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不能娶-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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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宠媳妇就宠嘛,她又不拦着,怎么还不信她了。
永王妃佯装不满:“我是那等不讲理的婆婆?”
“您不是,”孙恪忙道,“您最是讲理了,我知道,您和父王现在看清儿比看我都顺眼。”
“知道就好。”永王妃乐了。
既懂事,又能让孙恪懂些事的儿媳妇,能不顺眼嘛。
第903章 将来
国公府与将军府关系融洽,娘家人来探望顾云锦亦方便,因而洗三之后,顾家便先一步告辞,好叫顾云锦多些时间与好姐妹们说话。
徐氏十分不舍,柔声交代着:“我没有坐过月子,没有经验能教给你,你一定要听嬷嬷们的话,好好养着。”
顾云锦笑着把胳膊伸到徐氏跟前:“您看,我又白又圆,一看就是吃好睡好了。”
徐氏拿她没办法,嗔了一眼,便走了。
顾云思和徐令意多留了会儿,但家里还有一个小的要照顾,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告辞了。
倒是林琬,多陪了顾云锦一会儿。
看林琬抱着哥儿逗趣,顾云锦道:“你先前怎么被笑话跑了?明明脸皮子不比我薄。”
林琬笑眼弯弯:“我怎的不跑?我又不知道怎么带孩子。”
顾云锦探着头,道:“他给你寄家书了吗?”
这个他,当然是指程晋之。
林琬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是开心。
成亲不过半年,丈夫出征打仗,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都会有些不舒坦,何况林琬对程晋之,根本就是拿得起、放不下。
可她决定嫁到肃宁伯府之前就想清楚了,打仗又不是对着日历选黄道吉日,谁知道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就像顾云锦,回门那日收到北地城破的消息,设身处地想想,林琬都觉得心痛不已,她与程晋之这样的,已经极好了。
再者,林琬与程家上下相处极好,哪怕丈夫不在京里,她在府中亦舒心畅快。
最最重要的,是林琬信他,亦懂他抱负,她就在京里等着,等他凯旋而归,就像前一回等他从北境回京一样。
“你以前跟我说过,当时小公爷去了两湖,中秋时候,你们一个看京里的月亮,一个看两湖的月亮,”林琬的眼里满是笑意,水润润的,“他出发之前,我也这么告诉过他,我会与他一起观明月,即便隔了山水,也是同一个月亮。”
顾云锦亦忍不住笑了,打心眼里笑出来。
她想,她这一辈子真好,能有几个闺中姐妹分享婚姻生活里的甜蜜,那是多么叫人欢欣的一件事儿呀。
这远比只一个人过得舒心幸福多了。
想象一下,在几十年后,她们已经是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了,林琬笑话说“他眼神不行了都找不到玉兔在哪儿了”,顾云思说“他手有些抖了画山水都飘”,徐令意讲“他鼻子不灵了衣裳换了香料都不知道”,而自己嘈“他年纪大了舞枪也不怕闪了腰”,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她和蒋慕渊还要做很多事情。
要收复南陵,平定蜀地,不让朝廷大乱,断断不能让圣上把皇位传到孙禛手上。
傍晚时分,热闹了一天的宁国公府又静了下来。
蒋慕渊把香囊的意思告诉了蒋仕煜,宁国公背着手,沉默了好一阵。
良久,蒋仕煜才压着声音道:“这里头有一个问题,圣上既然为了江山社稷而执意敕造养心宫,那他是一心想救朝廷、想让孙家天下传下去的,而他又把皇位给了七殿下……”
蒋慕渊听懂了父亲的意思,这明显是一处矛盾,而矛盾的答案就是圣上的真正理由。
只为江山,孙睿继位远比孙禛合适,退一万步说,就算把皇位给孙祈,给孙宣,给浑然不想当皇帝的孙淼、孙骆,都比给孙禛像话。
圣上想建养心宫很多年了,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不想把皇位给孙睿了。
那么,像今世一般,早些培养孙祈、孙宣,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偏偏,前世圣上压根没有那么做,他拿孙睿当幌子,把其他儿子养得不知朝事、没有臂膀,逼死蒋慕渊,就是为了传位孙禛。
那就意味着,在圣上的心里,只有孙禛能承继大统,传孙家天下。
是什么让圣上如此笃信?
