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医圣那些年-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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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陵湄看向他,眉眼间有了一点光彩,她动了动唇,“他……他怎么样了?”
墨夷顷竹眉眼间显然有了愠色,“他自然是忙不迭要对付单夜群了。对了,忘了告诉你,单夜群可是很想利用你来逼宁澜交出解药,或者……直接杀了这掌门。”
察陵湄张了张嘴,她不想这一切再次重演。宁澜是否会豁出命来救她,她不得而知,可但凡有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发生。如今他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宁澜,他属于浔月,肩上责任远胜于一个小小的她。
可笑,他何曾是她的了?
见察陵湄愣神的样子,墨夷顷竹冷冷一笑:“我当时不答应,不代表我以后不答应。”
察陵湄起身,定定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墨夷顷竹向她莫测一笑,伸手将她拉了过来,“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你若一直拒绝我,我便答应了单夜群,这样他对付宁澜可就简单多了。”
察陵湄想挣脱墨夷顷竹,可她哪里能敌得过他的力气。她咬牙说道:“公子,单夜群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害人无数,公子竟也能和他同流合污吗?”
墨夷顷竹拿一只手便轻松将察陵湄两只手的手腕抓住了,他牢牢扣住她的肩,“我只在意我要得到的人,别的我不在意。本来就不是圣人,何须考虑这么多?”
夏夜的屋内本来只剩下从外边传进来的蝉鸣,如今屋内察陵湄却几乎能听见自己因为紧张而强烈的心跳声。她不断扭动着手想挣脱出来,可墨夷顷竹却将她锁得死死的。她转头想咬那只附在她肩上的手,不想却真将墨夷顷竹惹恼了。
他一把将她抱起,径直走进了内室。
“公子,你放开我!放开我!”察陵湄在他的怀里不断挣扎,她知道接下去要发生什么,几乎是带着哭腔地乞求着。
墨夷顷竹将她重重放在床。上,一把按住了她,“不是说湄儿从来都不会求饶的吗?”他俯身下去在她耳畔轻轻道:“就现在,取悦我,我就不把你交给单夜群。我知道你不惜命,可是也不在乎宁澜的吗?”
察陵湄转过头去,面上都是泪,她心中惊惶而绝望,“如此强求,又有什么意思?公子,我早就说过,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你坚持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执念。若真……”
若真喜欢一个人,一点点可能让她涉入险境的念头都不会有。
她看着头顶的幔帐,感到身体渐渐沉下去,不愿意再思考更多,眼前仿佛见到了宁澜那温浅清朗的笑靥,她记得自己曾经呆在这世上最温柔安心的怀里过,曾被最美好良善的人爱护过,玩笑过,相拥过,共枕过……足矣足矣。
而那些她不知道的大多数,正在遥远的山上,孤寂的房中,由另一个人默默承受。
墨夷顷竹见她不再挣扎,正想伸手解她衣扣之时,却见察陵湄嘴角有血,流的极快,到了脖子上。他没有想到察陵湄的性子竟然这样烈,情愿咬舌自尽,也不愿委曲求全。
墨夷顷竹起了身,又惊又愤,“好,好!我不逼你。但是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第67章
白宁逝世后,浔月消沉了一阵子。如今半月有余; 在宁澜的治理下; 浔月的一切倒也井井有条。
宁澜刚上浔月之时,浔月大多数弟子也是见过他的。那时他们见到的是一个俊朗清逸的年轻人,散漫温厚还惹桃花; 只知道这人医术无双却也不信他能有领导之才; 毕竟他并不似白宁那般是个酷厉冷傲之人。不想这半个月; 这年轻的掌门恩威并施; 宽严并济,倒治得所有人心服口服,无一人敢再生事。
清宁居是浔月历代掌门居所,然宁澜却不愿住着居中之位,仍旧安安呆在惜竹苑。几个弟子有事禀报,除了见他处理公事,其余时间便会见他或一人坐在院中石桌边,或打理着庭院内的花草; 听说那棵正在慢慢长大的树苗; 名为合欢。
白林和白辞二人到了惜竹苑门口,差弟子通报后得了应允才进去; 却见惜竹苑内不止宁澜一人在,商若水似乎也是刚到的样子。
白辞皱了皱眉,看向她问道:“若水,你身为我剑门掌教,有事也该直接找我商量; 来打扰掌门做什么?”
