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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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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山县府衙后院里头,铁甲摩擦响动不断,脚步沉沉,压着满地水泽月光,往外头战场而去,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随着脚步声,还有女子呜呜咽咽堵在喉咙里头发不出来的哭泣。
  岭南丘陵山地,难以走马,丰子岭陡峭,更是难行,只能一步步往上爬。若是寻常人,自己爬上山腰去都要喘个半天的气才能缓回来。
  可赵佗扛着一个大活人,走得却是步步稳当,肩上的越枝却是满脸通红,手脚都被绑着不能挣扎,脑袋冲地,晕晕乎乎地只能看见赵佗军甲腰带上的细碎纹路,渐渐地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等到了半山腰,赵佗终于将她丢下地时,越枝早没了哭喊声,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头发散乱,懵了半晌才懂得抬起头来看赵佗,一双眼睛红红肿肿的,面色苍白,额头青筋尚未消散,还透着青紫。
  赵佗也没见过女人这样子,一时间也被吓得愣了片刻,身后裨将脚步匆匆而来,才将赵佗的魂扯了回去。
  裨将拱手报告,“北面雒越士兵东西两面散开,正分批渡河而来,先头部队已经逼近山脚。”
  赵佗片刻不停顿,问:“越裳侯何在?”
  裨将当即回答:“先头部队之中。”
  越枝肩膀一跳。
  “好。”赵佗冷笑咬牙,“派人下山,靠近越裳喊话,越女在我手中,若想越女不死,请越裳侯上山来说话。”
  裨将诺声领命,正要转身去传令,却听到赵佗脚边女声细细沙哑,字字却清晰无比,“赵佗,你还想不想要瓯雒国了?”
  赵佗返身,冷眼扫向越枝,只见女子目中也带着冷冷笑意,胸膛起伏喘息,下巴却高高抬起,不肯低头,“用我挑起雒越各部纷争,越族乱了,你以为你就能逐个攻破吗?逼越裳退兵,蜀泮就能替你打越裳了吗?本以为你有什么好算谋,没想到如此天真幼……”
  “主帅!”
  越枝话未说完,只觉周遭顿时黑暗,喉头一痛,额间胀痛,呼吸更是紧迫起来。
  赵佗指节收紧,将那纤细脖颈捏在手中,双目如鹰,眼神如刀,直要将越枝剖开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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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梁月十六岁,背上书包沉沉。装着五三,装着考卷,装着不能送出去的情书。
  蒋泊舟刚满十八成年,白日里在开学典礼上新生致辞,走下台就去泡吧打牌山顶飙车。狐朋狗友不断,女友一个一个地换。
  十年不见,蒋泊舟没想到梁月会回来,正如当年他没想到她会走。他更没想到的是,他们重逢时,她的双臂正拥着他的死对头。
  交颈热吻,抵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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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第10章 
  山下,越族士兵迎战的呼啸声接连响起,从丰子岭下的江水岸边滔滔往上拥起,一直往丰子岭的山尖尖撞过去。声势逼人,直将周遭的空气都压迫得令人难以吸入。
  越枝只觉得咽喉紧绷,一丝一毫的呼吸都被拿捏在别人的指尖,只要他手下轻轻一用力,她的生命便能随着那一口的空气被抽离开去。
  她没动,不敢动,却也不能低下头去。可那浑身的颤抖能骗得过谁?她因为恐惧发出的每一份颤抖,都能叫赵佗的指尖感觉到。
  赵佗冷笑,“这些话,谁教给你的?”
  脖颈处力道微松,越枝也顾不上什么,先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后抓握住手腕绳索的手指渐渐脱力松开。
  越枝喘了两口气,出神似地眨眨眼睛,双目缓缓聚焦,看着赵佗,“我有脑子。你能这样想,我也能。”
  想,自然要想!
