥的衣襟摇了一摇,笑笑:“还是哥哥对我好,母亲要是知道了定又要骂我。”
  “你啊!”察陵宣重重一点她的眉心,故作嗔怪状:“明日就要嫁人了,还这样任性不安分。”
  “嫁不嫁还不一定呢,我又没答应要嫁……。”
  察陵湄话还没收完,便被哥哥一把捂住了嘴,“湄儿,这话可不能乱说了。你随我来书房,我有话同你讲。”
  察陵湄在他后面扮了一个鬼脸,又乖乖跟了上去。
  察陵宣的书房到处都是古玩字画,他虽有定远侯的名号,从前未娶妻前就是一个诗酒风流的人,只不过自从碰上文洁后,便收了心,一心一意弄些书法字画也就罢了。
  兄妹二人进屋后,察陵宣落座,察陵湄也随性就坐下了。她在自己哥哥面前是从来就不拘着的。
  “湄儿,今日早晨顷木少主特意派人来问我你平日里的饮食作息习惯,明明他比我都要了解,却还不放心要来问一番。”察陵宣看着对面的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便敲了敲桌子,“顷木少主对你这般用心,你可不能辜负人家。”
  “哥哥这话说的真是奇怪,那从前那些名门淑女对你有意,你却不领情时,你可不辜负了许多人?”察陵湄快人快语,一时说的察陵宣怔怔,她又叹了口气,“哥哥你与文洁嫂嫂两心相悦,现在才能这般和乐美满,现在为何就不能理解你妹妹我了呢?”
  察陵宣看着自己妹妹那噘嘴倔强模样,亦轻叹了一口气,“湄儿,我是你哥哥,你的心思我再懂不过。说实话,我与宁公子相交甚是投契,他通透洒脱,胸襟豁达,我也并非没想过替你去求求母亲,或是公子。只是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察陵湄看着哥哥那一副锁眉愁态,心头有些急,“哥哥,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湄儿,你说两心相悦……顷木喜欢你,你虽现在不心仪顷木,可婚后也必然会被他感动心悦的。可是你与宁公子,你即便将整颗心掏出来给他了,他也是给不了你一点回应的。”
  察陵湄看着他,忽地笑了笑,“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他不会对任何人动心。没想到……你也知道。”
  察陵宣闻言瞪眼大惊,再看自己妹妹,那眼泛泪光的苦笑倒是揪紧了他的心。他半晌才开口:
  “那晚我去客栈接你,听到他唤你‘小小’,我以为你们……于是便不放心问了一句,他为了安我心便告诉了我。湄儿,你既然知道如此,难道还要抓着宁澜不放吗?”
  察陵湄一眨眼,盈满了眼眶的泪掉了下来,嘴唇有些抽动,“那几日我陪他一起吃饭,一起打扫他的屋子,我想从前那偌大的宅院只他一人空落落地与草药花木为伴,我见他吃饭磨药也不多言一句,就是我在他也以为旁边没人。他那样善良美好的人,怎么可以永远孤独?”
  她眼泪不住地掉,毫不在意地用袖口擦了一把泪,继续哽咽道:“哥哥,你从前诗酒风流,游山玩水,为何如今会甘心窝在嫂嫂身边?哥哥,可见没有人是真正喜欢孤单的,宁澜也一样。”
  察陵宣刚想动嘴说话,却又被察陵湄先抢了话头。他许久未见自己妹妹哭泣样子,最后一次见也是许久以前被母亲责罚时了。
  “哥哥,前几日我去求母亲时,被母亲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她还说绝不准我与宁澜在一起,我想许是母亲又怕我给她丢脸了。”察陵湄接过哥哥递过来的手帕道:“我这几日被关了禁闭,在房里想了许多,反正这婚,我是不会结了。我还……”
  “侯爷——”
  察陵湄的话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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