白辞知道商若水和宁澜是故交,他与新掌门的关系还没熟稔到这种地步,可商若水却常常出现在惜竹苑,他到底是有些不悦,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这掌教已经成了宁澜的心腹。
宁澜淡漠瞥了他一眼,“白门主,是我有事要若水去做。怎么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白辞拱手,压了压声音:“不敢。”
宁澜向商若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退到一旁。他看向面前二人,出声问道:“山下的事,办得如何了?”
白林上前一步道:“掌门,自上回前掌门与单夜群一战后,他元气大伤,只不过隐匿的极好。他的踪迹我们虽未能寻到,不过我们发现了他两处巢穴,未敢擅动便先回来向您禀报。”
宁澜点点头,“好,单夜群如今受损,再加上我给他下的药,想必不能久战。”
白辞看着宁澜平静沉着的面色,出声问道:“掌门的意思是攻其不备?”
“他不是很想当这浔月掌门吗,若是连自己的弟子都没了还能当什么掌门?”宁澜嘴边掠过一笑,“他不愿让自己手下见到自己狼狈样子自然不会回到老巢,不过么那里的动向他不会不注意。两位门主,分别带领两队精锐弟子在那里设伏,五日后,就去。”
白林和白辞相互看了看,看似有些迟疑,“掌门,单夜群功夫不低。而且诀门虽然叛出,可浔月当初最精深的武功确实还在诀门,我怕……”
宁澜接了他的话,“怕浔月弟子敌不过金乌教之人?”
二人一阵沉默,不置可否。宁澜看得出二人的心思,微微一笑:“我近几日无聊翻阅了浔月的□□,关于诀门倒是知道一些。如今金乌教的诀门术法早已被单夜群歪曲,根本发挥不了十分之一的功效,否则单夜群根本无需寻《净心策》。他虽狡猾,却也是冒进之人,你们前后夹击,胜算应当不小。”
白林和白辞点了点头便拱手告辞了,院中除了宁澜便只有商若水了。宁澜朝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坐下。商若水亦不拘礼,放了剑在石桌上便坐下了。
“若水,你说凌空接到了信要给我?”
凌空是剑门的人,如今还在闵慧堂跟着单孤整理信件书籍,他和商若水这个师姐倒一向走得近,。商若水点点头,看了看宁澜清瘦的脸颊忍不住道:“掌门,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宁澜闻言一笑:“若水,我若身体不适难道自己会治不好吗?”
商若水见他神情散淡,她心里却有些不忍:“掌门,你忘了我从前也是医门的人。即便我的医术远在你之下,你有意瞒住,别人看不出,我却也看的出来。”
宁澜看着商若水认真的神色,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浔月极其优秀的一个弟子。巫族的影蛊果真名不虚传,这半个多月,每日两三个时辰的折磨,即便是他也只能减轻十分之一的痛苦,好在这些不是由察陵湄来受。
他朝对面的人点了点头,静静道:“若水,既然你看出来我也就承认了,你也无需问原因,我不会回答。不过我有一事,希望你能考虑。”
商若水面露惑色,“什么事?”
宁澜瞥了一瞥桌上的剑,淡淡一笑:“从医门到剑门,若水你在哪里都称得上是佼佼者。如今的浔月能者不少,可惜德能兼备之人寥寥无几。我希望,待金乌教之事了结后,你能接任掌门之位。”
商若水目露惊慌之色,她摇了摇头,“我怎能担此重任?掌门,如今浔月也算上下一心,你为何不能继续当下去?”