  越枝想活,可想活,就必须拿捏住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无缘无故来到这鸟不拉屎,战火不停的岭南,越枝还没搞清楚倒底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但唯有一点她清楚得不得了——她的小命在赵佗的手上。而且,这条命,对赵佗来说还有用。
  可若是赵佗跟越裳真的打起来了,她这条小命就没有用了。没用,赵佗可不会白养她这个闲人。
  不管赵佗心中有什么打算,她越枝便是蒙,便是撞,也只能迎头撞上去,撞中了,能活多两天,什么都不做和做错了,都是死路一条。
  赵佗越恼怒,越枝心中却越安定,他怒了,便是她对了。
  越枝手脚都被捆住,不能动弹半分,只能靠在身边的树干上,喘了两口气,又开口说:“越族在你眼里是蛮夷,可如今你随任嚣带兵越过五岭已经九年了。九年里,秦军夺了地,置了郡,设了县,可秦军所管辖之地,有多少越人?没有!攻城略地,为得是得到子民。你,赵佗,为秦国增加了多少秦人?没有!”
  站在一旁的裨将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惊胆战,一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只瞪大眼睛看着越枝,一会儿又看看赵佗,双手只贴在身侧待命。
  赵佗面色铁青,却一字没有回答越枝,扭脸来看向那裨将,厉声斥责:“还不走!等着领军棍吗?!”
  越枝心中一凉,这赵佗是捂着耳朵不愿意听了啊,这可如何得了?两军刀兵相接,她就是第一个被拿来祭旗的,先不论赵佗会不会杀了她,便是雒越其他的部族,先对她下手,挑起大战也不是不可能!
  “赵佗!”越枝贴着树干,奋力坐直身子,身后手腕撑着绳子,磨得手腕皮肤生疼。“我阿爸刚刚夺权对吧?底下越族倒底有多少人真真正正听他的?你把我推出去,他杀我还是不杀我?!如果你是越裳侯,你杀我还是不杀我?!”
  “站住!”赵佗大喝一声,将那裨将双脚制住。赵佗没有回头,只背对着越枝,面向山腰弯弓备战的秦兵,面向山下长刀出鞘,正欲奋力厮杀的越人。
  若他是越裳侯,杀,还是不杀这越女?
  这一刻,便是赵佗也说不定。
  越枝乘胜追击,字字如锥,“当然是杀我,我阿爸年轻,以后要多少孩子有多少孩子,不过是如今只有我一个,牵挂着罢了。便是他心疼我不杀我,他手下的人也会杀我,别的越族首领也会杀我。一支箭,只要一支箭,你手里的筹码,就都没有了,我阿爸恨你,越裳恨你,雒越恨你,谁都恨你。”
  “我想活着。”越枝喉头滚动,“我想活着,你帮我,我帮你,只要你不把我推出去,我阿爸不会轻易动你,越裳会退兵,雒越都会退兵,你便可专心打安阳王了不是吗?”
  赵佗转身回来,一步跨到越枝身前,抬手便将她小小下巴捏在手心,“秦境无越人,是我把越人逼到山林之中。蛮夷族类,不配为我民。你唯有一句话说得半对,我要的是越族乱,越族乱,便是要越木死,他死了,雒越无首,自然会乱。我手中秦兵十数万,怕你越人不成?”
  赵佗冷笑,“若是你爹心软,而别的雒越首领动了手要了你的命,岂不是更好?”
  越枝听着,眼中神采登时消失,只听耳边钢刀出鞘,哗啦一声,眼前冷光亮过,只觉得脚腕一松,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赵佗的秦剑已经归入剑鞘之中,长臂一伸,捞起越枝,只单手拎着她的衣领,推着她往前走去。
  越枝一步一踉跄,虽是在前边走,却是整个人都倚靠在脖子后头的那只手上,脚下轻浮脱力,似乎下一刻便要倒下去一样。
  完了,完了。越枝眼中干涩,死到临头,又是怕又是哀,却真的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但愿死后能回去原来的世界吧,或者这原本就是一场梦就好,什么都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真的。
  越是这样想,越枝便觉得越心慌,什么真真假假的,现在手腕上的疼痛是真真切切的,身后赵佗腰间的秦剑也是实打实的黑铁精钢,死亡这件事情,什么时候都能让人意识到“真实”倒底是什么!
