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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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越枝:不准把箭直接丢地上!!!
赵佗:……
【预收】《偷檀香的人》女流氓×禁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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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玫其人,妖艳绝伦生而矜贵,四九城里恃美行凶呼风唤雨,要论钓鱼之道,简直无出其右。
如果依玫知道,有一日她会从岸上的人,成为水里的鱼,还是心甘情愿地被俘虏,
当初就该牢记六字真言:猥琐发育,别浪!
友人问周谦行为什么回到四九围城里,不远处依玫跟人谈笑风生,却是心猿意马,目光止不住往周谦行这边飘。
周谦行垂眼一笑:“当过了鱼肉,想知道当刀俎是什么滋味。”
#假。追夫火葬场#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看我一眼,我要你一辈子眼里只有我,你咬我一口,这辈子我到哪里都得叼着你走#
第31章
深冬悄然降临, 龙川县里头也下了大大小小几场雪,五岭以南甚少积雪,即便是龙川县这样靠近五岭的地方, 也不过是在半山腰残存着几分雪色, 龙川县府所在的谷地之中, 大雪一停, 雪花便渐渐没了踪影。
晨间日光熹微,越枝用木杖撑开门窗时, 起初还只是一愣,以为是自己晨起,双眼发白。可定睛一瞧,却看清楚外头一片白雪茫茫,没了半分南国景象。
越枝又是惊奇, 又是喜悦,连头也不梳了, 只绑了一条红发带,扯了架子上的一顶兽毛斗篷将自己围住,便连袜子也忘了穿,将脚塞进那兽毛短靴里头, 就跳着跑出去, 一头扎进那雪地之中。
屠梏带着阮郁和阮钦来时,也就瞧见越枝在屋外堆着雪人,左右没见着屠竹的身影,她也一个人玩得饶有趣味。
屠梏忍不住笑了, “阿枝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阿妹呢?”
雪地光线太亮,越枝只能眯着眼睛看向屠梏, 笑着反手一指屋内,说道:“里头睡觉呢,冬日里没事,她赖床也没什么。”
越枝一伸那只手出来,屠梏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两步走到越枝身边,抬手将她的手背一拍,“明知道雪冷,手都冻得发青,还不肯回去!”
越枝将手缩回斗篷里面,却还是被屠梏提着斗篷领子提溜起来,推着往屋内送进去。越枝和屠竹年纪相差不大,是屠梏看着长大的,也跟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管教,现在越木更是嘱托屠梏照顾越枝,呵斥责罚之间,半分也不比屠竹差。
一将越枝提起来,屠梏当即就注意到越枝没穿袜子。越族衣裙偏短,女孩子的衣服和男孩子的简直相差无几,斗篷短小,便于冬日行船,根本遮不住脚踝,这一站起来,越枝那一段脚脖子便明明白白地露了出来,只气得屠梏七窍生烟。
越枝自知理亏,赶快跑回去穿衣戴帽,免得叫屠梏还发现自己一起床就跑出去玩雪,连梳洗都未曾。
屋里头屠竹倒是起了,将屋中的火堆拢了拢,加了两把柴,看见屠梏和阮氏兄弟来了,还将一个铁壶灌了水往火堆上挂了起来,准备着烧水备茶。
屠梏和阮氏兄弟在屋中坐下,暖了暖手,越枝也梳洗整理好了,往外头走了出来,同屠竹一块,坐在他们三人旁边。
越枝伸手往火堆上靠了靠,方才在屋外冷久了没有发觉,此时靠近暖源,手指尖渐渐一片酸麻痒痛。
阮钦伸手过来,将一杯热茶递到越枝面前。越枝笑了笑,道了谢接过来,又开口问道:“年前最后一批该送给秦军的兽毛与木棉,都送到了吗?”
阮钦点点头:“今日该到的船,与秦军在龙川外头口岸交接。只是这大雪下的,估计得耗费一个上午,才能将兽毛与木棉卸完。半个月一回的,到如今该够了秦军上下过冬了。”
“半个月一回,九真部的人逐批往龙川迁徙,顺路将兽毛与木棉送来,墟市也大体建起来了吧?”