应当就是他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梦境了吧。
梦里,江山需要养心宫,梦里,孙禛才是继承人,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前世种种。
今生其实也一样,虽然圣上让众皇子入了文英殿,可说白了,他心中所属的还是孙禛。
正如傅太师琢磨出来的那样,太子,要立早就立了,一直不立,就是不满为长的孙祈,不满能力最好的孙睿。
“因为梦境,毁了江山……”一时之间,蒋慕渊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蒋仕煜倒是平静些。
几千年来,多少皇朝覆灭,虽各有各的理由,但匪夷所思的也枚不胜举。
有炼丹炼傻炼中毒的,也有被心魔所困孤家寡人谁也不信谁也不听的,如顺德帝这般,被稀奇古怪的梦境折腾也不是多难理解的了。
可理解顺德帝的举动是一回事,认同又是另一回事。
蒋仕煜决计无法认同,蒋家世代为孙家抛头颅,最后呢,在那个前世里,他的儿子被顺德帝逼死孤城。
如今,他不止有儿子,他还有那么可爱的长孙子,以后,还会再有孙子、孙女,他和安阳努努力,别说四代同堂,指不定能活到五代同堂呢。
他不能让蒋家再走到那一步,孙家江山要顺利传递,他们蒋氏一门也要活下去。
“蜀地战事不能拖,就如你所说,像从前一般拖上四五年,整个朝廷都会被拖垮。”蒋仕煜沉声道。
一旦拖垮了,再想稳下来,就太难了。
地图挂在墙上,父子两人分析了许久。
其实,进攻也好,防卫也罢,各种路线、想法在之前的军议上都推演过无数次了,一时半会儿的,也委实冒不出新的思路来。
蒋仕煜的面色有些沉重。
蒋慕渊看着地图,道:“我先前与您说过,蜀地那儿我安了个人手,先前让人给他传过信,只是这个人手到底如何用,我还没有考虑好。”
内应一职,不好做,一旦出了纰漏,人死在蜀地,外头救都救不到。
蒋慕渊要对方出力,但也不至于做些不顾人死活的安排,他希望对方能够好好的活下来。
蒋仕煜点了点头:“那就再等等,还不到必须要动的时候。”
第904章 可爱
东厢房里,灯光只微微地亮。
顾云锦半躺着,看着睡在身边的哥儿。
邓嬷嬷她们都说她年轻,身体底子又是练过的,哥儿出生时没有折腾她,顾云锦今儿个就差不多都缓过来了。
虽说白日里见了那么多的人,难免有些疲,但说了太多趣事,思路很是亢奋,她精神极好。
这份多出来的精神头,全叫顾云锦放在了儿子身上。
这小小的孩子,看着比刚落地时白净些了,今儿个眼睛睁的也比之前大了……
当了母亲了,对自己生出来的这个小东西,真真是看哪儿都喜欢极了。
她舍不得把视线离开他,又怕光线亮了刺着孩子睡觉,就只余了那淡淡的光,让她自个儿看得清楚。
蒋慕渊进来的时候,顾云锦差不多一瞬不瞬看了大半个时辰了。
闻声,她抬起头,对蒋慕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么一动,先前压着的半侧胳膊一阵发麻,她险些哎呦唤出声,念着哥儿,又全咽了下去,只眉宇都皱了起来。
蒋慕渊看在眼里,无声笑了。
多可爱,他的媳妇儿,他的儿子,一举一动,可爱到了他的心尖上。
蒋慕渊上前扶稳了顾云锦,轻轻给她按压发麻的胳膊。
顾云锦用气声道:“怎的这会儿才回?”