  赵佗的裨将快步下山,穿过长弓战阵,箭矢一样在黑甲之间穿梭,一会儿便不见其半点身影。穿过那战阵,山下,便是越族的弯刀弓箭,越枝半步都不想走。
  不知她的真阿爸,越木越教授,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她师兄杨旭,有没有带人去将容坤师兄救出来?不知道那个骑田岭下的汉墓,倒底是不是赵佗的?
  若能回去,越枝想第一个进墓室,想第一个开赵佗的棺!
  丰子岭西侧,越族呼啸声又起。山下的秦兵跑上来,报告说越族人停在了山脚密林处,并没有攻上来的意思,高地狙击低地,易守难攻。再问,却说口信是传到了越裳部,越裳侯却没有半个字回话,传信的兵士原路跑回来,也没有越人中途拦截击杀。
  越枝听着其中几个词,缓缓回过神来。越裳侯没有正面攻打赵佗的意思,却也连出面谈判都没答应。越枝心中一喜,莫不是她这个“阿爸”也明白,让赵佗带她出来,一上战场,她将必死无疑。这个越族阿爸,是在给她保命?
  衣领越来越紧,越枝扭头看向赵佗,一见他面上神色,当即便猜出他与她想到了一块儿去。越木一刻不动,赵佗便一刻不能把她怎么样,不能杀越木,也做不到让其他越人首领来杀越枝。
  越枝深吸一口气,此刻,能多活一刻,便是一刻。
  忽地,丰子岭南侧,阵阵鸣金收兵之声传来,赵佗眉心一拧,抬眼看向身侧近卫。近卫当即会意,转身往丰子岭另一侧跑去勘测情况。
  越枝也懵了,到岭南之后的这些日子里,她也算近距离接触过古越民族了,这样原始的部族,还用着口哨、呼啸这样的古老的报信方式,鸣金击鼓这样的,只有秦人在用。
  收兵?秦军怎么会主动收兵?若是秦军和安阳王蜀泮所带领的瓯雒国军队开战,也不该这么快就打完了。
  秦军在岭南,是没有碾压性的武器和战法的,水陆山地混合作战,并不是出身平原地带的秦军所能轻易适应的作战方式,否则越枝也不会说,赵佗带兵南下,九年还未曾有什么成果。
  若是,瓯雒国呢?
  越枝双目一亮,秦军没有的武器和战法,瓯雒国却是有!
  正当此时,方才去勘探的那个近卫匆匆跑回来,躬身朝赵佗低声报告:“任簇将军所带三万军队,半数战船,半数步行,水路军队先与瓯雒军队正面交锋,瓯雒不知有什么强弩,竟一连击沉我军十数艘战船,水陆齐发,箭雨连绵不断。士气大减,任簇将军下令退兵。”
  赵佗咬牙切齿,将越枝攥得更紧,“两军形式如何?”
  “任簇将军带兵退守丰子岭下,沿灵山县拦河防守。瓯雒据守封山,战船军队横列在钦江上。”
  越枝忽地低低笑出声,惹得赵佗更加恼怒,斥责出口,“笑什么!”
  越枝抬头,看向赵佗,“我越人蛮夷,不配为民,如今,为敌,不知赵县令还满意吗?”
  赵佗微微眯起眼,右手按上腰间剑鞘,啪嗒一声已经解开剑扣,只消一动,秦剑便可出鞘。
  越枝双眼却无半分畏惧神色,昂起头颅贴向赵佗,“赵县令,那强弩是什么?你知道吗?那叫灵弩,连发强弩,水陆皆备。”
  历史上的灵弩,可比什么诸葛连弩要传奇得多,年代久远,早不可考,以讹传讹,到后来竟然被传到可以“一发三万人”的地步,三万人的杀伤力当然是谣传,可往古去追溯,这灵弩倒是真真切切地让秦军地步伐停滞了三四年之久。后来,也是秦军设法破坏了灵弩,才能在与雒越国的决战之中占了上风,最终荡平南越。
  这一回,越枝的腰板终于能硬挺两分。
  “赵县令,越族人,可以不是你一个人的敌人,放我回越裳,雒越人自然会打瓯雒国,你秦军坐收渔翁之利,有什么不好的吗?”
