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且娇贵-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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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个问题,李冶也有些奇怪。难道在陆羽那些年的认知中,饿着被施舍就是被人救了她想了片刻,还是想不到一个前因后果。
陆羽是个将军,对于救这些字词的定义应该颇为严谨,如果只是这样他不可能如此。
又想了片刻,李冶想不下去,也就作罢,道:“我也记不得了。”
陆母瞧她好几眼,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唉,也是为难你了。既然决定成亲,我之前也同你爹娘商议过了,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吧,下月末陆羽就去边疆了。”
李冶安慰道:“伯母别担心,陆郎会相安无事的。并且他走后,我会好好陪着您和伯父的。带他凯旋归来,我们也健健康康同着沾光。”
陆母点点头,笑着赞同道:“这倒是,不过季兰还叫伯母伯父呢,不该改口了嘛!”
李冶也是随之一笑,喊:“娘。”
“诶!”
第12章
陆母同李冶聊得高兴,聊着也忘了时间。刚巧,走廊那头来了丫鬟知会她们该去享用晚膳了。
李冶瞧着天色也不早了,竟不知不觉同陆母聊了这么久,道:“娘,我们先去用晚膳吧。之后,我再陪你逛逛随即送你回陆府。”
陆母笑着应允,她便上前搀着陆母往回走。两人一起身,便见着亭子那入口旁倚着一人。
远处斜阳,他高高鼻梁上有着细汗,目色深邃,那两道眉似剑。李冶瞧过去,便见着那玫红色的唇瓣轻合。
陆母道:“你怎的来了也不知个声儿呆多少时辰了”
那边儿陆母同陆羽应着话,这头儿的李冶却不知在心里想些什么。她暗叹,陆羽是何时来的。他大抵不会听着自己与陆母的交谈吧,若是听见了,自己可就出丑了。
最主要的事儿是,她好像流泪了,还是为的他,还哭得泣不成声的。想到这儿,她就有些不敢接触陆羽的目光,躲躲闪闪的。
没过一会儿,她的脸颊便微红就跟淡粉蔷薇似的,耳朵却红得快滴血,就跟鲜艳玫瑰似的。
见她没说话,陆羽有些奇怪,瞧了她好几眼,接着像是看穿她心底想了些什么,道:“我刚来,见你同我母亲聊得高兴就没打断。”
李冶闻言,松了一口气。他这话的意思该是他什么也没听到,她脸上的潮。红便褪去。
陆母见两人的互动略显亲密,只拿起帕子掩嘴轻笑,“好啦,之后成亲有你俩腻在一起的时候,现在去用膳吧。”
这话陆羽倒是觉得没有何不妥,可传进李冶的耳朵里面,倒是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刚褪去的潮。红立马又出现了,整张脸红扑扑的。
她正觉得有些不适,走在一旁的陆羽就低头在她耳旁问:“你怎么了?脸为何如此红,是生病了吗?”
李冶:“……”
那呼吸贴着耳畔极近,温热给喷了上去。这话原本把李冶浇得透心凉,这呼吸却又把她脸给弄红了。
有时候,她真想把陆羽的头给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一会儿了解人心,一会儿却一盆凉水给你浇下来。
李冶装作正经,挺着身子嫌弃似的瞥了他一眼。
陆羽:“……”我做错了何事?
——
三人到了正厅,一大家子人坐在里面正等着他们。李冶见李月坐在东面,扯了陆羽的袖子一下,就走了过去坐在旁边。
恰好,对面坐着陆香。
两人一抬头,随后两人皆怔了一瞬。陆香那脾气就压制不住,立马起身走了过去,拉了李冶的衣袖一下,笑着道:“姐姐这绸子真好看,不过好看的还得是人。姐姐在那观里待久了,也同那道长似的,眼下有着三四条老皱子呢!”