洗三有洗三的安排,姻亲好友们登门、离开都有时辰,按说不会有人特别迟了。
若是耽搁住了,必定是有要紧事。
而蒋慕渊的要紧事儿,都是朝事、战事,顾云锦怎么会不挂心。
蒋慕渊没有想过要瞒着顾云锦,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两人一道理一理,很多时候能避免一叶障目,有不少细枝末节的事儿,本来是想不起来的了,几句不经意的话,兴许就能突然抓到了那么一个点。
只是眼下不合适,一屋子人呢。
蒋慕渊没有急着说,也用气声答着:“与父亲多说了会儿,还顾不上用晚饭。”
小厨房里温着吃食,顾云锦一示意,念夏就去安排了,很快开始摆桌。
刚打开食盒,突然,哥儿哇得一声哭了,念夏唬了一跳,还当是自己动作大惊搅了哥儿,转头一看,顾云锦正摸哥儿。
“尿了。”顾云锦笑着道。
奶娘急忙把哥儿抱回去收拾。
孩子醒了,夫妻两人也就不用压着声儿说话了。
蒋慕渊用饭快,顾云锦与他絮絮说今儿屋里的趣事,还没有说多少呢,那厢就搁了筷子。
顾云锦看他漱口,擦手,一桩桩的,麻利却不粗鲁,看着看着,忍不住就弯了眼。
有时候,她会回忆从前,刚刚抵京的她为什么会觉得只有书香世家的慢条斯理才是优雅的呢?
明明,他们这些将门子弟,快而有条不紊,也能很好看。
没有谁天生就是急性子,也不是什么顾前不顾后,而是,对于打战来说,时间是一切,行军对敌,谁有工夫慢吞吞地整理仪容、吃喝行进?
当时是真的瞎了眼啊……
现在一双清明眼,看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无论动还是静,都赏心悦目到挪不开眼。
欢喜极了。
这份欢喜自然与她看哥儿是不一样的滋味,但都沉甸甸的,填满了她的心。
蒋慕渊一转身就对上了顾云锦晶亮的眸子,那里头欢喜分明、爱意浓浓,不需要什么话语,只看这双眼睛,就能明白顾云锦的情意。
他把手中的帕子扔回盆里,交代钟嬷嬷道:“哥儿收拾了就先睡吧。”
钟嬷嬷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当即让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了,把地方留给他们夫妻说贴己话,忍着笑,自己也退了出来。
小夫妻两个,真真是好感情,一言一语都甜蜜地不行。
也不仅仅如此,钟嬷嬷想,小公爷夫妇即便是成了老夫老妻,肯定也是一样的。
就像长公主夫妇一样。
几十年如一日,真是好啊。
屋里,蒋慕渊在床沿坐下,一只手自然地与顾云锦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亦很自然地替她按压双腿。
这是顾云锦怀孕时留下来的习惯了。
虽然她已经不会再因为孩子的存在而双腿水肿,但蒋慕渊还没有改过来。
“刚说到哪儿呢?”蒋慕渊问了句。
顾云锦先前在说徐令意。
今儿人多,徐令意就没有带自家哥儿过来,别看那孩子才过了百日,却是个人来疯,闹着呢。
徐令意还说了些纪致诚的事儿。
纪致诚有心外放,但哥儿实在太小,经不起舟车劳顿,便听了家里意思,先在翰林院历练一段时日,也免得从监生直接进了官场,毫无实际经验,处事不够周全。
徐令意挺满意纪致诚的状况的,他的踏实和进取实实在在,全看的见。
顾云锦愿意听徐令意分享这些,她们之间说话也不用多费心思,旁人家的,许还要应对着家长里短背后是否还有“夫人交道”,可徐令意不是那样的性子,也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纪致诚的路,自有纪尚书安排,徐令意无需来顾云锦这儿做周旋。
少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所有的分享让人格外舒坦。
夜色越发浓了,不当值的丫鬟婆子们都早早歇了,外头静悄悄的。
蒋慕渊这时候才把燕清真人送香囊来的事儿告诉了顾云锦。
顾云锦抿着唇,许久才无奈着摇了摇头,叹道:“这个答案,我们想来尚且五味杂陈,三殿下若有一日知道,都不知会如何感概。”
不是简单的偏爱,仅仅是在梦里面,孙禛才是能承继江山的人选。
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说了太多的话,顾云锦的疲乏终是胜过了精神头,眼皮子撑不住了。
蒋慕渊见状,哄道:“睡吧。”
顾云锦模模糊糊的,没有松开蒋慕渊的手,入睡前,喃道:“圣上会给哥儿取个什么名?也从梦里来?”
