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医圣那些年-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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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温柔可亲的姐姐,如今要与她断绝姐妹关系了。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察陵湄只觉得天旋地转,可她不能倒下,如今身边再也没有自己信任可依恋的人,她不能倒下。
秋棠居跑出了一个人,小小的身影顶着暑热,一路急速奔跑,径直往墨夷顷竹的书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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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守在书房外面道路上的家丁被察陵湄一把推开,来不及阻挠她,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进了公子的书房。
察陵湄推门而入,扑面而来是一阵冷气。这屋子像冰窖一般,面前的人更让她觉得寒冷。她合上门快步走到墨夷顷竹桌前,刚刚心头的动荡还没平,气息仍旧急促,“公子,你让我去见姐姐,是想让姐姐亲自告诉我所有的事实吗?”
“没错。”墨夷顷竹头也不抬,仍旧专心练着字,“所以你知道我要你留下来做什么了吧?”
所有的疑问得到了证实,察陵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从来不敢靠近的人,几乎要将嘴唇咬破:“公子,我敬你怕你。你光芒万丈,万人之上,我不敢接近,也从来没有对你有过那种感情,还望公子不要勉强。”
墨夷顷竹停笔,抬头望着她,俊美墨眉蹙得都那样揪心,“我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道理。我要你接近我,喜欢我,必须要。”
墨夷顷竹说话是一贯的居高临下命令态度,当了这许多年的掌教,他早已经习惯别人对自己言听计从。察陵湄的违抗,于他是一份新鲜,亦是一份不甘。
“公子,这是勉强不来的。你已经有妻室,还请你不要对不住韫姐姐,她爱你,很爱你。”
墨夷顷竹看着她倔强的脸蛋,起身负手而立,“是因为宁澜吗?”
察陵湄心里咯噔一下,苦涩疼痛。听到这个名字,满脑子都是宁澜,他那双桃花眼,他清朗的声音,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还有他们曾经共枕缠。绵的那几个时辰……
“怎么,一说起他连我的话都不回了?”高傲冰冷的语气再次将她拉回现实,察陵湄回过神时墨夷顷竹已经站在她面前,她不喜欢那种威压,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公子,不是因为他,不是。”察陵湄木讷摇头,“没有他……我也不会与您有交集。我这样顽劣的人,哪里能入公子的眼?”
墨夷顷竹步步向前,将她逼到了墙角,语气却温和下来:“湄儿,没有交集可以制造交集。你若不在我眼里,我何须为你费那么多心?”
察陵湄慌张撇过脸,“公子是说,你拿顷木和我的婚事,也拿自己和韫姐姐的婚事……只是为了让我来墨夷家是吗?”
“是,这还不够吗?”
“呵,”察陵湄冷笑,“公子,你并不喜欢我,你坚持的只是自己的执念。若是真的爱一个人,便不会伤害他在意的人,不会让他难堪,不会强求他,就算注定无果也甘心默默陪伴,看他安好便心满意足。”
墨夷顷竹见她一副排斥绝望的神色,刚想搭上她肩的手又缩了回去,他退了几步,“我的感情我自己知道,而你注定要永远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察陵湄皱眉看着他,从前墨夷顷竹清冷孤傲的样子她仿佛一下子全不记得了。如今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固执而霸道的权者。
“顷木呢?你说他得了失心疯不是真的吧,到底有什么隐情?”
墨夷顷竹唇边掠过一丝冷笑,“你倒还记得顷木?他是得了失心疯,不过你不准见他。”
“为什么?”
“他看到你难免激动,若是病情加重该如何?”
“我远远看他一眼就好,我想……我想照顾他。”察陵湄不依不饶,“公子,你让我见他一面!”
墨夷顷竹伸手想触一触她的脸,却被察陵湄躲开了。他挑了挑眉,“不是宁澜就不可以碰你吗?想必你还不知道,白宁已故,你心心念念的宁澜如今已经是浔月掌门了,浔月掌门可是注定一生无婚无配的。”
!!
