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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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
见司马茹露出如此神色,上官谨也明白司马茹已想得清楚,因此也不再逼她,脸上神色稍有缓和。略顿了顿,上官谨便说道:“那晚,你爹本要对赵亭下毒手,幸亏我们来得及时,将他带出府中。如今他在上官将军家中暂住,你无需忧心。”
这一日发生了许多事,司马茹只听说赵亭被救出府,还没有来得及问上一句,此刻听上官谨说起,晓得哥哥虽性子执拗,但无疑在安慰自己,心内也不禁软了下来。
“哥哥,多谢……”司马茹这句话倒说得真心实意,缓缓低头行了个礼。
“不谢……”上官谨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说,“你我到底还是兄妹……”
心念微动,司马茹脸上慢慢绽出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你若是有空,不妨一同送茹儿回去。”一旁沈金枝看了看司马茹,转头对上官谨说,“我还从未见过这丫头如此失态,总叫人放心不下呢。”
“不必了,沈……”司马茹说到一半,看了看沈金枝脸上红晕,突然明白了什么,便点了点头说道,“许久不见哥哥,那好罢……”
上官谨看了看这两个女人,倒也并未反驳,只默默看了看沈金枝。对上上官谨目光,沈金枝不由得脸上更红,微微别过脸去。
三人又走了几步,走到那厢轿旁,司马茹看了看沈金枝二人,自己径直先上了轿子。
见司马茹入轿,沈金枝微微一叹,转头看着上官谨说道:“茹儿再聪慧,也不过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思虑难免不周,可满腔纯善率真之意,却是旁的聪慧女子都及不上的。你到底与她同母所出,她又不过只是个女儿家,何必这般逼她?”
上官谨就知道沈金枝这般引他出来,就是有这话要问。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今日未免过于逼迫司马茹些儿,只是他心内到底过不了那个坎儿,司马茹,到底是那人的女儿。
不过沈金枝说得对,到底是同母所出,又只是个女儿家。司马茹的性子,又是个孝顺纯善的,惯会为人着想,与那老贼截然不同。若非如此,这女子还当不起他唤一声妹子。
被这样问着,上官谨瞧了瞧那轿子,心内晓得轿内司马茹也在听着外头动静。僵持片刻,他这铁石心肠到底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却是硬生生说了一句:“正因她是我妹子,我才如此待她。若是旁的不相干的人,我何必去管?”
这话说得,倒还真是上官谨的性格。沈金枝无奈一笑,略带幽怨的看了上官谨一眼,俯身也入了轿子。
待司马茹与沈金枝都入了轿子看不到他脸上表情,上官谨这才放松下来,露出一丝柔和神色。
答应了沈金枝要送司马茹回府,也想趁机打探一下司马府境况如何,上官谨不紧不慢的随在轿旁,陪着沈金枝送司马茹回到司马府门前。
府门前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细细看去,却不禁有种风雨欲来之感。那些家人仆从都神色紧张,也不见什么人出入,倒隐隐萧条了不少。
这才第一日,便就如此,看了离树倒猢狲散不远了。上官谨看着那司马府大门,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快意,只是转眸看向了司马茹,上官谨又不由得皱起眉来。
这府中其他人他皆不顾,这个妹妹却不能不管。看来,还需再下些功夫。
惦念着老父身体,司马茹匆匆与沈金枝告别,便急着入了府。沈金枝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上官谨那双若有所思的眸子。
略顿了顿,沈金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竟不自觉红了脸,半晌才说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上官谨看着沈金枝,脸上慢慢泌出一丝笑意。
不知怎的,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沈金枝竟有些心跳快了起来。顿了半天,她才好容易说道:“我、我要回府去了。”
“好。”上官谨说道,“我送你。”
沈金枝正要上轿的步子一顿,心内柔柔一软,忍不住偷偷向上官谨看去。回过头,她怕被人瞧见一般的红了脸。
上次潜入司马府,正是沈金枝帮衬着安排,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还记在沈金枝心里,又哪里能忘了?偏偏自从和司马芹和离,太皇太后和沈金枝嫡母倒也为沈金枝婚事操了不少心,但沈金枝心内思来想去,不是不愿嫁,偏偏入她眼的,还真没有。
不是挑,只是怕了……沈金枝怕自己动心,所以她才发现自己对于上官谨竟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思念之后,反倒起了瑟缩之意。
这一刹那,不知该回头还是如何,更不知回了头是要说些什么,沈金枝犹豫片刻,还是一矮身子,入了轿子。
坐在轿中,沈金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都已经汗湿了。
轿子很快开始行进,沈金枝忍不住,偷偷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见上官谨依旧不紧不慢跟在轿旁,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了沈金枝,沈金枝忙放下轿帘,脸上发烫,心跳更是快了起来。
这人,是司马茹的哥哥,是上官将军的义子,性子是这般倔强,口中总说不出温柔的话来,可这几次相处看来,却是个知冷知热的汉子。
只是沈金枝却不知道,这人,究竟有情无情?