这话李冶怎会听不出来,在变相说她老呢!不过这花色是李月替她选的,她偏头看了一眼李月,她冲自己笑了一下。
李冶心里面有了底,迎着陆香挑衅的目光,柔柔笑了一声,道:“这绿色的绸子还得老些的人穿起来才好看,毕竟屁大点的小孩儿可撑不起这样的花色。”
“你!”陆香瞪大了眼睛,随后没气反倒是哼笑了一声,“也对,毕竟那脸上的皱子都可夹几页纸了,脸皮嘛也就城墙一样厚,如此沉稳才可配上我家李姐姐嘛。”
李月见陆香脸带嚣张,就有些忍不住了,何况这事儿也是她故意弄的。
她道:“这年龄小就是好,不过呢,瘦瘦小小的就不要穿松松垮垮的样式,让人觉得这丫头不守妇道呢!”
李冶听到她姐姐说的这话,一个没忍住就噗嗤笑了一声。她本不想同陆香有何矛盾,毕竟以后也是一家人。
瞧着情形,估计也没好日子过,就盼着陆香嫁人吧。
陆香见李月说话,这话还刺耳,瞪着眼睛就不知道如何回怼过去。
李冶见状,也是见好就收。拉了李月的衣袖,“姐,我肚子饿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用膳吧。”
见陆香吃瘪,李月心里开心,当即就拉着李冶进去坐了下来。过了片刻,陆香才扭捏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进来,隔着桌子瞪了她们俩好几眼。
李冶低头压声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李月回她:“见陆香吃瘪我就特高兴。”
李冶闻言横了她一眼,她才松口,道:“今儿这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这段小插曲就这样过去,碍着陆父陆母在,陆香想发作,也无法。直到门外跑来小厮,通报道:“大少爷来了!”
陆香见状,脸上一喜就往外迎接。陆母也是,道:“辰儿来了,快加一副碗筷。”
陆家三弟兄,就这个大哥最神秘。李月在这京城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一面,李冶更不用说了。
陆羽倒是没有出去迎接,走到李冶身旁,低声道:“等会儿不要惊讶。”
李冶有些不明这话的意思,待陆辰走了进来,便明白了。
那样貌,同自己身旁的人一模一样。不一样的便是那身上的气质,陆羽是不易近人,但却有丝烟火气。而陆辰毫无,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是深深的厌世。
只消看那一眼,李冶就别过目光。
陆羽见她沉思,道:“他平日里都在皇宫里,很少回来,且仔细看在他耳畔有一颗朱砂痣。你未来相公可不会如此的让人害怕,我可是很平易近人的。”
李冶:“……”看来得把将陆羽的头给撬开给提上日程了。
李冶不想同陆辰有任何的接触,毕竟有一个男人同自己未来成亲对象长得一模一样,这感觉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只不过她挺奇怪的,大哥同陆羽长得一模一样,可二哥却是另一种长相。
陆香巴不得越来越乱,直接牵着陆辰过来,指着李冶道:“这是我未来的三嫂子,这是我大哥陆辰。”
陆辰微微点头。
李冶也是不得不朝他笑了一下,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一刻也不想多呆。陆羽见她这模样,低头给陆辰说了一句话,便追了过去。
“他只是过来看一眼,马上就回宫里了。”
李冶见陆羽给自己解释,点点头。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觉着这样子很奇怪。
陆羽说的马上也的确是马上,在用膳的时候,李冶就没见到陆辰了,也是胆战心惊的。
她心里面总是有奇怪的想法,总觉着陆羽对他这个大哥的存在,过于云淡风轻似的。但是见一家子都在和善地说话用膳,也就没问出口。
用完膳后,陆母瞧见李冶穿的衣裳,又看了一眼陆香,笑道:“冶儿同香儿可真是有缘呐,这颜色花色居然选到一样的,真不愧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啊。”
陆香听见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低头咕哝:“谁想和她是一路人!”