宁澜笑笑,越过商若水的肩看了看庭院中那一株合欢树苗,静静道:“若水,我只恐寿数难长,倒是更希望余生能在山下度过。”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商若水心中愈发疑惑,她秀眉微蹙:“我不敢多问作为掌门的你。可是宁澜,作为朋友,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许久没有听人叫自己的名字了,宁澜心中咯噔一下,他收回视线,“只不过是做了一个以寿命为代价的交易而已。”他看得出对面之人并不满意自己的回答,便利落地截断了她的话头,“若水,我希望你考虑掌门一位,你行事端庄稳重,为人刚正不阿,而且……我知道你没有其他的打算。”
商若水明白宁澜话中的意思,她确实不会有婚配的打算,曾经沧海难为水,她更愿意一辈子呆在浔月。可至于掌门一位……
宁澜见她稍有动摇,便道:“若水,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考虑。现在还是说回正事吧。”
商若水点了点头,却更加不知所措起来。只因这正事,实在是棘手。
宁澜看得出她的异样,“你刚才特意避开两位门主,看来这信件的内容如此隐秘吗?”
商若水抿了抿唇,把揉在掌心的纸条交给了对面之人。
这纸条是否是单夜群所写,她不得而知,可确实涉及了察陵湄,她不得不交给宁澜。照理说察陵湄在墨夷家,怎么也是个安全之地,又怎么会再次陷入单夜群的魔爪?
“咳咳……”
商若水大惊,见眼前宁澜捂着胸口,神态甚是苦痛。她不顾他的阻拦,伸手切了他的脉,急行如乱珠,时虚时强,体内分明有吞噬他精神的异物。
“宁澜,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是这世上最好的医者,应当不用我说这样下去会耗尽你的生命吧?”商若水这样冷清的性子,却几乎是跳了起来。
巫族的影蛊过于强大,一点点的心绪和欲望波动都会被感知。无奈那纸条写的又是他心系之人,这蚀骨的疼痛确实一时半会儿无法控制了。
他极力克制自己,分明额间都冒了冷汗,却示意面前的人冷静,“若水,你帮我传一封信给巫族族长,也就是从前乐门的掌事,商楚楚。”
白念危和商楚楚都是巫族的人,这浔月上下都知道了。商若水一向知道宁澜与商楚楚交好,却不想至今还未断了联系。她看着宁澜极力克制的样子,知道此刻不是质问的时候,便连连点头:“好,好,你要我传什么?”
“告诉她,我们将会与单夜群一战,不过来不来看她自己。”
“你这是想增加几分胜算?可巫族与我们浔月一向不合,你就不怕他们反咬一口?”
宁澜摇头:“单夜群杀了白念危,楚楚并非不明是非之人。”
“那……那察陵郡主,你要如何?若单夜群所说为真,那郡主和浔月之间,你……你如何权衡?”
周身蚀骨的疼痛几乎要让宁澜喘不过气来,他却不能让自己如此垮掉,他忽然取出了几枚银针,深深扎在了自己手上,这利落的疼痛终于让自己清醒许多。
一抹苦笑浮在那惨淡的唇上,如此却依然未减宁澜半分冷静,那向来温情的桃花眼里,此间多了几分坚毅,“若水,你放心,我不会忘了自己是浔月掌门,浔月与她,都要无恙。”
浔月是他的责任,而她等同于他的生命。
第68章
几十年间,浔月与金乌教敌对良久; 前掌门白宁也曾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在任掌门期间确实护得了一方安宁,至少在三十多年的时间里,单夜群并未敢明目张胆行凶作恶。
只不过近几年北翟霖州的动荡; 有金乌教日益壮大的缘故; 自然也有白宁身体不济的缘故; 浔月以乐为迷阵隐匿教址; 单夜群本为浔月中人,虽不懂乐术却也勉强能以诀术隐藏自身所在,只不过诀门诀术终究出于巫族,要找到金乌教巢穴,有巫族出手,便不难。
巫族远在南召,自诡先生逝世后,商楚楚继任为巫族族长。即便与浔月相距甚远; 然这里的风吹草动; 她却时刻关注着。即便宁澜不书信与她,今日她也是要来的。
本身就是草木稀少之地; 如今经过一番厮杀,血染的热闹只是添了一份悚然。商楚楚看着金乌教的人一批批倒下,看着浔月弟子白衣上染上一道道血痕,将手里的横笛握得更紧了。
小夭看了看旁边眉头紧皱的商楚楚,话里有几分蔑蔑之意:“师姐实在过于心善; 即便浔月中人与你同门十几年,可终究也算是我们的敌人,有何可惋惜心痛?”