正在纠结,却见轿子猛然停住了。
沈金枝觉得轿子往下一沉,正在疑惑,却听见外头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金枝!”那人听声音扑在轿子前头,语气有些仓皇失措却又有些谄媚讨好一般,“求你看在咱们结发夫妻情面上,就且饶饶我罢!”
听到那动静,沈金枝整个人都冰冷了!
这声音是……司马芹!
这些日子司马芹未来纠缠,沈金枝乐得清静。后来到司马府中看司马茹时,听那轩香说二房司马芹已定下了一门亲事,一颗心更是放了下来。今日,怎么又来这一出?
轿外,司马芹跪在沈金枝轿外,被两个身强力壮的轿夫拦着,一时不能近前。
莫说沈金枝心中是如何想法,此刻司马芹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当初沈金枝刚和离出府,就不知道哪里入了太皇太后的眼,被封为郡主,本就让司马芹心中憋着一股气。那阵子死命纠缠,沈金枝执意不肯复合,时而久之,他倒也将心灰了。
司马芹想得好,就算沈金枝是郡主又如何?旁人看来,亦不过是个营妓所生的庶女,纵然得了上边人的宠爱也改不了这下贱出身。司马芹有个叔叔当着相爷,膝下又无儿女,更不是丧妻另娶,还怕寻不着好人家女儿?
二房司马芹的亲娘崔氏也是这般想的。就算她原先还想着让司马芹接回沈金枝,可沈金枝给司马莲治病那次给她打了好一番脸之后,崔氏也恨上了沈金枝。她一面撒疯说起沈金枝坏话,一面更寻了媒婆给自家儿子另寻一房好的。这寻来寻去,倒还真被她找着了。
只是刚订了亲才两个月,这上头就将司马铎革了职去。风声虽未传开,但过几日又哪里瞒得住?那家人之所以许亲,更全是为了司马铎而来,又哪里是看上了司马芹这个人呢?
因此得到消息后,司马芹便全然懵了!他娘还在家里哭哭啼啼,他便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将自己个儿摘干净。这若是司马府内抄家,少不得抄到他头上!
因此得知沈金枝到了府门之前,司马芹便全不顾脸面,凑上来哭哭啼啼。只盼着这次沈金枝看在结发夫妻的份儿上,促使两人复合,让他荣升郡马爷。想必皇上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也不会再为难他这个“姐夫”罢!
因此心中下定了决心,司马芹决定就算再伏低做小也要达到目的。他见轿内沈金枝并无动静,心内有些发急,便更凑前一步说道:“金枝,你是最晓得我的……咱们夫妻一场,你忍心就这么断了吗?若你肯回来,我一定好好待你!”
沈金枝在轿内,一双拳头早已握紧,眼看早已泌出泪来!
事到如今,他还来说这些做什么?难道真以为她是傻的?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沈金枝再傻也罢,毕竟常入宫中,对司马铎罢官了解的比司马芹还要清楚。司马芹想拿她做挡箭牌,她又哪里还能看不出来?
轿外,那司马芹又接着说道:“金枝!都怪我当初瞎了眼,竟被李娇儿那□□蒙蔽,如今她早已不在府内。那小贱妇玉容也不是个好的,我早将她赶了出去。如今我这边干干净净,连个通房也无。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我日后一夫一妇,再不纳妾!”
依着司马芹的想法,他一个男子,能当众说出这等话来,已是难得了。谁知他刚说完这话,沈金枝便自己撩开帘子走出来,冷冷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了更新 ,今天补上。
☆、心意
见沈金枝走出轿子,司马芹先是心中一喜,但随即瞧见沈金枝脸上非但没有感动、怀念的神色,反倒一脸决绝,却又是心中一凉。
不过他和沈金枝曾为三年夫妻,这三年内,沈金枝事事都是依着他的,性子更是温柔娴淑,从未说过半个不字。司马芹想着当初沈金枝是自己个儿挑中了他,哪怕为了这,心底也还藏着几分情分罢!
想到这里,司马芹索性更加低了身子,仰头一脸深情款款的看着沈金枝说道:“金枝,我晓得你心里是有我的……”
沈金枝看着他,颓然落下泪来。
“司马芹,”沈金枝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你和那李娇儿当初欢好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你让那玉容成了通房,眼看着她欺辱于我的时候,可曾管过我的死活?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腆着脸在我面前扯谎!你倒是说,那玉容是因为什么被你撵走的?”
司马芹猛地一愣,脸色清白了一瞬。不过他自觉沈金枝对司马府内事情恐怕了解的不算多,也想博上一把,便腆着脸说:“自然是为给郡主您出气……这才撵走的……”
沈金枝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司马芹,你真是……”沈金枝看着司马芹,深深一叹道,“那玉容已有了身子,可只因你和那苏家小姐订了亲,便就将她腹中胎使药下了去,随意将她发卖了出去。这些事儿,你当我不知?由着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诳我?”
