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滕王阁秘闻 >

第86章

滕王阁秘闻-第86章

小说: 滕王阁秘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西岭月无所适从,就像是她积攒了全部力气猛地出拳,却重重打在了空气之中,满腔情绪无处发泄。
  她望着他,而他始终望着别处,表情似浑不在意。
  西岭月心中刺痛,如鲠在喉,唯有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你也不必。”
  李成轩仿似没听懂一般,转头看她,目中闪过丝丝探究。
  西岭月突然很想笑。从前他们是那般默契,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彼此会意,可如今他却要装作疏离难懂,实在演得太
  假。
  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面子薄,见李成轩始终回避,她也只好暂时放弃,失落地道:“算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福王府,分别登上各自的马车,正要启程,不承想就遇上了长公主府的马车。
  “父亲,您怎么来了?”西岭月见是郭鏦亲自寻来,很是诧异地下车询问。
  李成轩也走下马车,问道:“姐夫,府上出事了吗?”
  “没有,是贵妃派人来传话了。”郭鏦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西岭月,又看了看李成轩,附耳对后者说了几句悄悄话。
  西岭月在旁看得不解,但从郭鏦的言行来看,她知道事情一定很紧急,否则郭贵妃绝不会在年节里派人出宫传话。
  果不其然,李成轩听后呼吸一窒,眉峰紧锁。
  “到底怎么了?”西岭月担心起来,“难道宫里出事了?还是王爷又出事了?”
  郭鏦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对爱女提起,面对她姣好天真的容颜,他实在是难以启齿。
  反倒是李成轩瞬间镇定,短促回道:“没事。”言罢又对郭鏦说,“既然如此,我就不送月儿回府了,姐夫带她回去吧。”
  郭鏦叹了口气,默默点头,转头对西岭月道:“月儿,随我走吧。”
  西岭月简直觉得莫名其妙,一句疑问还未问出口,只见不远处又驶来一辆马车,看制式倒像是宫里来的。
  李成轩和郭鏦互看一眼,尚不及有任何交流,那辆马车已经停在了福
  王府门前。只见一个二十多岁、近臣打扮的宦官走下马车,朝三人恭谨行礼:“下官内侍省内给事仇士良,见过福王爷、郭驸马、西川县主。”
  仇士良,年二十七,循州人,宦官,先帝顺宗为太子时入东宫侍奉,专职照看时为皇长孙的李纯。后来李纯做了监国太子,将最宠信的吐突承璀擢升为内侍省内常侍、知内侍省事,前年登基后又任命吐突承璀为神策军护军中尉。吐突承璀高升之后,带走一批内侍省亲信。去年底杨文怀又出了事,牵连一批小宦官,导致内侍省缺位众多。李纯这才想起仇士良的侍奉之功,赶在去年底将他调去内侍省做了内给事,明眼人都晓得圣上是想让他接替吐突承璀和杨文怀,去掌管内侍省。
  当今天子宠信宦官,尽人皆知,故而李成轩和郭鏦也不敢怠慢仇士良。
  李成轩便噙笑问道:“仇内事年节来访,不知宫里有何旨意?”
  “是陛下传召您和西川县主进宫问话。”仇士良笑得人畜无害,“也是巧了,都在您府上遇见,倒让下官可以少跑一趟。”
  郭鏦闻言略一蹙眉,旋即笑回:“既如此,我就不请仇内事去府里做客了,这便走吧?”
  “郭驸马留步,”仇士良微微抬手,仍旧笑着,“陛下只传召王爷和县主两人,还望您见谅。”
  西岭月和李成轩乘坐马车进入大明宫。这一路上,后者一直面色沉敛,似
  乎困于某种烦扰,西岭月询问过两次,都没有得到回答。
  到了大明宫外,两人改换肩舆进宫面圣。让西岭月感到奇怪的是,这去往紫宸殿的路上遇到不少小黄门,个个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又或是看着李成轩。
  她心中费解,正思忖着原因,一副肩舆已经迎面进入她的视线。肩舆上坐着一位装束华丽的宫妃,看样子是刚从紫宸殿面圣出来,与她和李成轩的去向正相反。
  西岭月原本没有在意,可那宫妃和前方李成轩的肩舆擦肩而过时,两人竟然对望了一眼。他们似乎是认识,但没有交流。
  这一幕恰好被西岭月捕捉到,她顿时上了心,待宫妃的肩舆路过身旁时,她特意打量了对方的样貌,不由脱口惊呼:“婉娘?!”
