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宰辅养妻日常 >

第57章

宰辅养妻日常-第57章

小说: 宰辅养妻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另有一人跑着高声来报:“禀指挥使大人,搜遍全府未见韩复府上几位子女。”
  “怎么会?给我搜!”毛其顺显然发怒:“去再给我搜,一定要把小的那个姑娘那个给我搜出来。”
  小的姑娘?难道说的是韩清?
  毛其顺点名要韩清而不是韩贡,显然韩清比韩贡更有大用,如此说来,她倒猜的没错,想必韩复手里所藏的东西,都是叫韩清保管着。为此,她也不能叫毛其顺把韩清带走。
  韩覃听着这些人走远了,才顺梯子慢慢溜下来。一回屋便见柏舟死拖着个正要出门的韩清在劝解着。她上前一把将嚎哭的韩清拽回自己内屋,压低声音吼道:“你清醒清醒脑子,你们府已经叫锦衣卫给围了,指挥使毛其顺还到处找你了,你再哭哭惹得他们过来捉,连我们两个都要牵累。”
  外面柏舟一头大汗才坐下来,便见韩贡牵着几只小蛐蛐笼子就要往外走,他以为韩贡也是要过府,慌得上前一把抓住,就听韩贡问道:“柏舟,你家可有凉快些的地方,我这蛐蛐儿怕热,你瞧一会子功夫都蔫儿了。”
  柏舟见这玩物丧志的富家公子全然没意识到已经到了家破人亡的节骨眼儿上,指着后面那木客山工们才搭起的新房说道:“新屋里头凉快,快带进去避着去。”
  两人正说话间,芳姊自门上跑进来喊道:“不好了,锦衣卫的人往这边院子来了,怎么办?”
  韩覃闻言已经冲了出来,拉韩贡与韩清两个到开间旁储物的地窖填塞进去,才要盖板子,就听韩贡喊道:“柏舟,我的蛐蛐儿和鸟儿还在外头,你可给我看好喽。”
  柏舟见这不思进取的哥哥临到此时还不忘他的鸟与蛐蛐儿,才要往里头扔,韩覃已经搬盖子来压平地窖往上面堆着木客们用剩的杂板碎石等物,堆完了几步上梯,见那边并锦衣卫的人,连鸟笼子带蛐蛐儿笼子一股脑儿扔到隔壁,便见毛其顺已经带人冲了进来。
  毛其顺一直以来与韩复也有来往,也到韩复家里坐过,两家也算通家之好,韩清自然也曾见过。今番他见这新隔的府中这穿牙色轻丝对襟衣的大姑娘跃跃然站着,面貌肖似韩清,又比韩清个头儿更高些,面容却要稚些,尤其一点檀唇微微带着些恼怒样儿的抿着,十分招人稀罕。
  他脑中思来想去想起前段日子唐牧曾一力主张着替故去的佥都御史韩兴一府平过冤,想必这个该是韩兴府上的姑娘才对。
  他手持着绣春刀缓步走上前,抱拳问道:“可是故人韩俨府上遗孤?”
  韩覃上前见礼:“韩俨次女韩覃见过指挥使大人!”
  毛其顺默应着点头,面上却是阴沉不定。他左右望了一圈儿,大约也知道这单溜溜一条院子该是从韩复府上隔过去的。当年韩复图谋这院子,陈九知,他自然也知。韩复昨日自他手底下镇抚使手中调人要栽赃给次辅傅煜的事情,因下面瞒的紧他目前还没有查出来。所以最先想到的自然就是韩覃藏了韩复几个孩子。
  “给我搜!”毛其顺话音才落,两排锦衣卫校尉的人一排往三大间,一排往新屋,翻箱捣柜长矛乱戳着已经找了起来。
  毛其顺挎刀在院子里站着,韩覃柏舟与芳姊三个亦在他跟前站着,眼睁睁看着锦衣卫们踢翻米缸捣碎油壶,连个盐罐子都要打翻才罢手。
  韩覃见有两个校尉往地窖方才走去,忽而冷声问道:“指挥使大人,您觉得一个人可能藏到盐罐子里?”
  毛其顺一双眼睛一直未离韩覃,此时便摇头:“自然不能。”
  韩覃指着那个才要去掀地窖板子的锦衣卫说道:“既然指挥使大人都知道不能,为何您手下的人还要掀翻我的盐罐子?”