李冶看了她一眼,随后笑着对陆母道:“我同陆香妹妹是挺有缘的,这感情也是好得不一般,你说是不是呀,香妹妹”
陆香被点着名,嘟着嘴,看了一眼陆母,随即才心不甘情不愿道:“冶儿姐姐说的是,我同冶儿姐姐一见面就跟上辈子合计好似的,一见如故,生怕话说完了呢。”
“……”
李冶听到这话,只觉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给掉满地。一抬头就见陆香带有满意的神色,仿佛在对她说:“如何这就是接你的话。”
陆母道:“这姐妹再情深,还是保持些距离,才不会腻嘛。”
李冶挑眉,对上陆香的目光,故意大声道:“姐妹嘛,手足情深,不动一下手怎会叫情深呢?你说是吧,香妹妹。”
陆香一怔,她知道李冶在说何事。她上次将李冶推进院里的湖里,为了这事儿三哥到现在都还没理过自己。
她道:“李姐姐说的是,不过李家两姐妹,感情再深也比不上亲姐妹吧。”
李月正喝着茶,莫名其妙就被拉了进去,喝进去的茶差点没给喷出来。她艰难将茶给咽下去,抬头就是委婉一笑,道:“香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冶儿马上就同你三哥成亲了,这都是一家人了,还不亲”
这球又给抛回到陆香这儿了,她就算再不服,也不能说不亲。毕竟她母亲就坐在这儿,若是说不亲可就折了陆家的面子。
她噎了一下,道:“亲,怎会不亲。”
陆母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会看不透她们话里面的话,只是碍着李冶的面儿,有些话也不好说。
她放下手中的茶具,道:“香儿,以后少给你冶儿姐姐添麻烦就真的亲了,现在去把你奶奶上次放在府里面的手镯拿过来。”
陆香扭捏着起身,走了出去。
陆母见人走远了,朝着李冶笑了笑,道:“香儿只是脾性差了些,本性不坏的,你还得多引导她些。”
李冶点点头:“她年岁还小,看人什么的都是凭着喜好,我会的。”
陆母赞同道:“那就好。”
不多时,陆香便走了进来,来时手上捧着一个原沉香木的小盒子,上面还刻着细小的花纹,直接给呈在了陆母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每晚九点更新喏,,
第13章
陆母笑着接过她手上的盒子,招了招手让李冶过来,走近些。她见李冶站在面前,这才爱惜似的把手上的帕子展开擦拭着那精致的盒子。
“这呀,原是我母亲临走前嘱咐我给羽儿娶亲用的,如今找到了,也就直接给你了。”
陆母让李冶递手过来,便打开了那盒子。一个玉镯子,上面的光泽极度纯正,中间用铁打了一个小环,下面还系着一个小铃铛。
她拿起镯子,慢慢戴进李冶的手里,竟莫名的合适。陆母见状笑了笑,急忙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旁边的陆父,道:“你看看,就连我母亲留下的镯子都认定冶儿是我儿媳呢。”
陆父没说话,倒是看了镯子好几眼。李月在一旁用帕子掩着嘴笑,总觉得自家妹妹嫁的人家可真好。
李冶抬起手摇了摇,镯子上面的铃铛也随着响,叮铃铃的听起来无比欢快。陆母挑眉,问她:“好看吧?”
李冶点点头,“谢谢娘。”
听到这称呼,陆母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缝,“诶。”
陆香在一旁瞧着,脸色有些不悦,低声嘁了一声,咕哝:“我娘才不是你娘呢。”
李月听见了,朝着她移了几步,站在她身旁,小声说:“管你娘是不是我妹妹的娘,反正你以后都得叫一声三嫂,你气不气?”
陆香瞥她一眼,道:“你管我气不气,她是我三嫂,你不也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嘛。”
李月:“冶儿是你三嫂,我是你三嫂姐姐,这辈分这么清楚,你还是乖乖叫我一声姐姐吧。”
陆香:“我可没见过这么老的姐姐呢!”