  肩舆里的郑婉娘身形一滞,立即示意宫人停驻,盈盈地走出来。西岭月也走下肩舆,匆匆扫了她一眼:“婉娘,怎会是你?你这是……承宠啦?”
  郑婉娘适时垂下头去,略带羞涩地回道:“是,让县主见笑了。”
  西岭月有些惊讶。犹记得腊月二十四那日,天子在紫宸殿里初见郑婉娘,并没有表露要宠幸她的意思,甚至还曾对她冷嘲热讽。怎么才过了半个月,郑婉娘便承宠了?莫非是帝王放不下“天子之母”的预言?西岭月想要询问,又觉得此事太过私密,不好问出口。
  幸而郑婉娘主动提起:“此事说来还要多谢
  县主。您在宫里查纪美人案子的时候,不是让我去丽正殿找秋娘攀旧吗?后来秋娘在圣上面前提起此事,说我曾帮过您,圣上才对我另眼相看。”
  “原来如此!”西岭月莞尔,“那也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福气。”
  “自然要谢您,若非您和郭郡公举荐我入宫,我也不会有今天。”郑婉娘适时掩面轻咳一声,不经意地撩起斗篷一角。
  西岭月立刻发现她的斗篷是上等狐裘,绝不是低品级的妃嫔所用,不禁好奇:“圣上封了你什么品级?”
  郑婉娘谦虚地道:“册封旨意还未下来,如今我依然是含象殿的宫女。”
  对哦,也不知郭贵妃会不会不高兴?毕竟郑婉娘是自己和郭仲霆推举到宫里的……想到此处,西岭月打定主意,面圣过后要去一趟含象殿。
  此时李成轩也已经走下肩舆,踱步过来。郑婉娘看到他,身子微微瑟缩一下,好像有些尴尬。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去年郑婉娘还想跟着李成轩,这一转眼就成了他兄长的女人,的确是尴尬。西岭月连忙开口打圆场:“王爷,婉娘她承宠了啊。”
  “恭喜。”李成轩表情淡淡,没多说一个字。
  郑婉娘似乎也不愿意见到他,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笑道:“王爷和县主是要去面圣吗?不好耽搁太久的。”
  西岭月这才想起头等大事,忙与她道别,两人重新坐上肩舆离开。
  待到了紫宸殿前堂偏
  殿,她和李成轩等了很久,才见李纯匆匆赶来,面色很是凝重。帝王这一进门,便将殿内的宫人、侍卫全部挥退,只留下仇士良一人服侍。
  西岭月和李成轩连忙向他见礼,便听李纯开口问道:“十六弟,凶手查得如何了?”
  他指的是杀害刘掌柜、阿度、安成上人和李锜的凶手,康兴殿下的党羽。
  李成轩迅速瞟了西岭月一眼,回道:“尚在追查。”
  “没有任何进展?”
  “臣弟无能。”
  李纯听后表情不悦:“上个月你就说有了线索,朕问你是谁,你丝毫不肯透露,说是怕打草惊蛇。如今又过了半个月,你还是这句话?!”
  李成轩薄唇紧抿,没有作答。
  李纯目中闪过丝丝冷光。
  西岭月见状想要开口解围,却被李纯抬手阻止:“先不说了,是朕着急了。”天子一瞬间又恢复了冷静,和缓脸色道,“朕找你们来,倒不是为了此事……朕就直说了,进来宫里有些流言,你们听说了没?”