  这边院子除了三大间并一个地窖外并无别的屋子,厨房一并用具都不过是搭个简易棚子分放着而已。韩覃几步走上去撕住那校尉的衣服就吼:“你赔我的盐罐子,油壶和米缸。”
  那锦衣卫也是个横行惯的,回身矛头就冲着韩覃刺过来。韩覃早有准备,抽身躲过转身问毛其顺:“指挥使,难道您治下的校尉们连良民都是想杀就杀的么,我爷爷是皇上追封的副都御史,我乃忠臣之后,难道您就要看着他如此杀掉我?”
  毛其顺那知这娇娇俏俏的大姑娘撒起泼来竟还如此辣手。但十几二十岁的大姑娘们便是撒起泼来,也有股别样的勾人意味儿。他四十多岁却还未失怜香惜玉的心,提刀指着那校尉吩咐道:“去别处搜!”
  韩覃听毛其顺指走了那两个校尉,心下才略放宽,好死不死就在毛其顺刚刚走近地窖的片刻间,躲在里头的韩贡约是因为扬尘侵鼻的原因,结结实实打了两个喷嚏。毛其顺既能当指近使,就算色迷心窍耳朵还未聋掉,他提绣春刀指着那堆碎石烂木板子问韩覃:“下面是什么?”
  韩覃使个眼色,柏舟又打了两个喷嚏,但方位不对,声响也不对。毛其顺已经大略知道韩复的几个儿女是藏在这儿了。他一把推开迎面站着的韩覃,踏脚上去踢飞碎石,对着木板狠跺两脚,扬手呼道:“都给我上这儿来!”
  韩覃心叫一声不妙,暗道这下是躲不过了。
  就在校尉们围过来,毛其顺从那木板上阴沉着脸就下来的时候,门外又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穿着深青色织云纹二品官服,扣花犀腰带戴着忠静冠的男子,神态儒雅面相温和,走进来却远远有股慑人气势。
  来人正是唐牧。他面色虽温却无平日的笑意,一进门身后护卫们随即亦涌过来围成扇形站在他身后,身边还随从着户部左侍郎陈启宇。毛其顺虽是锦衣卫指挥使,论官职却也只是个正三品,唐牧如今是户部尚书,正二品的官职,若二殿阁有缺,补上去的势必就是他。再者,毛其顺的儿子毛通如今还在大理寺扣着,虽未遭刑,总归是在吃牢饭,若要从六亲不认办硬不吃的陈卿那里把儿子弄出来,他还得求唐牧。

☆、第60章

  毛其顺想到这里嘴角已经浮起笑意,抱拳上前叫道:“唐大人!”
  唐牧并不言语,陈启宇上前抱拳见过礼,指着左右的校尉们问道:“听闻皇上下旨查抄韩复府上,指挥使是不是找错了门路,这该是皇上新追封的副都御史韩兴府上才对,怎么你们不在隔壁,却在这里搜查?”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毛其顺从那盖板上跳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并肩往里走着,陈启宇低言不知说些什么,毛其顺不停的点着头,待行到新屋屋檐下时,毛其顺忽而混身一震,抱拳转身对着唐牧躬身说道:“那就有劳唐大人了!”
  唐牧仍在盖板前站着,遥遥抱拳回礼。毛其顺转身往回走,扬手高呼道:“都给我撤!”
  锦衣卫的人瞬间从院子里撤了出去,只留下满地狼狈并唐牧手下护卫并随从们。
  待得锦衣卫全撤了出去,唐牧才问韩覃:“这下面所藏是否就是韩清?”
  韩覃点头。陈启宇带着护卫们开始刨石头掀盖板,掀开盖板陈启宇先跳下去,不一会儿抱出个汗水湿了满头昏死过去的韩清,不一会儿又爬出个灰头土脸的韩贡来。
  唐牧扫了韩清一眼,低声吩咐陈启宇:“把她送到怡园去。”
  陈启宇转身看唐牧,唐牧给个眼神示意他快走,陈启宇抱着韩清转身走了。韩覃冒着危险替他藏了人,没想到他一挥手二话不说就要把人带走,还是送到怡园去。碍着身后一众护卫跟着不好大声,压低声音问道:“唐大人,我妹妹还昏迷着,您这是要带她去那里?”
  不知为何,唐牧觉得韩覃这样又有些委屈又气鼓鼓的神色十分好玩。他与韩覃离众有些远,却又不是很远,若压低声音说话,旁人却也还听不到。他转身背对着身后护卫们,笑了笑才问韩覃:“我记得你昨夜曾叫我唐牧,今日怎么又改了口?”