蒋慕渊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柔声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安顿好顾云锦,蒋慕渊吹了灯退出来,守夜的念夏这才轻手轻脚进去。
蒋慕渊站在廊下,远处有更鼓声朦朦胧胧地传过来,他想,他也很想知道,圣上会取个什么字。
第905章 自天祐之
御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圣上还未歇息,倒不是有多少折子堆着要批,而是他不想早早入睡。
睡了也不踏实,更不安生,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梦在等着他。
那些梦境,是他不能言说的恐惧,让他胆战心惊。
尤其是,昨晚燕清真人直至红心的一番话,一直压在圣上的心上。
哪怕他当场就“从容”地否决了,可到了寂静的深夜,梦里的一幕幕又会冲出来包裹住他。
本想随便去哪个妃嫔宫中留宿,好歹身边有个大活人,但圣上更怕在梦中吐露只言片语,被人窥视到内心。
所以,昨夜他睁着眼睛到了二更天,挡不住睡意入梦,最后又惊醒过来……
那个梦,顺德帝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了,他还记得每一次的挣扎。
梦里的他,已经很老了。
山河动荡,民不聊生,所有的人在骂着昏君无道,骂苍天无眼,几千几万人的声音响彻在他耳边,震得他浑身颤抖。
最初,他传位给了孙睿,传给了他培养了几十年的儿子,可他的骂名并未消失,满天下的人还是骂他,孙家的江山亡了。
后来,再进入那么梦中,他尝试着把皇位给其他人,孙祈、孙宣、孙淼……
甚至是没有模样、没有名字的,他至今都根本没边没影的儿子,什么皇十二子、皇十三子、皇十四子……
最后的结果还是一个样。
只有传给孙禛,才是唯一不一样的。
他不用长久背着骂名,不会几十年后被人从皇陵里挖出来,这个天下,还是姓孙。
在昨夜之前,顺德帝最后一次做那个梦时,梦里出现了一个得道高人。
那人立在高山上,一派仙风道骨模样,仿若下一刻就会登天而去。
顺德帝问他:“孙家江山若要传承,是不是只能是孙禛继位?”
高人道:“你在百年鼎盛香火之上建一座养心宫,就是答案了。”
留下这句话,高人不见了,而这个梦,圣上数年都没有梦到过。
他想,梦不见,是答案已经有了。
圣上选了西山,西山就是香火百年鼎盛之地,可终究未建成就塌了,之后,他的敕造是有心无力,朝廷如此局面,他无法一意孤行。
再后来,孙禛与他说了南陵的全安观。
那儿败落了,但在那之前,全安观的鼎盛无处可及。
合适的地方,合适的“孙禛”提及,圣上岂会不听?
这是他的江山,是孙家的江山!
昨夜,圣上再一次梦见了久违的梦境,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高人,可是,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那手持拂尘的样子,隐约有燕清真人的影子。
还未等圣上看清楚,孙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遍遍重复着“三十三年”、“三十四年”、“三十五年”……
圣上是活生生被数数的声音吓醒的。
吓到哪怕过了一天了,他也不想睡。
边上,韩公公到底担心圣上身体,见他一动不动坐了那么久,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