察陵湄瞪大了眼,她那日被小夭带走,后来到底在那个地方发生了多少事?白宁故去,白宁到底是他的父亲,此刻他身边可有人陪着?
“那诡先生呢?”
“死了。”
“单夜群呢?”
“逃了。”
察陵湄身子一怔,浔月此刻必然不安定,宁澜临危受命,必定棘手。然片刻之后,她又在心里嘲笑自己,宁澜什么事都能解决,就连诡先生所说无解的影蛊都能解了,想必在浔月也会有自己的办法。
毕竟自始至终,自己在他心里如浮光掠影,他不会对自己动情。就连那晚自己中影蛊迷。乱之时,他都能如此随便与她一处,想必他是真的不懂,也不甚在意。
“你为什么要哭?”墨夷顷竹见察陵湄呆滞的眼中,有泪夺眶而出。
察陵湄一把擦了泪,“不为什么。公子,请让我见一面顷木。”
墨夷顷竹只道她还念着宁澜,心里不满,便转身道:“要见他,可以。你让我高兴了,我就准你见他。”
“你!不可能!”察陵湄寸步不让,“公子的要求,我答应不了。”
“现在不答应,不代表以后不答应。”墨夷顷竹勾了勾唇角,“我有的是时间和你磨,反正没有我的允许,你也踏不出墨夷家。”
察陵湄恨得牙痒痒,一拳砸在门上便径直出了门。墨夷顷竹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重瞳黯淡下来,屋内的叹气声听起来可悲。
“墨夷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突然凭空传来一阵男声,墨夷顷竹心里一紧,往四周望了望却并未见人。
“阁下既然来了,不如现身一见?”
一高鼻深目的男子突然跳了下来,和墨夷顷竹面对面而立。他眯眼一笑,“公子不认识我也是正常,毕竟您身份尊贵怎会同我这种邪教首领来往?”
“你是,单夜群。”
“没错。”
墨夷顷竹定定看着他,冷冷道:“即便你武艺非凡,可你前几日与白宁大战重伤在身,而且你以为墨夷家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吗?”
单夜群哈哈一笑,浓眉一挑,“墨夷公子是聪明人,我今日来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的。”
“我和你,无话可谈。”
“若是,为了刚刚走掉的那个小姑娘呢?”单夜群见墨夷顷竹表情微有松动,便接着道:“公子一番痴情真是令人感动,可惜只要宁澜在,那小姑娘便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墨夷顷竹像是被击中了心中脆弱的一角,紧紧握紧了拳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单夜群莫测一笑:“想向你借一个人,察陵湄。”
第66章
到底是皇亲国戚,察陵家孩子的满月酒都办得如此奢华。
如今六月中旬; 察陵宣和文洁的孩子刚好出生满了一个月。察陵宣本觉得这孩子在自己夫人肚子里的时候便不老实; 常常扰得文洁不能安枕,定是一个男孩,不想却是一个白花花的小女孩。
夏惜蓝是东琴端王爷的亲妹妹; 她的孙女自然也沾了一点皇室血脉。再者如今东琴的太后还是察陵家家主的亲姐姐; 因此东琴皇室也派了人来送礼物给这小女婴。
除却皇家; 墨夷家也送来了厚礼; 毕竟这两家之间如今是亲家的关系。照理说墨夷公子身为掌教,即便事务繁忙也该派个亲近的人来问候道喜,可惜来送礼的也不过是墨夷府的普通仆人。不过察陵宣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墨夷顷木得了那样的病症,察陵韫又早来信说自己身体不爽,墨夷公子恐怕抽不开身,如今备了这样的厚礼倒也算客气。
晚间,宾客终于散去; 初为人母的文洁忙不迭地便从乳母手中将孩子接了过来。她本就是一个极其温和之人; 如今更是添了一分母韵。
察陵宣搂着她的肩膀,也伸手去逗了逗她怀中的孩子; “文洁,真希望这孩子长大了也同你一般温柔良善,不过看她哭笑声都这般响亮,恐怕以后会是一个淘气的。”
文洁一哂,“淘气的; 就像湄儿那样,我看也过得挺快活。”
家中许久没有提及察陵湄,文洁刚一说出这话,便见察陵宣敛了笑,顿了顿。她一向知道自己夫君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妹妹,倒是比夏惜蓝更胜几分。每每察陵湄犯错,察陵宣都是第一个替她挡罚的人。
如今察陵湄消失将近五个月,却未见察陵宣坐立不安的样子,她心里也猜得到几分。
“阿宣,你一直知道湄儿在哪里,是不是?”