  韩覃听他避而不答还有些耍流氓的意味,虽他面色正经不过,但这番话和着昨夜他那未完的举动,叫她觉得他仍是当自己小猫小狗一般的逗玩着。既在怒中,韩覃于旁边那府中本没多少亲怜,也懒得再收容韩贡,走过去一把扯过还在四处搜寻自己蛐蛐笼子的韩贡推到唐牧面前:“既要带走那个,把这个也顺带一起带走,我家如今盆翻碗砸可没有饭供给他吃。”
  她推开韩贡才要走,手腕却叫唐牧捉住。韩覃挣得几挣挣不开,侧扫了远处站着的护卫一眼轻声说:“唐牧,你手下人皆在身后看着了。”
  “我记得你当有件水红领的衣服,配着累金丝包翠玉的锁扣很好看,六月二十四观莲节时记得穿着它。”他没头没脑扔了这么句话转身,带着一群人走了。
  韩贡跃了几跃复退回来,对韩覃说道:“我还是跟着你们呗,谁知道这家伙要把我弄到那里去?我昨夜可是听我爹说了,主要害我们一家子的,就是这个唐牧。”
  韩覃一听火冒三丈,却又不能跑出去把这瘟神拽给唐牧,一把扔给韩贡一把扔给柏舟:“我们家可不养闲人,你既要跟着我们混碗饭吃,就给我跟着柏舟将这院子清扫的干干净净,脏一丝儿都不准你们吃饭。”
  她转身与芳姊两个去收拾厨房,见韩贡一会儿指着柏舟扫地一会儿指着柏舟搬石头,自己却懒洋洋双手叉腰站在那里揉肩搓背,过去自他头上拍了一把问道:“为何你不干活,总指着柏舟干?你这胳膊与腿竟是摆设么?”
  韩贡自幼到大那里叫人打过,抚着脑袋叫道:“早知道在你家混碗饭吃还要干活儿,我不如跟着唐牧走,倒有碗省心饭吃。”
  他忽得瞅见一只蛐蛐笼子已是两眼放光:“哎哟喂我的天神,你竟在这里。”
  韩覃大步过去一脚踩扁那小蛐蛐笼子揉成粉瀣,递扫把给韩贡:“少爷,你家已经叫人抄了,你也无福可享,与我们一样是没人管的孩子了。若还想在这儿混碗饭吃,就去给我扫地。若还想在此继续混着,信不信我一棍子扫你到街上去?”
  韩贡瞅着韩覃脚下那一声惨叫后成了碎渣渣的蛐蛐儿心如刀割,却又不敢反驳,心中暗骂着泼妇提过扫帚,老老实实去扫地了。
  *
  怡园中,被锦衣卫奉御旨抄家,禁军三大营全城通缉的韩复正坐在饮冰院后院中喝茶,他手腕上缠着白布,脖子上亦裹着白布,身上衣服是新换过的,被水淋过未梳理的头发乱糟糟披散在肩膀上,见外院男仆递进饭来,还十分谦和的说了声谢谢。
  唐牧就在另一张椅子上坐着。同朝共事多年,相互见面还要抱拳问声好的同僚如今落魄成这样,割腕力道不够,抹脖子下不了狠心,好容易跳进河中想要淹死,终归是怕死又自己爬了上来。
  韩复好容易说服自己不去寻死,才爬上岸就要东厂的人追杀半夜几乎要了半条老命,背上还中着一刀。若不是兵部尚书徐锡半夜派人相救,他这会子已经是东厂督主萧山刀之鬼了。而巩兆和一路默默的跟着,等他苦海无边,回头靠岸。
  唐牧与陈卿自上朝开始各部齐齐向韩复发难后,就在乾清宫中向皇帝李昊说明事情源由情况,他们比锦衣卫晚行一步,待从韩复这里得到消息赶往韩府时,锦衣卫已经把韩府给搬空了。
  韩复天真的以为唐牧不过是为了韩覃发怒,只要自己实实在在诚心道个歉,或许事局还能扭转,他还能继续在光禄寺的肥差上继续给自己挖光阴。他连连挑着碗面,狼狈吃完溜到地上跪下给唐牧结结石石磕了三个响头:“唐大人,我实在不是有意要惹韩覃,不过是鬼迷心窍一时的糊涂,您若要为此而生气,就饶了我这一回,我回去保证拿她当奶奶供着。”
  唐牧肃脸听完,扶韩复起来坐到凳子上才说道:“想来还是唐某当日说的不够清楚,竟叫韩少卿未能领会唐某的意思,那两个孩子就如唐某眼珠子一般,韩少卿两次派人相害,唐某确实气愤之极。但今早督察院、大理寺并兵部三司联合参奏于你,却是差任上的事情,与唐某并无关系。”