  西岭月自然是没有听说,但已经有了预感,心里“咯噔”一声,忙问:“什么流言?”
  李成轩是清楚的,俊颜微沉,没有接话。
  李纯遂叹了口气:“朕难以启齿,还是让仇士良说吧。”
  仇士良依言上前一步,面不改色地道:“禀王爷、县主,下官年前调任内侍省,无意中听到一个传言,说是王爷和县主走得极近,有不伦之私。”
  “不伦之私?!”西岭
  月猛地起身,厉声质问,“你听谁说的?”
  “回县主,内侍省的宦官说的。”
  “胡说八道!”西岭月气得心口发闷,“怎么会有这种流言?”
  “下官不知。”仇士良应对十分沉稳,“下官只听说您遗落民间时认识了王爷,王爷有心纳您为侧妃,便将您带回长安,不想却……发现您身上的胎记,意外得知了您的身份。”
  仇士良回话时一直流畅自如,却在说到胎记时停顿片刻,显然是掩去了一些不堪的言辞。是啊,堂堂福王怎会发现她身上的胎记?既然有心纳她为侧妃,自然是在床笫之间发现的!
  西岭月气得浑身发抖,心头一阵难堪,更羞于去看李成轩的表情。
  “到底是谁说的?!”她骤然拔高声音,几乎嘶哑着斥道,“龌龊的东西,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月儿你先别生气。”李纯忙出言安抚。
  西岭月就像是没听见一般,红着双眼再次强调:“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李纯见她情绪激动,索性走下丹墀,踱步到她身边:“你先别生气,当务之急是想想这流言该怎样解决。”
  “自然是把造谣之人揪出来!”西岭月气得失去理智。
  李纯不置可否,又看向李成轩:“十六弟,你说呢?”
  “臣弟不知,还请皇兄指点。”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李成轩就没有任何反应,唯独俊朗的面容上隐隐透出一丝厌倦,仿佛看穿了什么,又仿
  佛没有。
  李纯只当没看见他这副表情,沉声说道:“你们一个是朕的同胞兄弟,一个是朕的外甥女。此事往小说,有辱你二人清誉;往大说,便是诋毁皇室宗亲……朕也很生气。”
  “圣上,我要去内侍省,把这烂舌头的人找出来!”西岭月气愤难当,再三表态。
  “你别冲动,”李纯又是一叹,“你当这消息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你往宫里跑的次数太多,惹人眼红?你想想,你的家世、样貌、才华、性情哪一样不是顶尖的?除了身世,别人也捏造不出旁的闲话。倒是你福王舅舅,近年惹的谣言太多,又是到处留情,又是纨绔浪荡……”李纯断言,“我看你是被他连累了,若换了别人把你带回长安,定不会遭到如此编派。”
  天子这一席话令西岭月很是意外。这件事李成轩和她同是受害者,难道李纯不该安慰才对吗?怎么听这话中之意……
  她隐隐感到不对劲,忍不住去看李成轩,就见他唇畔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极淡极淡,不知是讽刺还是冷笑。
  西岭月心里一沉,忙抬眸问道:“圣上,月儿没听懂您的意思。”
  李纯未接话,扫了一眼仇士良。后者瞬间会意,躬身告退。
  李纯这才说道:“朕以为,这流言你也不必去查,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难道任由他们恶意中伤?”西岭月心有不甘。
  “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朕有一种两全
  其美的澄清方法。”
  正题来了!西岭月忽然有一种无力感,她已经预料到李纯下一句话会是什么,明知道前方是个陷阱,可她避无可避,只能跳下去。
  沉默之中,她听到自己开口问道:“什么方法?”
  “你二人各自成婚。”李纯终于表态。
  西岭月没再接话,长睫低垂,牙关紧咬,只觉一阵心寒。
  李成轩亦是毫无反应,如同雕塑一般静等下文。
  李纯遂重新走上丹墀,背对二人,也不知是在对谁说话:“女儿家的终身要仔细考量,但十六弟你……”他停顿片刻,转身看向李成轩,“母后的心思你是知道的,这婚事朕不能容她乱来,你若信朕,过了正月朕就赐婚。”
  听闻此言,李成轩终于有所反应,嘴唇翕动:“臣弟……”
  “不行!”西岭月猝然出声,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圣上,婚事讲求你情我愿,绝不能因为一句流言而轻易定夺啊!”