察陵宣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他叹了一口气,示意乳母将孩子抱走,便挨着文洁坐了下来,“半月前浔月大变,你也是知道的。此前她跟着宁公子到了浔月,不日前我收到宁公子的信,他说湄儿现在在墨夷家。”
文洁大惊:“墨夷家?湄儿去那里做什么!顷木不是已经……”
察陵宣示意文洁轻声,他起身合上了房门,又走到床边道:“湄儿的性子我最是了解。她虽自小任性随意,却最是重情重义的。顷木的病是缘何而起,墨夷家封锁了消息,不过我想也许和湄儿逃婚有些关系,所以湄儿定不会不管不顾的。”
文洁皱了皱眉头,靠在察陵宣肩膀上,“当初何必要定下这门亲事呢?湄儿是个倔脾气的孩子,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是没用的。”
“文洁,这门亲事我起初并非没有反对过,只是墨夷公子位高权重,又有皇上的意思,我们根本无法反对。”察陵宣话里无奈,“我也是没有料到,她竟然对宁澜那样认真……”
“可你不是说,宁澜如今已经是浔月掌门,湄儿岂不是更没有可能?”
察陵宣点头,“这半年来,世易时移。我这个做哥哥的,更是不知道湄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浔月又经历了什么……”他望着房中跳动的烛火,忽然收住了话头,“罢了,不谈浔月,叫母亲知道了不好。”
“阿宣,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让谈浔月。那日知晓浔月前掌门逝世,母亲竟晕了过去,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察陵宣一边放下床帘,一边摇了摇头,“这些事,母亲不愿多提,我自然也不能多问。也许有一天母亲会自愿说出来。睡吧,文洁。”
**
甘泉岭,墨夷家。
夜已沉,窗外蝉鸣不断,墨夷顷竹坐在桌前,却被这蝉鸣扰得心乱,他放下手中的书册,将自己刚才写的字帖揉成了团,径直扔到了地上。正准备起身时,却见前面多了一个人。
“我以为你最近不会来了。”墨夷顷竹心中微动,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夭。
他记得小夭从来都是媚艳无理的,今日她一身青白素衣,只化了最淡的妆容,离自己上次见她不过半个多月,她的面颊却清瘦了不少,眉间似有愁态。
小夭唇角勾了勾,到墨夷顷竹面前坐下了,话说得分外轻柔,“公子,小夭不来哪里,都不会不来你这里。”
墨夷顷竹少见她如此乖顺样子,心里却知道诡先生的离世给了她很大打击,那她不该在此时出现在墨夷家。他挑了挑眉,“你还没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小夭抬头一笑,托腮认真看着墨夷顷竹,“公子,向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单夜群。”
“不知道。”
小夭冷笑道:“公子,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师傅报仇的。他来过你这里,不是吗?”
墨夷顷竹俊美的墨眉微蹙,他看向小夭,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的眼线倒是灵通。他不过是来同我谈一笔生意,我没有同意,他自然就走了。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小夭抓住了他冰冷的手,“他要《净心策》?” 她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不会,他如今中了毒,当务之急解毒才是……我明白了,他要你交出察陵湄是吗?”