  “我说过了,我想活,你帮我,我也帮你!”
  “赵……”
  未等越枝说完,山侧又有脚步声传来,一个黑甲秦兵停在赵佗身侧,拱手行礼,“主帅,蜀泮使节乘船,已入灵山县府,求和。”


第11章 
  越枝愣住了。那黑甲兵士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在越枝耳旁回荡。求和?安阳王蜀泮为什么要求和?哪个王侯将相不是要乘胜追击,不是要一统江山,不是要称霸一方的。胜者向败者求和?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越枝看向赵佗,也只见他亦皱着眉头,面色沉沉,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越枝不敢说话,方才大喊大叫时,喉咙此刻生发出丝丝痛痒来,她只静默站在赵佗身边,由得他拎着自己的衣领,不反抗,甚至不动弹。
  赵佗垂下眼,乜了乜越枝乌黑的头顶,冷冷一嗤,腹诽不止。一个越女,尚不满十六,小小年纪,鬼怪肚肠却像这岭南山水一样九曲十八绕。机灵是机灵,却不免诡谲,叫他讨厌。
  如此想着,赵佗五指松开,将越枝往前一推。越枝脚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勉勉强强站稳了,回头去看赵佗,他却吝啬目光,半分也不肯看她。
  山腰下的几个裨将近卫如五指收拢,纷纷回到赵佗身边。
  赵佗看向身侧最近的那个裨将,下令道:“你带兵守在此处,但有敌军越线,格杀勿论。沿山脚江边遣派斥候,但有变动,立即回灵山县衙报告。”
  越枝屏息凝神,低着头,侧耳听着赵佗的安排。裨将诺声领命之后,越枝身后半晌没有响动,惹得她都想回头去看赵佗倒底在做什么,脖颈略微一动,腰后当即有剑柄抵上来。
  裨将领命退散,近卫半数前方举着火把开路,往山下灵山县府衙而去,其余半数退到赵佗身后,颔首待命。
  越枝轻轻吞咽一声,只觉得身后压迫靠近,赵佗声音平稳,威严难散,让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
  “想活,就乖乖地闭嘴,耳朵,我尚且给你留着。”话音一落,腰后的剑柄往前一抵,赵佗冷声斥道:“走。”
  越枝身子随着剑柄往前撞去,双手被捆在身后,脚下艰难稳定住平衡,咬着牙回头瞪了赵佗一眼,却见他双眼如蛇,目光要比她的冷冽上千百倍,一瞬又心中咯噔一跳,撇着嘴,扭头回来,认命一般,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时,赵佗扛着越枝,似乎没有费力气一般,可到了越枝自己走下去,双手被束缚住,夜里路也难走,虽是有火光照明,可她走着走着就要往旁边倒去,赵佗在后头却没有半点要扶她的意思,看她要摔了,才用剑柄勾着她手腕绳子,松松带着三分力,不让她滚下山去。
  一路走得越枝满肚子都是气,只恨不得扭头将赵佗的鼻子咬下来,可却是人在屋檐下,压着不能够发出来,只能闷头下山。
  上丰子岭时,夜幕初至,正是昏暗一片,回到灵山县府时,村寨火把齐亮,没有一户人家入睡,火光蔓延,将赵佗与越枝身前的路尽数照亮,顺着赵佗的近卫军队,一路引到灵川县县令府衙前头。
  院门空地上,兵分两派,一面是黑甲黑盔的秦军,一面是犀甲赤膊的瓯雒人。
  赵佗刚刚走到府衙前头,里头院中便跑出来一个黑衣小厮,快趋到赵佗身前停下,拱手道:“赵县令,任县令在后头休息,瓯雒丞相在前厅,赵副将正在等您。”
  越枝一听这话,当即反应过来是任簇负伤了,下意识扭头去看赵佗,见他嘴角动了动,冷冷目光一扫过来,吓得她将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去,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赵佗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一手扶着腰间长剑,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勾住越枝手腕的绳索。越枝身子一颤,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得手上松了,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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