  李纯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你听谁说的‘你情我愿’?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兄如父,朕又是君,难道做不了主?”
  西岭月被驳得哑口无言,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冷笑不止。方才天子变脸变得如此迅速,问完凶手,突然就不生气了。说什么流言,说什么“长兄如父”,闹出这一切的目的,不就是想给李成轩赐婚,让他断了和魏博镇的关系?
  难道是因为她找到了疑
  似康兴殿下的复辟路线,其中有魏博,天子就感到害怕了?
  西岭月觉得很失望,很灰心,她不明白帝王的恩宠为何如此反复无常!明明半个月前,李纯还很信任他们,还对他们委以重任!他们还为了大唐的安危、皇室的稳固而共同努力着!
  仅仅过了半个月而已,为何就变成这个样子!皇室倾轧、手足猜疑,难道还要再一次上演?不嫌累吗?!
  西岭月越想越是悲愤,为自己,也为李成轩。可她还是竭力克制着,不想与天子发生冲突,只一味强调:“反正不能如此草率,这婚事月儿不能接受!”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法子?”李纯显然也在强忍情绪。
  “流言自有平息之日,月儿等得!”
  “等得?”李纯眯起双眼,“是你等得,还是你福王舅舅等得?你在替他做主?”
  西岭月惊觉失言,刹那失声。
  李纯却不打算放过她:“月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难道你们……”
  “没有!”西岭月难堪至极,像是被人剥掉了衣裳在游街示众,长久以来掩盖的某种情绪终于喷薄而出,她崩溃地大喊,“我没有!我与王爷是清白的!我钦佩他,敬重他,就算有也是……”
  “皇兄!”李成轩突然在此时冲出来,跪倒在她身畔,“臣弟接受赐婚!”
  “王爷……”西岭月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顷刻间失去言语的能力。
  李成轩面色仍旧平静,再次重复:“
  臣弟接受赐婚。”
  “好。”李纯走到丹墀阶旁,忍不住抬首去看那块“紫气东来”的匾额。一个半月之前,就是在这里,就是因为这块匾额,令他无意间发现了李成轩的心思,深沉的、暗涌的不伦之私。
  “十六弟,”天子缓步走至他面前,重重叹道,“以后你就会明白,朕是一片苦心。”
  “是,臣弟明白。”
  从始至终,李成轩都显得如此平静,如此坦然,骗过了西岭月,甚至骗过了他自己。唯独李纯的视线落在他脑后,看到他高襟包裹的脖颈下暴出一丝青筋,轻易泄露了他的伪装。
  任他再理智,身体再强健,终是无力控心。
  李纯收回视线,很满意他的态度,又道:“你也劝劝月儿,这可不是小事。”李成轩从善如流,转头劝说西岭月:“并非所有宗亲都是天子赐婚,西岭,这是你我的荣幸。”语调低沉,言简意赅,无喜亦无忧。
  “真心话?”西岭月定定地望着他。
  “是。”他不假思索,黑曜石般的俊目闪烁着通透之光,似乎已将世事看透。
  西岭月明明离他很近,明明知他心意,此刻却觉得索然,仿似与他隔了千山万水,难以靠近。
  “荣幸?”她哂笑一声,“你觉得荣幸,我可没有!”
  “放肆!”李纯听到此处终于按捺不住,怒喝出声,“郭令月,是不是朕太宠着你,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月儿不敢。”西岭月重
  重叩首,眼眶发热,“圣上,您曾经说过,庆幸月儿长于民间,保有率真……还请您让我留着它。”
  她纤细的身躯已经弓成一道弯弧,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可莫名地,脖颈依然挺得笔直。李纯蓦然想起初雪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