司马芹听了这话,便不由得一愣。
他又哪里知道,沈金枝虽并未着意打听二房之事,但司马茹身边却有个喜欢传话儿的轩香。轩香从前便看玉容不喜,又有意为沈金枝出气,便将这事儿传到了沈金枝耳边。
想不到那玉容,竟是这般一个下场。沈金枝性子一贯的纯善柔和,当时听了,非但未有一丝大仇得报的松快,反倒对司马芹倒更加心寒了些。这个男人对怀了自己骨肉的女子都能下得了这等狠手,实在是……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这个男人可以托付终身?
再也不屑看这个男人一眼,沈金枝躬下身子,又要回轿内。那司马芹脸上红白一阵,见沈金枝显然要走,这才慌了,竟一把上前,一个踉跄趴在地上,就扯住了沈金枝的裙摆。
“金、金枝……”本已撕破脸,司马芹干脆不再留什么颜面,索性就着这般姿势,咬了咬牙仰头说道,“你若想着再嫁,可要想着满城里什么样的人家敢要你!虽说你如今被太皇太后娘娘宠爱,可毕竟出身摆在那厢,那些个权势人家少不得掂量掂量!可若是你我复合,有我这司马相爷的侄儿护着,那、那断断无人敢瞧不起你!”
听了这话,沈金枝猛地顿住了。
可笑,这就是当初她年少时期心心念念想嫁的夫君,这就是她曾经的结发夫郎!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执意嫁给这个男人!
她缓缓回过头来,眼圈通红,看着司马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今日要是听了你的鬼话,由着你把我作践死了,那我还真瞧不起自己!快滚!”
看多了沈金枝那绵软的性子,司马芹竟一时回不过味来。不过在他缓过神之前,便觉得有一只手拎着自己往后拖去,下一瞬就觉得自己的身子飞离了地面,又一下子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子可摔得不轻,司马芹呲牙咧嘴的爬了起来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男子,瞧那衣衫,似乎是神机营的兵士。
这人司马芹不认得,可司马芹细细瞧了瞧,却记得这人从方才开始就跟在沈金枝轿子后头。瞧了瞧面色黑沉似乎要吃了他的男子,又瞧了瞧眼神黯淡对自己已没有半分情分的沈金枝,司马芹心底竟然浮上一丝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妒意。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没有几个人敢去说那明黄色花纹装饰着轿子的主人,只能指指戳戳的说着司马芹的闲话。司马芹本就是豁了出去,这才腆着脸来求沈金枝,见了如今这等情形,脸上便猛地热烫起来。
被这股气一激,转瞬间,那股子妒意就涌上心头。司马芹心中火气渐生,咬着牙露出一丝狠色来!沈金枝是他的女人,她怎么敢、怎么敢好上旁的男人?司马芹想着这个,觉得整个人都气得颤抖起来。
自觉现在是沈金枝对不起他,司马芹面目越发狰狞,颤着被摔得疼痛的腿儿走了两步,就要走到沈金枝面前。可沈金枝现而今的那几个轿夫也不是好惹的,马上训练有素的挡住了司马芹的脚步。
司马芹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只得狠狠瞪着沈金枝,他也算是血气上头,一时把控不住性子,竟忍不住扬声骂道:“我道你怎么油盐不进,原来又巴上了野汉子……”
话说至此,他便说不下去了。
一旁的上官谨,皱着眉将他重新拎了起来,狠狠给了他一掌,让他那张嘴一时半会儿再也说不出话,随即屈起膝盖,向着司马芹要紧处踢去。
只听司马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疼得喊都喊不出声,两眼一翻便跌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惊恐无比的看着上官谨。
“她叫你滚,你听不到吗?”上官谨语气中寒意顿生,那双眸子更是格外的骇人,看得司马芹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方才司马芹突然跑出来的时候,上官谨就在一旁冷眼看着。
他不是不管,只是他明白,这种事,他不能插手。
那个人,据他口中所说应该是沈金枝的前夫,只是上官谨没有想到,沈金枝的前夫竟然是这样下作之人。
瞧着那人在沈金枝轿前哭闹算计,上官谨厌恶之余,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怒气。
那个男人话里话外所说的一切,在上官谨看来,都在践踏沈金枝和他曾经的情分。只是究竟该如何如何应对,如何反应,这都要沈金枝自己去选择。但若沈金枝就此对这个男人心生怜悯,那么,她也当不起自己的心意!
直到沈金枝绝情的揭露出这男人的真面目,上官谨这才露出一丝笑,眼内流露出一丝赞赏。不过,胆敢欺负他看中的女人,这男人,还真是活腻了!
一击打得那人站都站不起来,上官谨再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走到了沈金枝面前。
“这就是你当初选中的男人?”上官谨低声问道。
沈金枝看了看瘫倒在地的司马芹,脸上火一般的烧了起来,低垂着头点了点。
“他,比不上我。”上官谨压低了声音,说完这一句,转身将瘫倒在地的司马芹拖到一条小巷内丢开手,任由他重重摔倒在地上。
愣愣看着上官谨的身影,沈金枝心内一动,脸上便腾地热了起来。
他、他刚才,说什么?
沈金枝心中砰砰直跳,低着头儿回到轿中。那些个轿夫见状,抬起沈金枝便急急往郡主府而去。
可才走了两步,沈金枝还是忍不住,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