若是说起墟市,哪里有人比屠竹更熟悉,每月一趟往交接处的口岸跑,到如今,九真部往龙川这边迁过来的人,几乎都认得屠竹,一出门去就给她塞这个吃的,送那个玩的,直叫越枝想做一架小推车让她带出去,每天出去转一转回来,吃喝玩乐兴许都能齐全。
屠竹笑说:“自然了,上回你说,让九真部的人来了,先在口岸处搭片竹棚,现在九真的人一下船,秦军卸货,秦女与九真的人就买卖东西。”
越枝把手中杯子一放,拍了拍膝头的裙面,“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情,过去瞧瞧?”
屠竹一听,兴高采烈,当即站起来要去取斗篷来。
屠梏却将她拦住,问越枝:“原本你在这里,除了这屋子和龙川县府,哪里都不去,如今要去跟九真部接触,怎么也得告诉赵县令一声。”
越枝一想,也有理,从屠竹手里接过斗篷:“阿竹,我的柜里,有个绢布纸卷,灰色布袋装着,你拿出来带着。我们去一趟龙川县府吧。”
越枝低头,一面将斗篷的系带系好,一面还跟屠梏与阮氏兄弟闲聊。
“阮钦,你和九真部那位胥黎姑娘的婚事,是要定在年节前吗?”
阮钦笑着嗯了一声,“九真部的房子都建得差不多了,九真的族长占卜说,要等到年末最后一天,举族搬迁。我和阿黎的婚礼,定在搬迁的三日前,九真的男女老少,都可先趁着给秦军送兽毛与木棉,将东西搬些过来。年节过去之后,阿黎回门,也容易方便一些。”
越枝一笑,将手往回收,搓了搓,抬头去瞧屠梏,“这么说来,也不过五六天的日子了,越裳那边怎么样?也不见阮钦家中的长辈来,虽说是还得跟着九真部在龙川住着,可说到底也是越裳部娶妻,单就他们两兄弟在这里算什么?”
“自然不是。”
屠梏揉揉手心,从自家妹子手中接过一碗热茶,吸嗦两口下肚,长叹一口气。
“阮氏的长辈自然会过来,最迟明日午间,走水路将彩礼运来,半分都不会少了越裳的面子。大婚在顶天山,你估摸是见不着婚礼了,等着新妇回门,他们俩自然再来看你。”
越枝咂咂嘴没说话,乱世里穿越走这一遭,本来就是想亲身体会多一些南越的民风民情,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瞧瞧秦越之间墟市,瞧瞧南越的婚庆民俗,却还是被这个绊住脚,被那个扯住手的,好不痛快。
屠梏将手中的茶碗放下,“你也不必如此难过,等越族各部平定下来,秦军整顿好了,一同攻向螺城,越裳侯自然就能接你回家,不叫你在这里继续受苦了。”
哪里能够有这么简单,赵仲始去瓯雒国和亲,啊不,是当质子,也不过三五个月,至少得一年多两年的光景,才能偷得灵弩回来。再说了,如今赵仲始是以质子身份去的瓯雒国,又不是真的和亲,指不定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只有他真的跟瓯雒国的公主蜀媚珠成婚了,才能够有机会偷到灵弩。作为质子的赵仲始,指不定连灵弩的弓弦都碰不着,谈何容易?
越枝叹了口气:“苦也不算苦,吃喝穿住一应齐全,只不过去日日都得去龙川县府点卯,也是烦闷。虽说过几天越族会来迎亲,但终究还是不能见到阿爸。”
屠梏摇摇头,伸手去握住越枝的小臂捏了捏,“要不,我劝越裳侯来一趟?当然了,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来,只换了衣裳服饰,混在越裳送礼的船队之中,到时候,悄悄带来见你一面便是了。”
越枝一把拍开屠梏的手,一双秀气眉毛当即拧起来。
“这是什么话!你开什么玩笑,想都不能想!要是赵佗知道了,那可怎么办?若是别人知道了,趁乱伤了阿爸,那就更难办!还不如直接告诉赵托‘越裳侯要偷渡来!’这还痛快些!你这么大个人了,比我还胡闹!”