商楚楚声音却镇定:“不知者无罪。即便白宁和单夜群有罪,可我在浔月,看到的多数弟子皆是良善之辈。”
小夭轻哼一声,“浔月日日用冠冕堂皇的话教导那些弟子,只不过是愚从而已。倒是师姐你……”她循着商楚楚的视线望过去,挑眉一笑:“如今你的心上人成了浔月掌门,我可真害怕你会因此忘了逼浔月为巫族正名一事。”
犹如芒刺在心,商楚楚忽然觉得手中那管横笛重了许多,她将横笛别在腰间,目色坚忍而笃定:“小夭,我首先是巫族的族长,然后才是那个曾经与他相知相伴的商楚楚。即便为了他我可以豁出命,却也一定会在完成了师傅嘱托之后!”
巫族众人皆在后面站着,小夭不再揶揄商楚楚。她自小便不服师姐受师傅宠爱信任,可扪心自问,商楚楚确实比她更适合成为巫族族长。
“师姐!单夜群!”小夭看见远处的人,激动之余一把拉住了身边人的手臂,“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
“慢着!”商楚楚一把拉回小夭,并回头向身后众人道:“谁也不准擅动!单夜□□诈狡猾,你们在此等候,我和小夭先出去。”
“族长……”身后众人担虑喊住她,毕竟诡先生刚逝世,现在的族长绝对不能再出事。
商楚楚面色果断而刚毅,“巫族还未正名,我还要用余生护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她看向身边小夭,“我知道你没法呆在这里,那与我一起去会会单夜群吧。”
即便金乌教用过不正之术修习,其弟子武力的增长亦比寻常人更快一些,可浔月的百年根基到底不是徒有虚名,医门不习武术,不过单凭其他三门的精锐弟子,也已经能重创金乌教众人。
本来金乌教众人已呈颓靡之势,教主的突然出现倒是叫他们看到了峰回路转的希望。只不过教主向来独来独往,可这次身边却多了一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上回来过一次的察陵湄,这郡主上回还那样刚烈不屈,今日却相当乖顺地跟在单夜群后面。
两方暂停刀剑,单夜群直挺挺地站在了浔月众人的前面,面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之态。
浔月这边的弟子见着单夜群这一副轻狂的样子,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宁澜下了命令,几个冲动的弟子恨不得就要冲出去与之硬拼。
白辞手中的剑几乎就要抽出来,却被宁澜一个眼神逼退了。白林拳头紧握,却也知道单夜群并非他可以与之匹敌,若是硬拼,只能两败俱伤,甚至鱼死网破。
宁澜的视线越过单夜群,他清醒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同单夜群巧妙周旋,可在现实的剧痛之前,一切理性都显得过于渺小。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疼痛,她在离他不过几尺的前方,对于她的思念和担忧却成了他体内影蛊最佳的食粮。就如银针同时扎进他的每一根骨头,让他面色煞白却保持着异常的清醒。
“掌门,不可再前进了!”商若水喊住了宁澜,她见他背影顿了顿,转身见到的只是如以往一般从容沉着的神色,只不过唇色却比地上的白沙还要寡淡。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手,违令者按教规重处。”宁澜向身后众人下了命令,看着些许人的紧张神色,干脆利落道:“既为掌门,自当不负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