墨夷顷竹缩回手,嘴角轻扬,“你很聪明。”
小夭苦苦一笑:“公子还真是看得起她,怎么竟连能伤自己情敌的好事都不答应了?单夜群拿到解药想必也不会伤了郡主的。”
小夭的话说的不急不缓,是试探还是陈述,墨夷顷竹无力去追究。他亦不是没有考虑过单夜群的话,可是察陵湄的安危,他到底还是在意的,毕竟单夜群本非善类。
“公子不说话了?”小夭合眼摇了摇头,“公子,若说这世上有谁是最了解你的人,那我小夭当属第一个。你一定是考虑过单夜群的这笔生意是不是?”
“没有!”
“否认得太快总是叫人觉得假呢,”小夭起身,来到了他的身边,欣然坐下,“顷竹,承认吧。始终你最爱的都是你自己,即便是对于察陵湄,也恐怕只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吧。”
墨夷顷竹一把推开小夭,却不想她这般虚弱,手撑了撑地上才稳了身子。他偏头冷冷道:“你不懂。今天你白来了,可以走了。”
小夭仰头看着他冷漠侧脸,仍旧那般清冷绝色。然他对她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却像冷风一般吹过自己心底,她开口缓缓道:“察陵湄是单夜群对宁澜的一个赌注,他不会就这样放弃。即便他无法将她从墨夷家带走,也一定会给你能找到他的方法吧?”
墨夷顷竹不答话,小夭知道自己说对了。她伸手抓住了墨夷顷竹的手,“告诉我!”
墨夷顷竹感到手上力道并不重,便知道小夭此刻精神并不佳,他犹豫一番到底还是甩开了她,“不可能。敌人的敌人也算是朋友,我倒并不想单夜群就这样死去,说不准他还能想到别的方法对付宁澜呢?”
小夭起身,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神情,心蓦地一痛。她忽然紧紧抱住墨夷顷竹,用从未有过的柔弱语气说道:“师傅已去,公子已经是小夭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顷竹,你扪心自问,好好问问,自始至终真的对我没有过一点点的喜欢吗?”
墨夷顷竹一怔,他低头看了看小夭紧紧扣住的双手,仍旧毫不客气地掰开了,静静道:“既然不会再有瓜葛,我们以后不必再见,你走吧。”
小夭听着他淡漠的声音,自嘲而笑,慢慢放开了手。
她走到门边,背对着墨夷顷竹:“顷竹,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从来没有对你用过媚术。即便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也并未对你用媚术,那天发生的一切,皆是你情我愿,你明白吗?”
墨夷顷竹看着夜色中离去的孤独背影,心中重重地跳着,慌乱无序。他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她只是一个巫族女子,自己不会喜欢她。他要去见察陵湄,那才是自己心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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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陵湄一人在房中,即便已经到了亥时,有了些许睡意,她也不想入睡。到了墨夷家,不想却被困在了这里,见不到顷木,察陵韫又与自己翻脸,墨夷顷竹更是令人琢磨不透。
她现在可谓惶惶无依,偶尔梦里出现宁澜温和清朗的声音,醒来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墨夷顷竹的到来,着实令她一惊。
察陵湄怔怔站着看着眼前的人:“公子,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墨夷顷竹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人,静静道:“我来问问你考虑的如何了?”
察陵湄泄气坐下,她就知道自己不该有任何期待的。墨夷顷竹难不成会半夜来告诉她自己改变主意,要放她走了吗?
“公子,我的答案不会变。还望公子让我见一面顷木。”
墨夷顷竹冷哼一声,坐到了她的面前,“果然还是和从前一眼倔。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难道也不想知道你心上人的消息吗?”
察陵湄看向他,眉眼间有了一点光彩,她动了动唇,“他……他怎么样了?”
墨夷顷竹眉眼间显然有了愠色,“他自然是忙不迭要对付单夜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