屠梏被越枝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他看着越枝七窍生烟的模样,反倒笑了起来,大手在她发顶揉了揉,“我逗你的!小丫头还真的长大了,十六岁生辰还没过,行事如此稳妥。看来在赵佗身边这半年,苦也不算白吃了。”
越枝努努嘴,将屠梏的手推开,伸手理了理发髻,“早不是什么小丫头了。”
小丫头,咦惹,听得越枝老脸一红。大龄未婚女博士,年近三十。若是真正来算,她该与赵佗一般大,比屠梏还得大上个两三岁的。虽然说穿越过来,这副身体确实是十六岁不到,可要是收下这句“小丫头”,她隔夜饭都得给吐出来。
“十六不到,怎么不小?”笑说着,屠梏的手又往越枝发顶而去。
屠竹抱着那灰布包的纸卷从内里走出来,正好瞧见越枝红着脸躲开屠梏的手,先是一愣,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转,抿着唇笑起来:“走啦,阿枝!”
越枝顺了顺鬓边的头发,拍了拍屠梏的手臂,转身跟上屠竹,与她并将往外走去。
外头还是雪茫茫一片,两个人如同雪中并行两点,慢慢往前而去。
刚出院门没多远,便遇上守卫的秦军士兵。在龙川快呆了半个冬天,越枝和屠竹早把被派来看守她们的这队秦军士兵认了个遍,有几个还跟屠竹特别要好,得了军需有秦酒的时候,那几个秦兵还会分给屠竹一壶。
屠竹笑眯眯地跟那两个士兵打招呼,怀中抱着东西不好挥手,只搂着灰布卷,在身前晃了晃。
秦兵走近,其中一个问:“今日怎么带了东西?要送给县令的?是什么呀?”
屠竹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是阿枝要拿去给你们县令的。你问她。”
秦兵哪里敢问,眼观鼻,鼻观心,嘿嘿笑了两声,“既然是阿枝姑娘送的,左不过是兵器船只的图纸,还能是情书不成,也没什么看头。”说着,两人还往后退了退,只跟在屠竹与越枝身后走。
屠竹举起布包就往秦兵肩上一敲,“说什么呢!阿枝又没真的跟你们县令成亲,情书情书,要写也是写给我……”
说话这阵子,越枝已经往前走远了几步,听见这话,停了下来,看屠竹愣着,笑道:“写给你?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赵佗:怎么,又来进贡了?
越枝:……
第32章
身后的秦兵也笑起来, 屠竹的小脸一瞬有些尴尬,双手收拢着将布卷抱紧,哼了一声, 下巴朝那两个秦兵扬了扬, 顺着越枝的话往下说:“就是, 要写情书, 连我都得排在你们县令前头,乱说话!”
其中一个秦兵嘿嘿一笑, 见越枝也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大着胆子与屠竹拌嘴:“你这话说的,好歹阿枝姑娘也是跟我们赵县令拜过秦人的祖宗,祭过越人的神鬼的,怎么着赵县令也得排在你前头。”
道理确实无错, 越枝听了这话,也是双手抱在胸前, 努着嘴赞同地点头。
屠竹这下是不干了,气得跺起脚来,“阿枝你……”话难出口,小姑娘气得只想要举着手中的灰布卷往越枝身上砸过去, 刚举起来, 一瞬又意识到这灰不溜秋的布卷是越枝的,将布卷丢到越枝的怀中,气鼓鼓地往前走。
“哦呦,还醋起来了!”越枝一愣, 跟剩下两个秦兵面面相觑, 倒是抱着布卷笑着跟上去,扯住屠竹的袖口。
“怎么了, 连这个你都要争?开玩笑的罢了,当什么真?”
屠竹默不作声,冷冷又是一哼,只将自己的衣袖扯回来,伸手去将越枝的手臂挽着,疾走着甩开后头的两个秦兵。
越枝奇怪:“怎么回事?今日这脾气怎么这样古怪?我方才所说的,哪里惹着你的火了?”
“哪儿哪儿都惹着了。”小姑娘气得双颊如球,鼓胀鼓胀,迎着风,颧骨有些红,倒更加可爱,这生起气来更粘人不撒手,真是个孩子脾性。叫越枝忍不住伸手去将她的双颊捏了捏。
“行了,先给你写情书,可以了吗?”