李月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挽起衣袖,“诶,你这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还想接着说下去,陆母却叫住了她:“月儿和冶儿呀,今儿天色晚了,在陆府住一晚上,明日再让羽儿送你们回去吧。”
李月见李冶朝着她微微点头,她上前了一步,见着陆香的脸色,道:“谢谢陆伯母的好意,不过我才不和香妹妹一个房间,听丫鬟说香妹妹的脚臭得很。”
陆香:“……”真想脱下布鞋往你脸上扔过去,让你看看臭不臭。
陆母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放心吧,香儿一直都是自己住一个房间。我已经让丫鬟把香儿旁边的厢房给收拾出来了,你同冶儿一个屋。”
李月闻言,装作逃过一劫似的松了一口气,顺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幸好,不用闻着香妹妹浓郁的脚臭。”
陆香只觉着脑袋上的青筋跳呀跳,她不恼,笑了笑,道:“我脚臭只是鞋子的缘故,听李家下人说,月姐姐睡觉时候还打呼呢。娘,要不让月姐姐和冶姐姐住进三哥的院儿里,反正三哥也打呼。”
这段话透露出的信息量有些大,陆羽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李冶的眼睛一直不自主地朝着他望,还带了几分揶揄的意味。
李月还没来得及反驳,陆母就瞪了陆香一眼,“这亲还没成呢,怎能让你冶儿姐姐住进你三哥的院儿里,这传出去影响也不好。依我看,就住在你那院儿里了,都是女孩儿,做何事都方便许多。”
陆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香也不敢反驳,李月也乖乖站在一旁没有插科打诨。李家同陆家极亲,在李月眼里,这陆母就同自己母亲,笑脸时可开几句玩笑话,拉下脸来就得安下心。
李冶转身,目光同陆羽的交错,倒是看到了一丝遗憾,在心里面反复砸味儿。她同李月,道:“姐姐,就住香儿那院儿吧。香儿,还得多多忍耐我们一晚了。”
陆香兴致缺缺:“无妨。”
李冶这才收了话子,轻轻拽了李月衣袖,让她收敛一些。
这入秋,昼愈来愈短,夜愈来愈长。这才刚到戌时,外面天就黑全了。一家子还在正厅里面,看着陆羽同陆父下着棋子。
陆母喝了一口桌上的茶,一抬头见着李冶打了个哈欠,道:“让你伯父和羽儿在这儿下吧,我们都回去睡了吧。”
陆父皱眉:“这就差半局定输赢了,慌啥”
陆母转着眼睛,找着借口,回:“不是我不想陪你,你看冶儿都困得打哈欠了,这也熬不下去了。你俩慢慢下吧,我们还是先回房了。”
陆母一句话,成功解救了正在点头边缘挣扎的李月三人,却只有李冶一人被陆母给当了枪使。
走在小石子路上,丫鬟提着的灯在夜里发出微弱光亮,好在天上月色怡人,将走廊旁的花草映得清楚。
陆香在前面,压根不想同她们俩闹嗑。自己一个人在前面埋头走,不吭不响的。
李月耐不住性子,见还没到,就同李冶聊了起来,“你同陆羽已经确定要成亲了吗?”
李冶瞥她一眼,揶揄道:“之前让我嫁的人是你,现在产生疑问的也是你,姐,我问你,是想让我嫁还是不想让我嫁”
前面的陆香听到这话,噗嗤了一声,“我还没发难呢,这就开始内讧了,可真有趣。”
此刻李月可没有闲心去管这小丫头片子的,瞥了她的背影一眼,道:“去去去,小丫头片子的,别打扰大人说话。”
陆香:“你不是大人,已经是老人了。”
李月刚想同她吵几句,就被李冶拉住了衣袖,她望过去,李冶摇了摇头:“我嫁不嫁,好像也没何关系吧。”
李月无奈,道:“这不是你同陆羽好了,娘才会主张我同刘辰的婚事嘛。”
前面的陆香突然停住脚步,又是噗嗤一声,“听闻刘辰同陈家大小姐走得近,你还是别嫁过去了,你对人家有意,人家还嫌你麻烦,嫁过去只会让两家人难堪。何况陈家那大小姐的手段,我可见识过,你到时候可别吃不了兜着走。”
李月最不想听的就是这话,急忙呸呸呸三声,“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