  韩复怎么会信,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怪只怪我当初昏了头没有听唐大人的话,您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回,我家清儿您想必也见过,容样是京师数一数二的,若您想纳了她或者就这样接入府中,我都使得,只要您肯帮我这一回。”
  他自然不信唐牧果真会把个忘年好友家的孩子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男女之间无论年龄辈份,一看唐牧那样子就是对韩覃怀着心思。但论起来韩清相貌与韩覃肖似,又比韩覃更小更娇憨些。但韩复毕竟是个父亲,不好太过明言的说出想要用韩清替韩覃的话儿来。
  唐牧见外面陈启宇带人进来,也不再跟韩复废话,指着那人说道:“把你方才说的话讲给韩少卿听。”
  这来人正是方才韩覃所见与毛其顺一起在墙跟说话那人,他对唐牧行完礼,转身对韩复说道:“少卿大人,方才锦衣卫从您府上约搜出万金之巨,其中十万两白银充公,其余之物陈九与萧山分小,大头皆叫毛指挥使送回了自家。”
  韩复气的咬牙切齿:“毛其顺这个王八蛋,他竟然敢!”
  他辛辛苦苦十年挣下一份家业,如今全数儿归毛其顺了。
  唐牧挥手叫陈启宇与毛其顺手下那亲兵退出去,才对韩复说道:“我便因韩俨两个遗孤之事而有恼怒,与你也不过私下仇冤,自然会私下调和清楚。如今你也瞧见了,你已是陈九弃子,你挣的那份家业,如今也尽数归了毛其顺,唐某这里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沾着。若不为财故,我又何苦要参你?”
  所以他以为是唐牧动怒,而实际上是陈九想要弃他,才会着人挖他的黑点,联合三司来参奏于他?
  韩复联想起这段日子来陈九有意无意的隐瞒与冷落,气的直拍桌子:“我在光禄寺这些年他陈九得的还少?他才到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上就要弃我,还连我一家老小都不肯放过,实在是欺人太甚。”
  唐牧似是很满意韩复这怒极的反应,微微笑着等听,果然就听韩复说道:“我虽这些年一心一意忠心于他,却也防着他过河拆桥,抓了许多他行凶作恶的把柄在手中,若唐大人能保我条老命,我必定为你驱使差遣。”
  他话音才落,淳氏打起湘帘,韩清跌跌撞撞跑进来扑到韩复膝盖上大哭起来。
  唐牧远远行到窗前,半眯眼负手望着窗外。以他所熟读的那本《唐牧大传》中来记,韩复理当在光禄寺少卿的位置上干了十多年,最后升任为卿,一直干到被后任辅臣陈启宇上折参奏抄家的那日。
  所有他积累下来光禄寺这些年的往来帐簿,并陈九在东厂十几年草菅人命,给诸大臣们栽赃造冤的罪证,却要到陈启宇任首辅时才从前一个唐牧死后业已改嫁的韩清手上搜出来,一朝多少冤案才得重见天日,但当时宦官为祸之殇却愈演愈烈,而借重宦官讨好内廷的陈启宇亦有为纵之嫌,以致宦官们的权力越来越大,整个大历朝中男子们到最后不事耕田不思劳作,更无心读书考科举上进,纷纷割掉命根子归附内廷,宁可断子绝孙也要去求一份无法无天的富贵。
  当一朝的男子们以阉割自己求取富贵为荣,一国的脊梁也就断了,外族入侵,国破家亡,等待他的,也就是陪没路的王朝一起殉葬。
  “唐大人!”唐牧回头,见身后韩清哭的双眼肿如桃子一般对着他敛礼,他便也点点头,肃目盯着她。韩清忽而伸手到胸前,一颗一颗解着锁扣,解开锁扣后又自侧腰解开长袄的衣带,再解开中衣锁骨下的衣带,露出里面白颈细细的锁骨,伸手进去自里头掏出只鸡蛋大小形样的墨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