算是半只脚踩进雷区,屠竹眉头一拧,挽着越枝的手更紧,脚下踩着雪,狠狠夯了几下,“什么呀!不是这个!”
越枝不说话了。
屠竹怄了片刻的气,还是抬起脑袋来,试探一样,贴着越枝的手臂,怯怯问了一句:“阿枝,你,喜欢不喜欢我阿哥啊?”
越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脚步停下来,拽着屠竹又问了一遍。“喜欢谁?”
屠竹吞咽一声,眼睛瞪圆,大着胆子问:“我阿哥!”
“你这小头壳里头都装着什么呢?”越枝将布卷用一只手抱着,腾出手来,在屠竹的太阳穴轻轻戳了戳,笑得甚是欢,只差没抱着肚子弯下腰去。
屠竹努努嘴,似是不甘心,拉住越枝的手臂:“真的不喜欢我阿哥吗?我阿哥挺好的呀!”
越枝把手中的布卷放到屠竹怀里,叫她好好抱着,“我看屠梏,不过就是我阿爸的心腹。你去问他,他看我,是不是就是如同看你一样?”
“那阿枝你心里有那个赵佗吗?刚刚怎么也不见你反驳他们两个!你又不算真的嫁给赵佗,可别真把他当夫君!”
越枝抬起手,又是在屠竹的太阳穴敲了一记,嗔笑道:“你呀,平日里都在想什么?我当然不会把赵佗当夫君!我不反驳他们,他们说的没错啊,我确实是跟赵佗一同拜了祖宗,祭了鬼神的。只是,赵佗不把我当作妻子,我自然不会把他当作丈夫。翻天了不过是个盟友罢了。”
屠竹点点头,挽住越枝的手臂,这才重新笑起来。“那是,秦人眼高于顶,我们越人才不要送上去给他当新妇呢!”
越枝一笑:“那要是你看上个秦人小哥呢?要他入赘过来?”
屠竹下巴一抬,“有何不可!”
“行行行!”
龙川县府离得不远,说笑间,两人就看见了那县府匾额,秦篆大书,每次见到,越枝都忍不住想要将它拓印下来。
跟着越枝和屠竹来的秦兵留在县府门外,守在匾额之下,与县府门口的两个秦兵交接,一个秦兵绕着廊下去通报,一个秦兵将越枝和屠竹领进县府之内,一路带着她们两人走到正厅中。
卫兵朝着越枝拱手一躬,“县令在校场练兵,已经遣人去了。两位先在此处稍坐。”
越枝点头道了句多谢,抱着布卷就走到旁边的木案后头坐下,将布卷放在木案之上。屠竹还没落座,瞧着卫兵转进院中的另一间屋子,将炭炉抱着搬来。
卫兵放下炭炉,去取茶碗茶壶来,前脚刚走,屠竹就凑到越枝身边。
“这秦人对你我是越发客气了。”说着,屠竹又摇摇头,“不是,是对阿枝你客气。我来替你跑腿送东西的时候,可没有这待遇。”
越枝伸手娶过长长铁铲,将炭炉中的炭挑了挑。“你性子活泼,他们当然不会向对我这样对你。越发客气嘛,那是也是有的,彼时是敌人,如今是盟友,水涨船高,更何况,他们一个个身上穿的,都是越人给的。”
秦兵捧着茶碗茶壶进屋放下,没有在屋中停留,只呆在门外院中站岗,门也是大开的,越枝和屠竹只远远瞧见那一身黑衣黑甲。
茶叶入壶,加了水,放在炭炉上烹煮。屠竹围在炭炉边上取暖,搓着手,等着水开茶沸,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来回转,将这小小会客一方屋子看了个遍,最终还是把视线落在他们抱来的布卷上头。
“阿枝,这里头倒底是什么呀?”
茶壶中,水发出呜呜响声。越枝伸手将三个茶碗放到木案上摆好,双手交叠等着水沸腾。
“上回我跟赵佗比试时,答应他的最后一个条件。兽毛木棉是送了,这是秦军战船改良的图纸。”
屠竹眼睛瞪圆,一手按在那图纸上,“这个怎么能给秦人!若是赵佗日后用它来反攻我们越人怎么办?”说着,屠竹将那灰布抱着的图纸抱起来,伸手就要去拉越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